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當街打飛，嚴家窮途
第161章 當街打飛，嚴家窮途
嚴雨荷最近的心情很是糟糕。
事實上不只是她，整個嚴家都有一種惶惶不可終日之感。
原來自從蕭榮身死之後，嚴家就仿佛犯了太歲一樣，接連不斷的出事。
先是蕭家派人來嚴辭責問，畢竟當初蕭榮來的時候，可是一直住在嚴家的，
這點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自然脫不開干係。
正當嚴家家主嚴冠華為應付這些事而焦頭爛額之際，京師之中突然發生了驚變。
靖王突然被捲入了謀逆大案，就此倒台。
而身為鐵桿靖王一派的蕭家自然也未能倖免，雖然靠著多年積贊下的人脈勉強支撐，但大權旁落，威勢更是已經不在。
在這種情況下，嚴家才算喘了一口氣，但隨即便遭遇了更多的厄運。
先是嚴家在京師中的商鋪產業被以涉及逆黨一案的名義統統查封，而這也讓各地官府包括豪門嗅到了血腥味，隨即蜂擁而上，在各種巧立名目之下，將嚴家各處的田地莊園統統收割到了自己手中。
這其中那種種巧取豪奪的手段正是嚴家最熟悉不過的，只不過之前都是自己用來對付別人，而今自己卻成為了被收割的對象。
對此他們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硬忍著。
而也正因為這一連串的變故，憋氣加窩火之下，嚴冠華病倒了，而且病的還很重。
在醫治了一段時間之後，最終還是不治而亡。
雖然很快嚴宗泰便靠著以往積贊下的威望成功上位，成為了新一任家主。
但威勢已經不再的情況下，嚴家還是陷入了分崩離析的境地之中。
各個分支派系明爭暗鬥，全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對此即便這嚴宗泰有心振作也是無力回天，最終只得接受現實，整日花天酒地，不問外事，算是徹底躺平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嚴家更是每況愈下，到現在甚至已經空有其名無有其實了。
就拿日常花銷來說，嚴家這種大家族每日光是吃穿用度就是一筆驚人的數字之前靠著各地田莊以及買賣商鋪的供給，還不覺得什麼。
而今錢源已斷，坐吃山空之下，很快便陷入了捉襟見肘的窘況之中。
就拿嚴雨荷來說吧，以前她身上的衣服從來只穿一次，稍微髒一點就棄之不要。
可如今她身上這件衣服已經足足穿了半個月，袖口衣角都已經烏黑了，卻也沒錢更換，只能湊合著穿著。
這對於從小便養尊處優，大手大腳慣了的嚴雨荷而言，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尤其這一天，本該是她的生日，若是擱在往年，嚴家早就開始大擺宴席慶祝了。
可今年卻根本沒人記得這件事。
傷心之下，她便趕著馬車出來閒逛，以排解下心中的鬱悶。
可誰承想剛來到街上飛奔沒多久，她便注意到了街邊屋檐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武良辰！
儘管只見過幾面，甚至都沒有直接對話過，但嚴雨荷對武良辰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尤其松林中的那一戰，令她到現在還魂牽夢繞。
所以她才一眼便認出了他。
而後她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瘋狂的想法，隨即勒停馬車，跟武良辰打了個招呼。
此刻，武良辰看著這張妖艷的臉龐，略一沉吟便想起了她是誰。
這不是當初長風武館中的那個女子嗎。
對了，她好像還是嚴家的人。
念及此處，武良辰略帶一絲警惕的看了眼四周。
「不用看了，周圍沒人，就我自己。」嚴雨荷笑嘻嘻的言道，同時心中不停吶喊。
好強的氣勢！
他應該比之前更強了，這可真是令人著迷啊。
嚴雨荷就感覺渾身如過電一樣，眼神都濕潤了。
武良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皺起眉頭「那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在路上走著的時候突然看到你了，所以停下來招呼你一下。」
「不必，我跟你不熟，更沒心思跟你認識。「
跟嚴家的那點恩怨，武良辰早就不在乎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嚴雨荷客氣，所以說完這句話後，他轉身就走。
嚴雨荷一下子就急了，直接從馬車上蹦了下來。
「哎，你別·——。」
話音未落，她直接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馬車車轅上，隨後順著嘴角便淌出了血。
武良辰頭也不回的淡淡道：「這次是警告，下次再敢廢話，直接要你的命。」
經過這兩天的時間，武良辰對定海衛中的情況已經大致有了個了解。
所以嚴家的現狀他也知道一些。
老家主被活活氣死了，新任家主正是自己那位老熟人嚴宗泰。
但不管是誰，面對這一灘爛攤子還是無力回天。
所以嚴家已經完了。
也因此，不管這嚴雨荷打算說什麼，武良辰都沒有任何興趣，甚至剛才要不是臨時收了幾分力的話，這嚴雨荷直接就被打死了。
武良辰徑直離開了。
街上的人紛紛躲避，全都一臉敬畏的看著他。
畢竟剛剛那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都沒見他有什麼動作便將一個大活人打飛了七八米遠，這簡直就跟妖術一樣。
唯獨嚴雨荷在嘔了幾口血後，毫無怨恨之色，反而一臉痴迷的看著武良辰那遠去的背影。
真帥！
連打人都這麼帥！
而且身上的疼痛好似令她上癮一樣，很快便達到了極致的高潮，隨後悶哼一聲，翻著白眼便暈死過去。
「天壽啦，死人啦！」有人驚呼。
「臥槽，這是尿都被打出來了嗎？」還有人看著地上那一片水漬，滿臉震驚道。
武良辰當然不知道這些，此時的他已經返回了白家。
二丫這時已經將自己的行李收拾的七七八八，連換洗衣服在內也只裝了個小包袱。
白老頭卻陷入了為難之中，這個捨不得，那個不能扔。
甚至看著跟隨自己幾十年的那個餛飩挑，一臉不舍道：「要不背著這個吧，
這樣萬一路上要是沒盤纏了，咱們還可以賣餛飩。」
武良辰：「..—。
而不等他說話，二丫已經率先開口了。
「那多彆扭啊，要不咱們把房子挖出來也背著一起走得了唄。」
白老頭被說的無言以對，只能嘿嘿直樂，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岳丈，我知道你捨不得這個事業，這樣吧，等到了黃浦衛之後，我讓人按照原樣給你打造一個攤子，你要是願意的話就繼續做這個，如何？」
白老頭眼前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武良辰笑道。
「行！」
雖然答應下來，但白老頭還是滿心不舍的去跟自己那老夥計告別去了。
「故土難離，尤其是老人，在歲數大了之後難免會有念舊之情，這也不奇怪。」武良辰輕嘆道，同時真心體會到了劉東川的無奈。
白老頭歲數其實並不算大，只是因為這些年的風吹日曬顯得比較老罷了，但身體比較強健，所以武良辰才敢讓他跟著自己長途跋涉。
可劉三爺跟三奶奶今年已經七十多歲，這在這個世道而言已經算是高壽了。
這樣的老人一旦離開故土，其結局根本不用想，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接下來的一天，武良辰幫著整理了下行囊，然後去車馬市上買了輛二手馬車。
在這個過程中，武良辰一直在暗中關注嚴家的動向。
畢竟自己當街將嚴家的女子打飛出去，但凡這個嚴宗泰要是有點血性的話，
一定會過來報復。
可足足等了一天，武良辰也沒有等來任何人。
甚至連街面上都沒聽到多少議論。
而要知道就在去年的時候，嚴家還是定海衛首屈一指的大戶。
那時候人人敬畏，何等風光。
如今卻淪落到了其家人女眷被打都無人問津的田地，看來真是人情冷暖，世事無常啊。
武良辰感嘆了一句，隨後將東西都裝了進去，然後來向劉東川辭別。
「劉哥，我先帶著二丫他們走了，你留在城中也要小心，若見事不可為，該服軟服軟，該花錢花錢。然後立即帶著二位老人家以及嫂子他們離開城市，前往鄉下避難，千萬不要逞強，一切等我回來再說，知道了嗎？」武良辰不放心的叮囑道。
劉東川也明百事情的嚴重性，因此肅然點頭，「我明白，不過小武你也不必太擔憂，相信有漕幫的護佑，百里青雲山不至於太過分，你若是忙的話就不必回來了。」
武良辰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忍住沒有揭穿劉東川那虛假的幻想。
「好，到時候再說吧。」
「我就不去見二位老人家了，省得再惹他們傷心，你就說我跟二丫先走了，
過段時間再回來看他們。」
「嗯，你們路上也要小心。」
一切事情處理完畢，武良辰準備下足夠的乾糧酒水，然後便在次日清晨，天剛微微亮的時候啟程離開了。
當走出這座住了大半輩子的城市之時，白老頭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沐浴在晨曦之中的城市，突然心頭一酸，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之中。
這一走，這輩子估計再也回不來了！
嚴雨荷最近的心情很是糟糕。
事實上不只是她，整個嚴家都有一種惶惶不可終日之感。
原來自從蕭榮身死之後，嚴家就仿佛犯了太歲一樣，接連不斷的出事。
先是蕭家派人來嚴辭責問，畢竟當初蕭榮來的時候，可是一直住在嚴家的，
這點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自然脫不開干係。
正當嚴家家主嚴冠華為應付這些事而焦頭爛額之際，京師之中突然發生了驚變。
靖王突然被捲入了謀逆大案，就此倒台。
而身為鐵桿靖王一派的蕭家自然也未能倖免，雖然靠著多年積贊下的人脈勉強支撐，但大權旁落，威勢更是已經不在。
在這種情況下，嚴家才算喘了一口氣，但隨即便遭遇了更多的厄運。
先是嚴家在京師中的商鋪產業被以涉及逆黨一案的名義統統查封，而這也讓各地官府包括豪門嗅到了血腥味，隨即蜂擁而上，在各種巧立名目之下，將嚴家各處的田地莊園統統收割到了自己手中。
這其中那種種巧取豪奪的手段正是嚴家最熟悉不過的，只不過之前都是自己用來對付別人，而今自己卻成為了被收割的對象。
對此他們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硬忍著。
而也正因為這一連串的變故，憋氣加窩火之下，嚴冠華病倒了，而且病的還很重。
在醫治了一段時間之後，最終還是不治而亡。
雖然很快嚴宗泰便靠著以往積贊下的威望成功上位，成為了新一任家主。
但威勢已經不再的情況下，嚴家還是陷入了分崩離析的境地之中。
各個分支派系明爭暗鬥，全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對此即便這嚴宗泰有心振作也是無力回天，最終只得接受現實，整日花天酒地，不問外事，算是徹底躺平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嚴家更是每況愈下，到現在甚至已經空有其名無有其實了。
就拿日常花銷來說，嚴家這種大家族每日光是吃穿用度就是一筆驚人的數字之前靠著各地田莊以及買賣商鋪的供給，還不覺得什麼。
而今錢源已斷，坐吃山空之下，很快便陷入了捉襟見肘的窘況之中。
就拿嚴雨荷來說吧，以前她身上的衣服從來只穿一次，稍微髒一點就棄之不要。
可如今她身上這件衣服已經足足穿了半個月，袖口衣角都已經烏黑了，卻也沒錢更換，只能湊合著穿著。
這對於從小便養尊處優，大手大腳慣了的嚴雨荷而言，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尤其這一天，本該是她的生日，若是擱在往年，嚴家早就開始大擺宴席慶祝了。
可今年卻根本沒人記得這件事。
傷心之下，她便趕著馬車出來閒逛，以排解下心中的鬱悶。
可誰承想剛來到街上飛奔沒多久，她便注意到了街邊屋檐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武良辰！
儘管只見過幾面，甚至都沒有直接對話過，但嚴雨荷對武良辰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尤其松林中的那一戰，令她到現在還魂牽夢繞。
所以她才一眼便認出了他。
而後她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瘋狂的想法，隨即勒停馬車，跟武良辰打了個招呼。
此刻，武良辰看著這張妖艷的臉龐，略一沉吟便想起了她是誰。
這不是當初長風武館中的那個女子嗎。
對了，她好像還是嚴家的人。
念及此處，武良辰略帶一絲警惕的看了眼四周。
「不用看了，周圍沒人，就我自己。」嚴雨荷笑嘻嘻的言道，同時心中不停吶喊。
好強的氣勢！
他應該比之前更強了，這可真是令人著迷啊。
嚴雨荷就感覺渾身如過電一樣，眼神都濕潤了。
武良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皺起眉頭「那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在路上走著的時候突然看到你了，所以停下來招呼你一下。」
「不必，我跟你不熟，更沒心思跟你認識。「
跟嚴家的那點恩怨，武良辰早就不在乎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嚴雨荷客氣，所以說完這句話後，他轉身就走。
嚴雨荷一下子就急了，直接從馬車上蹦了下來。
「哎，你別·——。」
話音未落，她直接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馬車車轅上，隨後順著嘴角便淌出了血。
武良辰頭也不回的淡淡道：「這次是警告，下次再敢廢話，直接要你的命。」
經過這兩天的時間，武良辰對定海衛中的情況已經大致有了個了解。
所以嚴家的現狀他也知道一些。
老家主被活活氣死了，新任家主正是自己那位老熟人嚴宗泰。
但不管是誰，面對這一灘爛攤子還是無力回天。
所以嚴家已經完了。
也因此，不管這嚴雨荷打算說什麼，武良辰都沒有任何興趣，甚至剛才要不是臨時收了幾分力的話，這嚴雨荷直接就被打死了。
武良辰徑直離開了。
街上的人紛紛躲避，全都一臉敬畏的看著他。
畢竟剛剛那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都沒見他有什麼動作便將一個大活人打飛了七八米遠，這簡直就跟妖術一樣。
唯獨嚴雨荷在嘔了幾口血後，毫無怨恨之色，反而一臉痴迷的看著武良辰那遠去的背影。
真帥！
連打人都這麼帥！
而且身上的疼痛好似令她上癮一樣，很快便達到了極致的高潮，隨後悶哼一聲，翻著白眼便暈死過去。
「天壽啦，死人啦！」有人驚呼。
「臥槽，這是尿都被打出來了嗎？」還有人看著地上那一片水漬，滿臉震驚道。
武良辰當然不知道這些，此時的他已經返回了白家。
二丫這時已經將自己的行李收拾的七七八八，連換洗衣服在內也只裝了個小包袱。
白老頭卻陷入了為難之中，這個捨不得，那個不能扔。
甚至看著跟隨自己幾十年的那個餛飩挑，一臉不舍道：「要不背著這個吧，
這樣萬一路上要是沒盤纏了，咱們還可以賣餛飩。」
武良辰：「..—。
而不等他說話，二丫已經率先開口了。
「那多彆扭啊，要不咱們把房子挖出來也背著一起走得了唄。」
白老頭被說的無言以對，只能嘿嘿直樂，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岳丈，我知道你捨不得這個事業，這樣吧，等到了黃浦衛之後，我讓人按照原樣給你打造一個攤子，你要是願意的話就繼續做這個，如何？」
白老頭眼前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武良辰笑道。
「行！」
雖然答應下來，但白老頭還是滿心不舍的去跟自己那老夥計告別去了。
「故土難離，尤其是老人，在歲數大了之後難免會有念舊之情，這也不奇怪。」武良辰輕嘆道，同時真心體會到了劉東川的無奈。
白老頭歲數其實並不算大，只是因為這些年的風吹日曬顯得比較老罷了，但身體比較強健，所以武良辰才敢讓他跟著自己長途跋涉。
可劉三爺跟三奶奶今年已經七十多歲，這在這個世道而言已經算是高壽了。
這樣的老人一旦離開故土，其結局根本不用想，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接下來的一天，武良辰幫著整理了下行囊，然後去車馬市上買了輛二手馬車。
在這個過程中，武良辰一直在暗中關注嚴家的動向。
畢竟自己當街將嚴家的女子打飛出去，但凡這個嚴宗泰要是有點血性的話，
一定會過來報復。
可足足等了一天，武良辰也沒有等來任何人。
甚至連街面上都沒聽到多少議論。
而要知道就在去年的時候，嚴家還是定海衛首屈一指的大戶。
那時候人人敬畏，何等風光。
如今卻淪落到了其家人女眷被打都無人問津的田地，看來真是人情冷暖，世事無常啊。
武良辰感嘆了一句，隨後將東西都裝了進去，然後來向劉東川辭別。
「劉哥，我先帶著二丫他們走了，你留在城中也要小心，若見事不可為，該服軟服軟，該花錢花錢。然後立即帶著二位老人家以及嫂子他們離開城市，前往鄉下避難，千萬不要逞強，一切等我回來再說，知道了嗎？」武良辰不放心的叮囑道。
劉東川也明百事情的嚴重性，因此肅然點頭，「我明白，不過小武你也不必太擔憂，相信有漕幫的護佑，百里青雲山不至於太過分，你若是忙的話就不必回來了。」
武良辰嘆了口氣，終於還是忍住沒有揭穿劉東川那虛假的幻想。
「好，到時候再說吧。」
「我就不去見二位老人家了，省得再惹他們傷心，你就說我跟二丫先走了，
過段時間再回來看他們。」
「嗯，你們路上也要小心。」
一切事情處理完畢，武良辰準備下足夠的乾糧酒水，然後便在次日清晨，天剛微微亮的時候啟程離開了。
當走出這座住了大半輩子的城市之時，白老頭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沐浴在晨曦之中的城市，突然心頭一酸，一個念頭浮現在腦海之中。
這一走，這輩子估計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