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為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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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她為他急

  陸承珝渾身一僵,嗓音冷硬:「誰說要看日出?」

  聽到此話,蘇心瑜猛然坐起。

  「對哦,看日出。」嗓音端的是完全沒睡醒的眠音,眼睛壓根沒有睜開,「可是我沒睡夠,明日再看行不行?」

  「隨你。」

  他聲線罕見慵懶溫緩,許是剛醒之故。

  然,細細一品,亦能覺出其中的冷漠疏離。

  男子下了床,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壓迫感十足。

  蘇心瑜陡然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今日看,就今日看。」

  心底暗罵自己,昨夜提什麼看日出啊?

  冬日清早看日出,冷不說,關鍵是時辰太早,壓根沒睡夠。

  夫妻倆洗漱完,出船艙時遇到了巡邏回來的驚雷閃電。

  「公子,少夫人,您二位怎麼這般早?」驚雷驚訝。

  「我們看日出。」蘇心瑜打了個哈欠,眼尾溢出了淚,「要不要一起呀?」

  「不了,少夫人,我們得去補眠。」閃電婉拒。

  「好,辛苦。」

  蘇心瑜頷首致意,揉著眼,腳步隨陸承珝去甲板上。

  尚在走廊還沒進大通鋪臥房的兩人小聲嘀咕開。

  驚雷:「少夫人困得很,公子怎麼這麼狠心將人拉起來看日出?」

  閃電:「是說呢,公子緣何能想一出是一出,日出有啥好看的?」

  公子查案日夜不分,日出時分仍在查案的情況多了去。

  海上、山上、平原……

  哪裡的日出,公子沒瞥過一眼?

  這江上的日出也不過爾爾,需要這般拉著少夫人一起,專門瞧的?

  純粹是折騰人。

  站在船舷邊,蘇心瑜吹著冷風,伸了個懶腰。

  此刻遙遠的江面上,雲海翻騰間,露出些許緋紅,又透出幾道金光來。

  才伸了半個懶腰的蘇心瑜急急伸手指去:「夫君快看,真好看!」

  「嗯。」

  男子淡淡應聲。

  晨曦初露,霞光漸染,倒映在江面上,美輪美奐。

  「哇,真的很好看,不枉費起得如此之早。」

  朝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溫柔明亮而美好,將山川江水全都照亮,映在她的眼裡,滿是笑顏。

  陸承珝一個側眸瞧見了她瞳仁內的景色,一如此刻的朝陽。

  生機,富有活力。

  而他……

  陡然間,心口一陣刺痛。

  整個人只覺天旋地轉,呯的一聲倒了下去,速度之快,竟連船舷都抓不住。

  「陸承珝!」

  蘇心瑜聽聞聲響,急忙蹲下身,將他扶住。

  「來人,快來人——」

  嗓音含了明顯的焦急哭腔。

  適才進了大通鋪正要補眠的驚雷閃電率先趕來。

  兩人將陸承珝架回房,蘇心瑜緊跟其後。

  裴行舟聽聞喊聲起來,一眼就看到了緊閉著眼的陸承珝被放在了床上,蘇心瑜正在幫他掖被子。

  「怎麼回事?」

  蘇心瑜循聲轉頭,自責不已:「小舅,是我不好,是我喊夫君一起看日出,他暈倒了。」

  裴行舟急步行至床沿,拍拍陸承珝肩頭:「陸五,醒醒。」

  陸承珝不動。

  倏然看到他的脖頸上蔓延開紫黑色的脈絡,蘇心瑜急忙道:「夫君身上的毒發作了。」

  說著,俯身扯開他的衣領。

  鎖骨處也有,可想而知身上早有了。

  「小舅,夫君身上的毒很厲害。」

  「那怎麼辦?騫州還沒到。」裴行舟焦灼建議,「回京看太醫?」

  「我想想。」

  蘇心瑜真的急了。


  兩隻手捏在一起,眼眶已然泛紅,突然想到一點,她趴去床沿:「陸承珝,太醫給的抑制毒素的藥丸,你可帶了?」

  陸承珝沒有反應。

  她便去他的行囊內翻找。

  裴行舟倏然看到陸承珝的手指動了動:「心瑜,陸五指了指你左邊的包袱。」

  「哦,好。」

  蘇心瑜一翻,順利翻出一隻小瓷瓶,倒了一粒藥丸出來,急忙塞去陸承珝嘴裡。

  裴行舟一拍陸承珝的胸膛處,藥丸順利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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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他噎著,蘇心瑜讓裴行舟扶起他,她則餵他喝了一勺水。

  水從唇角流出不少,也不知他喝下去又有多少。

  蘇心瑜心慌不已。

  眼前的陸承珝緊閉著眼,與新婚夜那般,沒什麼生氣。

  就連唇色都漸漸呈現紫黑色。

  可見此次毒素髮作得厲害。

  「昨兒夜裡,我就不該建議今早看日出的。他身上傷口才癒合不久,又有那麼嚴重的毒,我瞎建議什麼呀……」

  蘇心瑜手足無措,眼眸緊緊盯著床上筆直躺著的男子。

  裴行舟拍拍她的肩膀:「你先坐下,咱們看看藥丸能否起作用,實在不行,只能回京。」

  「嗯。」蘇心瑜半垂了腦袋,頷了頷首。

  坐到椅子上,整個人縮一起,眼眸仍舊盯著陸承珝。

  昨兒夜裡還好端端的,方才看日出的時候,也瞧不出端倪。

  他怎麼就突然暈倒了?

  莫不是被冷風吹的?

  裴行舟也落座。

  寒風等人也已起來,焦急等在門口。

  陸炎策進了房中:「小舅,老五他……」

  裴行舟示意他別問,陸炎策便乖覺坐到蘇心瑜身旁。

  「老五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的。」

  「嗯,我也希望他沒事。」

  蘇心瑜吸了吸鼻子,垂了眉眼,就是右手的拇指緊緊掐著左手的食指,顯出她此刻的緊張與心慌。

  大抵過了一刻多鐘,陸承珝緩緩睜了眼。

  「陸五,你終於醒了。」裴行舟將他扶起坐好,「可覺得好些?咱們是回京看太醫,還是繼續前往騫州?」

  「去騫州。」

  陸承珝暗啞吐出三字。

  視線轉到床對面椅子坐著的少女身上,只見她半低著頭輕聲道了句:「我去煮些易消化的早膳給你吃。」

  說罷,人便跑了出去。

  裴行舟幫忙解釋:「心瑜很自責,她說是喊你一起看日出,才害得你暈倒。」

  陸承珝按了按不適的胸口,抬手動了內力,扶住心脈。

  片刻之後,身上的紫黑色脈絡緩緩消散。

  裴行舟眼看著他脖頸與手背上的毒素脈絡不見,不禁問:「到底怎麼回事?」

  「偶爾毒發而已,正常。」陸承珝淡聲。

  實際緣故,大抵是昨夜做了不該做的夢。

  血流逆行所致。

  與今早看日出完全沒有關係。

  「你這還正常情況,把一個小姑娘都快嚇哭了。」裴行舟嘆了氣。

  滿京城都在說陸五郎命不久矣。

  如今他親眼見過,才知傳言為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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