第291章 爆裂箭，海烏鴉
第291章 爆裂箭，海烏鴉
海闊雲低，一連數日的好天氣令海面平靜的像是一面廣無垠的大鏡子，將日暮時分的玫瑰色天空映照的更加絢爛多姿。
就在這時，一團黑雲出現在遠方天際，並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來。
待離近之後方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麼黑雲，而是黑壓壓一大群海鴉。
這些海烏鴉極為難纏，儘管單個實力並不強大，但勝在數量眾多，一經出動便是遮天蔽日的一大群，因此也被水手們形象的稱為海上蝗蟲。
儘管它們通常情況下並不攻擊人類，只會圍繞著船隊吃那些丟棄的殘囊剩飯，但它們吃完之後最喜歡的就是落在船帆以及纜繩上排泄。
而這些海烏鴉排泄的糞便具有很強的酸性，稍不注意清理便會將船帆以及纜繩乃至甲板都給腐蝕爛。
因此水手們都很討厭這種鳥類，但凡見到都會開槍射箭以進行驅趕但這些海烏鴉十分聰明，同樣的方法用過幾次之後便會失去效果，因此令船員們頭疼不不已。
此刻也不例外，當看到這麼大一群海烏鴉鋪天蓋地而來之後，有水手發出了驚呼。
還有船員著急忙慌的開始降帆收繩。
雖然這些船隻都是最新式的蒸汽船，裡面都配備了佛郎機最新的蒸汽機輪，
但那昂貴的玩意通常只用在身陷險境之時，平時的行進主要還是靠船帆。
這也是因為燃料所限，畢竟船體就這麼多空間，去除裝貨的位置後，根本沒多少餘量裝煤塊。
所以這古老的船帆還是當前船隻最重要的部件之一。
儘管船上一般都會存放有備用帆，但主帆一旦被腐蝕損毀依然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
畢竟在這汪洋大海之中，失去動力往往便意味著死亡。
纜繩也不例外，那同樣是重要的戰略物資，不容有失。
而就在各艘船上的船員水手們忙做一團之時，空中突然傳來了爆裂之聲。
轟！
一團火光在鴉群最密集之處炸開，隨後就見許多被燒焦的海烏鴉屍體如子彈般墜入海面。
怎麼個情況？
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禁瞪大了眼睛四處查看。
就在這時，只聽嗖嗖幾聲響，緊接著就見數道箭影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天空，
然後在鴉群之中炸開了。
火光此起彼伏，將這如黑雲般的鴉群炸的翻湧不止，戶體更是跌落無數。
「是武爺！」有人終於看清了怎麼回事，不禁發出了驚喜的呼喊聲。
武爺這個名字從這些金髮碧眼的佛郎機人口中說出來顯得十分怪異，但這並不妨礙這些船員們一臉敬畏的看向遠處那艘船。
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他們早已對這個強大的男人心悅誠服。
不過當看到他此次的出手後，還是難免有些心驚。
這些爆炸是怎麼回事，莫非是某種新型火器？
可沒聽到火器的轟鳴聲啊？
與此同時，空中的爆裂聲突然密集了許多，一團團火光自鴉群之中炸開，饒是它們數量極多，但在如此犀利的攻擊之下還是很快出現了巨大的豁口。
終於，這些海烏鴉知道害怕了，突然調頭飛去，徒留下海面之上那厚厚一層的鴉屍。
很多船員都是一臉驚。
就這麼飛走了？
要知道這些海烏鴉一旦纏上船隊，往往要跟隨好幾天才會離開。
可如今在一通狂轟濫炸之下，這些海烏鴉被成功擊退，自然令很多人為之驚愣。
隨之而來的便是巨大的歡喜。
別看這些海烏鴉不起眼，並且不主動攻擊人類，但從古至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船隊因它們而葬身於大海之中了。
所以它們也成為了不祥之兆。
而今這麼快便擺脫掉了這群令人厭惡的鳥類，許多船員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用滿含崇敬的目光看向了遠處那艘船。
與此同時，武良辰收回長弓，輕輕撫摸著那微微發燙的弓弦，眼中同樣有一抹難掩的喜色。
這爆裂箭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當初武良辰突發奇想，打算將箭頭改裝成具有爆裂殺傷效果的彈頭。
這是因為現如今的火器不管是射程還是精度都難以跟自己的箭術相提並論。
但自己的箭術雖然強悍，但只針對單體效果，一旦遇到大範圍的群體目標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於是武良辰別出心裁，讓安娜貝爾給自己找來製作火器的匠人，經過一番研究跟調試之後，還真就搞出了一批爆裂箭。
而今天的測試更是效果喜人。
雖然箭術並未有實質性的提升，但殺傷力卻上了一個台階。
對此武良辰很滿意，於是對一旁的安娜貝爾道：「麻煩按照這個標準再給我製作五百支爆裂箭。」
同樣陷于震驚之中的安娜貝爾這才清醒過來，隨即忙不迭的點頭。
「好，待會我回去之後立即命人去做。」
「此處距離天之角還有多遠？」武良辰收起弓箭，拿起旁邊的茶壺先喝了兩口茶，然後問道。
「現在走了還不到一半，剩下的至少還得一個多月航程。」安娜貝爾言道。
武良辰微微一皺眉，「還得這麼遠？」
「是啊，因為咱們現在走的乃是前半段，這也是整段航程中最輕鬆的了一段路了，基本遇不到什麼危險，但等過了黑石礁之後，才會迎來真正艱辛的航程。」
說到這，安娜貝爾看了眼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鴉屍，輕聲道：「見到如此大群的海烏鴉出沒，這就證明咱們離黑石礁不遠了。」
武良辰心中微動，隨即問道：「這黑石礁是什麼地方？」
「怎麼說呢，這是前往天之角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後一個可以獲得補給的地方，過了這裡之後，便是真正的汪洋大海，一連一個月你將再也看不到任何陸地的影子。」說到這，安娜貝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儘管她所出身的家族把控這條航線已有數十年，但誰也不敢說自己征服了這片海域。
事實上越是靠海吃飯的人，越是對海洋充滿了敬畏甚至是恐懼。
安娜貝爾也不例外。
幸好，有他！
想到這，安娜貝爾看了眼屹立在船頭的這個男人，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
當初父親吩附她的那些話猶然在耳，可當時的安娜貝爾是有些牴觸的。
畢竟心高氣傲的她，怎麼會輕易對一個男人心動乃至屈服呢。
直到如今經過一段時日的接觸之後，安娜貝爾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個男人的強大以及魅力。
她突然感覺嘴巴有些發乾，趕忙轉移了視線，然後輕聲道：「不過如今那黑石礁之中的情況十分複雜，各方海盜都將觸角伸進了這個小鎮之中，因此我們也要多加小心。」
「明白了，我會注意的。」武良辰迎視著海面，淡淡道。
此刻，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映照在他的身上，也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忍不住再次看去的安娜貝爾也不禁有些痴了·—
正如安娜貝爾所預測的一樣，僅僅又行駛了一天，遠處海面之上便隱隱浮現出了一座巨大的島嶼。
島嶼通體呈灰黑色，遠望過去好似一塊巨大的礁石一樣，故此而得名。
船隊開始加速，同時這些船員們也做好了準備。
畢竟這黑石礁早已不再是十幾年前貝爾家族鼎盛之時的樣子了。
裡面的勢力構成錯綜複雜，所以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但同時這些船員們也隱隱有些興奮，這除了因為在海上航行久了之後突然見到陸地的正常反應之外，還有一種底氣十足的感覺。
畢竟有那個男人在，沒人能阻擋船隊的前進。
望山跑死馬。
從見到黑石礁的影子到最終靠近，整整用去了多半天時間。
等離近了之後，武良辰驚訝的發現這座看上去灰撲撲的島嶼居然風景秀麗，
遠處的山峰之上甚至能看到有瀑布傾瀉而下。
要知道這可是位於深海之中啊。
島邊修建有碼頭，而在碼頭後方便是一座小鎮。
說是鎮子，其實只有一條長街，順著山勢一直延伸到了遠處。
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裡面甚至還有幾座酒館。
不過從行走在街上那些相貌兇惡，眼神陰冷的行人來看，居住在這座小鎮之中的顯然都不是什麼善茬。
安娜貝爾換了一身裝扮，最常見的海員長衫遮擋住了她那傲人的身材，但行走間的綽約風姿還是將她給出賣了。
以至於街上有許多男人都在用貪婪的目光注視著她。
這令安娜貝爾很不舒服。
因為這些目光就好似陰冷的蛇蟲一樣，讓人汗毛直豎。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窘迫，武良辰不動聲色，但手指微微一動，一道白光瞬間飛出，將街道對面二樓窗戶後那個滿臉激動，甚至身軀都在微微晃動，貌似在做某種不雅動作的男子給轟飛了出去。
慘叫聲中，這名下身赤裸的男子從房子後面飛了出去，待落地之後，就見他手臂扭曲，顯然骨頭被砸斷了。
這一手好似石破天驚，立即令整座小鎮都為之一靜。
許多人的眼神都清澈了許多，再不敢多看。
但也有一些人深深凝視起武良辰來。
武良辰毫不在乎。
因為早在登岸之時他就已經大概摸清了這座小鎮的底細。
誠然，這座小鎮可謂臥虎藏龍，裡面至少有數道不遜於三境武者的強大氣息。
但對於如今的武良辰而言，三境不三境的，結果都一樣。
他也不在乎。
而在武良辰出手之後，安娜貝爾就感覺之前那些黏膩在身上的視線全都一掃而空，這不禁令她長出一口氣，然後低聲道。
「這座小鎮之上人員複雜，大半都是各國的通緝犯，無路可走之下才來到了這裡避難。」
武良辰微微點頭。
他已經猜到了。
畢竟好人誰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船員們開始補給最重要的淡水。
這黑石礁上淡水資源豐富，但價格並不便宜。
畢竟這裡可是方圓千裏海域內唯一一處可以補給到淡水的地方了。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蔬菜物資了。
這個世界的人已經知道，如果長期在海上航行得不到蔬菜水果補充的話，人是會得病的。
因此他們發明出了鹽漬柑橘這個東西。
武良辰曾經嘗過一口，其味道簡直難以言表。
所以等到了補給點之後，這些船員水手們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當然，還有些人則不著急吃飯，而是急不可耐的跑去了長街的偏僻處，然後跟一些女子討價還價起來。
因為他們這支船隊的到來，平靜的小鎮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而近幾十年來伴隨著這條航線的日漸興盛，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態。
武良辰簡單的逛了一下，發現這座小鎮除了酒館飯莊之外就是那些操持皮肉生意的暗了。
不過武良辰注意到，在這些暗聚集的地方，往往有幾名神情陰冷的男子躲在角落之中冷冷注視著過往行人。
安娜貝爾輕嘆一聲，隨即低聲言道：「十幾年前我曾跟我父親來過這裡一次，當時這裡還不是這樣的。」
「但如今伴隨著我們家族掌控力的下降，導致這裡已經被各方海盜勢力所掌控，儼然成為了一個賊窩。」
言語中滿是無奈跟憤恨。
武良辰沒有回應，只是冷冷看著遠處的街道。
因為就在這時，有一群手持火器的人正在快步朝這裡趕來。
這時安娜貝爾也看出了事態不對，臉色不禁一變。
街上行人迅速清空，將武良辰跟安娜貝爾給讓了出來。
然後就見為首那名男子上前一步，陰側側道：「閣下一來就打傷了我們的人，這有點不太合適吧。」
「剛剛那個對著女人*的原來是你們的人啊？」武良辰淡淡道。
這句反諷讓這個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少廢話，賠償，不然你們的船隊也休想離開。」
「哦？怎麼賠償？」
「先出一萬佛朗元，然後將你背後那個娘們交給我們玩兩天！」男子獰笑道。
可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笑了。
因為下一瞬，他的腦袋便直接爆裂開來，然後死屍栽倒在地。
海闊雲低，一連數日的好天氣令海面平靜的像是一面廣無垠的大鏡子，將日暮時分的玫瑰色天空映照的更加絢爛多姿。
就在這時，一團黑雲出現在遠方天際，並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來。
待離近之後方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麼黑雲，而是黑壓壓一大群海鴉。
這些海烏鴉極為難纏，儘管單個實力並不強大，但勝在數量眾多，一經出動便是遮天蔽日的一大群，因此也被水手們形象的稱為海上蝗蟲。
儘管它們通常情況下並不攻擊人類，只會圍繞著船隊吃那些丟棄的殘囊剩飯，但它們吃完之後最喜歡的就是落在船帆以及纜繩上排泄。
而這些海烏鴉排泄的糞便具有很強的酸性，稍不注意清理便會將船帆以及纜繩乃至甲板都給腐蝕爛。
因此水手們都很討厭這種鳥類，但凡見到都會開槍射箭以進行驅趕但這些海烏鴉十分聰明，同樣的方法用過幾次之後便會失去效果，因此令船員們頭疼不不已。
此刻也不例外，當看到這麼大一群海烏鴉鋪天蓋地而來之後，有水手發出了驚呼。
還有船員著急忙慌的開始降帆收繩。
雖然這些船隻都是最新式的蒸汽船，裡面都配備了佛郎機最新的蒸汽機輪，
但那昂貴的玩意通常只用在身陷險境之時，平時的行進主要還是靠船帆。
這也是因為燃料所限，畢竟船體就這麼多空間，去除裝貨的位置後，根本沒多少餘量裝煤塊。
所以這古老的船帆還是當前船隻最重要的部件之一。
儘管船上一般都會存放有備用帆，但主帆一旦被腐蝕損毀依然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
畢竟在這汪洋大海之中，失去動力往往便意味著死亡。
纜繩也不例外，那同樣是重要的戰略物資，不容有失。
而就在各艘船上的船員水手們忙做一團之時，空中突然傳來了爆裂之聲。
轟！
一團火光在鴉群最密集之處炸開，隨後就見許多被燒焦的海烏鴉屍體如子彈般墜入海面。
怎麼個情況？
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禁瞪大了眼睛四處查看。
就在這時，只聽嗖嗖幾聲響，緊接著就見數道箭影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天空，
然後在鴉群之中炸開了。
火光此起彼伏，將這如黑雲般的鴉群炸的翻湧不止，戶體更是跌落無數。
「是武爺！」有人終於看清了怎麼回事，不禁發出了驚喜的呼喊聲。
武爺這個名字從這些金髮碧眼的佛郎機人口中說出來顯得十分怪異，但這並不妨礙這些船員們一臉敬畏的看向遠處那艘船。
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他們早已對這個強大的男人心悅誠服。
不過當看到他此次的出手後，還是難免有些心驚。
這些爆炸是怎麼回事，莫非是某種新型火器？
可沒聽到火器的轟鳴聲啊？
與此同時，空中的爆裂聲突然密集了許多，一團團火光自鴉群之中炸開，饒是它們數量極多，但在如此犀利的攻擊之下還是很快出現了巨大的豁口。
終於，這些海烏鴉知道害怕了，突然調頭飛去，徒留下海面之上那厚厚一層的鴉屍。
很多船員都是一臉驚。
就這麼飛走了？
要知道這些海烏鴉一旦纏上船隊，往往要跟隨好幾天才會離開。
可如今在一通狂轟濫炸之下，這些海烏鴉被成功擊退，自然令很多人為之驚愣。
隨之而來的便是巨大的歡喜。
別看這些海烏鴉不起眼，並且不主動攻擊人類，但從古至今已經不知道有多少船隊因它們而葬身於大海之中了。
所以它們也成為了不祥之兆。
而今這麼快便擺脫掉了這群令人厭惡的鳥類，許多船員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用滿含崇敬的目光看向了遠處那艘船。
與此同時，武良辰收回長弓，輕輕撫摸著那微微發燙的弓弦，眼中同樣有一抹難掩的喜色。
這爆裂箭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當初武良辰突發奇想，打算將箭頭改裝成具有爆裂殺傷效果的彈頭。
這是因為現如今的火器不管是射程還是精度都難以跟自己的箭術相提並論。
但自己的箭術雖然強悍，但只針對單體效果，一旦遇到大範圍的群體目標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於是武良辰別出心裁，讓安娜貝爾給自己找來製作火器的匠人，經過一番研究跟調試之後，還真就搞出了一批爆裂箭。
而今天的測試更是效果喜人。
雖然箭術並未有實質性的提升，但殺傷力卻上了一個台階。
對此武良辰很滿意，於是對一旁的安娜貝爾道：「麻煩按照這個標準再給我製作五百支爆裂箭。」
同樣陷于震驚之中的安娜貝爾這才清醒過來，隨即忙不迭的點頭。
「好，待會我回去之後立即命人去做。」
「此處距離天之角還有多遠？」武良辰收起弓箭，拿起旁邊的茶壺先喝了兩口茶，然後問道。
「現在走了還不到一半，剩下的至少還得一個多月航程。」安娜貝爾言道。
武良辰微微一皺眉，「還得這麼遠？」
「是啊，因為咱們現在走的乃是前半段，這也是整段航程中最輕鬆的了一段路了，基本遇不到什麼危險，但等過了黑石礁之後，才會迎來真正艱辛的航程。」
說到這，安娜貝爾看了眼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鴉屍，輕聲道：「見到如此大群的海烏鴉出沒，這就證明咱們離黑石礁不遠了。」
武良辰心中微動，隨即問道：「這黑石礁是什麼地方？」
「怎麼說呢，這是前往天之角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後一個可以獲得補給的地方，過了這裡之後，便是真正的汪洋大海，一連一個月你將再也看不到任何陸地的影子。」說到這，安娜貝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儘管她所出身的家族把控這條航線已有數十年，但誰也不敢說自己征服了這片海域。
事實上越是靠海吃飯的人，越是對海洋充滿了敬畏甚至是恐懼。
安娜貝爾也不例外。
幸好，有他！
想到這，安娜貝爾看了眼屹立在船頭的這個男人，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
當初父親吩附她的那些話猶然在耳，可當時的安娜貝爾是有些牴觸的。
畢竟心高氣傲的她，怎麼會輕易對一個男人心動乃至屈服呢。
直到如今經過一段時日的接觸之後，安娜貝爾才真正體會到了這個男人的強大以及魅力。
她突然感覺嘴巴有些發乾，趕忙轉移了視線，然後輕聲道：「不過如今那黑石礁之中的情況十分複雜，各方海盜都將觸角伸進了這個小鎮之中，因此我們也要多加小心。」
「明白了，我會注意的。」武良辰迎視著海面，淡淡道。
此刻，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映照在他的身上，也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忍不住再次看去的安娜貝爾也不禁有些痴了·—
正如安娜貝爾所預測的一樣，僅僅又行駛了一天，遠處海面之上便隱隱浮現出了一座巨大的島嶼。
島嶼通體呈灰黑色，遠望過去好似一塊巨大的礁石一樣，故此而得名。
船隊開始加速，同時這些船員們也做好了準備。
畢竟這黑石礁早已不再是十幾年前貝爾家族鼎盛之時的樣子了。
裡面的勢力構成錯綜複雜，所以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但同時這些船員們也隱隱有些興奮，這除了因為在海上航行久了之後突然見到陸地的正常反應之外，還有一種底氣十足的感覺。
畢竟有那個男人在，沒人能阻擋船隊的前進。
望山跑死馬。
從見到黑石礁的影子到最終靠近，整整用去了多半天時間。
等離近了之後，武良辰驚訝的發現這座看上去灰撲撲的島嶼居然風景秀麗，
遠處的山峰之上甚至能看到有瀑布傾瀉而下。
要知道這可是位於深海之中啊。
島邊修建有碼頭，而在碼頭後方便是一座小鎮。
說是鎮子，其實只有一條長街，順著山勢一直延伸到了遠處。
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裡面甚至還有幾座酒館。
不過從行走在街上那些相貌兇惡，眼神陰冷的行人來看，居住在這座小鎮之中的顯然都不是什麼善茬。
安娜貝爾換了一身裝扮，最常見的海員長衫遮擋住了她那傲人的身材，但行走間的綽約風姿還是將她給出賣了。
以至於街上有許多男人都在用貪婪的目光注視著她。
這令安娜貝爾很不舒服。
因為這些目光就好似陰冷的蛇蟲一樣，讓人汗毛直豎。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窘迫，武良辰不動聲色，但手指微微一動，一道白光瞬間飛出，將街道對面二樓窗戶後那個滿臉激動，甚至身軀都在微微晃動，貌似在做某種不雅動作的男子給轟飛了出去。
慘叫聲中，這名下身赤裸的男子從房子後面飛了出去，待落地之後，就見他手臂扭曲，顯然骨頭被砸斷了。
這一手好似石破天驚，立即令整座小鎮都為之一靜。
許多人的眼神都清澈了許多，再不敢多看。
但也有一些人深深凝視起武良辰來。
武良辰毫不在乎。
因為早在登岸之時他就已經大概摸清了這座小鎮的底細。
誠然，這座小鎮可謂臥虎藏龍，裡面至少有數道不遜於三境武者的強大氣息。
但對於如今的武良辰而言，三境不三境的，結果都一樣。
他也不在乎。
而在武良辰出手之後，安娜貝爾就感覺之前那些黏膩在身上的視線全都一掃而空，這不禁令她長出一口氣，然後低聲道。
「這座小鎮之上人員複雜，大半都是各國的通緝犯，無路可走之下才來到了這裡避難。」
武良辰微微點頭。
他已經猜到了。
畢竟好人誰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船員們開始補給最重要的淡水。
這黑石礁上淡水資源豐富，但價格並不便宜。
畢竟這裡可是方圓千裏海域內唯一一處可以補給到淡水的地方了。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蔬菜物資了。
這個世界的人已經知道，如果長期在海上航行得不到蔬菜水果補充的話，人是會得病的。
因此他們發明出了鹽漬柑橘這個東西。
武良辰曾經嘗過一口，其味道簡直難以言表。
所以等到了補給點之後，這些船員水手們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
當然，還有些人則不著急吃飯，而是急不可耐的跑去了長街的偏僻處，然後跟一些女子討價還價起來。
因為他們這支船隊的到來，平靜的小鎮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而近幾十年來伴隨著這條航線的日漸興盛，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態。
武良辰簡單的逛了一下，發現這座小鎮除了酒館飯莊之外就是那些操持皮肉生意的暗了。
不過武良辰注意到，在這些暗聚集的地方，往往有幾名神情陰冷的男子躲在角落之中冷冷注視著過往行人。
安娜貝爾輕嘆一聲，隨即低聲言道：「十幾年前我曾跟我父親來過這裡一次，當時這裡還不是這樣的。」
「但如今伴隨著我們家族掌控力的下降，導致這裡已經被各方海盜勢力所掌控，儼然成為了一個賊窩。」
言語中滿是無奈跟憤恨。
武良辰沒有回應，只是冷冷看著遠處的街道。
因為就在這時，有一群手持火器的人正在快步朝這裡趕來。
這時安娜貝爾也看出了事態不對，臉色不禁一變。
街上行人迅速清空，將武良辰跟安娜貝爾給讓了出來。
然後就見為首那名男子上前一步，陰側側道：「閣下一來就打傷了我們的人，這有點不太合適吧。」
「剛剛那個對著女人*的原來是你們的人啊？」武良辰淡淡道。
這句反諷讓這個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少廢話，賠償，不然你們的船隊也休想離開。」
「哦？怎麼賠償？」
「先出一萬佛朗元，然後將你背後那個娘們交給我們玩兩天！」男子獰笑道。
可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笑了。
因為下一瞬，他的腦袋便直接爆裂開來，然後死屍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