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彼此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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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彼此驕傲

  太后怒道:「皇后,你胡說什麼?有神醫在,承珝定能安然無恙。」

  「神醫?或許這位老者真有幾分醫術,倘若他真是神醫,緣何不能解了六皇子身上的毒?」

  皇后面上笑意甚是譏諷。

  太子尋來的毒,自然無解。

  至於皇帝想廢后……

  而今的局面,廢后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宗室與朝臣也有說話的份,只要宗室與朝臣不同意,她還是皇后。

  只不過他的寵愛,她是得不到了。

  其實時至今日,過去那麼多年,她實際也沒得到過多少寵幸。

  無妨了,重要的是她不會讓他們父子舒坦,她要笑著看陸承珝幾時喪命。

  皇帝嗓音發冷:「這段時日你就待在鳳儀宮,半步都不許出去。」

  廢后不是嘴巴說說那麼簡單,他得先與朝臣商議。

  皇后不語。

  此刻皇帝想要廢后的心思不似作偽。

  就怕他一時衝動,敢不顧宗室與朝臣的意見與阻撓,甘願當個昏君也要廢了她。

  那她真的失去皇后寶座了。

  不多時,一行人離開鳳儀宮。

  太后邀請嵇鴻勛留下用膳。

  嵇鴻勛擺手:「老朽被皇后說得委實有氣,倘若老朽解不了六殿下身上之毒,那豈不是真的被……」

  一個毒婦給譏諷到了。

  「恩公消消氣。」太后溫聲,「我相信恩公的醫術!」

  皇帝亦開口:「解毒一事真的要麻煩恩公了。」

  「你們不說,老朽也在做。」嵇鴻勛道了告辭。

  他要離開,陸承珝與蘇心瑜等人也提出要出宮。

  皇帝心煩意亂,當即同意。

  陸承珝從鄒公公手中取回了布袋:「毒丸還是不留在皇宮為好。」

  他得用在君晨濤身上。

  「六殿下真的是個心細之人。」鄒公公感動,「皇上,老奴想起來,當年淑妃娘娘也是如此心細之人。」

  高公公附和:「娘娘心細如髮,體恤我們這些當奴才的。」

  鄒公公頷了頷首:「確實如此,她瞧我守夜穿得單薄,還特意叮囑我多穿件衣裳。」

  聽著他們的一言一語,皇帝心裡愈發堵得慌,此刻就想去看著淑妃的畫像,說說話。

  遂顧自先行抬步。

  「父皇他?」陸承珝一怔。

  「隨他去罷。」太后嗓音很輕,「他心裡大抵不痛快。」

  「皇祖母,孫兒想問一句,父皇心裡是有我母妃的吧?」

  「傻孩子,怎會沒有?」太后含笑拍拍陸承珝胳膊,「你父皇他自個大抵不知道,哀家這個當母親的卻是清楚得很。自你母妃入宮,他的心思全都在你母妃身上了。說句不恰當的話,當年曾有人說你母妃是妖妃,是鄰國派來蠱惑帝心的。此等傳言彼時多有聽聞,時至今日亦有,所以你父皇下令任何人都不許提起淑妃。」

  「多謝皇祖母告知。」陸承珝規矩作揖。

  蘇心瑜一怔,不許提及淑妃,原來竟是這個緣故。

  「你們回罷,改日換個心情再來哀家宮裡用膳。」

  「好。」

  眾人出宮。

  路上,陸承珝沉默不語。

  蘇心瑜有心想勸一勸,也不知如何勸慰。

  待回到竹林,嵇鴻勛便命蘇心瑜與陸炎策先去自學,他則帶著紀昆、賀進去製藥房。

  陸修遠指了指自個:「師曾祖,那我呢?」

  「你……」

  「我幫師曾祖去盯著他們自學?」

  嵇鴻勛一怔,胡亂指了一圈,最後道:「你還是陪陪陸承珝罷。」

  「是。」陸修遠應下,總覺著不是滋味。

  師曾祖是瞧不上他的醫術麼?

  陸炎策沖他吐舌:「略略略,師父高見,他哪會讓你一個小輩來盯著我們,更遑論教了。」


  「老八別得意,師曾祖還沒收你為徒。」

  「可事實上已經是徒弟了。」陸炎策得意。

  陸修遠直搖頭,無言以對。

  蘇心瑜道:「還是麻煩二哥與我夫君多說會話。」

  「我會的。」陸修遠這才抬步去廊下尋陸承珝。

  蘇心瑜則拉了陸炎策進書房。

  「心瑜,你們在宮裡如何?」陸炎策雖說坐下了,卻沒多少心思學習,想著了解宮裡之事。

  「今日很多事情都攤開了說,重點說了淑妃當年如何被皇后迫害,聽到這些,皇帝想廢后。」蘇心瑜壓低聲,「你哥心情不是很好,你今日切莫惹他。」

  「知道了。」

  陸炎策乖覺拿起書。

  待到傍晚,回到陸家清風居,蘇心瑜這才得以與陸承珝說上話。

  「夫君今日心情不好,換作是我得知父母當年的事,也會如此。」

  「父皇母妃之間大抵是缺少溝通所致,父皇是一國之君,母妃是鄰國公主,他們身上有太多驕傲的因素在,導致誰也不肯先開個口。這只是我猜的,事實如何,目前也只有父皇自己知曉了。」

  「我想說的是你我既然是夫妻,你心裡若有不痛快可以與我說。」

  「咱們及時溝通才好,夫君,你說對不對?」

  在庭院裡,顧不得有旁人在,陸承珝一把將她樓入懷。

  蘇心瑜身子一僵:「夫,夫君,我雖然不太會勸解,但我想我可以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陸承珝心裡泛起暖意,坦誠:「我其實什麼都沒想。」

  他只是得知親生父母當年之事後,不知該用何種態度去面對。

  見兩位主子相擁在一起,又見姑爺手上拎著只布袋,琴棋大著膽子上前,將布袋給扯走了。

  寒風過去,一把奪過布袋子:「瓷瓶裡頭全是毒藥,你也敢拿?」

  琴棋連忙拍了拍手:「姑爺能拿,我,我就不能拿了麼?」

  聽嗓音有些害怕。

  蘇心瑜連忙從陸承珝懷裡探出頭去:「瓷瓶蓋著呢,毒性散不出來。」

  琴棋這才放下心來,瞪了寒風一眼。

  「不是想勸我麼?」陸承珝的嗓音自蘇心瑜的腦袋頂上落下,「你就是如此心不在焉地安慰為夫的?」

  「啊,這……」蘇心瑜連忙環住他的腰身,「咱們重來。」

  見狀,陸承珝不由得唇角微彎。

  「公子笑了。」閃電眼尖,「少夫人,公子笑了。」

  蘇心瑜揚起腦袋看身前的男子,唇角笑意仍在。

  「夫君心情好些了?」

  陸承珝適時放開她:「娘子很可愛。」

  令他煩惱消散。

  就這時,鄒公公到來。

  「殿下,老奴奉皇上口諭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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