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毀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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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毀人清白

  「那不是也有女子過去瞧嘛。」

  眼前的他沉沉盯著她,巨大的壓迫感自頭頂傾泄而下,蘇心瑜心頭湧起懼意。

  想到眾多受害人,她鼓起勇氣朝他跨近一步,又道:「夫君,我能根據肉的腐爛程度,辨別遇害時間,這有利於案件更加明朗化。」

  「此事你不必做。」陸承珝冷聲。

  再則那些過去的女子全都年長,男子身上的物什,她們有什麼沒見過?

  唯獨身前的她不能去瞧。

  就這時,人們看清了挖出來的物什,接連驚呼出聲。

  他們紛紛指著高永長的鼻子開罵:「高永長,你這個殺千刀的!」

  「證據確鑿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人面獸心!」

  「偽君子,害人精!」

  高永長梗了梗脖子:「如何證明是我做的?萬一是歹人故意埋到高府的。」

  戚刺史惱了:「現如今還狡辯?」

  陸承珝側頭:「戚刺史,請府衙仵作來一趟罷。」

  「我也正有此意。」

  戚刺史道了一句,抬手命一個衙役去尋仵作。

  仵作來得很快。

  他檢查後確定道:「所挖物什確實系少年命根子。」

  他口鼻罩著布罩,一件件翻看過去,又道:「根據不同腐爛程度,可以分為近幾日,半個月前,一個月前,還有更早之前。」

  「好些幾乎腐爛完畢,與泥土結為一體。因腐爛之故,散發惡臭。」

  「不同腐爛程度,發出的異味不盡相同,卻都令人難受作嘔。」

  看著院中挖出來的物什,高公公雙手顫抖:「作孽啊,作孽啊!」

  有人問:「高公公,你兒子做出此等惡事來,你知不知情?」

  高公公搖頭:「我如何知情?我嗅覺沒了,府中下人全都是高永長的人,他們即便聞到異味,也不會跟我來說。」

  「永長啊,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高公公拄著拐杖,走到養子高永長跟前。

  高永長眼珠子直轉,卻是不答。

  「今日現場被抓,此刻又挖出證據。」戚刺史朗聲道,「來人,將高永長押入大牢。」

  高永長倏然狗急跳牆,由於雙手被綁,他拿下巴指向高公公:「是他,他是太監,是他指使我做的。」

  高公公氣笑了:「我的寶貝還掛在房樑上,盼著走時能有個全乎身。」

  「兩位大人,各位鄉親,請聽我嘮一嘮。」

  說話時,他祈求的目光看向陸承珝。

  陸承珝頷了頷首,表示准許。

  高公公便再度開口:「我一把年紀了,確實是個老太監。」

  「幼時家裡兄弟多,窮得揭不開鍋,我爹就讓我們兄弟幾個抓鬮。他抓了一把稻草杆,用鍋蓋蓋著。」

  「我的運氣最差,先抽竟然還抽中了。」

  「然後我就被我爹送進宮裡,當了太監。」

  「多年後,兄弟來看我,說當年那一把稻草杆全都是短的。爹讓我先抽,其實早就選中了我。」

  「我真傻啊,當年拿到小手指長度的稻草杆,聽爹說是最短的,就哭著跑了,也不看看鍋蓋底下其他幾根的長度。」

  「知道真相後,我才明白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

  「那麼多兄弟,憑什麼要我去當太監。我恨過,也想通了。因為我長得最好,長得好的去當太監,能在主子跟前多得賞。」

  「我走過的老路,可不想如今的小年輕也走一遍。這種齷齪事,我是絕不會做的。」

  「至於永長,我從宮裡出來,定居慶州後,一日見他可憐又機靈,便收養了他。」

  「太監沒有子嗣,養個兒子,將來也好養老送終。」

  「沒想到,我養了個禽獸。」

  話說到此處,他顫顫巍巍地想要跪下去,被戚刺史命衙役扶住了。

  高公公懇求道:「兩位大人,請嚴懲了高永長!」


  「既如此,那便遂了高公公的願。」陸承珝淡淡抬手,吩咐驚雷閃電,「閹了高永長,割個乾淨。」

  「是,公子!」

  兩人抱拳稱是,而後雙雙取了匕首。

  陸承珝往蘇心瑜跟前跨了一步:「不許瞧。」

  「我不瞧,不瞧。」蘇心瑜嘟囔。

  她話雖這麼般說,陸承珝還是以身形作擋,負手在身後,手臂攔住了她的側身。

  手側堪堪觸及少女腰肢,只這麼輕觸,莫名令他胳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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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心瑜又道:「有什麼好瞧的,不就割一刀麼?我真不瞧。」

  百姓們高呼:「割了高永長,也讓他嘗嘗滋味。」

  「即便你們抓了現場,也找到了證據,動機呢?」

  高永長高喊,神情卻複雜。

  面上表情似害怕,細細一辨,又不是。

  他整個人往後躲,由於被縛著雙手,還被人押著,躲無可躲。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被一把扯了褲子。

  「啊——」

  高永長驚聲尖叫,此般叫喊,似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人們定睛一看,只見他胯下空空如也。

  「不是吧,高永長也是個太監!」

  「聽他的喊聲,就不對勁。」

  人們這才回過味來,適才高永長的喊聲與他以往男子聲調完全不同,顯然是娘們兮兮的。

  驚雷閃電收了匕首。

  「你們有種此刻就殺我,如此羞辱何意?」

  高永長表情猙獰,掙脫衙役,雙手雖被綁著,卻還是穿上了褲子。

  有膽大的百姓幾步上前,一把扯了高永長的鬍子。

  「假的,假的,果然是粘上去。」

  見狀,戚刺史問高公公:「他也是個太監,你可知緣故?」

  高公公嘆了氣:「他幼時貪玩,被狗咬了。彼時傷口大,癒合不了,開始發臭,我只好親自給他淨了身。」

  「後來,我就收養了他。」

  「這些年來,他很孝順,做事條理分明,名聲又好,我壓根沒往壞的方面想過。」

  說話時,高公公連連搖頭:「本以為同病相憐,可以相依為命,沒想到他如今做了這麼多惡事。」

  陸承珝嗓音淡淡:「被狗咬了?」

  「嗯,幼時被咬。」高公公頷首,「現如今他養了不少流浪狗,我以為他不怕狗了,便隨他去養。」

  陸承珝眸光一縮:「在哪養的狗?」

  高公公作答:「在外頭,他專門購置了一處院子。」

  陸承珝與戚刺史道:「去養狗院一探,案件基本清楚,他的動機也明了。」

  戚刺史卻提出疑惑:「被高永長毀了清白的少女多了去,他可是個太監,如何毀女子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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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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