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故土難離，沉淪如獄
第185章 故土難離，沉淪如獄
故土難離。
尤其是到了劉三爺他們老兩口這個歲數，更是不願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家。
所以這些街坊們也只能嘆了口氣，然後一再叮囑兩位老人務必小心。
對此劉三爺笑著回應道：「放心吧，家裡有米有面，等你們走後我們直接將院門鎖死，再也不出去了，我就不信這幫土匪還能挨家挨戶的搜查。」
「倒是諸位路上要小心，千萬別莽撞。」
一番送別之後，這些老街坊全都各自散去了。
劉三爺站在門前看著這些朝夕相處了大半輩子的老鄰居們逐漸消失在長街盡頭，心裡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因為此次一別，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
再回過頭來看著這空蕩蕩的院子，饒是劉三爺見識過無數風雨，此刻也不免有些鼻子發酸。
至於劉三奶奶，更是已經老淚縱橫。
「這天殺的世道，難道就不給窮人一點活路嗎？」
劉三爺長嘆一聲，「行了老婆子，回屋去吧，他們走了也好，至少能保住命，不然留在城裡都得死。」
說罷，劉三爺將院門關閉，然後上了三把大鎖，還覺不放心，又找來一個大木方在後面頂著。
「你把門弄這麼嚴實，東川回來怎麼辦？」劉三奶奶問道。
「誰說他要回來了？」劉三爺淡淡道。
「出城的時候我已經悄悄叮囑過兒媳婦了，等到了鄉下，無論如何也得將東川給攔住，千萬不能讓他回來。」
劉三奶奶聞言精神便是一振，然後十分罕見的伸出大拇指讚嘆道：「老頭子，做的對！」
「我跟你生活了大半輩子，這是你唯一一件做的讓我感到佩服的事。」
劉三爺哈哈大笑，「行，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回屋回屋，我剛弄來幾部棋譜，正好現在有時間好好鑽研下。
1
而就在這二位老人回屋之後，在大院牆外的角落處，武良辰慢慢現出了身形。
不得不說，劉三爺跟劉三奶奶的這份豁達令他頗為感慨。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面對這不可預知的危險時，依舊保持一顆平常心的。
其實剛剛武良辰本打算現身的，但後來他又改變了主意。
因為相比起現身露面，倒不如在暗中行事來的方便一些。
正好還可以趁現在青雲山大軍未至，定海衛人心惶惶之時做點事情。
打定主意之後，武良辰直接就近找了處空房住了下來。
如今定海衛最多的就是這種空房子了。
這處小院子也不例外，從那些散落一地的舊衣服就可看出，這房主走的一定十分匆忙。
後廚之中甚至還有才買來不久的米麵跟蔬菜，正好方便了武良辰。
他隨便做了點飯，吃完之後便躺在床上休息。
這一覺大概睡了兩個多時辰，再睜眼外面已是深夜時分。
走到院中，但見黑雲遮星蔽月，夜色漆黑如墨，而且空氣悶熱的可怕，顯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這也正是夜行人出動的最佳時機。
雖然就以武良辰現在的實力，整個定海衛都找不出對手。
但出於習慣，武良辰還是換了一身黑衣服，隨即便帶好弓刀，縱身奔入了夜色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直奔北城而去。
但見武良辰以極快的速度飛掠過千家萬戶，只是偶爾才需輕輕踩一下屋脊，
然後整個人便如同一隻優雅的仙鶴，無聲掠出老遠。
與此同時，腳下這座城市除了幾點隱約的燈火外，再無任何人氣，乍看上去簡直就跟一座鬼城一樣。
但以武良辰那敏銳的感知能力，還是能捕捉到許多漆黑的門窗後面有人的呼吸或者低聲交談的聲音。
這也不奇怪，畢竟定海衛居民眾多，雖然大半都逃走了，但總有一些膽大或者因為各種原因走不了的留了下來。
就這樣一路飛奔，不過片刻光景，武良辰便來到了北城之中。
相比起南城的破敗，北城要稍好一些。
至少許多宅院之中還能看到點點燈火。
但武良辰知道，這些宅院其實基本上都空了，只有一些負責看守的家丁被留了下來。
一些神通廣大的更是早在武良辰上次離開定海衛之時便開始撤離了。
畢竟能住在北城之中的人非富即貴，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武良辰繼續前行，很快便來至了一所大宅院之前。
這所宅院的規模即便擱在北城都算是相當巨大了，而且雕樑畫棟，飛檐相接，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居住的地方。
但此刻這所宅院的大門油漆斑駁，門前的石頭台階上更是落滿了灰塵，一副敗落景象。
見此情景，武良辰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隨即輕輕一縱，進入了院中。
院中假山遊廊應有盡有，但因為疏於養護，也都已經破敗不堪。
再往後走，在穿過兩層院子之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燈火。
這是一棟造型精巧的小樓。
但此刻也因疏於養護而變得破破爛爛，許多窗戶上鑲嵌的玻璃都碎了。
武良辰微微皺了皺眉，因為除了這點燈火外，他還聽到了一些不太雅觀的聲音。
而且樓前人影晃動，似乎有人在商議什麼。
武良辰閃身躲入了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就見一名著大肚子，胸前衣服油膩不堪的壯漢滿臉舒爽的從樓里走了出來。
他前腳剛出來，後腳便有一名男子急吼吼的沖了進去。
「怎麼樣？」一名排在後面，尖嘴猴腮的男子急不可耐的問道。
這屠夫一樣的壯漢嘿嘿一笑，然後伸出了大拇指。
「絕了！這娘們名不虛傳，真是又騷又浪，最主要的還是她的身份。」
「噴，嚴家千金！這要擱在一年前，這樣的人物咱們連見都見不到，更別說染指了！」
說到這，屠夫用滿是回味的語氣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進這種大家閨秀的閨房，光憑這一點，這錢就花的值了！」
聽到他這樣說，餘下這幾名正在排隊的漢子更是心癢難耐。
「媽的，也不知道還得等多久！」
「快了快了！」屠夫壯漢笑眯眯的言道。
話音剛落，就聽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痛哼。
緊接著就見剛進去的那名男子滿臉晦氣的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
「媽的，我剛脫了褲子，還沒等上去呢，這娘們突然就開始吐血，嚇得我當時就軟了。」
「吐血？」
「是啊，哇哇的吐，可嚇人了！」
這幾人聞言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這名屠夫壯漢。
這名屠夫慌忙擺手，「別看我，我可沒幹什麼，就是玩了一把而已，她吐血可跟我沒關係。」
「媽的，我發現這娘們可真是個變態，都吐血了還不想讓我走，我可不敢做了，萬一再死了怎麼辦！」
說罷這男子便一臉晦氣的從後門離開了。
其餘人見此情景，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無奈散去了。
與此同時，就在這二樓的房間之中，嚴雨荷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後掙扎著穿上衣服，一瘤一拐的來到了桌邊。
從一些細節可以看得出這房間昔日的奢華，但此刻一切都不存在了。
除了這張桌子實在太重，嚴宗泰搬不走外，其餘能賣錢的東西幾乎都被他給賣完了。
賣完錢他就買酒喝，而且一喝就得喝到酪配大醉才算為止，然後醒了就又開始接著喝。
日復一日之下，哪怕這位嚴宗泰曾經有點武道底子，如今也算是徹底廢了。
嚴雨荷也不在乎這些。
畢竟連自己這位曾經的嚴家千金都開始做起了半掩門的生意，哪還顧得上其他。
她在桌前呆呆的坐著，已經麻木的大腦努力回想著自己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在昨天，昨天晚上自己吃了半碗小米粥。
嗯，沒超過兩天，還能再忍忍。
如今的嚴家已經只剩下她跟嚴宗泰兩個人了，那些奴僕下人們或是卷著東西跑路，或是被賣掉。
所以這偌大的宅院才會破敗至此。
但嚴雨荷依然不在乎這些。
現在的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她甚至可以毫不猶豫的陪自己以前都不拿正眼瞅的人上床，為的僅僅只是一把銅子，亦或是幾口吃的。
但最近她吐血的頻率比之前又多了一些，所以嚴雨荷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這個吐血的毛病是在那天被武良辰震傷之後留下。
其實當時她傷的並不重，只要好好調理幾日的話，並不會留下病根。
可問題是那時候的嚴家已經處在風雨飄搖之中，身為家主的嚴宗泰全然不管任何事，整天只知道喝酒買醉。
在這種情況下，手底下的人都在忙著謀奪家產，哪裡有人肯來管她。
於是她的傷越拖越重，最終落下了病根。
快了！
只要照現在這個接客速度再熬上幾日，自己便能攢夠錢去買藥看病，然後離開這個地方了。
這個希望令嚴雨荷忘掉了飢餓。
她用最為緩慢的速度慢慢站起身來，這是她最新研究出的心得。
只要動作足夠慢，那就能節省許多寶貴的體力。
她慢慢挪到床邊，掀開航髒的被褥，去摸自己的錢袋。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故土難離。
尤其是到了劉三爺他們老兩口這個歲數，更是不願離開生活了一輩子的家。
所以這些街坊們也只能嘆了口氣，然後一再叮囑兩位老人務必小心。
對此劉三爺笑著回應道：「放心吧，家裡有米有面，等你們走後我們直接將院門鎖死，再也不出去了，我就不信這幫土匪還能挨家挨戶的搜查。」
「倒是諸位路上要小心，千萬別莽撞。」
一番送別之後，這些老街坊全都各自散去了。
劉三爺站在門前看著這些朝夕相處了大半輩子的老鄰居們逐漸消失在長街盡頭，心裡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因為此次一別，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
再回過頭來看著這空蕩蕩的院子，饒是劉三爺見識過無數風雨，此刻也不免有些鼻子發酸。
至於劉三奶奶，更是已經老淚縱橫。
「這天殺的世道，難道就不給窮人一點活路嗎？」
劉三爺長嘆一聲，「行了老婆子，回屋去吧，他們走了也好，至少能保住命，不然留在城裡都得死。」
說罷，劉三爺將院門關閉，然後上了三把大鎖，還覺不放心，又找來一個大木方在後面頂著。
「你把門弄這麼嚴實，東川回來怎麼辦？」劉三奶奶問道。
「誰說他要回來了？」劉三爺淡淡道。
「出城的時候我已經悄悄叮囑過兒媳婦了，等到了鄉下，無論如何也得將東川給攔住，千萬不能讓他回來。」
劉三奶奶聞言精神便是一振，然後十分罕見的伸出大拇指讚嘆道：「老頭子，做的對！」
「我跟你生活了大半輩子，這是你唯一一件做的讓我感到佩服的事。」
劉三爺哈哈大笑，「行，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回屋回屋，我剛弄來幾部棋譜，正好現在有時間好好鑽研下。
1
而就在這二位老人回屋之後，在大院牆外的角落處，武良辰慢慢現出了身形。
不得不說，劉三爺跟劉三奶奶的這份豁達令他頗為感慨。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面對這不可預知的危險時，依舊保持一顆平常心的。
其實剛剛武良辰本打算現身的，但後來他又改變了主意。
因為相比起現身露面，倒不如在暗中行事來的方便一些。
正好還可以趁現在青雲山大軍未至，定海衛人心惶惶之時做點事情。
打定主意之後，武良辰直接就近找了處空房住了下來。
如今定海衛最多的就是這種空房子了。
這處小院子也不例外，從那些散落一地的舊衣服就可看出，這房主走的一定十分匆忙。
後廚之中甚至還有才買來不久的米麵跟蔬菜，正好方便了武良辰。
他隨便做了點飯，吃完之後便躺在床上休息。
這一覺大概睡了兩個多時辰，再睜眼外面已是深夜時分。
走到院中，但見黑雲遮星蔽月，夜色漆黑如墨，而且空氣悶熱的可怕，顯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這也正是夜行人出動的最佳時機。
雖然就以武良辰現在的實力，整個定海衛都找不出對手。
但出於習慣，武良辰還是換了一身黑衣服，隨即便帶好弓刀，縱身奔入了夜色之中。
他的目標很明確，直奔北城而去。
但見武良辰以極快的速度飛掠過千家萬戶，只是偶爾才需輕輕踩一下屋脊，
然後整個人便如同一隻優雅的仙鶴，無聲掠出老遠。
與此同時，腳下這座城市除了幾點隱約的燈火外，再無任何人氣，乍看上去簡直就跟一座鬼城一樣。
但以武良辰那敏銳的感知能力，還是能捕捉到許多漆黑的門窗後面有人的呼吸或者低聲交談的聲音。
這也不奇怪，畢竟定海衛居民眾多，雖然大半都逃走了，但總有一些膽大或者因為各種原因走不了的留了下來。
就這樣一路飛奔，不過片刻光景，武良辰便來到了北城之中。
相比起南城的破敗，北城要稍好一些。
至少許多宅院之中還能看到點點燈火。
但武良辰知道，這些宅院其實基本上都空了，只有一些負責看守的家丁被留了下來。
一些神通廣大的更是早在武良辰上次離開定海衛之時便開始撤離了。
畢竟能住在北城之中的人非富即貴，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武良辰繼續前行，很快便來至了一所大宅院之前。
這所宅院的規模即便擱在北城都算是相當巨大了，而且雕樑畫棟，飛檐相接，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居住的地方。
但此刻這所宅院的大門油漆斑駁，門前的石頭台階上更是落滿了灰塵，一副敗落景象。
見此情景，武良辰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隨即輕輕一縱，進入了院中。
院中假山遊廊應有盡有，但因為疏於養護，也都已經破敗不堪。
再往後走，在穿過兩層院子之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燈火。
這是一棟造型精巧的小樓。
但此刻也因疏於養護而變得破破爛爛，許多窗戶上鑲嵌的玻璃都碎了。
武良辰微微皺了皺眉，因為除了這點燈火外，他還聽到了一些不太雅觀的聲音。
而且樓前人影晃動，似乎有人在商議什麼。
武良辰閃身躲入了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就見一名著大肚子，胸前衣服油膩不堪的壯漢滿臉舒爽的從樓里走了出來。
他前腳剛出來，後腳便有一名男子急吼吼的沖了進去。
「怎麼樣？」一名排在後面，尖嘴猴腮的男子急不可耐的問道。
這屠夫一樣的壯漢嘿嘿一笑，然後伸出了大拇指。
「絕了！這娘們名不虛傳，真是又騷又浪，最主要的還是她的身份。」
「噴，嚴家千金！這要擱在一年前，這樣的人物咱們連見都見不到，更別說染指了！」
說到這，屠夫用滿是回味的語氣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進這種大家閨秀的閨房，光憑這一點，這錢就花的值了！」
聽到他這樣說，餘下這幾名正在排隊的漢子更是心癢難耐。
「媽的，也不知道還得等多久！」
「快了快了！」屠夫壯漢笑眯眯的言道。
話音剛落，就聽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痛哼。
緊接著就見剛進去的那名男子滿臉晦氣的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
「媽的，我剛脫了褲子，還沒等上去呢，這娘們突然就開始吐血，嚇得我當時就軟了。」
「吐血？」
「是啊，哇哇的吐，可嚇人了！」
這幾人聞言都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這名屠夫壯漢。
這名屠夫慌忙擺手，「別看我，我可沒幹什麼，就是玩了一把而已，她吐血可跟我沒關係。」
「媽的，我發現這娘們可真是個變態，都吐血了還不想讓我走，我可不敢做了，萬一再死了怎麼辦！」
說罷這男子便一臉晦氣的從後門離開了。
其餘人見此情景，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無奈散去了。
與此同時，就在這二樓的房間之中，嚴雨荷擦去嘴角的血跡，然後掙扎著穿上衣服，一瘤一拐的來到了桌邊。
從一些細節可以看得出這房間昔日的奢華，但此刻一切都不存在了。
除了這張桌子實在太重，嚴宗泰搬不走外，其餘能賣錢的東西幾乎都被他給賣完了。
賣完錢他就買酒喝，而且一喝就得喝到酪配大醉才算為止，然後醒了就又開始接著喝。
日復一日之下，哪怕這位嚴宗泰曾經有點武道底子，如今也算是徹底廢了。
嚴雨荷也不在乎這些。
畢竟連自己這位曾經的嚴家千金都開始做起了半掩門的生意，哪還顧得上其他。
她在桌前呆呆的坐著，已經麻木的大腦努力回想著自己上次吃飯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在昨天，昨天晚上自己吃了半碗小米粥。
嗯，沒超過兩天，還能再忍忍。
如今的嚴家已經只剩下她跟嚴宗泰兩個人了，那些奴僕下人們或是卷著東西跑路，或是被賣掉。
所以這偌大的宅院才會破敗至此。
但嚴雨荷依然不在乎這些。
現在的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她甚至可以毫不猶豫的陪自己以前都不拿正眼瞅的人上床，為的僅僅只是一把銅子，亦或是幾口吃的。
但最近她吐血的頻率比之前又多了一些，所以嚴雨荷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這個吐血的毛病是在那天被武良辰震傷之後留下。
其實當時她傷的並不重，只要好好調理幾日的話，並不會留下病根。
可問題是那時候的嚴家已經處在風雨飄搖之中，身為家主的嚴宗泰全然不管任何事，整天只知道喝酒買醉。
在這種情況下，手底下的人都在忙著謀奪家產，哪裡有人肯來管她。
於是她的傷越拖越重，最終落下了病根。
快了！
只要照現在這個接客速度再熬上幾日，自己便能攢夠錢去買藥看病，然後離開這個地方了。
這個希望令嚴雨荷忘掉了飢餓。
她用最為緩慢的速度慢慢站起身來，這是她最新研究出的心得。
只要動作足夠慢，那就能節省許多寶貴的體力。
她慢慢挪到床邊，掀開航髒的被褥，去摸自己的錢袋。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