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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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平安喜樂

  京城,陸家。

  飯廳內,年夜飯已經擺上。

  陸家各房主子陸續到來。

  柳氏由小女兒陸瑤瑤扶著,緩步去往飯廳。

  母女倆的腳步尚未跨入飯廳,竟聽得裡頭有人說:「三房的人近幾日天天在府門口等,還是等不到人回來。」

  「莫不是回不來了?」

  「很有可能。」

  「該不會是路上毒發身亡了?」

  最後一個聲音是陸初蝶的,陸瑤瑤聽得清清楚楚,當即拔高嗓門質問:「陸初蝶,你說什麼呢?大過年的,能說些吉祥話嗎?」

  陸初蝶背對著門口,先譏諷出聲:「喲,也來吃年夜飯啊,不知今夜你有無戴面紗?」

  「初蝶如此說話,是你父母沒教好麼?」柳氏喝道。

  聞聲,陸初蝶側頭看向了身旁的兄長。

  陸硯書便看向柳氏,道歉:「三伯母請別見怪,我妹妹她不懂事。」

  話雖說著,卻沒多少歉意。

  陸初蝶哼聲:「哥,我猜的又不是沒有可能。」她轉過身去,「這段時日三伯母日日派人在府門口等,五哥若真能回來,難道會不想回來過年?肯定是尋不到解藥,又出了什麼意外,回不來了。」

  裴沛珊的腳步也跨進了飯廳:「初蝶這麼說,我可不喜歡聽,我兒好端端地在外遊歷。今兒除夕,你說這些話何意?」

  「五嬸,我在說五哥,又沒說你兒子。」陸初蝶的嗓門到底低了下去。

  「我兒的事,不勞你操心。」柳氏道,「身為國公府小姐,言行如此無狀,傳揚出去,也不知誰家兒郎能瞧中你。」

  實在不能怪她這個當三伯母的這麼說,實在是前頭有兒郎瞧中了瑤瑤。後頭瑤瑤面上起了斑,這個陸初蝶便藉機與那兒郎處在了一起。

  陸初蝶立時反唇相譏:「我的婚事不勞三伯母關心,您還是關心關心自個女兒罷,她面上長著斑,大抵是嫁不出去的。」

  陸瑤瑤一把扯下面紗,指著自己臉上的斑:「陸初蝶,我臉上的斑是如何來的,你心知肚明。」

  「吵什麼呢?」陸老夫人威嚴的聲音傳來。

  陸初蝶立時示弱:「祖母,瑤瑤妹妹還在說是我害她起了斑,我真的冤枉啊。還有祖母,五哥到今日都還沒回來,我只不過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三伯母與五嬸就來教訓我。」

  說著,竟嚶嚶哭起來。

  「大過年的,哭什麼?」陸老夫人沉聲,「把嘴閉上,把淚收回,今夜都高興些。」

  說罷,抬步進了飯廳。

  陸初蝶立時將祖母的胳膊扶住,走了幾步,轉頭沖陸瑤瑤挑眉。

  挑釁之意,甚是明顯。

  ——

  寒州,山谷。

  年夜飯吃到一半,嵇鴻勛拿出厚厚一迭紅封,先給了蘇心瑜一個。

  「丫頭,為師給你壓歲錢,今夜睡覺時壓在枕頭下,可懂?」

  蘇心瑜起身,雙手恭敬接下紅封:「多謝師父!我懂的!」

  嵇鴻勛頷了頷首,第二個紅封給了陸承珝。

  「你是我丫頭的夫君,也該拿。」

  陸承珝也雙手接下了紅封:「多謝神醫!」

  嵇鴻勛接著給了裴行舟一個紅封。

  裴行舟推辭:「神醫也知道我輩分可大。」

  嵇鴻勛哼道:「才及冠的毛頭小子,拿著罷。」

  裴行舟這才接下:「謝過神醫!」

  「喏,小鬼,你的。」嵇鴻勛拿紅封敲了陸炎策的腦殼,「快些長高長大。」

  陸炎策摸摸腦殼,恭敬接下紅封,笑得眉眼彎彎:「謝謝老神醫,希望來年老神醫能收我為徒!」

  「臭小子。」嵇鴻勛「罵」了一句,繼續分發紅封。

  幾個藥童,甚至連琴棋寒風等人也都得了。

  眾人欣喜:「多謝神醫!」

  「錢財不多,討個吉利,大家今後的歲月事事順遂,平安喜樂。」

  「好!」


  眾人舉杯。

  陸炎策將紅封塞進懷裡:「我去放鞭炮。」

  串起的小鞭炮接連響起,歡喜的氣氛倏然高漲……

  年夜飯一直吃到深夜。

  琴棋寒風等人出谷去。

  蘇心瑜叮囑他們注意安全,目送他們,等他們身影瞧不見了,她才回房去。

  腳步才到房間檐下,裴行舟拿著紅封過來。

  「心瑜,這是小舅給你的壓歲錢。」

  「我,我不好意思收。」蘇心瑜擺手婉拒。

  陸炎策晃了晃自己手中捏著的紅封:「小舅早給了我了,你的,你就拿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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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好得差不多了,小舅該謝你。」裴行舟動了動自己的胳膊,「還有長者賜不可辭。」

  「那我收下了。」蘇心瑜雙雙接下,「多謝小舅!」

  「嗯,乖。」裴行舟頷了頷首,看向屋內的陸承珝,「大外甥,喏,給你壓歲錢。」

  「我就不必了。」陸承珝道。

  「拿著罷。」

  「你給蘇心瑜。」

  「也行,反正你們是夫妻。」

  裴行舟便將陸承珝的紅封給了蘇心瑜。

  ——

  翌日正月初一。

  新年伊始。

  山谷內的眾人個個換上了新衣裳。

  大家相互拜年,喜氣洋洋。

  高興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陸承珝一行在山谷住了一旬。

  初十這日,陸承珝與嵇鴻勛提起回京一事:「刺殺我的兇手還沒眉目,故而著急回去,想儘快尋到歹人。待半年期滿,在下會再來寒州尋神醫。」

  說著,奉上一迭銀票算作診金。

  嵇鴻勛推辭:「還沒看好,診金先不算。」

  說著,看向蘇心瑜:「丫頭的醫術才剛學不久,你拿幾本醫書去,半年後為師再教你。」

  蘇心瑜頷了頷首,眼眸漸漸湧起薄霧,嗓音含了明顯的哭腔:「師父,我不想與您分開。」

  這段時日以來,師父給的關愛與呵護,她全都記在心裡。

  心裡暖暖的,這樣好的師父,她真的不想與他分開。

  京城與寒州實在是太遠了。

  她若想師父了,想見師父一面很難。

  「好了,你們收拾行囊去罷。」嵇鴻勛擺了擺手,轉身踱步去了書房。

  蘇心瑜頷了頷首,隨陸承珝裴行舟他們去往後院整理行李。

  一轉身,她的淚就滾落下來。

  忙伸手抹去。

  書房內,嵇鴻勛眉頭微擰。

  小丫頭背影落寞,沒爹沒娘的孩子,怎麼就那麼令人心疼呢?

  真是人老了,見不得分別。

  他嘆息一聲,低頭撫上身上穿著的暗紅色袍子。

  丫頭買的袍子,穿著又暖又好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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