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麼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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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那麼好騙

  陸承珝一怔。

  尚未來得及說什麼,四個侍衛全都閃進了車廂。

  四人的身手雖不如他,但如今他身有重傷與劇毒,又被一個莫名奇妙的女子壓著……

  可以這麼說,他們毫不費力地將他手上的匕首給奪了去。

  「公子,您如今可是有妻室的人。」寒風說教式的口吻再度起來。

  「滾。」

  陸承珝涼涼吐出一個字。

  為防止自家公子用旁的利刃自殺,驚雷將車壁上掛著的寶劍給取了。

  四人這才出了車廂。

  陸承珝無語至極。

  往後仰著脖頸,涼涼與懷裡的少女又道:「滾,沒聽見?」

  說了多少遍,未經准許不能靠近他。

  她怎麼就聽不懂人話?

  「我,我腿麻手麻,整個人麻了。」

  蘇心瑜仰著頭,唇瓣囁喏。

  她一條腿往後撐著,另一條腿曲著,呈奇怪的箭步姿勢,為的就是儘量不貼著他。

  也不坐到他的腿上。

  可問題是她沒坐到他腿上,下巴卻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整個人只有下巴與腳尖有著力點。

  不光腿麻了,整個人都麻了。

  壓根起不來。

  就差摔了。

  「起開。」

  男子嗓音冷寒。

  蘇心瑜咬了牙,抬高的胳膊緩緩擱下,想在他肩頭借力,轉念一想縮了手,雙手撐在了車壁上。

  乍然被一個少女壁咚。

  兩人的距離又近得過分。

  陸承珝面色乍青乍紅,喉結不自知地滾動兩下。

  蘇心瑜正要在車壁借力起身,就這一刻,男子先一步抓了她的後領子,一把將她拎去了側面的軟墊上。

  「啟程。」

  他下了令。

  「咱們去尋賀郎中的師父麼?」

  「回京。」

  與其尋醫浪費時間,還不如早些尋到仇人。

  眾人面面相覷。

  對於一個剛剛自殺未遂之人所下命令,他們壓根不敢反駁。即便此刻已是用午飯的時辰,誰都不敢吱聲。

  陸炎策更是不敢與堂兄同車,乖覺坐去了後頭車上。

  好在裴行舟給了不少乾糧,路上大家也不至於餓了肚子。

  一路上,蘇心瑜偷偷觀察陸承珝。

  本就是張冷臉,如今瞧著愈發的冷,似沒了繼續生活下去的欲望。

  她是真怕他啊,也想與陸炎策一般躲去後車。

  可自己在沒逃離之前,命運與他相關,無奈只好一直守著他。

  車行至下午,陸承珝終於下令原地歇息片刻。

  見他下車,蘇心瑜便也下車。

  跟著他去到江邊。

  江面寬寬,水流湍急。

  她心裡一慌,此人莫不是要跳江輕生?

  瞧江水洶湧湍急的程度,浪頭比之被水匪劫道那晚的過猶之而無不及。

  他若跳下去,須臾間就不見了蹤影。即便風雨雷電四人的水性再好,將他救起時,他早該沒了命。

  而她又不會游水。

  即便會,他那麼大個人,她也抓不住他。

  陸承珝一直沿著江邊行走,奈何身後總跟著個尾巴。

  「蘇心瑜。」

  「夫君,我在。」

  「離我遠點。」

  「我想跟著你。」

  男子一噎,實在是無語了,咬牙切齒道:「我去方便,你也跟著?」

  輪到蘇心瑜一噎了。

  「這是你身為國公府公子能說的話?」

  「不是你逼的麼?」

  一直跟著他。

  有這麼好跟?

  蘇心瑜環視周圍,指著不遠處一間茅草屋:「那許是茅廁,你快去吧,我等著你。」

  說罷,轉身。

  陸承珝沒動。

  望著江面好一片刻,提步回了車上。

  見他走了,她急忙跟上去:「你不去方便麼?」

  男子嗓音泠泠:「蘇心瑜,男人說什麼你都信,怎麼那麼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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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扯了扯唇角與他笑。

  心裡罵他百十遍。

  重新回到車上,馬車繼續前行。

  傍晚,兩輛馬車進了驛館。

  去到客房時,蘇心瑜發現陸承珝就站在驛館院中的井旁,探頭瞧著裡頭黑魆魆的井水發呆。

  他這般,她心頭懼意越來越甚,連忙悄然與風雨雷電四人商議。

  「你們公子中午想抹脖子,下午想跳江,此刻想投井,我一個人實在瞧不住他。夜裡睡覺時,你們兩個兩個輪流值守,可以嗎?」

  「少夫人,我們聽你的。」

  四人應下。

  如此車行兩日,眾人回到京城陸家時,已心身皆疲。

  一回到清風居,陸承珝便將自己關在房中。

  老夫人與三夫人得知他回來,派人來傳,他不去見他們,無奈她們傳了蘇心瑜過去。

  錦華堂。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三夫人坐在下首。

  蘇心瑜見了禮:「見過祖母,見過母親。」

  老夫人頷了頷首,直接問:「丫頭,承珝不來,是因慶州尋醫失敗?」

  蘇心瑜坦誠:「回祖母,郎中是尋到了,就是與先前太醫診斷一般,也是束手無策。」

  柳氏也道:「承珝他該難受了,這段時日,心瑜你開解開解他。」

  「我知道了,母親。」蘇心瑜應下。

  不敢說陸承珝這一路回來想尋死之事。

  她怕一說,不僅陸承珝被限制了自由,她的自由程度大抵更小了,約莫連清風居都出不了。

  老夫人拿出一份請帖:「心情不好,就出去散散心。這是太子府送來的冬日宴請帖,過幾日,你隨承珝出門罷。」

  「是,祖母。」

  蘇心瑜雙手接下請帖,出了錦華堂。

  回去清風居路上,竟迎面碰到了陸硯書。

  「心瑜。」他行至她身側,「你我婚約作廢並非我能決定。」

  「都過去了,不必再說。」

  蘇心瑜快走幾步,與他保持距離。

  陸硯書卻是加快了步履:「我與沐寶霞也並非你想的那般。」

  「我想的哪般?」

  蘇心瑜駐足,笑了。

  她壓根沒多想。

  就那次親眼見到他們你儂我儂的模樣,還有什麼好想的?

  陸硯書也停了腳步:「沐寶霞只是讓我教她寫字……」

  「此事與我沒了關係,真的不用再說,我夫君還在清風居等著我,失陪了。」

  她頷首致意,抬步又走。

  哪裡想到陸硯書還是跟著:「老五此行回來不見人影,可是尋醫無果?」

  見她沒回答,他又道:「老五這身體情況確實難,你跟在他身旁想必更難。心瑜,你若有難處,可與我來說。」

  蘇心瑜再度止步,面上一笑。

  見她終於肯對自己笑,陸硯書臉上也漸漸浮現笑意。

  沒想到她含笑道:「六弟,我如今是你五嫂,你如此喚我名字怕是不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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