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演,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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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 演,演員?

  宋煊閒來無事正在打著三人麻將,這也是教給二哥宋康的新玩法。

  「三個人還是胡大牌有意思。」

  劉從德嘿嘿的笑著:「我都有些不習慣做小牌了。」

  「宋狀元,那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想要見您,一副急匆匆的模樣到了門外,不知道什麼事。」

  「你們誰通知他來打牌了?」

  宋煊眼裡露出疑色。

  畢竟除了打牌這種事,怎麼可能讓耶律宗真來的急匆匆呢?

  「三弟,都是他主動來,誰會找他啊!」

  宋康指了指外面笑嘻嘻的道:「興許他又手癢了,正好再贏他一頂金冠。」

  「請他進來吧。」

  宋煊吩咐了一句。

  耶律宗真在士卒的帶領下,儘可能的恢復自己臉上焦急的神色,變得正常起來,免得被宋煊給看出來。

  等他進來,發現宋煊他們三個人正在打麻將,頓了一下沒想到三人也能玩。

  「來來來,三缺一。」宋康主動招呼道:「來的真及時。」

  「宋二郎,今日不便打麻將,改日定要血戰一夜。」

  耶律宗真拒絕了之後,連忙對著宋煊道:「宋狀元,我父皇有事請你入宮一趟。」

  「什麼事?」

  宋煊眼裡露出疑色,畢竟能讓皇太子親自來請,那能是小事?

  「就是有關蕭蒲奴捨身救主的詩賦做好了,我父皇想要邀請宋狀元入宮點評點評。」

  「還有為祥瑞做的詩賦,免得張儉、呂德懋在慶典上當眾朗誦,貽笑大方。」

  聽到這個理由,宋煊頷首,並沒有太大的疑心:「你爹隨便差人來一趟就成,還用得著你親自來?」

  「哈哈哈。」

  耶律宗真臉上帶著笑:「主要是我左右無事,招呼你快去快回,然後咱們好多打幾圈。」

  宋煊瞥了耶律宗真身後的韓滌魯一眼,站起身:「行啊,那咱們快去快回,你們兩個先休息一會。」

  「好好好。」

  宋康臉上帶著興奮之色,瞄準了耶律宗真頭上的金冠。

  待到宋煊跟著他們二人出了館驛,坐上馬車後,韓滌魯才開口:「宋狀元,那個便是皇太子所說的麻將嗎?」

  「韓副使也感興趣?」

  韓滌魯臉上不悅之色一閃而過:「宋狀元,我不得不提醒你,我被陛下賜予國姓,乃是皇族一員,複姓耶律。」

  「哦。」宋煊臉上帶著笑:「抱歉,我忘了。」

  韓滌魯便不再多說什麼,等到了皇宮內,你宋十二想跑都跑不掉,有什麼真本事,就得使出來。

  耶律宗真嘆了口氣:「姐夫,我對不起你。」

  「哎!」

  「哎?」

  宋煊與韓滌魯異口同聲,但語調略有不同。

  韓滌魯連忙摁住耶律宗真的大腿,嘴裡快速往回找補:「皇太子,什麼姐夫,你可不要隨便喊人。」

  「就是。」

  宋煊也是伸手拒絕:「我與你二姐之間是清清白白,毫無疑問的清白,你可別瞎喊,我可怕你給我留這當什麼駙馬。」

  「姐夫,我可沒說是我親二姐。」

  「表的也不行啊。」

  宋煊臉上帶著笑:「你舅舅家的號稱大契丹第一美女,在我看來也就長得一般。」

  「若是你喜歡,我表姐也可以給你。」耶律宗真臉上帶著笑:「咱們之間都好說。」

  宋煊眯著眼,突然開口:「耶律宗真,你突然把我叫進皇宮,還喊姐夫,還要把你表姐這個所謂的大遼第一美女都許給我,所圖非小,你最好給我撂個實底。」

  韓滌魯不想讓耶律宗真說話,立即打斷道:「宋狀元,你怎麼能直呼我大契丹皇太子的名諱?」

  「我素來以你們宋朝禮儀為學習的對象,你還是要有尊稱的。」

  宋煊都沒有理會韓滌魯,而是看著耶律宗真:「我這個當姐夫的問你這個小舅子的話呢,他一個外人放什麼屁?」


  「姐夫,他是我爹的養子不算外人,咱們都是一家人。」

  耶律宗真立即打蛇隨棍上:「確實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求你幫我,我求你救救我爹。」

  「哎。」

  韓滌魯極為無奈,皇太子還是太稚嫩了。

  宋煊他不主動這麼說,怎麼可能會套出實話呢?

  尤其是救治大遼皇帝這件事,對於宋臣而言,就算真有醫學上的本事,那也會主動避嫌,就說不會。

  宋煊聽到這話,眉頭一挑。

  耶律隆緒就是被老虎給嚇了一跳,就要嘎嘣死了?

  這不現實!

  「如此大事,你都能拿出來開玩笑?」

  耶律宗真見宋煊不肯相信,立馬賭咒發誓,對著遠處的白塔說他絕不會說謊。

  「跳大神的沒來?」

  宋煊的話,讓耶律宗真他們倆都愣了。

  「就是按照我們中原的說法,被這種猛虎嚇到了,屬實是三魂丟了七魄類似的,要有人來招魂魄才行。」

  「跳了。」耶律宗真眼裡露出疑色:「難不成還要中原的人來跳大神才行嗎?」

  韓滌魯都被皇太子的話給說無語了。

  宋煊他都開始裝糊塗了,你沒聽出來?

  「嘖。」

  宋煊輕微頷首:「弟弟,你知道你的處境嗎?」

  「我不知道。」

  宋煊指了指一旁的韓滌魯:「他作為一名合格的漢臣,沒有給你出謀劃策當真是失職。」

  「你才失職。」

  韓滌魯沒好氣的道:「宋狀元,你怎麼說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就是想要繞暈皇太子嗎?

  1

  「你爹若是真的駕崩,你覺得對誰最有利?」

  聽到宋煊的話,耶律宗真與韓滌魯對視一眼,然後耶律宗真接到韓滌魯的眼神,他嘴上道:「這不是很明顯,對我有利啊,姐夫?」

  「裝,接著裝。」

  宋煊指了指韓滌魯:「他的政治素養可不比我低,不可能沒給你分析過。」

  「這?」耶律宗真搖頭:「當真沒說過,我大哥就是叮囑,讓我不要告訴你進宮的真相。」

  「否則你不願意冒險,可我覺得你都是我姐夫了,怎麼可能會這樣做呢?」

  宋煊靠在車廂上輕笑一聲:「行,倒是個能當皇帝的好手,有爹教的人就是不一樣,不用事事都靠著自己摸索學習,你耶律宗真以後必成大器。」

  面對宋煊的誇獎,耶律宗真靦腆的一笑:「姐夫,還沒有說具體的事呢。」

  「那就是你父皇駕崩,你登基為帝,最有利的當屬你的親生母親皇妃蕭耨斤,她會奪了你作為皇帝的權力。」

  聽到這個判斷,耶律宗真內心極其惶恐。

  若是自己大哥韓滌魯這樣判斷,他心裡是遲疑的,可是耶律宗真相信韓滌魯絕不會與宋煊同流合污。

  連宋煊都說出這種論斷了,顯然這是有識之士的共同見識。

  關鍵他們二人全都是漢臣!

  一些漢人在政治鬥爭方面,嗅覺都極其靈敏。

  「我母妃她?」耶律宗真眼裡露出疑色:「可是我母后她。」

  「你爹獵虎都能出這種意外,你覺得他身邊的人還能完全聽命於他嗎?」

  宋煊瞥了韓滌魯一眼:「這些話他早就應該說給你聽了,只不過你不相信罷了。」

  「畢竟誰會覺得自己的親生母親會害了自己呢?」

  耶律宗真頷首:「姐夫說的對,大哥確實提醒過我。」

  宋煊嗯了一聲,這個韓滌魯果然不是個好相與的。

  韓滌魯氣的都攥了拳頭,一下子就被自己人給漏了底。

  宋煊他看似關心的話語,可實則步步都在打探各種消息。

  「只是我心中一時間都無法相信。」

  「女人都是善妒的。」

  宋煊不理會韓滌魯的表情:「你是皇太子板上釘釘,但是你親生母親本該成為皇后。


  「」

  「你爹的偏愛讓蕭菩薩哥依舊當皇后,你覺得你母親會對你爹、你母后,你心裡沒有怨言嗎?」

  「這?」

  耶律宗真輕微點點頭:「我母妃她確實該生氣,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我聽聞皇后都被造謠過與樂人都有過那種事,這種謠言誰最願意傳播?」

  「當然是。」耶律宗真指了指自己:「我母妃。」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宋煊再次輕笑一聲:「我用我大宋的經驗來告誡你,等你父皇死了之後,可千萬不要被人改了遺詔,要不然定然會掀起風雨的。」

  耶律宗真愕然。

  韓滌魯則是不敢相信宋煊會提醒到這般田地。

  難不成他真的自認為會成為大契丹皇帝的女婿了。

  所以才會如此的推心置腹?

  「果真?」

  「我只是提供了一種思路。」

  宋煊指了指遠處:「可不要忘了皇帝遇險這種事,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發生呢,你爹身邊都是你親舅舅控制的侍衛了。」

  「宋狀元,未免過於危言聳聽,我就不相信大宋的遺詔發生過變更。」

  宋煊白了他一眼:「弟弟,你叫我幾聲姐夫那我就教給你一個道理,那便是我讀史書總結出來的,旁人都沒聽過。」

  「姐夫快快教我。」

  耶律宗真也也覺得事情複雜,若是他爹一旦歸去,那接下來就要靠著宋煊翻盤了。

  「死了的皇帝,放的屁,都是臭的,沒有一個人會老實聽從照辦的。」

  宋煊說完後,耶律宗真目瞪口呆,他喃喃自語。

  韓滌魯則是皺眉盯著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你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我看你是個漢人,也就死守個契丹皇族的身份,而不懂得中國的歷史。」

  宋煊極其光明正大的嘲笑了韓滌魯一番:「秦始皇英明神武,可是他的遺詔被一個宦官和宰相就給改了,強大的秦朝埋下了滅亡的種子,連秦二世都被宦官趙高殺了。」

  「連這種皇帝都不能免俗,更何況其餘那些不如他的皇帝呢?」

  耶律宗真是真的不知道這些事。

  他們學都是部分唐朝的歷史,更遠的也就是知道祖上喜歡劉邦、蕭何這對君臣。

  韓滌魯點點頭,沉穩的道:「我確實沒你的體會深,這些都是一看而過,尤其是你們中原許多書我們都沒機會看的。」

  「你看了又怎麼樣?」宋煊哼了一聲:「你我都知道,許多事在契丹的統治下根本就沒有發揚的土壤,他們是從白山黑水裡出來的,靠的是刀槍戰馬,可不是手裡的聖賢書。」

  韓滌魯再次閉口不言,在這方面,他真沒法反駁。

  就算是契丹皇帝都在不遺餘力的推廣科舉,可又禁止契丹人參加,就已經充分說明了問題。

  宋煊他就是敢這麼說,敢這麼提醒。

  但是事情在沒有發生之前,無論是耶律宗真還是韓滌魯都不會放在心上的。

  人教人很難會一直都記著,等事教授他們道理就好了。

  這個時候,馬車總算是進入了宮門。

  「姐夫,一會我父皇的病,你可千萬要好好醫治。」

  耶律宗真拽著宋煊的手臂:「弟弟我還這么小,不想過早的接觸朝政,若是你會叫魂,讓我爹回來再多撐一段時間。」

  韓滌魯翻了白眼,他有些時候真的不理解皇太子的思路。

  「我醫術其實一般,我試試叫魂吧。」

  宋煊輕微咳嗽了一聲:「但是對外就說我醫術高超,畢竟我也是要面子的,回頭配合我演戲。」

  「好好好。」

  耶律宗真滿口答應。

  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能救他父皇就是好法子。

  此時的大殿內,蕭菩薩哥還在遲疑當中。

  她對宋煊的觀感是極為聰慧,但兩國之間,絕不可能真誠相待。

  再加上蕭耨斤嚴格反對,以及方才張儉和韓滌魯說的那些話。


  耶律狗兒則是不住的擦著熱汗,他其實是相信宋煊有本事的,萬一想出好法子呢。

  總比要這樣強啊!

  而蕭耨斤氣勢洶洶,她巴不得皇帝立即病故,倒是能實行她的計劃。

  所以當宋煊三人走進大殿的時候,蕭耨斤的眼神立馬就鎖定了宋煊。

  最好他別搞出什麼救治的法子來!

  要不然他還想繼續與自己的女兒親近,打斷他的腿。

  「耶律老兄弟,我聽說你要請我來鑑賞張儉、呂德懋所做的詩詞歌賦,我來了。」

  宋煊一來就直接把耶律宗真二人給摘出去了。

  韓滌魯覺得宋煊確實是個聰明人,他絕不會主動暴露。

  「宋小兄弟,陛下他等你等的睡著了。」蕭菩薩哥臉上帶著笑:「我先問你一件事。」

  「哦?」

  宋煊走了幾步,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嫂嫂儘管說,我定然知無不言。」

  「你可懂得醫術?」

  「不懂。」

  宋煊聞到了那些藥味,他乾淨利索的回答,讓場上所有人都發蒙。

  耶律宗真臉上帶著焦急之色,但也沒出聲,他知道宋煊會跳大神。

  韓滌魯覺得宋煊想要逃跑,方才在車上跟他們故意接近,就是想要讓皇太子放鬆警惕,他好直接跑路。

  蕭菩薩哥也是沒話說了。

  但是蕭耨斤對宋煊的觀感立即就變好了。

  只要宋煊幫不上忙,那就一切好說。

  「宋狀元,我兒子遇到老虎險些死了,還是你出手相助的,你是懂醫術的。」

  「對啊,是有這麼回事。」

  宋煊看著臉上焦急的耶律狗兒。

  原來是你個老小子出賣我,想要換取前程。

  「你兒子是外傷,砍去手臂止住血尚且有一絲的活頭,若是被老虎一掌擊碎了心肝,就算是神醫來了,也得完。」

  「再一個,我可從來都沒說過我懂醫術。」

  「既然如此,那便讓宋狀元回去吧,等陛下醒了,再來探討詩詞歌賦也成。」

  蕭耨斤發話後,宋煊立馬站起來:「行啊。」

  「站住。」蕭菩薩哥卻出聲道:「宋小兄弟,實不相瞞,你耶律老兄弟他自從被老虎襲擊後,就身心不適,如今已經昏睡過去了。」

  「你來上前看一看。」

  「不看。」宋煊指了指外面:「嫂嫂,這是御醫的事,我一個大宋使臣,許多事都要避嫌的。」

  蕭耨斤眼裡露出讚許之色,好女婿,怪不得能哄騙我那女兒,腦瓜子轉的就是快。

  這種事,誰接著誰就倒霉。

  「話是這麼說。」蕭菩薩哥依舊強硬的道:「你過來看一眼。」

  「行。」

  宋煊溜達過去,靠近之後,就覺得有股子臭味。

  那耶律隆緒不會是死了吧?

  他走過去掀開帘子探了下鼻息,確認還有氣,登時鬆了口氣,又馬上退出來。

  「嫂嫂,我看了,耶律老兄弟他還活著,告辭了。」

  宋煊說完就大踏步的往外走。

  「站住!」

  蕭菩薩哥的話也沒讓宋煊停下腳步,反倒開啟了疾跑。

  「蕭匹敵,攔住他。」

  「喏。」

  蕭匹敵當即抽刀子攔住宋煊,周遭士卒也都堵住門口。

  「嫂嫂,我都答應你看了,為什麼還要為難我?」

  「是啊。」

  蕭耨斤也在一旁搭腔道:「既然他說了根本不懂得醫術,那還讓他留下做什麼?」

  耶律宗真不懂,但他知道方才宋煊答應了,所以此時都沒出聲。

  張儉作為老狐狸一直都在看戲。

  韓滌魯則是想著宋煊到底想要做什麼?

  耶律狗兒則是熱切盼望著宋煊能夠救治自己的髮小。


  蕭菩薩哥開口道:「宋小兄弟,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大契丹皇帝的病情,你若是想不出辦法來,那我就不能讓你活著走出去通知別人。」

  聽到這裡,宋煊立馬就跑到耶律宗真身邊,一把拉他過來擋住自己:「好啊,大不了你死,我活。」

  「放開皇太子。」

  蕭匹敵大叫一聲,卻被耶律宗真大吼著:「都別過來!」

  「退後!」

  雖然不知道宋煊為什麼這麼做,但是耶律宗真還是要配合。

  連帶著蕭菩薩哥都沒想到宋煊會做出如此事來。

  他怎麼敢挾持大契丹的皇太子呢!

  蕭耨斤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她不喜歡自己的長子耶律宗真,特別偏愛自己的幼子耶律宗元。

  「好女婿,你若是真的殺了他,正好讓我的孛吉只上位!」

  韓滌魯也大叫著,實則護著宋煊的站位,免得被其餘人偷襲。

  耶律狗兒大驚失色:「宋煊,你在做什麼?」

  「耶律狗兒,就是你他娘的想要害死我是不是!」

  面對宋煊的質問,耶律狗兒大呼冤枉,他就是想要讓要宋煊救治陛下。

  畢竟陛下已經時醒時昏,還頭疼之類的,這已經又昏過去了,惟恐出現差錯。

  「宋狀元,你千萬不要衝動啊。」

  左丞相張儉可是聽說過宋煊的壯舉,他能當殿踢死同僚,再有那能開兩石硬弓射出去。

  人人都說挽弓三石,就是膂力超群的象徵。

  那宋煊以前未到弱冠便有如此勇武。

  張儉相信他真能捏爆皇太子那細嫩的脖子。

  「千萬不要衝動。」張儉語氣都有些急切。

  「宋煊,你簡直是膽大包天!」

  蕭菩薩哥被氣得渾身發抖。

  她著實沒想到會這樣。

  「你都想要我死了,我還要乖乖聽話,這是他媽什麼,狗屁道理?」

  面對宋煊的怒吼,耶律宗真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姐夫他演的有點太逼真了。

  「是嫂嫂錯了。」

  蕭菩薩哥語氣軟了下來:「我只是想要你救救我大契丹皇帝,我不該如此。」

  「現在說這些話有用嗎?」

  宋煊哼了一聲:「蕭菩薩哥,都說是最毒婦人心。」

  「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救活我那耶律老皇帝,等他死後,你好大權獨攬,是也不是?」

  宋煊的話,讓蕭耨斤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自己的謀劃就被他這麼給看破了?

  耶律宗真觀察著他母妃的眼神,見她臉上這樣的神情,心就沉了下去。

  「我沒有!」

  蕭菩薩哥臉上帶著焦急之色。

  若是皇帝駕崩,講道理確實她大權獨攬。

  唯一與前代不同的是,耶律宗真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親生母親就站在一旁。

  此時的蕭耨斤也是靈機一動,大聲斥責:「好啊,幸虧我的好女婿發現你的想法,皇后,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蕭菩薩哥不可置信的看向蕭耨斤,她怎麼能說出這種冰冷的話來呢?

  宋煊也快速瞥了一眼蕭耨斤,她改口怎麼比自己還快?

  鐵狼都開始悍跳了,自己這假裝的狼也該功成身退了。

  「姐夫!」

  耶律宗真也大叫一聲:「若是你真的能救活父皇,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這下子連蕭匹敵等人也不好拿著刀子對宋煊了。

  耶律狗兒摸著自己的腦袋,感覺頭都要炸開了!

  這都從哪裡開始論的?

  皇室的關係永遠都這麼錯綜複雜嗎?

  作為整場都觀察者老狐狸張儉卻覺得皇太子他臉上一丁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

  以他對皇太子的了解,這根本就不可能的。

  連那韓滌魯臉上都沒有多少擔憂之色,反倒一直都在觀察不遠處的皇后以及皇妃,甚至他的身形還攔住了蕭匹敵進攻的方向。


  「莫不是他們三個人在暗中演戲?」

  張儉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他瞥了一眼焦急的耶律狗兒,目前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

  他們全都被宋煊給騙了。

  「我都說了我不會醫術,只會跳大神。」

  宋煊大叫一聲:「我怎麼知道能不能救得了你爹?」

  聽到宋煊如此言語,蕭耨斤更是興奮。

  她都有些壓抑不住嘴角了。

  因為跳大神這種操作,早就有人幹過了,絕無一絲成功的可能!

  憑什麼中原的跳大神要比他們還要厲害?

  「好好好。」蕭菩薩哥只能穩住宋煊:「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先放開吾兒。」

  「嫂嫂,你當我傻啊?」

  宋煊嘴裡帶著威脅:「你們所有人全都退出去,要不然我讓你們契丹皇帝皇太子今日都死在這裡。」

  「不可能!」蕭菩薩哥也難得硬氣:「你知道的,你逃不出的?」

  「那我就讓他們兩個給我陪葬,一對二,老子不虧!」

  面對宋煊如此敞亮的話,蕭菩薩哥徹底沒脾氣了。

  她本就是想要讓宋煊給皇帝醫治,怎麼就落在這個下場了?

  等等。

  蕭菩薩哥突然反應過來了,她沉聲道:「所有人都退出去。」

  「皇后娘娘,這如何能行?」

  蕭匹敵眼裡滿是怒火。

  上次皇帝遇到老虎才有了這等連續的危險,沒想到今日還有這種事發生。

  傳出去,讓他們還怎麼活?

  「全都出去!」

  皇后下令後,眾人全都退出去。

  「皇妃,咱們也出去吧。」

  「好。」

  蕭耨斤一口應下,她巴不得都出事呢!

  反正契丹皇位繼承,哪一代沒有鮮血來浸染呢?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後,宋煊大叫一聲:「把門都關上。」

  雙門被慢悠悠的關上。

  耶律宗真拍了拍宋煊的手腕:「姐夫,你真的捏疼我了。」

  「這點苦都受不了,還怎麼救你爹,讓人都相信?」

  宋煊拉著他的手臂走到耶律隆緒的面前坐下:「你會不會跳大神?」

  「我不會。」

  「那你會念佛經嗎?」

  「這是自然。」

  「好。」宋煊交代道:「你就面對著外面打亂佛經念出聲。」

  「為什麼?」耶律宗真眼裡露出不解之色。

  「我怕你們契丹人在我為你爹診治的時候,突然放箭,那我還有命活嗎?」

  耶律宗真啊了一聲:「你想讓我當你的肉盾?」

  宋煊理所當然地道:「你不親自給我當肉盾,他們怎麼會顧忌我的性命呢?」

  「有道理。」

  耶律宗真開始念著真經,為宋煊主動遮擋。

  宋煊則是掀開耶律隆緒的毯子,感覺的他的腳挺臭的。

  他皺了下眉毛:「你爹腳臭多久了?」

  「就是這麼幾日才明顯的。」

  宋煊拉過耶律隆緒的手開始診脈,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耶律隆緒的臭足:「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壞的。」耶律宗真連忙開口:「我倒是要瞧瞧能壞到哪裡去!」

  「完了,你爹確實死了。」

  「啊?」耶律宗真停止了念經:「姐夫,這也太壞了!」

  「還有好消息啊。」

  聽到宋煊如此言語,耶律宗真眼前一亮:「你真的會起死回生之術?」

  「我不會。」宋煊又笑呵呵的道:「好消息是你爹耶律隆緒確實死了,只不過死了一部分,剩下的還都活著呢。」

  「啊?」

  耶律宗真徹底被宋煊給弄糊塗了。


  人還能死一部分嗎?

  宋煊指了指耶律隆緒的腳:「你爹的腳要開始死了,但並不會涉及其餘地方,這是個好消息。」

  「那可怎麼辦啊?」

  「我有法子能讓你爹先醒過來,但是如何治療,我真不會。」

  宋煊眉頭一挑,做突然恍然大悟狀:「你爹是不是消渴症?」

  「對對對。」耶律宗真連連應聲:「姐夫,你會治療嗎?」

  「這種不治之症,我會治療個der啊!」

  「啊,這!」耶律宗真連經文都顧不得念了。

  宋煊眯著眼睛:「怪不得你爹想要全力挖掘龍骨,原來是這方面的原因,傳聞龍骨是有治療疑難雜症的功效,可我不知道怎麼用啊!」

  「那你還是先讓我爹醒過來吧。」

  宋煊伸手道:「你帶刀子了嗎?」

  「沒有。」耶律宗真驚恐的道:「難不成你真想要刺王殺駕?」

  「我知道一點能緩解消渴症的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不能長期使用。」

  「什麼法子?」

  宋煊左右觀看,把自己頭上的玉簪拿下來,頭髮順勢就散了:「我要給你爹放點血,你敢不敢按照我的法子治療?」

  耶律宗真下意識的咽了口水:「姐夫,你還說自己不是刺王殺駕?」

  「什麼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道理,用我教給你?」

  「好,那要我做什麼?」

  「去把那個茶杯拿過來,免得血放多嘍。」

  耶律宗真極為順從的跑過去拿過茶杯。

  宋煊挑選耶律隆緒的手指肚子,也沒客氣,直接給他扎了個小洞,開始往外擠血。

  「額?」

  耶律隆緒被疼痛刺激的,微微張開眼睛。

  「醒了,姐夫,我父皇他當真醒了。」

  「別高興的太早,這法子不能常用的。」

  宋煊坐在一旁,讓他老實端著茶杯接著血。

  「宋小兄弟?」耶律隆緒看清了眼前的人:「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

  宋煊擦了擦自己的玉簪子:「我要是不救你,你夫人都要宰了我,我差點死在這裡。」

  耶律隆緒啞然失笑:「莫要逗朕笑了。」

  「父皇,是真的。」

  耶律宗真輕微咳嗽了一聲:「事情有些複雜。」

  「怎麼個複雜了,在朕睡過去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有,你們為什麼要刺傷朕?」

  「你不懂醫學就閉嘴。」

  宋煊示意耶律宗真講話:「這是你們契丹內部事,讓你兒子跟你說。」

  大殿外。

  蕭菩薩哥的手指都在止不住的結印。

  她才反應過來宋煊是要驅逐所有人,才好給陛下治病,避免有人暗中使壞。

  可是他有幾成把握?

  蕭匹敵已經讓人把整座大殿團團圍住,皇帝與皇太子的安危,全都在宋煊一個人身上。

  這已經是謀反的大罪了。

  蕭耨斤倒是神色淡然,反正宋煊都不會治病救人,在裡面也只能是拖時間。

  最好讓自己這位好女婿能夠同皇帝與皇太子同歸於盡。

  這樣才能一下子為她掃清所有障礙!

  自己的好女兒眼光還真是好啊!

  懂得為她娘解開心結。

  張儉瞧著韓滌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擋在門前,誰都不讓靠近。

  他就知道,這是宋煊聯合皇太子與韓滌魯做的一個局,現在已經清晰明了了。

  「宋狀元怎麼能這樣做事呢?」

  耶律狗兒眼裡還是極為震驚:「他就不知道越這樣越死的快嗎?」

  「好了。」

  蕭菩薩哥讓眾人都閉嘴,莫要靠近大殿:「等宋煊談條件。」

  「皇后娘娘,我現在就把所有宋人都抓起來。」


  蕭匹敵主動請纓道:「我就不相信宋煊他膽敢做這種事,我們也有人質在手。」

  「閉嘴。」

  蕭菩薩哥眼裡露出惱怒之色:「你真想開啟宋遼戰事,把所有大宋使者都殺掉?」

  「就是,莫要衝動。」

  蕭耨斤臉上帶著自信的笑:「萬一我那個好女婿能夠把陛下丟失的魂魄給跳回來呢?」

  蕭菩薩哥瞥了蕭耨斤一眼:「傳我命令,今日發生的事一個都不許往外傳,所有人都不得對宋人的使團有任何的攻擊行為。」

  「誰若是膽敢違令,誅九族!」

  「喏。」

  儘管蕭匹敵不情不願,但他還是立即應下。

  「皇后娘娘,我還算是與宋煊有交情,莫不如讓我進去談判吧。」

  耶律狗兒主動請纓:「此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結束。」

  「不必了。」

  蕭菩薩哥恐怕宋煊的治療被人打擾:「所有人都在外面等著,現在宋煊已經答應了治療陛下,皇太子也陪在一旁,還是有迴旋的餘地。」

  蕭耨斤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並且給親弟弟使眼神,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沒讓眾人等太久,耶律岩母董得到了消息,連忙跑了過來。

  她不相信宋煊會做出刺王殺駕的事來。

  像他那麼聰慧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置身於這種危險當中呢!

  「皇后娘娘,放我進去,我去跟他談判。」

  「不必了。」

  蕭菩薩哥直接拒絕:「我們現在處於被動,都等著宋煊提出條件即可。

  1

  「皇后娘娘,宋煊他絕不會做出刺王殺駕的事,定然有隱情。」

  「閉嘴。」

  蕭菩薩哥毫不客氣的道:「方才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一個沒到場的人,怎麼能那麼篤定呢?」

  「我。」

  「好了。」

  蕭耨斤拉過女兒的手臂:「你且給我老實待著,別壞了事,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控。」

  耶律岩母董十分懷疑是不是母親在背後鼓動了一些事,把宋煊給利用了。

  就在這個時候,耶律宗真拉開了大門。

  眾人一驚,沒想到宋煊會放了他。

  或者是他殺了宋煊?

  「皇太子。」

  「皇太子,如何?」

  韓滌魯第一個詢問。

  耶律宗真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他開口道:「父皇已經被我姐夫用跳大神的法子給救過來了,現在父皇十分清醒,所有人都散了,就在外面等待召見。」

  「啊?」

  蕭耨斤驚叫一聲,宋煊跳大神怎麼也那麼厲害?

  「好好好。」

  蕭菩薩哥臉上帶著喜悅之色:「只要陛下醒過來了那就好。」

  張儉發皺的皮膚並沒有做太多的表情,他只是錘了錘腰。

  方才的死局,唯有宋煊把陛下給救治過來,他才能從中破局。

  皇太子他如此淡定,想必他們來的路上都已經想出來了解決辦法。

  方才那麼賣力的表演,目的何在啊?

  蕭匹敵憤怒的神色一閃而空,他著實沒想到宋煊竟然真的會跳大神救人!

  這算怎麼回事?

  耶律岩母董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她覺得這裡面有詐,不知道宋煊與她弟弟合起伙來做什麼?

  「陛下安好?」

  「回母后的話,父皇他好的很,一會就先召見你。」

  耶律宗真大聲吩咐著讓人都給他們拿座坐著,等待傳喚。

  蕭耨斤的眼想要透過自己的兒子,看透大殿裡的人。

  宋煊他怎麼真能救了皇帝,沒有按照自己所想的進行下去呢?

  方才還以為是一個好漢子,好女婿!

  現在:呸,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蕭耨斤眼裡的怒火都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給燒死了,怎麼就勾搭了一個這麼技能多的玩意。

  他連跳大神都會,關鍵還管用,上哪說理去?

  宋煊重新紮好自己的頭髮:「耶律老兄弟,你們家裡還挺複雜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我一個外人過度摻和不太好的。」

  「哈哈哈,咱們都是一家人。」

  耶律隆緒臉上帶著笑:「好女婿,你該管朕叫父皇的。」

  「可別,千萬別。」

  宋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說那話就太見外了,咱們兄弟之情,你偏偏這樣玩倫理梗,等你死後,我可不會照顧你的妻兒老小啊。」

  「咱們倆的交情可沒到托妻獻子的那種程度。」

  「哈哈哈。」耶律隆緒臉上帶著笑:「今日多虧了你,讓朕能夠醒過來,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就是。」

  「我在大宋東京城那是橫著走的,在你們契丹受到威脅了還沒太多的反制手段,這裡不適合我。」

  宋煊站起身來,溜達道:「等你這個慶典儀式舉辦完了,我就要返回大宋,要不然你們這裡的冬日能凍死人。

  「」

  「朕的皇后只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你不要怪她,朕可以代替她向你道歉。」

  宋煊止住腳步,嗤笑一聲:「我沒想到你一個皇帝還玩上純愛了。」

  「好女婿,什麼是純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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