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烏爾烏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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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烏爾烏圖拉

  「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我真的深感抱歉,埃爾森教授。」

  雖然,里塔斯只是報出了自己導師的身份。但是,只要是厄爾斯學院的人,大多都認識他這位過於年輕的教授,

  「我我當時真的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費列格捂住面孔,看起來頗為痛苦,

  「所以,我願意承擔我的行為造成的一切後果,也願意儘可能的做出彌補。無論是正式的、書面的道歉也好,還是相應的賠償,我都沒有怨言。」

  費列格的話語,聽起來頗為的真誠。

  不過,里塔斯也判斷不出,費列格的表現究竟是發自真心,還是單純的表演。

  如果是表演,費列格的身後,可能是有一名很了解的「規則」的人在出謀劃策。

  短短的幾句話中,費列格一直試圖將自己的所有行徑,全部歸咎於「一時衝動」之上。

  「你或許是在說與伊莉絲學員的那起事件。但我今天主要想談論的,是你與另一名學員莫桑·班塔,對於恩格里·維爾維多學員持續了至少一星期時間的欺凌。」

  里塔斯口中的「莫桑·班塔」是一直與費列格同時出現的那名胖學員。

  而聽到恩格里的名字之後,費列格的面龐上,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恩格里學員我不太清楚,埃爾森教授到底在說些什麼。」

  面容上,有驚訝閃過的費列格,直接矢口否認道。

  「上個星期,也是周末,也是在場館外的偏僻處。我目擊了你與班塔學員,用愛靈格球不斷擊打恩格里學員的場景。」

  里塔斯始終盯視著費列格的面龐,道出了這項事實。

  而知道里塔斯並不是虛張聲勢的費列格,臉上的慌亂更多,糾結了片刻後硬著嘴說道,

  「那那只是我和莫桑,在對研討會的新生,進行訓練.」

  「訓練?目前為止,魔球研討會今年一共有十七名新成員加入。那你們,或者說你們高等部學員,對於所有新生,都進行了類似的訓練?」

  「這這.」

  費列格嘴唇蠕動得很頻繁,但是卻沒有說出成型的辯解語句。

  他顯然是明白,對於新生數量都明確掌握的里塔斯而言,無意義的謊言只會起到反效果。

  「烏爾烏圖拉。」

  里塔斯忽然道出了一個古怪的詞語。

  而費列格也只是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里塔斯在說些什麼。

  「這是一種起源於大陸歷一百三十年前後的,一種儀式的名稱。當時的年代,大陸上的住民們剛剛接觸到魔法這項事物。而將魔法當成神賜力量的巫蠱部落,當時對於魔法的研究,是要領先於大陸的其他勢力的。而所謂『烏爾烏圖拉』,就是一種將犯人獻於神明進行悔過,也就是處刑的儀式。」

  「儀式的過程里,犯人會被束縛在儀式場中心的柱子上,然後任由行刑者不斷的從周邊施展魔法,直至魔法蹂躪受刑者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使其徹底身亡。」

  「而你不認為,這種儀式與你口中的對於新生的『訓練』,頗具相似之處嗎?並且,一場本來只是球場失利後的失控行為,再聯繫上這一系列的事情.想必事態的性質與嚴重性,是會與之前截然不同的。」

  聽完里塔斯的話語,費列格的臉都青了。

  他相信那莫名其妙的「烏爾烏圖拉」是真實存在過的。

  但是,和這儀式像的行徑,可太多了。硬要說的話,就連魔球都能算是兩邊陣營,在那對著舉行烏爾烏圖拉儀式。

  可無論這種說辭聽著再怎麼牽強,一旦他與莫桑對於恩格里的「訓練」,真被定義為古老的處刑儀式,一系列的事件串聯在一起。那屆時,就不是學院進行處罰的問題了,他是要被定罪入獄的!

  「埃爾森教授我認為你的說法.」

  「或許柯塔學員並不清楚,那些巫蠱部落經歷了數百年的變遷之後,現在仍舊居住在大陸的南方,以海格姆王國為名。而莫桑·班圖學員的出身地,正是海格姆王國。並且,班圖這個姓氏在海格姆王國中,是一個很古老的姓氏。」

  里塔斯意味深長的說著,繼續用目光緊緊的鎖定費列格,不給他喘息的餘地,

  「之後,莫桑·班圖學員應該也會遭到根律司的傳訊,因為他同樣與伊莉絲學員以及恩格里學員的兩起事件相關。而我認為目前還不會遭到什麼處罰的班圖學員,一旦擔憂自己的行徑被古老且惡毒的海格姆儀式劃上等同符號。那麼,他很有可能會主動說出一切,並且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到,目前處境相對弱勢的『共犯』身上。」


  此時,費列格已經完全是一副如遭雷擊般的面孔。他張開的嘴,已然顫動了許久,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所以,現在還來得及,費列格·柯塔學員。如果,你們針對恩格里學員,是有什麼深層的緣由現在,是將其說出來的,最後的機會。」

  看著費列格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被打破的狀態,里塔斯沒有進行更多的追問。只是保持著板正的坐姿,等待著對方給出最後的答案。

  良久,里塔斯訝異的看到,費列格一度扭曲到了極致的表情,居然逐漸的開始平穩了起來。

  「抱歉,埃爾森教授。」

  費列格長舒了口氣,

  「如果我還有機會我一定向伊莉絲學員道上最誠摯的歉意。」

  「而我和莫桑.確實,只是在對恩格里學員,進行魔球的基礎訓練而已。」

  里塔斯與費列格的談話結束。

  實際上,費列格堅持不願意透露他們針對恩格里的原因時起,里塔斯就已經沒有繼續這場談話的必要了。

  「.怎麼說呢?是我的錯覺嗎里大人怎麼有時候,你比那些一臉反派的傢伙看起來更加的邪惡邪門的.只要你一開口扯那些歪理,無論誰站你面前都跟個受害者似的。」

  審訊的起初,還叫囂著讓費列格好看,但中途逐漸沒了聲音的浴女神,弱弱的說著,

  「你看看你,編造個處刑儀式羅織罪名進行恐嚇,還給人家小孩子製造囚徒困境。再配合你那形象!你對面那個沙發差點都招了!」

  「我並沒有編造任何事情,也不會出於惡意而刻意去欺騙學員。而且,正是因為我所說的事情,全部都是事實或者可以變成事實的事物,所以它們才會格外的有力。」

  里塔斯有些不滿的說道。

  編造什麼的,是在看不起誰?

  而且,浴女神這成天動不動就要拿刑具招呼學員的惡神,怎麼好意思說他邪惡邪門的。

  「不過.」

  不過雖然不至於能讓沙發招供那般誇張,費列格最終還是沒有說原因的事情,還是讓里塔斯有些意外的。

  費列格一度都因恐懼而失去了思考能力,沒想到後面居然能緩過神。

  果然,高等部學員就是比初等部難纏?

  要是放格倫威爾在對面,大概不出三句話,他就開始擅自的把什麼都招了吧。

  「不過事情還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啊。你發現沒,那個小黃毛一直在表示,願意像伊莉絲親道歉。但是,卻從來沒有說過,要向恩格里道歉之類的話。」

  「難道不是因為,他向恩格里道歉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有過錯,進行了欺凌行為嗎?」

  里塔斯倒是覺得浴女神挺奇怪的,在這裡糾結這種理所應當的事情。

  「是這樣嗎?我倒覺得小黃毛最後那張釋然的臉,是因為覺醒了什麼『英雄心理』。他想著,反正自己都要受罰了,乾脆就替其他人把所有都扛下來。替他的那個小胖子朋友,甚至還有恩格里。」

  里塔斯稍微停下了腳步,然後眉頭微微蹙起。

  浴女神的話語,倒是有幾分道理。如果費列格處於「可能受罰」的狀態,還有乞求的餘地,他的內心會脆弱的多。

  但.說一名輸不起後,背後用魔法偷襲的傢伙,覺醒了「英雄心理」並且還在保護被他欺壓的對象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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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聽起來還是太過於離譜了。

  「不過說起來,打魔球的人,是不是性格都會變得暴躁啊?你看那對胖瘦頭陀,再看恩格里。」

  里塔斯的思緒間,浴女神又開始感嘆起了其他的事情,

  「只能說,幸虧上周你沒跳出去介入。不然,被恩格里抓著領子噴的,應該就是你了。」

  浴女神說的,自然是那場魔球比賽後,在球場外發生的小衝突。

  不過,里塔斯覺得恩格里脾氣再暴躁,也不至於敢對學院的導師動手動腳。當然,他也不至於拿巴掌抽恩格里就是了。

  對於那場裡塔斯至今還捋不清怎麼發生的衝突,浴女神的評價,是那就是「青春」。

  就如同里塔斯有一套自己的原則、行事邏輯以及運轉方式一般,處於那個年齡段的少年少女,同樣有一套與成年人截然不同的原則、邏輯與方式。


  里塔斯不需要去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可以說,若不是他們的學級人數太少。所以只是兩人之間的衝突,都可能會影響到整個學級的學習環境。否則,里塔斯完全不想去理會這種程度的鬧劇。

  「不過,米利安姆的反應也好奇怪,那巴掌打得也太順手了,簡直就是應激。而且,是我看的大多是切片的關係嗎?怎麼感覺,米利安姆和關係最好的格倫威爾之間,也沒什麼互動?」

  「有這個情況嗎?」

  里塔斯不解的問道。

  「你不懂,那個年紀的男孩子,成天都是勾肩搭背的,恨不得拿根繩子把自己和好友穿在一起。而他們之間,完全沒有肢體接觸。」

  有沒有可能,他曾經也是「那個年紀的男孩子」?

  里塔斯在心中腹誹著。

  雖說,厄爾斯這座貴族魔法學院,確實不會出現男學員們勾肩搭背的到處跑的情景。但是,對於浴女神的發現,里塔斯腹誹歸腹誹,還是打算注意一下的。

  他並不是認為浴女神的觀察力有多麼出眾多麼敏銳,只是單純的清楚自己作為一個「人」的缺陷在於哪裡。

  在人際關係相關的方面,感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里塔斯可能至死都看不出來。

  不過魔球研討會成員的「過於暴躁」,米利安姆反常的不與他人接觸,還有愈加撲朔迷離的恩格里的事情嗎?

  怎麼一場為了解決問題而進行的審訊,復盤後,疑惑反而多起來了.

  即將離開之際,里塔斯在門口看見了約翰與另外一人在爭執。

  「抱歉,艾贊導師。只有與高等部『赤誠』學級相關的教職人員,可以現在去見費列格·柯塔學員。你的話」

  「除了『橙輝』學級的導師這一層身份外,我還擔任著魔球研討會的顧問。而費列格學員是研討會成員的同時,發生事件的原因也與魔球這項運動有關。所以,我想我有資格去見他。」

  「嗯研討會的顧問呢.這可是個很微妙的身份,艾贊導師。學院一共有大大小小的研討會近三百個,顧問也是數量繁多,多種多樣。我可不確定,你真的有這份權力。」

  「那既然我沒有,為什麼埃爾森教授有那份資格?之前他進辦公樓的場景,可是有人看見了的。」

  「我們『根律司』的樓里,又不是只有談話室。里塔斯教授,嗯他可能是來樓里喝茶的吧。」

  「呵呵呵」

  正在擋住來客的約翰,仿佛背後長眼了一般,將右手背到身後,對於走廊另一側的里塔斯打了幾個手勢。

  而看到之後的里塔斯,選擇了側門離開。

  在這片區域的外圍,里塔斯看到了對於根律司的「門神」,一點辦法都沒有的馬利克·艾贊。

  「啊!那邊那個是不是想要挖走米利安姆的大黃毛!怎麼哪都有他!」

  好像,對於金髮的男性有格外成見的浴女神,在見到了馬利克的同時,尖聲叫道。

  「唔姆姆姆姆,無論看到幾次,這個大黃毛給人的感覺還是好討厭。居然當人面牛別人的學生什麼的,不可原諒!對了,他好像是橙輝的導師來著。那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浴女神的聲音,不斷的高昂著,

  「浴女神教會的教首,小里!偉大的浴女神,給你一個崇高的指令!」

  「去!這個學期內,把橙輝學級最好的學生,也就是塞西莉亞親挖進紫衫木學級!」

  「.」

  里塔斯,只是默默的將製造噪音的圓盤,收進了腰間的包裹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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