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皇后做媒(5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2章 皇后做媒(5K)

  在場眾人沒想到李奕竟會這麼直接,都不免有些然,

  但大夥幾倒不認為李奕這算是逢迎獻媚。

  只有沒本事的人才需要靠拍馬屁,如李奕這般的功勞和能力,根本不需要阿課奉承什麼。

  眾人反而在心裡感慨:不愧是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轉眼間就化被動為主動,既能不駁了皇帝皇后的好意,說不定還能得到一門好親事。

  想想也知道,若皇帝皇后金口玉言答應下來,難道還愁娶不到顯貴人家的女子?

  你瞧瞧,年紀輕輕有這能力和情商,不怪人家的地位能一路猛升呢。

  與此同時,皇帝和皇后對視一眼。

  柴榮突然哈哈一笑:「皇后,你看把李卿給逼急了吧,直接把難題交到你我手上,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換做其他人去說李奕剛才那番「君父臣子」的話。

  皇帝或許不會生氣,但也未必有多高興可偏偏李奕的功勞擺在這,而且真要論起年齡來,柴榮要比李奕大了十幾歲。

  不管是身份差距還是歲數大小,這句「君父」之說都能站得住腳。

  如此一來,皇帝不僅生不起絲毫惡感,反而真有了想要替李奕做主的心思。

  在很多時候,不同的人說一樣的話,起到的效果卻迥然不同。

  符氏聞言輕笑道:「行軍打仗妾身不懂,但要論給人做媒,妾身倒也能試試。」

  說著,她目光流轉,看向李奕,「本宮先幫你瞧瞧哪家有適齡的女子,到時再讓你自己擇選,如何?」

  對於李奕的婚姻大事,皇帝和皇后並沒有當場拍板,

  不過皇后符氏卻明確表達了她會幫忙留意。

  作為上位者,通常不會把話說死,但皇后既然給了承諾,那麼事情就已經八九不離十。

  李奕自然又是一番千恩萬謝。

  接下來。

  封賞結束,宴席繼續,推杯換盞,君臣盡歡。

  一直持續到臨近黃昏。

  方才宴罷人散——

  回到家裡。

  李奕自然向親眷們分享了自己升官的喜事。

  都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況且和家人一起分享喜悅,確實也很有成就感。

  不然真要像個孤幾一樣,連個一起分享的親近之人都找不到。

  想想都覺得那樣活著又有多大意思呢。

  「二郎可算是能好好歇著了,前幾個月忙活的連家都不能回,吃不好睡不好的,這人都清瘦了許多。」

  郭氏並不太在意李奕能做多大官,她更關心李奕能否吃飽穿暖睡好覺。

  不過生活本就是由這些細碎瑣事所組成。

  一天到晚張口閉口國家社稷反而顯得假大空。

  連自己的小家都過不好,何談胸懷天下為大家呢。

  舅母陳氏一邊幫著給李奕卸盔甲一邊附和道:「玉斕說得是哩,二郎現在是咱們一大家的頂樑柱,咱們可都盼著二郎長命百歲健健康康的。」

  說到這,舅母陳氏又好奇問道:「皇帝封的二郎什麼馬軍虞侯算是個大將軍嗎?還有那個什麼防禦使的,比州衙里的刺史郎君誰的官大?」

  聽著舅母一連串略顯無知的問題,李奕心中難免有些好笑。

  殿前馬軍都虞侯和大將軍可不是一回事。

  至於防禦使和刺史誰更大,這更是不用多說難不成自己從刺史升為防禦使還能是降職了不成?

  不過舅母陳氏搞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也屬正常。

  別說她一個出身鄉野沒什麼見識的村婦,就算是地方上的那些小官小吏,也未必能弄明白禁軍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自從中晚唐以來,天下秩序崩塌,制度框架雖還延續盛唐的傳統,但實際上的權力層次早已截然不同。

  特別是軍隊的建制,更是調整頻繁,比如一個都指揮使的職位,放在不同的級別上,那都是天差地別。

  最顯著的例子莫過於張永德,雖然殿前都指揮使的軍職沒變,但此次改革禁軍之後,他的身份地位立馬就天翻地覆。


  當然,這些事情也沒必要去跟舅母陳氏多說,何況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李奕便簡單解釋道:「禁軍中沒有所謂的大將軍,不過我這個馬軍都虞侯,

  倒也跟以前的大將軍差不了多少。」

  「至於陛下封我的貝州防禦使若是再往上升一升就有機會當節度使了。」

  「呀!二郎要當節度使了哩?」舅母陳氏頓時驚呼一聲。

  或許其它官職她弄不明白,但對於節度使這三個字,歷經過五代亂世的洗禮,普通老百姓那就鮮少有不懂什麼含義的。

  李奕搖頭道:「說是這麼個說法,但實際還早著呢。」

  說著,他自己也在心裡琢磨起來這事。

  按照慣例,到了軍都指揮使一級,就有機會加兼榮銜了,資歷深的遙領刺史,資歷淺的遙領團練副使一類的。

  而廂都指揮使一級,那就是正兒八經的高級武將,必定會有加銜,起碼也能遙領個刺史,資歷深的會遙領團練使、防禦使。

  如今殿前親軍馬、步軍和侍衛親軍馬、步軍的幾位大將,只有李奕加銜的是防禦使,其餘幾人全都遙領節度使。

  一方面是因為李奕並非正職主將,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的資歷最淺。

  畢竟今天翻過年頭他也才二十一歲而已。

  否則皇帝就直接任命他擔任殿前馬軍的都指揮使,而不是頂著個都虞侯的名頭代管殿前馬軍的事務。

  李奕覺得皇帝的安排也算是給自己留下了普升的空間。

  之後他若能再立大功,那就能名正言順的轉正,繼而正式加銜節度使。

  那可是節度使啊!

  就算只是遙領,那也是武將的最高榮譽,

  在現如今,想要異姓封王的難度越來越大,基本可以說武將活著的時候,最高的頂點就是節度使。

  眼見距離節度使只有一步之遙,李奕說自己不著急肯定是假話。

  不過很多時候往往臨門一腳才是最難的李奕倒是突然盼著趕快再來一場戰事,打仗才是這亂世中最快普升的途徑。

  沒一會兒。

  在郭氏和舅母陳氏的幫忙下,李奕穿戴的盔甲很快脫卸完畢,同時換上了一身常服錦袍。

  說起來,五代時期的盔甲護具,在繼承了唐代形制的同時,也有了自己的發展。

  其中最鮮明的特點,就是變得更加華麗大氣。

  或許是因為亂世的緣故,割據的政權和藩鎮林立,大夥都積極整兵備戰,盔甲器械自然是首要。

  但由於各自為政,沒有統一的規制,湧現出各具特色的甲胃。

  很多藩鎮將領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都開始在盔甲的形制上動起腦筋來,用來滿足武將們對於個性化和威嚴的需求。

  導致盔甲上的裝飾越加華麗。

  像是頓項翻卷、盔前裝飾「獅齧」、「翅展」、「鬼角」等,這些裝飾不僅增加了盔甲的美觀性,還具有一定的防護功能。

  五代時期的盔甲風格和裝飾甚至都對後來的日本大鎧產生了很大影響。

  不過隨著天下局勢的逐漸穩定,現如今後周的盔甲規制更注重實用性,各種不必要的裝飾已經大量減少。

  但縱然如此,李奕這等地位的大將,披掛的盔甲依舊很華麗。

  像是獸首肩吞、頭整羽翎、披肩大擎和護襠垂墜等裝飾一個不少。

  一來是裝飾作用,二來是標註身份,戰場上將士們也能以此確認主將的位置然而這也造成穿戴脫卸時異常麻煩,一般情況下都需要有人協助才行。

  等幾十斤重的盔甲卸下來後,郭氏又喚來幾名侍女,把甲胃搬去木架上放好。

  眼見進來的侍女有些面生,李奕隨口問道:「家裡又添人了嗎?」

  郭氏回道:「府里又買了幾個丫鬟和小廝,這事我倒忘了跟二郎你說一聲。」

  李奕點頭道:「這些小事不用跟我說,家裡的事你只管自己拿主意就是。」

  聽著兩人交談之間,語氣頗為親近,舅母郭氏偷偷瞅了幾眼李奕和郭氏,但她識趣的沒有多嘴。

  這時,表妹劉玉蘭端著熱茶走進廳堂,「表哥,喝茶。」


  李奕見狀不免有些頭疼。

  家裡明明有下人服侍,現在又添了幾個侍女小廝,按理說人手是足夠的,可每次自己一回來,都是舅母表妹圍著忙前忙後,下人們都插不上手。

  自己本意是接他們來享福的,眼下怎麼變成讓他們來服侍自己了。

  李奕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忍不住道:「下次這些事讓侍女小斯們來就行,

  哪需要舅母你們親自來幫忙弄.

  舅母陳氏連忙道:「不妨事,我和玉蘭在鄉下忙慣了,在這閒著也閒不住。

  再說了,外人哪有自家人心細,可不能讓他們粗手粗腳惱了二郎。」

  聞聽此言,李奕心知說再多也無用,她們想干就讓她們干吧,就當是找些事做排解消遣。

  「對了舅母,表兄那邊的田地弄得怎麼樣了?」

  李奕倒是突然想起這事,先前舅母求他給表兄劉正琦找些事做。

  本來他是準備給表兄尋門生意做,但表兄實在不是做生意的料,他索性就找人到東京城郊買下一片田畝。

  讓表兄繼續干種地的老本行。

  不過這段時間比較忙,李奕沒顧上去管這事,現在正好想起來,順口問一句提及此事,舅母陳氏頓時喜笑顏開道:「已經弄好了,整整一百多畝肥田,

  還蓋了一棟茅屋,你舅舅和表兄這幾天就住在那,僱人翻犁田地哩。」

  「哦,那就好。」李奕點了點頭。

  難怪回來沒見到舅舅和表兄,但既然二人都能有事干,那就隨他們折騰吧。

  「奕哥兒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舅舅劉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

  舅舅和表兄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灰頭土臉的,看上去就像是剛從地里幹完活回來。

  舅母陳氏趕忙上前給自己丈夫拍打身上的灰土。

  嘴裡忍不住抱怨道:「不是讓你和大郎早點回來,今天和二郎一起過元日,

  怎麼弄到現在?」

  「地里的事耽誤了一會兒」

  舅舅憨笑著回了一句。

  舅母陳氏嫌棄道:「你跟大郎趕快去洗洗,瞧把這地上弄得一層土。」

  李奕也跟著笑道:「舅舅和表兄先去洗澡,等會吃飯我陪舅舅喝幾杯。」

  等舅舅劉大和表兄一起出門離開。

  舅母陳氏好似想起什麼,也拉著表妹劉玉蘭走了。

  在檐廊拐角處追上自己的丈夫,陳氏又把兒子和女兒支開,這才湊到丈夫耳邊道:「我看二郎和玉斕私下裡怕是有什麼事—.」

  劉大聞言瞅了妻子一眼,瓮聲瓮氣道:「能有什麼事?」

  「哎呀,你個榆木疙瘩的腦袋,你就沒看出來二郎對玉斕不一般?」

  劉大沉默了一下,突然語出驚人道:「反正最後也是李家的種,你個當舅母的瞎操心個甚。」

  要是李奕聽到這話,肯定十分異,他這個看似悶瓢葫蘆的舅舅,心裡倒是跟明鏡似的,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這—」

  陳氏頓時被這話嘻的啞口無言。

  「玉斕,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舅舅一家離開後,李奕屏退了幾名侍女,拉著郭氏的手,告訴了她關於皇后給自己擔保做媒的事情。

  他並不想郭氏沒名沒分的跟著自己,正妻的位置給不了對方,但起碼要給她一個身份的保障。

  不過李奕想要先問問郭氏的意見。

  「皇后親自做媒,肯定能給二郎尋個好人家的女子。」

  郭氏嘴上這麼說著,但看她的神態舉止,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任哪個女子聽到自己的心上人要娶別人為妻,都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除非她根本不愛你。

  李奕輕聲道:「我能有如今的地位很不容易,或許也是因為運氣很好。然而我的根基還是太淺,我需要娶一個能幫我穩固地位的顯貴女子。」

  「我這麼說確實顯得很功利,但這些話我也只會對你說,我待你的真心絕對沒有假。」


  「我本打算以後給你一個足夠尊貴的名分,尊貴到令天下女子羨慕的程度·—-但世事總難以預料,未來能不能走到那一步,我並不敢打包票。」

  「我不能拿一件不確定的事情來敷衍你,眼前給不了的說以後又有什麼用?」

  「所以我想等娶妻之事定下來後,便就納你為妾,多少也算是給你一個名分—但我總覺得妾的身份有些對不起你。」

  「我——」

  這時,郭氏突然伸手擋住李奕的嘴,將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二郎是有大抱負的男子,今天的一切全靠二郎在戰場上賣命換來,我-我沒法幫二郎什麼,但我也不想拖二郎的後腿。」

  說到這,郭氏溫婉一笑,淚珠在眼底打轉,「只要能跟在二郎身邊伺候你,

  妻妾的名份我並不在意。」

  「我只希望二郎日後莫要厭煩了我,把我一腳踢開就足夠了。」

  郭氏臉上帶著笑,但目光中淡淡的憂傷,卻也掩飾不住。

  她如今沒有父母親人,唯一的依靠只有李奕,她可以不在乎名分,但害怕的是有一天李奕把自己拋棄。

  說到底,妻和妾雖然只是名分差距,但妻是明媒正娶的,不論是地位還是律法上,都是有保障的,想要休妻沒那麼容易。

  然而妾室就不一樣了,很多時候相當於一件物品,可以隨意買賣。

  「不會的。」

  李奕當即做出保證,堅定道,「我是什麼樣的人,玉斕是知道的,我對待一個人重視的是感情,我與你之間的情誼,難道還需要質疑嗎?」

  「在我看來,人就像是路邊生長的公英,隨風飄飛到哪裡,就在哪裡生根。」

  「而你和這個家就是我的根系所在,若我連根都能不要,還能在哪生長壯大?」

  李奕的這番話倒是發自肺腑,他和郭氏之間的羈絆,從他魂穿到這個時代,

  就已經開始交接纏繞。

  他是個對感情很重視的人,縱然因為私利不能娶郭氏為妻,但他也並不想辜負對方。

  何況他以後還有機會能補償郭氏李奕不否認內心的欲望,並為此捨棄一些東西,但不代表一定要做冷血無情之人。

  說到這,李奕承諾道:「你放心,若我娶了正妻,這家裡照樣有你一席之地,我不會允許她隨意欺壓你。」

  「二郎一一」

  郭氏臉上頓時一陣動容,女人有的時候其實很好哄。

  特別是像郭氏這種不太在乎錢財地位,一門心思都放在李奕身上的女人,只要喜歡的男人能對她真心相待,就能讓她覺得很知足。

  郭氏輕輕撫摸著李奕的面容,動情道:「除了二郎,我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只要二郎心裡有我,能為二郎生兒育女,其它的我真的不在乎。」

  源於情感的自然流露,郭氏也忘記了羞澀,將心底的想法脫口而出。

  眼見氣氛都烘托到這了。

  李奕當即摟住郭氏,在她耳邊呼氣道:「玉斕想為我開枝散葉,那從現在開始就要加倍努力才是。」

  俗話說得好,想要把女朋友哄得好,最快的解決方式就是大戰一場。

  不出意外,借著洗澡的由頭,戰場再次到了浴室。

  為了讓郭氏沒有精力再去胡思亂想,李奕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直到將對方變成一灘爛泥才作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