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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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登門

  周海玫一家剛從離島搬進屋邨沒幾年時間。

  當初人人羨慕的公屋,放到現在翟遠只覺得逼仄擁堵。

  「好久沒回秀茂坪,都快忘了屋邨長什麼樣子。」

  衛星開著車,在屯門友愛邨附近,將老闆和老闆娘之一放下。

  翟遠拉起周海玫的小手,穿梭在林立的樓宇間,鋼筋水泥澆築的屋邨大廈,讓他想起自己短暫的住屋經歷。

  英雄不問出處,流氓不問歲數!

  屋邨仔這個身份確實好用,至少在翟遠的粉絲群體裡,非常輕鬆就樹立起一個小人物崛起的形象,也是普羅大眾最中意的人設。

  周海玫挽著他的胳膊說:「不如我在我家隔壁買間房子,你有時間可以經常過來住。」

  翟遠覺得似乎也沒有憶苦思甜的必要,捏了捏她鼻子:「現在買房子都說的這麼輕鬆?」

  周海玫憨笑道:「你平時大手大腳,我又花不了那麼多錢,所以平時省下來不少,在屋邨買間公屋應該沒問題。」

  翟遠笑了兩聲,手掌滑到她的翹臀上拍了下:「居然瞞著我私藏金庫,今晚做好受罰準備,」

  周海玫臉蛋一紅,挽著他胳膊的動作更緊。

  表妹現在被翟總愛護的很好。

  有些東西先天的土壤優勢很重要,但同樣離不開後天的努力耕耘。

  周海玫天賦上不如葉雨卿,可在表哥食補加按摩的關愛下,發育愈來愈好,當年的黃毛丫頭如今已經稱得起一句前凸後翹。

  兩人一副熱戀情侶的架勢,穿過屋邨走向周海玫家住的15座愛義樓。

  沿途有不少鄰居認出小周同學,見她今天居然膽大攬著個小年輕,一個個都露出訝然八卦的眼神。

  友愛邨邨花被人拱了?

  翟遠一路走過來,感受到無數目光的注視,偶爾還能察覺到同齡小黃毛眼裡的敵意,乾脆鬆開周海玫的小手,直接摟著她的腰肢把動作做的更親密。

  這般宣誓主權一樣的行為,讓周海玫臉紅心跳,又忍不住心中竊喜。

  「表哥,你在這裡等等我。」

  到了愛義樓樓下,周海玫突然停下腳步對翟遠說了一句,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腳步匆匆往不遠處一間士多店走去。

  過了沒兩分鐘,她又小跑著走回來,手裡多了兩個禮袋。

  周海玫把禮袋遞給翟遠,抬頭期盼道:「我買了點小禮物,等會你進門就說是自己帶的,好不好?」

  翟遠笑著說聲好,往袋子裡看了眼,裡面裝了些菸酒水果一類的東西,心想小丫頭考慮的還挺周到,不過自己也並非什麼禮物都沒準備,等離開的時候再拿出來吧。

  兩人上樓的時候,羅惠玲正在樓道里洗刷碗筷。

  周海玫沖翟遠憨憨笑了下,走上前叫道:「媽~」

  羅惠玲聽到她的聲音,頭也不抬,沒好氣道:「學校放假就跑得不見蹤影,難怪你老豆說你一點也不矜持,今天吹什麼風你終於捨得回家?」

  周海玫表情尷尬的推了推她:「阿遠表哥來家裡做客呀。」

  羅惠玲這才抬頭往他身後望去,翟遠正提著兩袋禮物笑容滿面站在樓道里。

  「阿遠來了?」羅惠玲驚喜的打聲招呼,把已經挽起袖子準備幫手刷鍋的周海玫推開:「不要在這裡添亂,快帶你表哥進屋裡坐,暖瓶里剛灌好滾水,把你老豆的寶貝茶葉拿出來……」

  周海玫感覺在這個家受到區別對待,癟嘴翻個白眼。

  轉頭看向翟遠時又露出笑容,拉著他往屋裡走去。

  公屋面積很小。

  周海玫一家五口人,比她年長兩歲的姐姐周海盈去年工作搬出去住,現在家裡除了父母,還有個年僅七歲的弟弟。

  房間裡,周父坐在餐桌前,手裡捧著張報紙。

  剛才屋外的交談聲已經傳進耳中,他也很想見識下這個把自己女兒騙走的小年輕究竟什麼來頭,但又放不下端著的架子,索性假裝不知道周海玫領著翟遠進門。

  翟遠在表妹的眼神示意下,笑著放下手中禮物,主動湊到周父面前:「伯父。」

  周父輕輕嗯了一聲,這才假模假樣放下報紙,抬眼皮看了翟遠一眼。


  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眉眼間有幾分他死鬼老豆翟孝康的英氣。

  周父抿了下嘴唇,顯得有些古板:「你就是阿遠?一晃都長這麼大,不錯。」

  翟遠也不知道他說的不錯究竟指哪方面,附和笑了下:「早就該來拜訪,前段時間工作太忙,伯父不要見怪。」

  周父說:「年輕人有事業心沒問題,我在報紙上看過你的新聞,不錯。」

  翟遠繼續尬笑:「我也是隨便亂忙,年紀小不識世界,以後遇到難題還要多聽長輩的意見。」

  周父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後說:「不錯。」

  翟遠:合著您就會一句不錯?

  周海玫難得看到翟遠『乖巧.jpg』的模樣,捂著嘴竊笑,拿出洗淨的茶杯放在桌上,又墊腳從櫥櫃最上面取下一塊包裝嚴密的茶餅。

  「表哥,我泡杯茶給你。」

  周海玫掰開茶餅揉了一把放進杯子裡,沖泡滾水,對翟遠嬉笑道:「這個茶葉很金貴,我爸爸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

  周父見狀眼角抽搐,果然女生外向,連我珍藏的道光普洱都翻出來。

  周海玫泡完茶,搬了張椅子緊貼翟遠坐下,沖他露出憨憨笑容。

  翟遠見周父表情嚴肅,想起以前聽過的段子:老登,我鬼火停你家門口安全嗎?

  自己現在在老頭心裡估計就是鬼火少年了。

  房間裡沉默一段時間。

  周父問:「阿遠今年二十歲?」

  翟遠說:「是,剛過完二十歲生日。伯父身體好嗎?」

  周父說:「不錯。」

  接著又陷入一陣沉默。

  關鍵時候,還得靠丈母娘來解圍。

  翟遠跟周父大眼瞪小眼之際,羅惠玲用圍裙擦著手走進來,笑聲爽朗:「阿遠來的不湊巧,我們剛剛吃過午飯,你和海玫肚餓不餓?我煮碗面給你們。」

  翟遠笑道:「不用麻煩玲姨,我們吃過飯來的。」

  羅惠玲也坐在桌前:「你阿媽和瑤瑤怎麼沒有過來?聽說最近搬了新家,我還沒有去賀一賀。最近是不是很忙呀?我聽屋邨的年輕人說你拍的戲很好看,什麼時候讓玲姨去客串一下?你公司那個叫狄瀧的演員,他當年很靚仔是我們的偶像,不過現在的三姑六婆更中意鄭秋官……」

  玲姨一入座氣氛頓時熱鬧起來,跟翟遠天南海北聊了一通,期間周父也插嘴問了兩句。

  話題最終還是轉到周海玫身上。

  周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望向翟遠:「阿遠,你跟海玫雖然名義上是表兄妹,不過實際上沒有血緣關係,年輕人談戀愛沒問題,做長輩的想知道你們有什麼想法。」

  翟遠拉起周海玫的手說:「伯父放心,我會對海玫負責的。」

  羅惠玲笑逐顏開:「阿遠別理他,這種事當然我同你阿媽去聊……不過你現在有什麼打算也可以提前講?」

  翟遠笑容不減:「現在海玫年紀還小,我覺得還是要以她的學業為重,等她大學畢業也不遲。」

  周父皺起眉:「那到時豈不是就變成二十幾歲的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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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年輕人有自己想法,你這種老嘢不懂不要開口。」羅惠玲瞪眼打了周父一下,又對翟遠笑道:「不過海玫老豆說的也有一點點道理,海玫,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周海玫早就臉紅的把腦袋垂到胸前,訥訥扭捏道:「我聽表哥的。」

  周父和羅惠玲怒其不爭。

  接下來一段時間,翟遠單打獨鬥,又跟兩公婆拉扯幾句,誠懇恭敬的態度做足,但該接的招卻一個沒接。

  想讓翟總二十歲就進墳墓,那是萬萬沒有可能。

  「其實不止是海玫,我接下來幾年公司規模會擴大,可能還要到海外發展,想等穩定之後再考慮這方面的問題。」

  這個議題最終在翟遠正氣凌然的陳述下,告一段落。

  「另外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想請伯父和玲姨幫手。」

  翟遠面帶笑容,目光望向周父和羅惠玲,拉開此行目的的帷幕。

  羅惠玲笑道:「一家人還這麼客氣?阿遠你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周父也點頭稱是,不過兩公婆心中都有些好奇,他們究竟有什麼作用,能幫到眼前這位身價不菲的姑爺。

  翟遠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我想搞清楚一件陳年舊事,我老豆翟孝康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我和家人又為什麼會被趕出下灣村翟家宗族?」

  一句講完。

  房間裡氣氛突然凝固,周父和羅惠玲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

  元朗下灣村。

  翟敬豪今天沒有開車去接自己的新女友阿美。

  已經從昨天下午等到今天,差不多24小時過去,號稱有意在元朗購置地皮投資的馬來西亞拿督,直到現在依舊沒有露面。

  「不會是已經跟大生圍那邊談妥,直接放棄掉來下灣村考察吧?」

  翟敬豪做夢都在想著,將來有一天會突然冒出來幾個地產商,進駐下灣村開發新市鎮,到時候自己手裡的丁權價格自然會水漲船高。

  「我剛剛打電話問過大生圍的村代表,昨天的確有幾個馬來佬跟他見過面。」

  四十九歲的翟孝盛從樓梯走到客廳,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正心急搓手的兒子翟敬豪,語氣不滿道:「一點風吹草動就沉不住氣,區區幾個丁權能值多少錢?下個禮拜跟我去見八鄉的幾個議員朋友,順便找機會送你進市政局謀一份差事,好過你整天在外面遊手好閒。」

  翟孝盛前幾年中過一次風,如今雖然身體痊癒,卻落下個歪嘴的毛病,說話時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動。

  翟敬豪對進市政局不感興趣,見老豆下樓,直接站起身來問道:「馬來佬跟大生圍那邊說了什麼?是不是買了他們的地皮?」

  翟孝盛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自顧自坐進沙發,拿起面前茶几上的紫砂壺具,動作花哨的泡了壺春茶,輕抿了一口。

  翟敬豪嬉笑著湊上去說:「老豆,我是在為你著想呀!如果讓大生圍的村代表聯合馬來佬,在他們那邊搞個新市鎮出來,你今年競選議員又多了一個對手。」

  「大生圍的村代表馮貴發沒什麼本事,那幾個馬來佬大老遠跑過來,是真是假都尚未可知,就算真的肯出錢,難道免費幫他做慈善?」

  翟孝盛嘴角抽動幾下,冷笑道:「建新市鎮哪有那麼容易,就怕他到時候被人抽筋拔骨,還傻乎乎替別人數錢。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事,不用考慮這些。」

  翟敬豪依舊嬉皮笑臉:「總之我現在只關心自己手裡那幾個丁權的價格,老豆你要想找接班人,乾脆讓我大佬從寶島返來嘍。」

  他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在寶島發展的大哥,下面還有兩個妹妹。

  「沒出息!」翟孝盛斥責一句:「幾個丁權就輕易滿足,等你將來有機會進市政局,將來做議員、進立法會,就知道丁權和真正權力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翟敬豪表面恭敬的連聲稱是,實則對翟孝盛的話依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什麼議員、立法會,那不是還需要慢慢熬嗎?哪裡有自己現在攥著的丁權實在。

  教訓過翟敬豪。

  翟孝盛把玩著手裡的茶盞,再度出聲道:「不過話說回來,馮貴發剛才在電話里遮遮掩掩,那幾個馬來佬似乎的確很有實力……」

  話音未落。

  門外有傭人輕聲敲門:「盛哥,外面有幾個自稱是馬來西亞過來的老闆,其中一位是當地拿督,對方登門拜訪,想和你當面聊些事情……」

  …………

  「所以我老豆當年真正的死因還有蹊蹺,這件事可能跟我那個伯爺翟孝盛有關,但是因為沒有證據最後亦都不了了之?」

  周海玫家中,翟遠和周父單獨坐在屋中,兩個女人避到屋外。

  周父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中帶著追憶:「很多年前的事了,記不清楚,過去就過去吧,終究是上一代人的事。」

  翟遠看了他一眼,面帶笑容:「說的也是。不過我家還有我和死鬼老豆的兩個丁權沒拿回來,這麼多年算下來,起碼也要收返點利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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