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撮合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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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撮合無用

  陸承珝回憶一個多月以來的他們,相敬如賓,沒有任何矛盾:「神醫放心,我與她真的沒有問題。」

  嵇鴻勛這才頷首。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看小夫妻自個了。

  ——

  這一日傍晚,嵇鴻勛留小夫妻與陸炎策在竹林用了晚膳。

  用罷晚膳,陸承珝道了告辭。

  嵇鴻勛道:「老夫回寒州一事,你們方便的時候與裴家小子說一聲。」

  「是,師父。」

  蘇心瑜應下,嗓音低低的。

  嵇鴻勛摸她發頂:「丫頭莫傷心,總會再見的。」

  「嗯!」

  蘇心瑜用力頷首,抱了抱師父,壓住情緒轉身就走。

  「這孩子。」嵇鴻勛搖首。

  陸炎策學著蘇心瑜的樣子也抱了抱嵇鴻勛:「師父,您老可得早日收我為徒啊!」

  「臭小子。」嵇鴻勛推開他,「都走罷。」

  幾人離開竹林。

  回城路上,蘇心瑜抿著唇,視線透過車窗一直盯著竹林瞧。

  見狀,陸炎策溫聲道:「心瑜,咱們往後還可以去寒州的。」

  師父雖然說還沒正式收他為徒,但每日悉心教導,他們早就是實際上的師徒關係。師父無非怕他不肯堅持學下去,也怕他學業不精,今後壞他神醫的聲譽。

  總之師父早就是他心目中的師父。

  那麼好的師父,不學無術的他已經學到不少醫理了,他真的很捨不得師父離開。

  更遑論心瑜。

  「嗯!」蘇心瑜點頭。

  陸承珝聽出她的嗓音有些哽咽,想說什麼,終究尋不到話頭。

  車子回到陸家,三人各自回院。

  自回來後,蘇心瑜一直坐在窗口,一本接一本的醫書緩緩翻著,又細細瞧師父留給她的學業規劃表。

  琴棋見多了不少醫書,隨口問:「小姐今日怎麼帶回這麼多醫書?」

  「師父要回寒州,這些書是我這段時日需要看的。」蘇心瑜輕聲道。

  「學醫可真是件辛苦事。」琴棋道,「婢子給小姐煮點夜宵吧。」

  「也好。」蘇心瑜淡聲。

  半個時辰後,琴棋書畫端著夜宵進屋。

  見椅子上歪靠著的小姐心情似乎不好,書畫開口問:「小姐怎麼不高興?」

  一個月多的相處,琴棋書畫的關係已經很好。

  此刻書畫這麼問,琴棋幫忙蘇心瑜答道:「我們小姐沒了家人,如今小姐將神醫當成家人,他要離開,小姐約莫有些傷懷。」

  書畫疑惑:「姑爺小姐不該是一家人麼?」

  自到了小姐身旁,也聽琴棋說起小姐的父母不在了,也知道了小姐因何嫁到陸家來。

  此刻聽琴棋這麼說,她委實不解。

  琴棋將夜宵端到桌面上,壓低道:「若是家人,姑爺與小姐怎麼會分房睡?」

  此言一出,書畫反應過來:「對哦,小姐姑爺一直是分開住的。」

  一個住主屋,一個住東廂房。

  怪不得不算一家人。

  發呆的蘇心瑜這才回過神來,見到桌面上好些夜宵,不禁開口:「這麼多,我也吃不完,你們送些去主屋罷。」

  書畫稱是,端走其中兩樣送去了主屋。

  陸承珝恰好從書房回到主屋,見書畫送來點心,清冷出聲:「我不吃點心。」

  「這是小姐命奴婢送來的,姑爺,您多少吃點。」書畫擱下托盤,端出點心。

  陸承珝詫異:「她命你送來的?」

  這段時日,他們沒有過多交流,今夜竟然命人給他送吃食來。

  有些稀罕。

  「嗯,小姐心情不好,琴棋說是她師父要離京的關係。姑爺,您吃了夜宵能不能去陪陪我家小姐?」

  陸承珝沒有立刻贏下,只淡聲道:「再說。」


  書畫退下。

  陸承珝掀袍坐到桌旁,到底端起湯碗吃了一勺。

  蘇心瑜想要他相陪?

  也不是不能陪。

  深夜,月朗星稀。

  陸承珝踱步去了東廂房外。

  蘇心瑜正在窗口看書,五月天氣漸熱,坐在窗口看書,清風吹拂而過,甚是愜意。

  適才鬱悶過,此刻的她已然專心地鑽到了書堆里,絲毫不覺窗外有人過來。

  陸承珝俊眉微攏,看她模樣,完全不像是傷懷之人,正思忖是否回去自個房間時……

  房內的書畫見到他,喊出聲:「姑爺來了。」

  蘇心瑜聞聲抬眸往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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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沐在月色之下,清冷華然。

  「夫君怎麼過來?」

  陸承珝正要說不是你尋我來陪的麼?

  卻見書畫含笑道:「姑爺難得過來,小姐,姑爺心裡有您呢。」

  聞言,琴棋一驚,這個書畫怎麼亂說,趕忙拉著她出了東廂房。

  蘇心瑜站起身:「夫君要來坐會麼?」

  陸承珝沉吟片刻,腳步終究是跨進了東廂房的門檻。

  蘇心瑜拿出師父給的幾張方子,遞給他:「這些方子你拿著。」

  「神醫給你,難道不是你拿著?」陸承珝不接。

  「那就放在我這。」蘇心瑜解釋,「書畫不了解我們的關係,夫君聽了莫置氣。」

  「無妨。」陸承珝淡聲,「你若沒有旁的事,那我回房了。」

  「回罷。」

  蘇心瑜重新落座。

  陸承珝:「……」

  所以她壓根沒有傷懷,更不需要他相陪。

  眉梢一挑,當即踱步出了去。

  遠處廊下的琴棋見狀,悄聲與書畫道:「你也瞧見了,姑爺這個人很冷,他不光人長得冷,心大抵也是冷的,他其實不喜歡咱們小姐。」

  以往她又不是沒有撮合過。

  就連夫人撮合都無用,更遑論他們當隨從的了。

  書畫皺著眉頭:「那我方才做錯了?」

  琴棋拉著她:「你隨我來我房間,我跟你說些事。」

  兩人進屋。

  「陸家是個吃人的窟窿,姑爺身上中了劇毒,倘若他毒發身亡,咱們小姐得陪葬。」琴棋極為小聲道。

  書畫聽得捏起了拳頭:「竟有這樣的事!」

  怒火上來,當即便衝出去想與人理論。

  琴棋拉住她,即便琴棋的力氣再大,書畫是練家子出身,江湖賣藝數年,力氣更大。

  兩人拉拉扯扯的模樣被蘇心瑜瞧見。

  「你們作何呢?」

  「小姐。」兩丫鬟齊聲喚。

  「進來。」

  「哦。」兩人乖覺入內。

  蘇心瑜在椅子上轉了身看向她們:「說,拉扯作何?」

  琴棋警惕地看了眼外頭:「婢子與書畫說了陪葬一事,她火氣上來。」

  「小姐,讓奴婢拿拳頭去說話。」

  書畫攥了拳頭又想衝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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