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全是小人
第309章 全是小人
「無妨，公公切莫如此。」蘇心瑜溫聲。
鄒公公頷首又道：「蘇大人是個好官，膽子也夠大，敢罵了皇上，還敢吃皇上的糕點。」
「真的？」蘇心瑜吃驚。
「自然是真的，生怕皇上不給他吃，他一股腦兒塞進嘴裡，吃得兩頰鼓起，惹得皇上開懷大笑。」
陸承珝不禁淺笑：「怪不得父皇說娘子吃東西的模樣像岳父。」
此刻聽鄒公公言說，想來是真的像。
「閨女肖似父親，那自然是像的。」鄒公公含笑說。
在御膳房取了幾道菜餚，又拿了幾樣糕點，小夫妻在鄒公公的相送下出了宮門。
到了車上，陸承珝見她怏怏不樂，即便有這麼多好吃的，她仍不開心，遂問：「你怎麼了？」
「父親膽子大，可我膽子很小。」蘇心瑜垂了眼眸，「爹娘怎麼被殺的具體畫面，我忘記了，我記得爹爹與我說，讓我莫看。」
陸承珝將她摟入懷裡：「我會尋到殺害岳父岳母的兇手，信我。」
「嗯。」她靠在他肩頭，小幅度點了點頭，「今日能處理沐家，我很感激夫君。」
「拿什麼謝我？」他問。
蘇心瑜一怔：「我還以為你會說咱們是夫妻，不必言謝。」
「夫妻之間該說謝還是有必要的。」陸承珝神情一動，「那先欠著罷。」
馬車回了竹林，將陸炎策接上，三人回去陸家。
路上，陸炎策見車內多了好幾隻精緻的食盒，且怡人生津的香味縈繞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皇上賞賜的？」
「嗯，給我吃的。」蘇心瑜直接問，「陸小八嘴饞想吃？」
陸炎策重重點頭：「想吃想吃。」
「那晚膳來清風居罷。」
「師姐真好。」小少年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師父說我太瘦，就該多吃點好的。」
「你爹娘會短你吃食不成？」陸承珝淡聲，「才提了一回水，出息。」
「哥……」陸炎策撒嬌。
「滾。」陸承珝眼風掃向車門口。
蘇心瑜：「那兩桶水多重啊，我只能提一桶，陸小八能提兩桶，我覺得很厲害了。」
「他是男子。」陸承珝懶得多說。
想他三歲不到，父親就逼他練功。
彼時可無人說他厲害。
而今想來，父親的所有教導皆是有目的的。父親曾說，要成為人上人，必先能吃苦中苦。
所謂的人上人，那就是成為儲君，將來坐上皇位麼？
小少年立時挪了屁股坐去車門口，嬉皮笑臉地與蘇心瑜道：「就說我與師姐是一家人嘛。」
陸承珝不再說話。
倒是蘇心瑜有一搭沒一搭地與陸炎策閒聊。
車子到陸家府門口，他們還沒下車就聽聞紛雜的吵嚷聲。
三人下了車，寒風凍雨則拎了食盒。
一進府門，就見吵嚷緣故，原來是沐家人在陸家，似在求情。
沐海馭拉著妻子馬滿滿與妹妹沐寶霞跪下，求一身官袍的陸硯書。
「硯書，看在我們昔日交情的份上，還請幫忙。幫我們與六殿下說一說，幫我們與國公爺求個情，請國公爺去皇上跟前網開一面，我們沐家萬不能被抄了家啊！」
陸硯書眉心一蹙：「我才散值歸家，沐家發生何事尚不知情，等我弄清楚再說可好？你們快起來。」
沐海馭知道他這是託詞，忙眼神示意妻子與妹妹也跟著求情。
沐寶霞泣聲開口：「六郎，若非蘇心瑜作梗，你我早已是夫妻。如今我沐家遇到了難處，你不能不管不顧吧？」
這時，陸硯書瞧見了隨同陸承珝一道回來的蘇心瑜。
幾日未見，此刻的蘇心瑜眼尾泛著紅意，身段裊娜有致，比之地上跪著的沐寶霞更為楚楚惹人憐。
心頭一動，竟情不自禁地喚出聲：「心瑜。」
陸承珝神色一戾，捉住蘇心瑜的手，當即攥緊。
陸炎策則上前一步，厲喝：「大膽，我師姐如今是六皇子妃，老六，你豈可稱呼她的閨名？」
「你不也時常喊她心瑜？」陸硯書想也不想，立時反唇相譏。
「師姐身份變了，我如今可不敢喊她名字，我喊師姐。」陸炎策嗓音頗為得意。
見他們對話的重點放在了稱呼上，顯然將沐家之事拋擲腦後，沐寶霞急了，壓著嗓子做作喚出聲：「六郎。」
陸硯書厭煩：「你們沐家的事既然與六殿下有關，此刻人已回來，你們不妨求他。」
沐家人深知自家有今日，全拜陸承珝所賜，此刻再求他，指不定會雪上加霜，一時間無人開口。
詭異的安靜過後，沐寶霞眸色一厲：「蘇心瑜，你滿意了，你作梗我與六郎的婚事，如今還想害得我沐家有家不能回。」
蘇心瑜清淺而笑：「我作梗你與陸六郎的婚事，請你搞搞清楚，與他有婚約的人是誰？」
話落，捏著她手的大手攥得愈發緊了。
她便知某人聞言惱怒。
心道只能回去哄他，而目下該出的氣必須得出。
「你們沐家上下全是小人。」
「沐榮能入仕，全因我父親提攜，他不知感恩，恩將仇報。」
「牛氏將我賣進陸家沖喜之事，難道忘了？此事與馬氏，還有你沐寶霞，關係可深，陰謀是誰的，你們比我清楚。」
「分明是我與陸六郎有婚約在先，沐寶霞身為未出閣的姑娘家，與表妹未婚夫私相授受，如此賤人做派，依我看就該沉塘去。」
「還有你，沐海馭，你直教我噁心，竟想娶我為平妻。」
「請你們回去告訴沐榮與牛氏，我外祖父外祖母的產業中，本該留給我娘的份額是否被他們全占了去？今日既抄家，就該抄個清楚。」
話說了許多，從今日在沐家累積起來的惱怒，此刻才消散些許。
氣息也舒暢不少。
沐家三人面色乍青乍白。
陸承珝側頭問：「若是說完，咱們回去用膳？」
說這麼多，該餓了。
至於地上三人，他才懶得理會。
「嗯，回去吃飯。」蘇心瑜頷了頷首，「陸小八，咱們走。」
就這時，國公爺身旁之人過來，在陸硯書耳邊低語幾句。
陸硯書當即與護院打了個手勢，護院們過來。
「六郎，你？」沐寶霞不敢置信。
「親疏有別，請稱呼本官為陸大人。」陸硯書沉聲與護院們道，「還不快將人轟出去？」
「無妨，公公切莫如此。」蘇心瑜溫聲。
鄒公公頷首又道：「蘇大人是個好官，膽子也夠大，敢罵了皇上，還敢吃皇上的糕點。」
「真的？」蘇心瑜吃驚。
「自然是真的，生怕皇上不給他吃，他一股腦兒塞進嘴裡，吃得兩頰鼓起，惹得皇上開懷大笑。」
陸承珝不禁淺笑：「怪不得父皇說娘子吃東西的模樣像岳父。」
此刻聽鄒公公言說，想來是真的像。
「閨女肖似父親，那自然是像的。」鄒公公含笑說。
在御膳房取了幾道菜餚，又拿了幾樣糕點，小夫妻在鄒公公的相送下出了宮門。
到了車上，陸承珝見她怏怏不樂，即便有這麼多好吃的，她仍不開心，遂問：「你怎麼了？」
「父親膽子大，可我膽子很小。」蘇心瑜垂了眼眸，「爹娘怎麼被殺的具體畫面，我忘記了，我記得爹爹與我說，讓我莫看。」
陸承珝將她摟入懷裡：「我會尋到殺害岳父岳母的兇手，信我。」
「嗯。」她靠在他肩頭，小幅度點了點頭，「今日能處理沐家，我很感激夫君。」
「拿什麼謝我？」他問。
蘇心瑜一怔：「我還以為你會說咱們是夫妻，不必言謝。」
「夫妻之間該說謝還是有必要的。」陸承珝神情一動，「那先欠著罷。」
馬車回了竹林，將陸炎策接上，三人回去陸家。
路上，陸炎策見車內多了好幾隻精緻的食盒，且怡人生津的香味縈繞著，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皇上賞賜的？」
「嗯，給我吃的。」蘇心瑜直接問，「陸小八嘴饞想吃？」
陸炎策重重點頭：「想吃想吃。」
「那晚膳來清風居罷。」
「師姐真好。」小少年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師父說我太瘦，就該多吃點好的。」
「你爹娘會短你吃食不成？」陸承珝淡聲，「才提了一回水，出息。」
「哥……」陸炎策撒嬌。
「滾。」陸承珝眼風掃向車門口。
蘇心瑜：「那兩桶水多重啊，我只能提一桶，陸小八能提兩桶，我覺得很厲害了。」
「他是男子。」陸承珝懶得多說。
想他三歲不到，父親就逼他練功。
彼時可無人說他厲害。
而今想來，父親的所有教導皆是有目的的。父親曾說，要成為人上人，必先能吃苦中苦。
所謂的人上人，那就是成為儲君，將來坐上皇位麼？
小少年立時挪了屁股坐去車門口，嬉皮笑臉地與蘇心瑜道：「就說我與師姐是一家人嘛。」
陸承珝不再說話。
倒是蘇心瑜有一搭沒一搭地與陸炎策閒聊。
車子到陸家府門口，他們還沒下車就聽聞紛雜的吵嚷聲。
三人下了車，寒風凍雨則拎了食盒。
一進府門，就見吵嚷緣故，原來是沐家人在陸家，似在求情。
沐海馭拉著妻子馬滿滿與妹妹沐寶霞跪下，求一身官袍的陸硯書。
「硯書，看在我們昔日交情的份上，還請幫忙。幫我們與六殿下說一說，幫我們與國公爺求個情，請國公爺去皇上跟前網開一面，我們沐家萬不能被抄了家啊！」
陸硯書眉心一蹙：「我才散值歸家，沐家發生何事尚不知情，等我弄清楚再說可好？你們快起來。」
沐海馭知道他這是託詞，忙眼神示意妻子與妹妹也跟著求情。
沐寶霞泣聲開口：「六郎，若非蘇心瑜作梗，你我早已是夫妻。如今我沐家遇到了難處，你不能不管不顧吧？」
這時，陸硯書瞧見了隨同陸承珝一道回來的蘇心瑜。
幾日未見，此刻的蘇心瑜眼尾泛著紅意，身段裊娜有致，比之地上跪著的沐寶霞更為楚楚惹人憐。
心頭一動，竟情不自禁地喚出聲：「心瑜。」
陸承珝神色一戾，捉住蘇心瑜的手，當即攥緊。
陸炎策則上前一步，厲喝：「大膽，我師姐如今是六皇子妃，老六，你豈可稱呼她的閨名？」
「你不也時常喊她心瑜？」陸硯書想也不想，立時反唇相譏。
「師姐身份變了，我如今可不敢喊她名字，我喊師姐。」陸炎策嗓音頗為得意。
見他們對話的重點放在了稱呼上，顯然將沐家之事拋擲腦後，沐寶霞急了，壓著嗓子做作喚出聲：「六郎。」
陸硯書厭煩：「你們沐家的事既然與六殿下有關，此刻人已回來，你們不妨求他。」
沐家人深知自家有今日，全拜陸承珝所賜，此刻再求他，指不定會雪上加霜，一時間無人開口。
詭異的安靜過後，沐寶霞眸色一厲：「蘇心瑜，你滿意了，你作梗我與六郎的婚事，如今還想害得我沐家有家不能回。」
蘇心瑜清淺而笑：「我作梗你與陸六郎的婚事，請你搞搞清楚，與他有婚約的人是誰？」
話落，捏著她手的大手攥得愈發緊了。
她便知某人聞言惱怒。
心道只能回去哄他，而目下該出的氣必須得出。
「你們沐家上下全是小人。」
「沐榮能入仕，全因我父親提攜，他不知感恩，恩將仇報。」
「牛氏將我賣進陸家沖喜之事，難道忘了？此事與馬氏，還有你沐寶霞，關係可深，陰謀是誰的，你們比我清楚。」
「分明是我與陸六郎有婚約在先，沐寶霞身為未出閣的姑娘家，與表妹未婚夫私相授受，如此賤人做派，依我看就該沉塘去。」
「還有你，沐海馭，你直教我噁心，竟想娶我為平妻。」
「請你們回去告訴沐榮與牛氏，我外祖父外祖母的產業中，本該留給我娘的份額是否被他們全占了去？今日既抄家，就該抄個清楚。」
話說了許多，從今日在沐家累積起來的惱怒，此刻才消散些許。
氣息也舒暢不少。
沐家三人面色乍青乍白。
陸承珝側頭問：「若是說完，咱們回去用膳？」
說這麼多，該餓了。
至於地上三人，他才懶得理會。
「嗯，回去吃飯。」蘇心瑜頷了頷首，「陸小八，咱們走。」
就這時，國公爺身旁之人過來，在陸硯書耳邊低語幾句。
陸硯書當即與護院打了個手勢，護院們過來。
「六郎，你？」沐寶霞不敢置信。
「親疏有別，請稱呼本官為陸大人。」陸硯書沉聲與護院們道，「還不快將人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