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睡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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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睡一起了

  一直挺著腰肢端坐,裝文靜賢淑的沐寶霞不敢置信:「六郎……」

  陸硯書不予理會,對父母也作了一揖,疾步離去。

  那邊廂,早已走遠的蘇心瑜放開了陸承珝的手臂。

  手臂上綿軟的觸感消散,陸承珝淡聲:「扶著。」

  「祖母還在正廳呢,瞧不見了。」

  「扶著。」

  男子嗓音發冷。

  「扶就扶。」

  蘇心瑜嘟囔一句,看在他同意給她抱的份上。

  倏然聽得男子輕聲道:「老六追你來了。」

  「啊?」

  蘇心瑜疑惑低呼一聲,轉頭,果然瞧見陸硯書腳步匆匆朝他們行來。

  他走得飛快,眨眼就攔住他們去路。

  「心瑜,我不會娶沐寶霞,與你有婚約的是我。」

  陸硯書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心瑜,轉而挑釁看向陸承珝。

  好似在看他何時毒發身亡。

  果不其然,聽得他壓低聲道:「老五你只有八個月余的壽命了,屆時心瑜怎麼辦?她原是我的未婚妻,你且放心,今後我會照顧好她。」

  陸承珝音色泠泠:「老六,有些話不說,沒人當你是啞巴。」

  陸硯書笑了:「所以你命不久矣是真。」

  看來他打聽來的消息是真的,陸承珝只能再活八個多月。

  蘇心瑜這才知道陸承珝只剩下了八個月余可活了。

  心頭一跳,連忙緊緊挽住了陸承珝的胳膊:「我已是他的妻,他若死,也是我的鬼夫君。」

  嗓音嬌蠻,隱約含了顫音。

  陸承珝:「……」

  她說罷,使勁扯著他走。

  陸承珝只覺得少女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看她挽著他的胳膊走得吃力,他便勉強加快了步履。

  只留陸硯書怔怔地看著他們遠去。

  心瑜肯定置氣了。

  應該的。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沒有出手。在她被迫沖喜的時候,他選擇袖手旁觀。

  如今她怎麼氣他惱他,說何種狠厲的話,他都能接受。

  是他該受的。

  進了清風居,蘇心瑜知道陸硯書瞧不見他們,放開陸承珝的胳膊,改拉著他的袖子走。

  庭院中,寒風、琴棋等人,包括絡腮鬍男子皆想說話,卻只見蘇心瑜將陸承珝拉進主屋去了。

  呯的一聲。

  主屋的門被關上。

  庭院眾人面面相覷。

  到底有外人在,寒風等人強忍著貼耳聽的衝動,原地杵著沒動。

  屋內。

  蘇心瑜輕聲質問:「你只剩下八個月可活,為何不告訴我?」

  「說與不說有區別?」

  陸承珝嗓音淡淡。

  蘇心瑜一噎:「可是我若知道的話,肯定會著急拉著你去尋醫問藥。」

  「慶州去過,結果如何,你又不是不知。」

  「那是慶州,許是賀郎中學醫不精,他若醫術極好,太醫院怎會放他走?」

  男子冷聲:「我不想當你的鬼夫君。」

  蘇心瑜軟乎了語調:「對嘛,不想當我的鬼夫君,那咱們儘快去騫州。」

  陸承珝覺得腦仁發疼,她怎麼就聽不出話外音?

  遂直接道:「我的意思,如今活著的時候也不想當你夫君。」

  如此即便死了,也稱不上她的鬼夫君。

  「你不想也沒用,我也不想,可現實是咱們已被湊到了一起。」少女纖細的食指指向他的雕花大床,「都睡一起了呢,事實便是你就是我的夫君。」

  都喊了那麼多回了,他竟然是這麼個態度。

  蘇心瑜倏然反應過來,任誰遇到他這般情況,心裡都不好受,遂想著耐心勸解。


  「你若毒發身亡,你家人就拿我給你陪葬,屆時到了地下,你我還是一對。你若想擺脫我,何不去騫州尋醫?」

  「我想你我都能好好活著。」

  她抬眸看他:「大好的年華,活著多好。你探案那麼厲害,百姓盼你查明真相,懲奸除惡呢。」

  陸承珝一哽。

  鬼使神差地想起方才老六的嘴臉,他終於淡聲:「去騫州一事,再議。」

  「好。」

  蘇心瑜忙不迭地頷首。

  只要肯去騫州,說明他還是想活的。

  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線希望能解了他身上的毒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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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珝開了門,緩步去了庭院。

  手上捏著那隻錦囊,淡聲問絡腮鬍男子:「誰人讓你將此物給我的?」

  「回少主,是爺,陸三爺。」

  「父親可曾說過什麼?」

  男子搖首:「爺只說此物給長大了的少主,今後少主會明白其中的玄妙。」

  說話時,他又從懷中一掏,掏出一塊玉佩。

  「這是爺給屬下,說是當做盤纏。屬下一直帶在身旁,不敢典當換成銀錢,因為屬下知道這是爺隨身佩戴的玉佩。」

  陸承珝接過玉佩看了,緊接著俊眉蹙起。

  眼前的玉佩,他在幼年時曾經把玩過,確實是父親隨身之物。

  後來父親戰亡,遺物中不見此物。

  原來是父親早將它送給了他的部下。

  遂將玉佩還了絡腮鬍男子。

  男子不肯收,單膝跪地拱手道:「少主,屬下想留在少主身旁效勞!」

  「這是父親給你的,它便是你的。」

  陸承珝將玉佩交到男子手上。

  「那屬下可以留在少主身旁麼?」

  男子接下玉佩,問得惴惴不安,生怕接下玉佩,就被趕跑了。

  「你先在陸家當護院,若有任務,我會吩咐你做。」

  陸承珝淡聲。

  人品好壞,試用才知。

  再則錦囊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尚未可知,還是將人留下罷。

  男子感激稱是:「是,少主!」

  陸承珝淡漠頷首,命寒風給人安排住處,自個則回房歇息去了。

  寒風與男子道:「少主的稱呼招搖,今後你就跟我們一般喚主子為公子。長槍也招搖,不必時常帶在身旁。」

  「小兄弟,那我睡那?」

  「公子身旁不喜有太多人,你夜裡睡到前院的侍衛院中。」寒風抬手,「我帶你過去。」

  陸承珝進了臥房,見蘇心瑜還在,遂抬步去了淨房。

  「我話沒說完。」

  蘇心瑜不便跟著他去淨房,只好在門口喊。

  哪裡想到男子說:「蘇心瑜,我是真的要方便了,你想觀摩還是如何?」

  「那你方便,我不打攪你方便。」

  她唇角一抽,火急火燎地跑了。

  陸承珝搖首。

  真是好騙,同樣的話,她竟又信。

  轉眸瞧見几案旁擱著兩塊白色的物什……

  是她的月事包。

  耳尖不可控制地泛起紅意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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