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發兵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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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0章 發兵遼東

  「就是一個私人的小賭約。」

  耶律宗真並沒有想要透露太多,他本想著等事情完結後,再拿出來炫耀的。

  但張儉卻不這樣想,他潛意識地認為皇太子被宋煊那個狡詐的小子給哄騙了。

  宋人善於關撲,那宋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聽聞他父兄都是有名的賭鬼,那宋煊的賭性能小得了嗎?

  一聽就是有問題的。

  「敢問皇太子與宋煊的小賭約是有關什麼的,也好讓陛下與老臣樂一樂,可否?」

  張儉如此給耶律宗真台階下,但是讓他沉吟半晌。

  「兒啊,左丞相是不會哄騙你的,倒是你那姐夫向來詭計多端,或者是聰慧異常,他才是最會騙人的那個?」

  耶律宗真可不覺得是宋煊騙了自己,明明是自己哄騙他上鉤的。

  「父皇,何故小覷孩兒?」

  「此言差矣。」耶律隆緒斟酌的跟自己兒子道:「以前沒有遇到宋煊這種人,我覺得天下英才盡入吾瓮,但是等你真的遇到宋煊這樣的臣子,你才明白這句話有多空泛。」

  「不是你太弱了,而是他太強了,彰顯的你太弱,明白嗎?」

  耶律宗真頷首,其實有些道理他也懂,但是沒遇到真事上,自然只是嘴上懂,心裡不以為意。

  若是誰都能聽進去勸告,吸收別人的教訓,那他早就成為聖人了。

  可世間真有聖人嗎?

  張儉見耶律宗真態度有所鬆動:「皇太子,不知是何等的賭約?」

  耶律宗真便把有關遼東的賭約說了一遭。

  張儉覺得三個月攻破叛軍是有些緊張的,但是一聽等大軍開始圍攻東京城才算,就鬆了口氣。

  因為打外圍就不算數了,完全可以把控的。

  「皇太子,這次真的把宋煊給算計到了,那軍事進展完全是我們說了算。」

  「哈哈哈。」耶律隆緒也忍不住大笑:「不錯,不錯,朕這個好女婿就是太想要戰馬了,所以才會上當。」

  「三篇詩賦也是極好的,我不貪心。」

  耶律宗真臉上也帶著得意的笑容:「要不是重利,姐夫他也不能答應啊。」

  「屆時定要讓他好好看一看我大契丹的軍事實力。

  「不錯。」

  張儉又開口道:「陛下,党項人那裡還需要好好處理一陣,免得他們也想要趁火打劫。」

  「嗯,宋煊說的沒錯,他們狼子野心,想要稱帝的心思都不想隱瞞了。

  「看樣子就是因為朕拒絕了他們的聯姻請求,才會做出如此挑撥離間之事。」

  「陛下,党項人向來狼子野心,他們會不會趁著我大契丹出兵遼東。」

  「他們也在西北也掀起戰事施壓,逼迫我大契丹答應他們聯姻的請求。」

  耶律宗真不可置信的道:「他們敢嗎?」

  兩個歲數大的人都沒開口,其實他們默認了党項人就會這麼做。

  他們還沒有宋人講道理,守規矩呢。

  一幫豺狼般的蠻夷,趁火打劫,那才是正常的操作。

  「皇太子,他們敢的。」

  張儉嘆了口氣:「您不要對蠻夷抱有太大的期待,他們能占便宜就占的。」

  「他娘的。」耶律宗真攥著拳頭道:「若是他們還敢犯邊,到時候我新仇舊恨一起算。」

  耶律隆緒之所以認為自己代表了中原文化,那就是他周邊總是有許多蠻夷出現,並且不斷地反抗大契丹。

  宋人在北邊就沒有這種威脅,漫長的地盤,都是契丹人在不斷的消滅這些叛賊。

  但他們契丹人在宋人眼裡,依舊是來自邊境的蠻夷。

  「不急。」耶律隆緒擺擺手:「我們先專心對付渤海人就成了,朕倒是要看看党項人想要搞出什麼花樣來。」

  「是,陛下。」

  張儉應了一聲:「若是党項人真的寇邊了,還是要早日防備一二。」

  「嗯,此事你去告訴迷離己怎麼做,至於讓宋人的使者寫信,你也一併辦了。


  「」

  「喏。」

  張儉應下之後,並沒有覺得過於難做。

  只要宋人不趁機撕毀盟約進攻契丹,些許党項人寇邊,契丹皇帝也不會在乎的。

  主要是他們進攻契丹,也無法在契丹的地盤站穩腳跟,只能擄掠一些人口回去罷了。

  擇日一早,張儉才到了宋人的館驛內。

  他先是詢問了各種取暖的木炭可是夠用之類的。

  不像契丹普通牧民睡在毛氈呢,要學會生存。

  許多契丹貴族冬日也是要享受的,就算是帳篷內也非常溫暖。

  至於這些漢臣住在屋子裡,更是設有火牆和地龍。

  至於盤炕他們自前是不太會的。

  張儉還差人送來了一些天鵝、大雁、鹿、熊掌等珍稀野味,還有一些南方的水果,米麵之類的。

  最重要的是專門釀造的御酒,與尋常牧民的馬奶酒有著本質的區別。

  韓億看著張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如此操作,他也不好過於擺臉色。

  畢竟契丹人是給出了一些理由扣留大家。

  「韓正使,這是我大契丹皇帝送來的禮物。」

  張儉等人先是客套了一二:「我們已經差人去打探遼東各種消息去了,你們宋人兩波使者都到來了。」

  「為了避免有人從中做惡事,還是要寫信告知貴國的大娘娘以及陛下的。」

  「哦,是這種事啊。」

  韓億點點頭:「除了國書之外,我們還要寫一點家書,到時候一同送回東京城。」

  「這完全沒問題。」

  張儉輕微咳嗽了一聲,瞥了宋煊一眼:「但是我大契丹的皇帝一直都擔憂宋帝上位後,會收復燕雲十六州。」

  「為了避免雙方陷入不信任的情況下,還望諸位的書信不要帶著有關渤海人叛亂之事,也請諸位理解。」

  韓億瞭然。

  原來契丹人扣押他們是這麼一個擔憂的理由啊。

  「這麼說,我們寫信的內容,你們契丹人還要看?」

  宋煊一開口,張儉便哎呀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宋狀元說的太直白了,但是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這如何能行!」

  章得象立馬就拒絕了:「私人信件,豈能讓你們契丹人隨意拆閱,這在我大宋是抄家的下場,我等皆是宋臣,不是罪人。」

  張儉聽著幾個宋人使者的叱責、甚至怒罵,連帶著反對,他只是搖搖頭:「諸位,老夫能理解諸位憤慨之心,但是為了宋遼雙方的友誼長存,此事還是要執行下去的。」

  韓億哼了一聲,他沒有立即拒絕,只是在思考著如何把消息順利傳出去。

  他瞥了一眼臉色微微發怒的宋煊,突然覺得有些不正常。

  因為許多事,宋煊都不會在臉上表現出來。

  但是韓億突然就想起來了,宋煊一手策劃了遼東渤海人的叛亂,所以上次他給了王羽豐前往榷場送信,消息早就傳遞出去了。

  興許曹利用早就知道此事了,故而契丹人再費盡心機阻礙,反倒是落人口實。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寫了。」

  韓億伸手示意眾人都不要再吵了:「就這樣吧,送客。」

  張儉沒想到韓億如此強硬,他還想跟韓億拉扯一二呢。

  結果他一下子就不聊了,這誰受得了?

  雖然宋人通過党項人的告密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真相,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契丹人還是不願意在官方出面澄清的。

  要澄清也得等他們收拾完渤海人。

  有了更多的餘力,那個時候就不怕宋人知道了。

  張儉是希望宋人的使者能夠寫信的,但是又沒法強硬要求。

  「韓正使,你這樣做,當真是想要讓兩國陷入戰爭的陰霾嗎?」

  韓億瞥了張儉一眼:「張老相公,寫信可以寫,但內容你絕不能看。」

  「韓正使你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張儉嘆了口氣:「就算你們寫了信件想要順利送到大宋去,那也是要被偷摸檢查的。」


  「老夫之所以明著提出來,那也是不想事後再拿出來,讓大家都難堪。」

  「哦,這麼說你還是真小人了。」

  面對宋煊的揶揄,張儉也只能受著,為主分憂,那是他這個當臣子該做的事。

  反正為了大契丹來說,這種消息走露,那就是不能被允許的。

  党項人的屁話,張儉相信宋人也是內心有所遲疑的,但是接到了他們使者的書信,那就證明了是真的。

  當真不好辦了。

  「不必說這些了。」

  韓億看著年老的張儉:「我能理解張老相公的難處,但也請理解我們的難處。」

  「若是如此喪權辱國的事都答應了,那我大宋還有什麼顏面可言?」

  「所以還請張老相公回去告訴契丹皇帝,這件事我們不能答應。」

  「好吧。」

  張儉也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的內心需求,雙方博弈,總歸是要拉扯許久日子的。

  「那老夫就告辭了,諸位先好好修養,契丹冬日裡實在是太冷了。」

  「不送。」

  待到張儉走後,韓億也讓其餘副使撤了,留下宋煊與章得象。

  等門關上去之後,韓億才不緊不慢的道:「宋狀元,消息你早就傳遞出去了吧?」

  「對。」

  宋煊臉上帶著笑:「我除了寫一封家信,也給張方平寫了一方有關契丹的見聞,雖然那個時候渤海人還沒有叛亂,但還是提了一嘴的。」

  「嗯。」韓億輕微頷首:「那就好。」

  章得象卻道:「二位,契丹人突然讓我們寫信,這件事從裡到外都透露著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是不是朝廷其實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會質問契丹人?」

  韓億擺擺手:「不要如此僥倖的想問題,我們早就該返回大宋,但是一直都沒有消息,這才是朝堂應該質問的緣由。」

  「至於張方平他如今代理開封知縣,雖然也有機會上朝議事,但這件事頂多會在宰相之間相互議論,他也不會貿然就上報這種消息的。」

  「不錯。」

  宋煊頷首,他能把張方平暴露出來,隱藏官家,就已經極為不錯了。

  可憐的趙禎現在都屬於被禁足的階段,也不知道鍛鍊身體把自己搞累,能不能熬過去?

  「那我們不寫信,契丹人首先是不樂意的,他們必然會讓我們穩住大宋朝廷的心。」

  韓億摸著鬍鬚哼了一聲:「目前而言,優勢在我,都不必著急。」

  宋煊一聽優勢在我,下意識的就犯怵。

  但好在目前雙方有著極大的拉扯空間,直到時間到了,契丹人決定要出兵遼東。

  耶律隆緒才答應讓韓億單獨寫一封信,他承諾絕不會偷看,也希望韓億能夠信守承諾,不要寫有關渤海人叛亂的消息。

  在互相妥協之下,一封書信送往了大宋東京城。

  宋煊也不知道韓億有沒有法子在信件上留下什麼暗號。

  反正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他瞧著自己不斷蒸餾出來的酒精裝滿罈子又密封好,這才把二哥宋康叫過來。

  「二哥,我思來想去還是要教你一個生存的手藝,不要輕易拿出來。」

  「什麼手藝?」

  宋康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

  他只對賭博有興趣,至於釀酒之類的,他懂得喝就成。

  「等你把本錢輸光了,還能重新再起了本錢的手藝。」

  聽到這話,宋康雖然認為自己絕不會輸了,但是以往的教訓讓他又有些擔憂:「三弟,法子複雜嗎?」

  「倒是不複雜。」

  宋煊讓宋康喝一下面前的兩小杯酒。

  等他喝第二杯的時候,酒已經有些面紅耳赤:「這酒怎麼這麼辣?」

  「辣就對了,你是否感覺自己暖和了一些。」

  「嗯,確實有這種感覺。」

  宋煊也沒解釋,這種並不是真正的祛寒御冷的效果,只是一種欺騙性的錯覺。


  「這種酒在契丹這麼寒冷的冬天,你說得多受歡迎?」

  宋康眼睛都亮了:「三弟,還是你腦瓜子靈敏吶,對對對。」

  「那你可好好學,不到關鍵時刻別拿出來換了。」

  宋煊給宋康一頓教,讓他又把東西裝進箱子裡好生保存。

  待到最後宋康看著宋煊:「三弟,你這就是要準備返回大宋了?」

  「倒也不著急,契丹人出兵剿滅渤海人了,我與耶律宗真賭了三千匹戰馬,他能三個月拿下,但是我認為不能。」

  宋煊坐在椅子上:「為了贏得對賭,我是要前往遼東觀戰,興許還有三個月,等戰馬拿到手裡了,我就不返回中京城了。」

  「你在這裡傍上了耶律宗真的大腿,就在這裡瀟灑快活吧。

  「行。」宋康也沒拒絕,他早就想好了。

  反正在契丹人這裡,好吃好喝還能暢快的耍錢,跟他玩的都是契丹貴族,在大宋想都不敢想。

  宋康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看在三弟宋煊的面子上,他也想要借雞生蛋,從此要看他的面子才行。

  這才是最大的賭法。

  「你有把握贏了他?」

  「不知道。」宋煊也沒透底:「正好看看契丹人的戰鬥力,那些渤海人都如此明目張胆的叛亂,三個月都堅持不了,那他們還叛亂個屁啊!」

  「再說了我跟大力秋可是聊過,契丹的東京城建造的可是頗為堅固,雖然他有吹牛逼的成分,但也不至於太差吧。」

  「契丹人騎兵我看了確實羨慕,可是攻城拔寨,靠的是步卒,他們得下了戰馬才能攻城。」

  「你說,我能不跟他賭一局嗎?」

  「確實該賭。」

  宋康也連連點頭:「三千匹戰馬,若是拿到手裡回到大宋,三弟的你的買賣就起來了,正好交給弟妹去打理。」

  「但願吧。」

  宋煊把箱子遞給宋康:「許多話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把握住就成,反正這裡是契丹,應該沒有人會在綁架你了。」

  「哈哈哈。」宋康連連頷首:「我其實還是要謝謝無憂洞的那些賊子,要不是他們把我給綁來了,我還沒這機遇呢。」

  宋煊瞧著他抱著箱子離開,直接喊來王珪,讓他去找耶律庶成,讓耶律庶成轉交給耶律乙辛一封信,讓他給送到榷場去。

  如此也好讓張方平聯繫海商池三郎,讓他們提前做好接應的準備。

  沒讓宋煊等太久,耶律隆緒便要直接率領皮室軍向著遼東靠近,特意邀請宋煊同行。

  宋煊與韓億等人告別,帶著劉從德王羽豐等人帶著士卒踏上大部隊。

  韓億認為唯有如此,才能讓契丹人放心。

  他們也好能從正經途徑回到大宋。

  再說遼東那塊地界,更加寒冷,可不是他們這幫老骨頭能穩的住的。

  宋煊宣布跟著契丹人進入遼東,去瞧瞧熱鬧,諸多禁軍自是開始整理各種物資。

  在契丹人這裡貓冬,不少士卒的體重都已經漲上來了。

  畢竟可以放開肚皮吃肉,契丹人對於宋人的使者待遇那還是夠勁的。

  要不是宋煊要求他們三天一演武,怕是要把戰馬都要壓趴嘍。

  那還當什麼騎兵?

  儘管天氣依舊有些寒冷,宋煊還是遠遠的墜在後面,令人打起大宋的軍旗。

  「十二哥兒,咱們去遼東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掙更多的戰馬。

  宋煊哼笑一聲:「我們不是去打仗的,是趁火打劫的。」

  「哦?」劉從德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咱們也有機會分一杯羹?」

  「看吧,但願能夠早日分到一杯羹。」

  宋煊臉上帶著笑:「總比窩在館驛內,整日無所事事強上許多。」

  「倒也是,麻將我都打膩了。」

  劉從德看了一眼身後:「十二哥兒,咱們其實被契丹人給扣押了對吧?」

  「嗯,他們害怕我大宋得到消息後,會趁機出兵。」

  宋煊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反正你我冬日裡也不想趕路,這個時間點出來轉轉,算是不錯了。」


  「倒也是。」

  劉從德對於被扣押的事根本就沒什麼感覺。

  他只是覺得連韓億等人都不鬧著走,不太正常。

  其實用不著韓億的書信,渤海人大延琳已經主動向大宋報信。

  希望能夠延續大唐與渤海國的情誼。

  故而在王曾等人的視角下,大延琳占據契丹東京城後,殺了戶都使韓紹勛、

  副使王嘉、四捷軍都指揮使蕭頗得。

  囚禁了東京留守駙馬蕭孝先以及他的妻子南陽公主,連帶著馬大力秋也一併被囚禁。

  他目前已經自立為帝,國號興遼,年號天慶。

  不光是給宋人送去了書信,還給高麗國也送去了書信。

  王曾等人拿著韓億的書信以及大延琳的國書做對比。

  反正韓億的書信上並沒有一個字提到了渤海人叛亂,而且拿著他原來的奏疏對比,是他的筆記。

  韓億雖然沒寫,但是也說了契丹人會偷偷檢查他的書信,並沒有寫什麼重要消息,只是報個平安。

  「契丹人做事,當真是越來越過火了。」

  王曾雖然氣惱,但是也是按照張知白的主意去做事的。

  目前邊境上也有了調兵的動作,他就是不知道党項人什麼時候能夠出手?

  「現在可以確定了,渤海人真的叛亂。」

  「現在發來國書,我們是置之不理,還是如何?」

  劉娥的詢問,讓眾人都沉默起來。

  其實渤海人叛亂不叛亂的,他們大宋都沒有做好出兵的準備,也只能擺擺樣子,並不能真正的做什麼。

  就比如這次契丹人為了隱瞞真正的消息扣押大宋的兩波使者,他們除了屢次與契丹使者交流,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制手段。

  「大娘娘,這件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老成持重的呂夷簡主動站出來:「畢竟那大延琳都說什麼興遼之類的,他就不算是反抗契丹人,而是分裂,屬於內戰。」

  「我們大宋若是如了他的意,幫忙拉扯契丹人的軍隊,對於我大宋並沒有太大的好處。」

  「對。」

  張仕遜也輕微領首,本來就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怎麼能輕易出兵呢?

  「那大延琳能不能在契丹人的攻勢下存活三個月,還是個大問題呢。」

  「我等還是等著那些蠻夷自相殘殺,隔岸觀火為好。」

  張知白可生怕大宋在這場戰事當中露了屁股:「箭引而不發才最有威懾力啊!」

  劉娥當然不想發生任何戰事,於是她也是頷首:「既然諸位宰相都是反對出兵,那我大宋還是要隔岸觀火為好。」

  「只是這韓億等使者,他們什麼時候才能返回大宋,這件事要催一催的。」

  「喏。」

  劉娥也是有些擔憂劉從德,以及宋煊那小子。

  雖然他不怎麼聽話,但畢竟還是大宋目前的排面。

  宋煊少年英才,若是長久逗留契丹,那叫什麼事啊?

  尤其是大宋如此優秀的狀元出現,劉娥完全可以視作是自己治理的政績。

  於公於私而言,劉娥對宋煊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惡感。

  宋人的質問再次被發往契丹。

  此時的契丹人在不斷的清除渤海人的外圍。

  宋煊出現在耶律隆緒的御帳內,聽著目前的消息。

  大延琳發展的還是不錯的,至少占據了幾個重要的州,各縣都有許多人進行起義響應。

  只不過宋煊覺得大延琳的腦子有點不對勁,契丹人雖然改了國號遼為大契丹。

  可誰不知道他們是遼國,如何還有了興遼這個國號?

  一聽都屬於盜版的,現在的發展哪有兩個字的國號啊?

  只有從元代開始才是雙字號的。

  那也就是高麗這些藩屬國有兩個字。

  宋煊也無法聯繫到大力秋,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渤海人高層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不過他聽著自號渤海人的將軍在皇帝面前大罵大延琳等叛徒,就知道大延琳還是沒有完全發動群眾的力量。


  耶律隆緒頷首,雖然遼東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但好在沒有糜爛一片,女真人、高麗人都沒有動靜。

  他得到風聲大延琳是去聯絡了,甚至都把國書送到了宋人那裡去。

  為都就是想要各處勢力聯合在一起,攻擊大契丹。

  耶律隆緒只覺得大延琳的操作十分可笑。

  他一丁點都沒有展現出能夠長久的在遼東站穩腳跟的本事來,就想著要拉外援,讓人家陪著你一起走上不歸路。

  簡直是天真!

  「行了。」耶律隆緒環顧自己帳篷內的強將:「朕有心三個月內攻克東京城,你們可都有辦法?」

  「臣願意領兵兩個月攻克東京城。」

  「臣只需要一個半月就擒獲大延琳那個叛徒。」

  「臣一個月。」

  這下子連宋煊都看那個叫囂一個月的猛人。

  原來是老熟人蕭蒲奴。

  耶律隆緒擺擺手:「三個月就是三個月,什麼一個月兩個月的,朕不想讓兒郎們的性命都折損在此地。」

  「你們還是想一想,如何更快地攻破東京城,此城經過數年的修繕,十分地堅固,常規方法極為難攻破的。」

  又想要人少死人,又想要快速攻城。

  水淹一點都不現實。

  「末將以為,還是要夜晚偷襲,興許渤海人士卒夜裡看不見。

  「那還是要多偷襲幾夜,變著花樣地令其軍疲勞,待到合適的時機,一舉登城。」

  「此法甚妙。」

  「對對對,就先這麼幹。」

  「陛下,要我說,我們還是要攻擊海州,派人假裝信使前往東京城求援。」

  蕭蒲奴再次懇求道:「這樣引誘大延琳派人出城營救,如此既能削弱東京城的守衛力量,還能給寧州等地做出榜樣。」

  「他們出事了,東京城的大延琳是不會派兵救援,更能打擊他們的士氣。」

  「哦?」耶律隆緒眼裡大喜:「這便是你主張一個月攻克東京城的好辦法?」

  「是的。」

  「哈哈哈。」耶律隆緒再次撫掌大笑:「我原本以為你只是有匹夫之勇,未曾想竟然有如此智謀,朕就提拔你為此番剿滅叛賊的總監軍。」

  「多謝陛下。」蕭蒲奴大喜,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地受到重用。

  一下子就能制衡總指揮燕王蕭孝穆了。

  諸多將領紛紛側目,他們沒想到蕭蒲奴會如此受到陛下的喜歡。

  看樣子今後還是要多跟他打好交道。

  畢竟嫉妒是沒有用的,自古功高莫過於救主。

  這種功勞,誰都無法比擬的!

  蕭蒲奴如此受信任,通過此事更加確認前途不可限量了。

  待到軍事會議消散後,耶律宗真臉上帶著笑容來同宋煊一同往外走。

  「姐夫,你覺得怎麼樣?」

  「有趣。」宋煊把雙手塞進袖子裡保暖:「我還是頭一次參加軍事會議,原來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啊。」

  「差不多,總歸是要都召集起來商議,最後我父皇拍板決定怎麼做。」

  耶律宗真見宋煊如此模樣:「你是不是擔心按照他們的主意,真的會快速攻破東京城?」

  「現在說這些話還為時尚早。」

  宋煊倒是笑了幾聲:「聽你們的人說,大延琳抓了駙馬公主,到時候利用他們來延遲你們的攻勢,我看你怎麼辦?」

  「說的對,我還沒有想過。」

  耶律宗真臉上帶著笑:「但願耶律蒲奴的計策能夠成功,要不然還真是要耗費許多時間,姐夫,你覺得他的招數如何?」

  「引蛇出洞這招好是好。」

  宋煊先是誇讚了一句:「可你憑什麼覺得大延琳會按照你們的設想去走呢?」

  「好問題。」

  耶律宗真也不反駁,他知道宋煊是在復刻耶律庶成的話術來反駁自己。

  所以他只是點頭:「那我們拭目以待就成了。」

  「嗯,我還是期待你們契丹士卒的表現的。」


  宋煊瞧著耶律宗真離開,估摸他是等著事情辦妥後,再來他這裡炫耀。

  大力秋也沒有介紹過大延琳,所以宋煊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昏招頻出。

  等他回到自己的帳篷,蕭蒲奴興高采烈的來同宋煊炫耀。

  「宋狀元,沒想到你也來遼東觀戰了,屬實是我沒想到的。」

  「當然了,耶律宗真與我打賭,我能不來嗎?」

  宋煊依舊臉上帶著笑意:「沒想到你今後真的要飛黃騰達了,待到此事功成,怕是要成為奚人的王了」

  。

  「哎呀,哪有!」

  「宋狀元可太會給我規劃了,根本就不可能。」

  「我蕭蒲奴這麼短時間就位居高位,已經是極大的恩惠了。」

  宋煊瞧著蕭蒲奴這幅模樣,就知道自己說到他心坎里去了。

  「立功不賞,那你可是侮辱了你們契丹皇帝這麼多年的皇帝經驗啊。」

  「哈哈哈。」蕭蒲奴連連笑了幾聲,才問:「不知道宋狀元與皇太子打了什麼賭,可以說一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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