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千軍萬馬避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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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千軍萬馬避白衣

  看著鮮血噴涌如泉,慘叫不止的男子,武良辰也有些驚異。

  首先身為宗師境的武者,哪怕受點傷也不至於如此脆弱吧。

  其次自己的刀鋒雖然傷到了他,但只是些皮外傷而已,何至於鮮血噴涌至此?

  不過這些疑惑跟驚異轉瞬即逝,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武良辰可是比誰都懂,

  因此提刀便追了上去。

  很快,他便發覺到了不對。

  因為這個男子身上的氣勢正在極速跌落,

  不僅如此,他的身形也變得跟跑起來,速度更是急劇減緩。

  「快,快給我人血啊啊啊啊!」男子歇斯底里般大叫起來,然後直奔下面的街市而去。

  果然不對勁。

  武良辰眸光漸冷。

  他終於明白這個男子身上為何如此邪氣沖天了。

  原來他是靠著某種秘術,以人血來維持現狀的。

  而這種秘術有一個重大缺陷,那就是不能受太多的皮外傷。

  否則一旦血崩,不光實力無法維持,連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不得不說,武良辰現在對武道的直覺簡直敏銳的可怕。

  這些猜測幾乎全中。

  這名男子確實是靠著人血來維持現狀的,他的實際年齡遠比外在表現的要大,其實力也並未真的跨入四境之中,而只是一名困在關隘前的小四境。

  但靠著這部血腥殘忍至極的秘法,他硬是在耄之年保持著中年人的體力,

  並擁有了不弱於四境宗師的實力。

  而代價便是每天都需要消耗一個生機旺盛的年輕人身上全部的血液。

  當然,如果是武者身上的血液,那就更好了。

  而這個條件便是他跟東海國皇室合作的基礎。

  東海國皇室每天都會向他提供一名年輕人,除此之外各項供給也都保持充足供應。

  他則只需要在關鍵時刻保證皇室的安全就行。

  結果沒想到連這個條件都沒達到,還被武良辰一刀斬成了血崩。

  此刻的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在變得褶皺,眼睛也開始昏花。

  但最令他為之恐懼的還是生命力的不停流逝。

  血崩之勢一旦形成,除非及時獲得新鮮血液的補充,否則根本無法逆轉。

  這也是他急急忙忙奔向鬧市區的原因所在。

  儘管當眾吸乾一個人的血有些驚世駭俗,但值此關鍵時刻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可他剛剛來至鬧市街口,眼前突然一花,然後武良辰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他跟之前已經判若兩人,不僅滿臉皺紋跟老人斑,頭髮也變得灰白,

  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他努力抬起查拉下來的眼皮,滿臉絕望的看著武良辰,嘴裡低聲求饒道,

  「我已知錯,求您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再不與您作對,甚至只要有您在的地方,我都會自動退避三舍。」

  武良辰當然不會被這些無聊的話語所打動,他只是冷冷看著這個不停失血衰老的男子,然後緩緩舉起刀來。

  「不.....。

  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刀光便已斬落,隨即一顆頭顱沖天而起,然後落在了一戶人家的屋脊上,又咕嚕嚕的滾落到了地面之上,濺起了點點菸塵。

  街上行人全都看傻了。

  他們只看到有一個奇醜無比的老者突然來至了街口,緊接著便被一名年輕人攔住了去路,然後一刀斬下了頭顱。

  整個過程極快。

  快到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那腦袋便已落地。

  而這一幕也仿佛給這條繁華熱鬧的街道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儘管行人眾多,

  但卻一片死寂。

  武良辰待那腔子裡的鮮血噴的差不多了之後方才上前扶住了這搖搖欲墜的殘軀,然後十分熟練的搜起身來。

  「~!」武良辰微微一揚眉。


  他本以為這次又將是無功而返,畢竟搜戶這麼多次,收穫實在是乏善可陳。

  結果沒想到卻從這男子的腰間摸到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想到這,武良辰伸手將這個袋子裝起來,看了眼下面目瞪口呆的行人,然後便轉身離去了。

  啪嗒一聲。

  他前腳剛走,後腳這具殘軀便跌落於地,將這些行人給驚醒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殺人啦!」

  「快去報官!」

  吶喊聲,驚呼聲響成了一片。

  不過這些就跟武良辰無關了,此時的他已經返回到了皇宮之中。

  出乎意料,格雷厄姆等人居然並沒有離開,而是老老實實的留在原地等待。

  當看到武良辰獨自一人返回之後,格雷厄姆心頭一顫,知道剛才那個男子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

  念及此處,他的頭皮不禁有些發麻。

  畢竟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剛剛那場大戰的,自然對這個武良辰的實力有了一個更加充分的認知。

  所以武良辰剛剛落地,這格雷厄姆便主動迎了上來,同時滿臉堆笑道:「這位大人,請問有什麼吩咐?」

  格雷厄姆很清楚,這個武良辰既然只是擊落自己等人的手卻並未殺自己,

  那就證明肯定是找自己等人有事。

  而這也是自己的一線生機,他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不得不說,這個格雷厄姆能在危險重重的大海之上做這麼多年海商並安然無恙,不管是膽識還是謀略都是一等一的強。

  他也確實猜對了。

  只見武良辰深深看了面前這位金髮碧眼,滿臉謙卑的佛郎機商人一眼,隨即言道。

  「我要去海外秘境。」

  果然如此。

  其實格雷厄姆剛才就已經有所猜測。

  畢竟他實在想不出這樣一位絕世強者找自己有什麼事。

  除了海外秘境。

  雖然佛郎機的武道近些年在火器的衝擊下一直在衰落,但那依然是無數武者魂牽夢繞之所在。

  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去往海外秘境的路上。

  可即便如此,出發前往那裡的船隻依然前赴後繼,從未停止過。

  而作為少數幾個能跟海外商船進行接觸的海商,更是有許多人將主意打到了他這裡。

  好在他根基深厚,甚至被女王親自授予了伯爵勳章,再加上他身邊永遠都有一支強力的火槍隊,因此才避免了許多麻煩。

  可這裡是東海國而不是佛郎機,自己所面對的也不是那些普通武者,而是一位登頂此方至高的絕世強者。

  所以他必須要表現出足夠的尊敬來,這才是唯一的活路。

  「可以,不過海外商船需要在五個月後才會到來。」格雷厄姆說道。

  武良辰看著格雷厄姆,發現他目光坦誠,神情謙卑,不由得心思微動。

  這人倒是個識趣的。

  至少比這些狂妄無知的東海國人要強得多。

  「什麼位置,距此多遠?見到商船之後如何前往海外秘境?」武良辰一連拋出了三個問題,句句直切要害。

  沒想到格雷厄姆回答的同樣不含糊,「就在距離佛郎機大概三千海里的天之角處,如果從這裡出發的話,大概需要兩個月的行程。至於如何前往海外秘境.—.。」」

  格雷厄姆沉吟片刻,隨即言道:「這些海外商船認錢不認人,如果你能拿出足夠有價值的東西,他們甚至可以主動帶你過去,若是拿不出來那就只能跟在他們後面了。」

  「危險是什麼?」武良辰又問道。

  他相信這個格雷厄姆既然跟那些海外商船打過這麼多次交道,肯定知道一些內情。

  「首先就是大霧,越過天之角之後,氣候開始變得極端複雜,往往上一秒還一切正常,下一秒便會出現瀰漫不散的大霧,在這種情況下極容易迷失航路,因此這也是首當其衝的苦難。」

  「其次我聽那些商船說,在大洋深處存在著許多兇猛海獸,有些海獸體型之大,甚至能直接掀翻萬噸巨船,所以哪怕是他們也不敢保證每一次航行都能順利抵達,折損率同樣十分驚人。」


  格雷厄姆確實是一名優秀的海商,將航行時會遇到的危險講得十分詳細。

  武良辰認真聽著。

  對於這些艱難險阻,他並不感到意外。

  如果海外秘境那麼好抵達的話,那這麼多年早就有不知多少人去過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

  哪怕是距離海外秘境最近的佛郎機,能成功抵達那裡並傳達回消息的也是鳳毛麟角。

  等到聽完之後,武良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你剛剛口中所言的所謂有價值的東西指的是什麼?金銀?」

  格雷厄姆心中嘆服。

  這個武良辰果然不同凡響,從他的問話就看得出來,不但條理清晰,而且全都切中要害。

  「可以,但他們只收金子,而且價值也並非最高,因為海船載重量終歸有限,所以相比起金銀等物,他們更喜歡各類珍稀藥材以及天材地寶。」

  武良辰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

  格雷厄姆不敢催促,在講述完之後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

  「所以這些火器跟戰船都是那些海外商船送來的?」

  「不是,是他們將技術售賣給了我們,我們加以製作之後才賣給了東海國。」

  「所以這些海外商船的技術很高?」

  「很高,因為他們戰船的船身都是用鐵皮包裹起來,一些重要部件更是乾脆就是用鐵鑄起來的,體積十分龐大。

  說到這,他看了眼武良辰,隨後又補充道:「還有這些商船上的護衛實力都很高。」

  「有多高?」武良辰立即問道。

  「如果按照武道標準劃分的話,一般護衛都有著不弱於三境的實力。」

  武良辰的神情之中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如果按照這樣說的話,那些稍微強力一些的護衛又該是什麼實力?

  還有那些護衛長呢?

  不過很快武良辰便鬆了口氣,眸中也現出了一抹異彩。

  這反倒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恰恰證明那海外秘境的實力境界遠超此方世界。

  「這些商船都隸屬於誰,你跟其船主接觸過嗎?」武良辰又問道。

  格雷厄姆搖了搖頭,隨即苦笑道:「別看我跟他們打過幾次交道,但這些海外秘境人全都傲的很,別說船主了,連稍微高級一些的船員我都沒見過,跟我進行接洽的都是些底層人員。」

  「哦?難道說你們這些佛郎機商人還算不上大客戶?」武良辰也有些驚訝。

  在他看來這些佛郎機商人既然有本事賣給東海國如此巨量的火器跟戰船,顯然證明並們的貿塊量十分驚人。

  結果卻產高等級的船員都沒見過。

  「當然算不上,因為這些商船也是近二三十年才開始來的比較頻屯他有規律的,以前雖然也曾出現過,但時間間隔極長,有記載的一次足足隔了五十年才來。」

  「這麼長時間?」

  「沒錯,據們說之前通萄這裡的海上迷霧樂濃樂厚,根本不適宜航行,價以很少涉足這裡,直到近二三十年海上迷霧變得稀薄了許多,這才來的多了一些,而他並們並不只是來這裡,似乎還有其並更為屯華的地方進行貿塊。」

  武和辰恍然。

  之前還在奇怪,為何在金有著跟海外溝通渠道的情況下,佛郎機居然一直沒發展起來,而是直到近些年才異軍突起,成為了海上霸主。

  現在才明白,原來之前這些海外商船的出現並不規律,甚至間隔極長。

  就在這時,外面隱約傳來了喧囂的人郵,似乎有許多人在鼓譟。

  武和辰對那格雷厄姆言道:「現在東海國的國皮已經死了,盡又不是你們價為,但也有脫不開的干係,似以這些東海國人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如今留給你們的選擇只有一個—。

  ,

  不等武和辰說完,格雷厄姆毫即言道:「我明白,一切唯大人馬首是瞻。」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樣,永遠不用多廢話。

  武和辰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便領著格雷厄姆一行人走出了大殿。

  遠處皇宮秉前熙熙攘攘,人影眾多。

  可武和辰根本不在乎,邁步便朝那裡走去。

  等來到近前之後,但見整個東京都的半族齊聚一堂,各色前來勤王護駕的護衛富也擠了個滿滿當當。

  可如此多人聚在一起卻無人敢越雷池一步,只是待在乘前焦急的議論著什麼。

  可當並們看到武和辰那徑直走來的身影時,郵麼戛然而止,似有人都閉上了嘴巴,然後無郵的讓開了一條筆直的道路。

  武良辰面無表情,領著格雷厄姆等人從中走過,整個過程順利無比,無一人敢阻攔。

  見此情景,格雷厄姆感嘆之餘偷偷看向了前面這位身穿白衣挺拔如劍的少年,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句話。

  千軍仁馬避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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