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封鎖宮門,計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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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封鎖宮門,計劃提前

  靖王府。

  作為當今大燕最有權勢的男人,燕鈞的府邸自然是極盡奢華之能事,而且面積之大,足足占據了三個街區,被民間稱作小皇宮。

  此刻,在靖王府後面的暖亭之中,一場酒宴正在進行。

  這暖亭位於後花園正中,周圍銀裝素裹,幾樹梅花正在盛放。

  儘管氣候嚴寒,但暖亭之中卻是溫暖如春,這是因為下面鋪設有密集的火龍坑道,並且炭火晝夜不歇,光是這筆開銷就是一筆驚人的數字。

  各種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珍美味流水般呈上,而因為天冷的緣故,菜品端上來後只在桌子上擺放不到一刻鐘,然後就會撤下去換新出鍋的。

  這樣便能保證吃到嘴裡的菜一直是熱的。

  至於這會耗費多少人力物力,燕鈞根本不會去想,也不在乎。

  因為錢財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是一個數字。

  只要自己高興,那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

  列席的都是燕鈞養的門客。

  靖王府之中光門客就多達一千,這些人中有些是真有本事,但也有些純粹就是靠著坑蒙手段來混飯吃。

  但只要能哄的自己高興,那燕鈞就會毫不吝嗇的加以賞賜此刻也不例外,一名門客講了個笑話,惹得燕鈞哈哈大笑,然後直接就賞下了銀元百枚。

  看著這名門客喜滋滋的拎起那沉甸甸的錢囊後,其他人眼都紅了,然後便爭先恐後的巴結奉承起燕鈞來。

  燕鈞笑眯眯的享受著這種受人追捧的感覺,手中酒杯更是一刻不停,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就在這時,那名馬車上的男子踩著厚厚的積雪走進了暖亭之中。

  一見到他,燕鈞哈哈一笑,隨即一拍身邊的座位。

  「你來的正好,快過來坐,陪我喝兩杯。」

  男子卻沒有動,只是看了桌上這些門客一眼。

  燕鈞見狀一擺手,這些門客們立即退了下去。

  不僅如此,連侍奉的丫鬟太監們也都退到了暖亭以外,生怕再聽到不該聽的「怎麼個情況?」燕鈞淡淡道。

  「皇上跟太后全都給武良辰送去了重禮,結果都被他給拒絕了。」

  「哦,拒絕了?」

  「是。」

  燕鈞沉吟了片刻,隨即冷笑道:「真是沒看出來啊,這個武良辰雖然只是個拉車的出身,但手段跟格局居然還不小。」

  男子沒有聲。

  「然後呢?」燕鈞又問道。

  「然後他們便將東西都送去了武神廟。」

  隨後男子將皇宮內所發生的事詳詳細細講述了一遍,細節之豐富,好似親歷一般。

  「晴噴,我這個堂弟日子過的可真苦啊,貴為天子卻連個地火龍都不敢多燒,還得靠一個太監給他送炭,真是可憐。」燕鈞噴噴感嘆道。

  然後他看向這名男子,「除了這些還有什麼事?」

  他清楚,只有十分重要的事,這名男子才會親自來找自己,而剛剛這些顯然夠不上重要。

  男子沉默片刻,隨即緩緩道:「黃浦衛那邊剛剛傳來的消息,大概八天之前,裕王失蹤了。」

  「什麼?」本來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喝酒的燕鈞聞聽此言霍然起身,甚至被酒水打濕了衣服都毫無所覺,一雙眼晴死死盯著男子,面色凝重道。

  「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派人死死盯著他呢嗎,怎麼會突然失蹤?」

  「我確實派了足夠的人手盯著裕王,但畢竟相隔太遠,人力有所不及,再加上他在黃浦衛勾搭上了黑旗營都統張鵬程,二人打的火熱,在黑旗營兵丁的重重保護之下,想全天候的監視根本不可能。」

  燕鈞皺著眉頭在暖亭里來回起步來,哪裡還有半點剛剛的氣定神閒。

  在他的心自中,裕王燕睿才是自己的一生之敵,除此之外什麼太后天子什麼的都要靠邊站,由此可見其份量之重。

  所以他一聽到裕王燕睿失蹤的消息,立即緊張起來。

  「城中及其周邊可派人去查了麼?」

  「已經在查了,但估計一時半會不會有結果。」


  「那就加派人手層層布防,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將這個燕睿給我出來!」燕鈞惡狠狠道,臉上滿是殺意。

  他不是沒想過殺燕睿。

  事實上當初燕睿被扳倒並被軟禁起來之後,他便試過各種辦法去刺殺過。

  結果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因為燕睿雖然倒台,但保皇黨的勢力還在,儘管不能跟太后以及自己相提並論,但保住裕王這條命還是沒問題的。

  後面他們更是各種運作,居然將燕睿悄悄送出了帝都。

  等燕鈞得知消息的時候,再想追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派人暗中訪查,直至燕睿在黃浦衛重新出現,這才將其監視起來。

  可黃浦衛距離帝都實在太遠了,哪怕貴如靖王都難免有一種鞭長莫及之感。

  好在如今燕睿雖然失蹤,但顯而易見,他的目的地只有一個,那就是帝都。

  所以自己只要嚴加布防,沒準就能在他潛入帝都之時將其揪出來。

  不過燕鈞有個習慣,那就是凡事都喜歡做兩手準備,尤其現如今裕王已經失蹤了整整八天,這八天之中會發生什麼,他完全難以預料。

  所以他感到了一股濃濃的緊迫感。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燕鈞緩緩道。

  男子的面色也不禁微微一變,「那您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我現在就去宮裡見太后,畢竟這整件事若沒有她這個蠢女人出頭,還真是有些難辦呢。」

  說到最後,燕鈞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譏諷之色。

  男子點了點頭,「好,我這邊也開始著手準備。」

  這時外面又飄起了雪花,看著漫天飛揚的大雪,燕鈞突然豪情頓發,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許諾道。

  「你放心,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你認真做事,等大事成了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王爺,哦不,應該是多謝陛下!」男子微笑道。

  「哈哈哈哈雖然現在這麼稱呼還有些為時過早,不過我喜歡!」燕鈞哈哈大笑,隨即轉身走入了雪幕之中。

  男子在暖亭之中靜靜站了片刻,突然微嘆一聲,然後淡淡道。

  「聽到了麼,大事這幾日便可成,等事成之後,咱們無情道便可重見天日,

  甚至要比之前最鼎盛之時還要興盛許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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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一片安靜,甚至能聽到地下炭火燃燒時的呼呼聲。

  可男子知道對方一定在聽,因此繼續言道:「不過我知道你並不在意這些,

  我也不會為難你,等事成之後,你欠我的便算是全都還完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離開了。」

  「不過在這幾天之中,希望你能幫我。」

  身後傳來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隨即就聽一個清冷的女聲言道。

  「好,我可以幫你,但事先說明,我只能對付一般武者,像武良辰以及武神廟中的那兩位宗師,我可不是對手。」

  男子笑了笑,「沒說讓你去對付宗師,這件事也跟武良辰無關,你只需要保護我的安全就行。」

  「可以!」

  男子頓了頓,突然轉過身來看向身後。

  就見遠處的梅花之下赫然站著一名中年女子。

  這女子一身出家人的打扮,容顏清麗,渾身散發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場。

  男子臉上現出一抹痛苦之色,「除此之外,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麼?」

  女子沉默片刻,隨即雙掌合十,「我已遁入空門,所以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男子笑了,笑容中滿是悲愴。

  「你覺得那些過往就是一句簡簡單單的遁入空門便能改變的?」

  「沒用的,你曾經是無情道的人,那就一直都是,這是刻在你靈魂里的烙印,永遠也改變不了。」

  男子的話卻沒令這女子有任何動容,她只是靜靜看著他,眼神澄澈明淨。

  「說完了嗎!」

  男子沉默了,然後滿臉疲倦的擺了擺手。

  女子雙掌合十,微施一禮,隨即便消失在了梅花樹下。


  男子獨立在暖亭之中,眼神忽然變得比這漫天飛雪還要寂寞。

  皇宮。

  儘管大雪漫天,儘管時近黃昏,儘管宮禁森嚴,但這一切都抵不住燕鈞手中拿著的這塊腰牌。

  這是太后親自給他的,佩戴著它,哪怕宮門已鎖,依然可以直入宮闈。

  更何況現如今皇宮上下,又有哪個不認得燕鈞這張臉呢。

  就這樣在一路通稟聲中,燕鈞來至了太后的寢宮之外。

  這時太后已經得知了消息,匆匆收拾了一下後,便在寢宮外的小廳之中接見了燕鈞。

  見面第一句話,燕鈞便開門見山道:「計劃有變,要提前實行了。」

  太后一愣,隨即皺眉道:「怎麼回事?怎麼又突然提前了?」

  「燕睿失蹤了,我懷疑他已經偷偷混入了帝都之中,伺機而動。」

  太后聞言神情也變了,「你是怕保皇黨作亂?」

  燕鈞聞言冷笑道:「保皇黨?一群土雞瓦狗而已,根本不堪一擊,我怕的是這個燕睿勾結外面的軍閥勢力,到時候一旦進入帝都,後果不堪設想。」

  儘管掌權這麼多年,但畢竟是個女人,因此被燕鈞的這番話嚇得臉都白了。

  「這這確實是個問題,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否則遲則生變。」燕鈞斬釘截鐵道。

  事到臨頭,儘管心中有些猶豫,但也顧不得其他了,太后最終也一咬牙。

  「好,那我現在就著手準備,不過宮內的事我可以做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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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外面有我,今夜大雪,正好可以進行宵禁。」

  三言兩語便將事情商議完畢之後,燕鈞立即轉身離去。

  而太后看著他那離去的背影,突然有些志志跟心慌。

  自己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毒辣了?

  若竭被朝臣知曉,自己就算再一手遮天,估計也會落得個眾叛親離。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了。

  她骨子裡的狠毒一面被激發出來,隨即轉身沖遠處的工德言道:「傳我旨意,封鎖宮門!」

  「竭!」

  儘管不知道靖上跟太后談了些什麼,但看太后那滿臉殺氣的樣子以及這句封鎖宮門的小語,上德還竭被嚇得渾身汗毛直豎。

  因為他知道,這竭要出大事了。

  可現在他一句廢小都不敢說,只能膽戰心驚的領命而去。

  很快。

  在他的帶領之下,皇宮各處的門都被關閉,看門的將領也都換上了太后的親信。

  整個皇宮隨即便被一股沉悶且壓抑的氣氛所免罩。

  一些嗅覺富銳的太監們「感到這竭要出大事的節奏,因此只要不竭特別重要的事情,全都躲到了自己屋裡,然後緊鎖授門,蒙上被子瑟瑟發抖起來。

  與此同時,養心殿周圍仔竭被層層布控。

  當然,這些都竭在暗中進行的,表面上並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可劉三海還是敏銳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因為太安靜了。

  往常的宮城在入夜之後雖然也很平靜,但絕不會像今天似的,死一般寂靜。

  這令他有些懦喘不安,卻又不敢向皇上提及,只能烏偷往外觀瞧著。

  「怎麼了?」正坐在桌前寫字的燕晟抬頭問道。

  「沒·沒什麼!」

  「沒什麼怎麼魂不守舍的?」燕晟有些奇怪道。

  劉三海咬了咬牙,終於忍不住說道:「皇上,您難道不覺得今天的宮城有些不太一樣麼?」

  「哪裡不一樣了?」

  「今天的宮城太安靜了,安靜的令奴才我都有些心慌了。」劉三海小心翼翼道。

  燕晟這才細細聆聽了一番,果然發現外面除了呼嘯的風聲,連日常巡夜打仔的太監也不見了。

  「莫非竭因為這場大雪的緣故?」

  「皇上,這竭宮裡多少年的規矩了,別說下雪,就算下刀子也不能停,但今天卻停了,所以我覺得————。」

  後面的小劉三海沒敢說。

  燕晟的臉色也變了,但隨即便端坐在椅子上,冷冷道:「朕乃天子,諸邪你易,所以今天我倒要看看誰敢來鬧事。」

  與此同時,正在外面巡視宮門防務的工德神情恍愧的走在宮牆之上。

  這時後面一個亍太監討好道:「爺爺,雪天腳滑,您亍心著點。」

  小音亞落,這工德腳下一滑,直接從高達五米的宮牆上摔了下去。

  這一下可把眾人嚇夠嗆,等跑下宮牆一看,就見王德落在牆角的雪堆之上,

  靠著這層緩衝才算沒死。

  但即便如此他也摔得夠嗆,嘴裡仔竭不停的吐著血。

  「快,快抬著我去見太后!」工德強打精神,虛弱無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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