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贖罪
沈如歸接到棠寧電話，沒有立刻動身，因為他收到一條陌生簡訊，通知他找到真正的棠家大小姐了，就在發送的位置。
三分鐘後，那人打來電話。
「如果想贖罪，就試試能不能把人帶回去。」
沈如歸：「我和組織已經沒關係了，我不接受你的幫助。」
對方輕笑，「沒有我的幫助，就憑你，能找到她？」
「當年大家都是拿錢辦事，沒有這筆錢，你怎麼救那個老太婆。」
對方的聲音很溫柔，對沈如歸的態度尤其好：「當年我們都沒有選擇。」
「她能活下來，全靠你告訴了她逃跑的方法。」
沈如歸握緊手機。
他什麼都知道。
但當年他什麼都沒說。
「很意外？」
見沈如歸沉默，那人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你本來就和我們不一樣，我知道你遲早會離開，所以沒說。」
「擠掉最強的競爭對手，老大的位置才能是我的。」
男人說得輕鬆，沈如歸聽完，默了片刻後，說：「謝謝。」
這回換對方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悶笑一聲：「噁心。」
沈如歸：「……」
他重新說起真正的棠寧的下落。
「阮家那個瘋子在找她。」
他停頓一秒，「姜如煙雇了隔壁組織的人在找她。」
「還有一方勢力，是棠朔和顧雲朗的人。」
「哈，真熱鬧，三撥人呢。」
男人叼著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群傻逼，這麼多人抓個小白兔都抓不著。廢物。」
沈如歸：「……」
他瞬間get這個幼時對手的意思，「事情結束，我會往你公司打一筆錢。」
「錢？」
那人輕哼：「老子乾的活，可不比你賺的少。」
「沈如歸。」
他鄭重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說完，對方就把電話掛了，不給他繼續交談的機會。
沈如歸猜到棠寧是故意支開他，不讓他參與到這個事件中去，但她不知道，這一切因他而起。
他沒有按照和棠寧的約定去店裡等她，而是飛快動身往定位點趕去。
十五分鐘後。
沈如歸出現在商場邊。
「快抓住她！」
街上一陣騷動。
有人在抓捕一個女孩。
沈如歸看到她的側臉，是小寧。
她正往自己的方向逃竄。
沈如歸環視了一周逃跑路線，然後沖向小寧，把人拖到巷子裡。
「跟我走。我帶你回家。」
沈如歸熟悉這塊位置，老舊小區有很多胡同，他帶著人躲開後，再回到馬路上準備打車，剛好棠朔開車趕到，「上車！」
沈如歸把人塞進去，「你們先走。」
他要回去找棠寧。
棠朔沒說什麼，一腳油門踩下去帶著小寧離開。
車剛開出去不遠，他就接到顧雲朗的電話：「你在哪？」
「剛接到人。」
棠朔按著地址去接人，開門的是個男人。
他說小寧和他鬧矛盾剛離家出走，但他給了棠朔一個定位系統，讓他務必把人安全帶回去。
棠朔沒來得及問他們的關係，男人就接了電話說有事，讓他先走。棠朔按著系統指引過來接人，剛好碰到帶著人跑出來的沈如歸，正好接到小寧。
「姜如煙偷偷安插員工盜取商業機密被人曝光，同時還牽扯到小寧的拐賣案，涉嫌人口販賣、非法洗錢，剛被帶走。」
「臨走前她叫囂著要殺了棠寧，我怕她有危險。」
「我的人跟丟了，你能聯繫上她麼？」
棠朔看了眼後視鏡，沒發現有人追過來，當即打了方向盤往回開：「多派點人給我，我怕他們對小寧不利。」
「知道了。」
小寧坐在后座，怯生生地望著窗外，視線垂直不敢與棠朔對視：「我們，要去哪？」
「別怕，我們去找你妹妹，找到後就回家見爸媽。」
小寧捏緊了衣擺，緊張地望向窗外。
「怎麼不接電話……」棠朔給棠寧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正好碰到顧雲朗的人，他立刻開了車下去，「找到人了嗎？」
「毛毛和阿狸跟在身邊，應該問題不大。」
棠朔聽到那兩人跟著，放心了許多：「我去裡面找找，你們在這幫我看著小寧。千萬不要讓她亂跑。」
棠朔剛走兩步，就被一隻手拉住衣角。
棠朔扭頭，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怎麼了？」
「她，不在裡面。」
「你看到了？」
小寧點頭。
剛才人群中她好像看到了那個女孩，但很快又不見了。
突然，她的眼睛被金屬的反光閃了一下，她愣了幾秒，立馬捕捉到男人手裡的尖刀，瞳孔猛地放大，看向棠寧的方向。
她正背對著男人，正朝著某人快步走去。
「小心！」
小寧大喊。
棠寧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忽然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只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溫柔的聲音：「還好，趕上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在發抖，抱著她的手也是……
好像很疼。
「沈如歸？」
周圍人驚呼。
男人見捅錯了人，立馬掉頭就跑。
棠寧驚訝：「你怎麼在這。」
沈如歸緊緊抱著棠寧，把她的臉埋進懷裡，「別動……就這樣，抱一會。」
他感覺腰腹的刀傷疼得厲害，手腳的力氣都在流逝。
好冷。
如果這是他們最後的結局，他好不甘心。
男人沒跑出去兩步，就被人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誰啊！」
「閉嘴！」
毛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直接把人干暈了，看了眼快要失血過多死掉的沈如歸，喊了句：「阿狸，叫救護車！」
阿狸和毛毛原本跟得很緊，可周邊不知道來了什麼明星，一窩蜂擠過來一群人把他們和棠寧衝散了。
等他們按住男人已經來不及了。
救護車？
棠寧愣住了。
她想起來沈如歸倒在血泊里的那個畫面。
沈如歸他……
「為什麼叫救護車，誰受傷了？」
沈如歸緊緊抱著棠寧，「別動。」
棠寧掙扎，卻感覺他的力氣不如剛開始大，尤其是男人的身體還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她慌了：「沈如歸！你——」
棠寧擁住他，手伸到後背卻摸到一手濕漉漉的……血。
「阿狸！」
阿狸衝過來幫棠寧把人放到地上，棠寧淚流滿面：「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她是想救沈如歸的。
但她太自信了，覺得只要努力事情就會有轉機。
如果沈如歸死了，那一定就是被她害死的！
棠寧崩潰了。
三分鐘後，那人打來電話。
「如果想贖罪，就試試能不能把人帶回去。」
沈如歸：「我和組織已經沒關係了，我不接受你的幫助。」
對方輕笑，「沒有我的幫助，就憑你，能找到她？」
「當年大家都是拿錢辦事，沒有這筆錢，你怎麼救那個老太婆。」
對方的聲音很溫柔，對沈如歸的態度尤其好：「當年我們都沒有選擇。」
「她能活下來，全靠你告訴了她逃跑的方法。」
沈如歸握緊手機。
他什麼都知道。
但當年他什麼都沒說。
「很意外？」
見沈如歸沉默，那人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你本來就和我們不一樣，我知道你遲早會離開，所以沒說。」
「擠掉最強的競爭對手，老大的位置才能是我的。」
男人說得輕鬆，沈如歸聽完，默了片刻後，說：「謝謝。」
這回換對方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悶笑一聲：「噁心。」
沈如歸：「……」
他重新說起真正的棠寧的下落。
「阮家那個瘋子在找她。」
他停頓一秒，「姜如煙雇了隔壁組織的人在找她。」
「還有一方勢力，是棠朔和顧雲朗的人。」
「哈，真熱鬧，三撥人呢。」
男人叼著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群傻逼，這麼多人抓個小白兔都抓不著。廢物。」
沈如歸：「……」
他瞬間get這個幼時對手的意思，「事情結束，我會往你公司打一筆錢。」
「錢？」
那人輕哼：「老子乾的活，可不比你賺的少。」
「沈如歸。」
他鄭重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說完，對方就把電話掛了，不給他繼續交談的機會。
沈如歸猜到棠寧是故意支開他，不讓他參與到這個事件中去，但她不知道，這一切因他而起。
他沒有按照和棠寧的約定去店裡等她，而是飛快動身往定位點趕去。
十五分鐘後。
沈如歸出現在商場邊。
「快抓住她！」
街上一陣騷動。
有人在抓捕一個女孩。
沈如歸看到她的側臉，是小寧。
她正往自己的方向逃竄。
沈如歸環視了一周逃跑路線，然後沖向小寧，把人拖到巷子裡。
「跟我走。我帶你回家。」
沈如歸熟悉這塊位置，老舊小區有很多胡同，他帶著人躲開後，再回到馬路上準備打車，剛好棠朔開車趕到，「上車！」
沈如歸把人塞進去，「你們先走。」
他要回去找棠寧。
棠朔沒說什麼，一腳油門踩下去帶著小寧離開。
車剛開出去不遠，他就接到顧雲朗的電話：「你在哪？」
「剛接到人。」
棠朔按著地址去接人，開門的是個男人。
他說小寧和他鬧矛盾剛離家出走，但他給了棠朔一個定位系統，讓他務必把人安全帶回去。
棠朔沒來得及問他們的關係，男人就接了電話說有事，讓他先走。棠朔按著系統指引過來接人，剛好碰到帶著人跑出來的沈如歸，正好接到小寧。
「姜如煙偷偷安插員工盜取商業機密被人曝光，同時還牽扯到小寧的拐賣案，涉嫌人口販賣、非法洗錢，剛被帶走。」
「臨走前她叫囂著要殺了棠寧，我怕她有危險。」
「我的人跟丟了，你能聯繫上她麼？」
棠朔看了眼後視鏡，沒發現有人追過來，當即打了方向盤往回開：「多派點人給我，我怕他們對小寧不利。」
「知道了。」
小寧坐在后座，怯生生地望著窗外，視線垂直不敢與棠朔對視：「我們，要去哪？」
「別怕，我們去找你妹妹，找到後就回家見爸媽。」
小寧捏緊了衣擺，緊張地望向窗外。
「怎麼不接電話……」棠朔給棠寧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正好碰到顧雲朗的人，他立刻開了車下去，「找到人了嗎？」
「毛毛和阿狸跟在身邊，應該問題不大。」
棠朔聽到那兩人跟著，放心了許多：「我去裡面找找，你們在這幫我看著小寧。千萬不要讓她亂跑。」
棠朔剛走兩步，就被一隻手拉住衣角。
棠朔扭頭，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怎麼了？」
「她，不在裡面。」
「你看到了？」
小寧點頭。
剛才人群中她好像看到了那個女孩，但很快又不見了。
突然，她的眼睛被金屬的反光閃了一下，她愣了幾秒，立馬捕捉到男人手裡的尖刀，瞳孔猛地放大，看向棠寧的方向。
她正背對著男人，正朝著某人快步走去。
「小心！」
小寧大喊。
棠寧回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忽然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只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溫柔的聲音：「還好，趕上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在發抖，抱著她的手也是……
好像很疼。
「沈如歸？」
周圍人驚呼。
男人見捅錯了人，立馬掉頭就跑。
棠寧驚訝：「你怎麼在這。」
沈如歸緊緊抱著棠寧，把她的臉埋進懷裡，「別動……就這樣，抱一會。」
他感覺腰腹的刀傷疼得厲害，手腳的力氣都在流逝。
好冷。
如果這是他們最後的結局，他好不甘心。
男人沒跑出去兩步，就被人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誰啊！」
「閉嘴！」
毛毛一巴掌拍在他後腦上，直接把人干暈了，看了眼快要失血過多死掉的沈如歸，喊了句：「阿狸，叫救護車！」
阿狸和毛毛原本跟得很緊，可周邊不知道來了什麼明星，一窩蜂擠過來一群人把他們和棠寧衝散了。
等他們按住男人已經來不及了。
救護車？
棠寧愣住了。
她想起來沈如歸倒在血泊里的那個畫面。
沈如歸他……
「為什麼叫救護車，誰受傷了？」
沈如歸緊緊抱著棠寧，「別動。」
棠寧掙扎，卻感覺他的力氣不如剛開始大，尤其是男人的身體還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她慌了：「沈如歸！你——」
棠寧擁住他，手伸到後背卻摸到一手濕漉漉的……血。
「阿狸！」
阿狸衝過來幫棠寧把人放到地上，棠寧淚流滿面：「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都是我的錯……」
她是想救沈如歸的。
但她太自信了，覺得只要努力事情就會有轉機。
如果沈如歸死了，那一定就是被她害死的！
棠寧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