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裝什麼裝
棠寧一路小跑，往回走才發現迷宮的另一側有一條直接通往宴會廳的薔薇長廊。
護了一晚上的驅蚊液沒用上，還回去的時候見她手心裡有傷，前台小姐姐還給了她瓶碘伏和幾張防水創可貼。
棠寧謝過她，揣在兜里往電梯走，忽然聽到身後人群一陣騷動，尖銳的叫喊打破大堂的平靜。
「茉莉！慢點！」
棠寧聽到聲音，順著聲音扭頭就看到林茉莉和她的小跟班。
林茉莉一臉沮喪，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小跟班跟在身後，就像是害怕會出什麼事一樣，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她在找誰？
忽然一隻手搭在棠寧肩上。
「寧寧，薔薇海好看嗎？」
是棠朔。
聽到老爸的聲音，棠寧怕他擔心，慌亂地把碘伏和創可貼丟進兜里，拉了拉袖口，試圖遮住斑駁的挫傷。
「嗯？」棠寧眨眨眼，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好看啊。」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哥，你怎麼不去？」
「我……」
棠朔撓了撓頭，隨意找了個藉口，「那邊全是小情侶和小姑娘，我一大老爺們過去湊什麼熱鬧。」
棠寧瞄了眼棠朔的表情，猜他肯定是聽到林茉莉表白沈如歸的事，故意迴避，才說自己聊嗨了。
父女倆安靜等電梯，透過電梯的反光鏡，棠寧發現小跟班的視線在觸及到棠朔的瞬間，像是被電了一下，飛快拽了一下林茉莉的胳膊。
「茉莉，我房卡掉了，你跟我回去找一下吧？」
「鬆手！今天我就要和棠朔這個臭男人同歸於盡！」
林茉莉甩開小跟班衝到棠朔面前，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pia。」
這一巴掌甚是響亮，把站在邊上的棠寧都看呆了。
「王八蛋！」
林茉莉像是被負心漢渣了一樣，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是不是玩不起！」
棠朔捂著臉，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極力克制自己的脾氣，深吸一口氣怒斥道：「林茉莉，你是不是有病？我怎麼玩不起了。」
「你還敢狡辯？」
林茉莉見他不承認，更來氣了。
「你拼命送我東西，又追不到我，就在外造謠我跟你睡過？你無恥！」
棠朔：「……」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大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那些東西都是你開口管我要的……」
此話一出，她哭得更凶了。
「你什麼意思？我只是分享個圖片，你自己上趕著買，怪我咯？」
大美女一落淚，周邊都是指指點點的人，讓棠朔極其不舒服。
「好好好。你非要這麼說，是吧？」
棠朔看到林茉莉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也不忍心再說重話，但也絕不會讓這件事稀里糊塗就這樣過去。
他雖然對林茉莉短暫心動過，但兩人只接觸過幾次，了解不深。
再加上少年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自從林茉莉公開表示喜歡沈如歸以後，他就再也沒舔上去了。
棠朔對感情一向很瀟灑。
對方如果願意和他好，他就不會虧待她。
但如果不願意，他就會瀟灑放手。
「林茉莉，如果你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就拿出點我說過這話的證據。既然你懷疑我造黃謠，那就你來證明。」
「總之一句話：老子沒做過的事，別怪在我頭上。」
林茉莉不信。
「不可能！」
林茉莉就是咬死了棠朔在背地裡造她黃謠，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如果不是你在背地裡搞鬼，沈如歸怎麼可能拒絕我！」
「誰不知道你和他從小斗到大，次次都被他壓一頭？」
「我看你就是自己得不到，才想著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把我毀了！」
棠朔氣笑了。
但面對一個女孩子他又罵不出口，憋了半天，肺都要氣炸了。
偏偏林茉莉當他不反駁就是默認了，指著棠朔鼻子大罵：
「棠朔，你做人能不能有點擔當啊。」
「就是因為你總是這副鬼樣子，你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妹妹才會被你弄丟，你爸媽才會離婚！」
林茉莉喝了點酒，如今委屈羞恥的情緒噴薄而出，已經顧不上有些話該說或不該說，乾脆一股腦全說了。
棠朔眼眶通紅，抓著林茉莉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有種再說一遍？」
棠朔這輩子最愧疚的事就是妹妹失蹤，還有爸媽離婚。
他雖然看上去有些咋咋呼呼，但實際上心思細膩。
平時嘴上不說，但只要提到家庭，那就是在他雷區上蹦迪，同小區嘴賤的小孩沒少被他胖揍。
棠樊還為這事專門家法處置過他，但都沒什麼用，只要誰敢嚼舌根，都被棠朔教訓過。
棠朔出了名的護短。
現在被林茉莉當著棠寧的面揭開傷疤，棠朔也不慣著，目露凶光，把林茉莉嚇得夠嗆。
她不敢相信，曾經那個溫柔又深情的少年會為了一個自閉兒動手打她。
林茉莉也是上頭了，梗著脖子嚷嚷：
「大家都知道，當年你為了贏沈如歸，才把你妹丟在花園讓司機來接！」
「她的人生，你父母的婚姻，都是被你毀掉的！」
棠朔捏緊拳頭，強行克制怒火，站在邊上的棠寧聽到林茉莉這番炸裂的發言，有些傻眼了。
她立刻衝過去握住棠朔攥起來的拳頭，「哥，這就是你跟我說過的漂亮姐姐嗎？」
林茉莉知道她是個自閉症患者，看向棠寧的目光很是不屑。
但還是出於禮貌，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叫林茉莉，是你哥的女神。」
「我哥哪有什么女神。」
棠寧甜甜地笑了，「我聽說有個漂亮姐姐一直從我哥身上撈錢，把自己包裝成名媛好去勾搭其他人，那個撈女該不會就是你吧？」
「你說什麼？」
林茉莉平時在學校張揚慣了，根本沒想到這個自閉症丫頭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她。
「我沒有撈你哥的錢！都是你哥自願給我的！」
「我哥自願給的是『女朋友』，又不是女神。」
棠寧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鍊還有裙子說，「這條項鍊還有連衣裙，是我哥買來送給女朋友的生日禮物。」
「既然你說自己沒撈，又不是我哥的女朋友，那就都脫下來吧。」
她故意提高音調，「沒了這些奢侈品，就沒人會說你是因為錢跟我哥睡了。」
林茉莉聽到「撈女」兩個字差點氣暈過去。
在學校里，所有人都認為她家境優渥，是受萬千寵愛的公主，美麗善良，成績優異。
更可貴的是完全沒有架子，大家都很喜歡她，完全沒人會當著她的面辱罵地這麼難聽，還隨隨便便就給她扣上了一頂「撈女」的帽子。
周圍人看向林茉莉的眼神意味深長。
「撈女？她不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嗎？」
「我之前看她經常背新包，買新衣服，難道不是因為她家很有錢嗎？」
「有錢？誰說的，她以前曬出來的禮物都是男生們省吃儉用討好她的。」
「啊，我就說嘛，每次她拿出來的名牌包和衣服就那幾件，還裝什麼低調。」
「聽說她每次都先榨乾了追她的男生的錢包，最後又不跟人家交往，這樣撈了不少禮物呢。」
林茉莉受不了無地自容，瘋狂否認。
「不，我沒有騙他們的錢，我沒有！」
棠寧聽她這麼說，冷哼了一聲。
「我哥也說他沒有造謠，你不是也一樣不信嗎？」
林茉莉瞪著棠寧，目光像是要吃人。
「住口！」
林茉莉紅著眼大步上前，抬手猛地向棠寧抽過去。
「裝什麼裝？」
「你們兄妹倆沒一個好東西！」
護了一晚上的驅蚊液沒用上，還回去的時候見她手心裡有傷，前台小姐姐還給了她瓶碘伏和幾張防水創可貼。
棠寧謝過她，揣在兜里往電梯走，忽然聽到身後人群一陣騷動，尖銳的叫喊打破大堂的平靜。
「茉莉！慢點！」
棠寧聽到聲音，順著聲音扭頭就看到林茉莉和她的小跟班。
林茉莉一臉沮喪，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小跟班跟在身後，就像是害怕會出什麼事一樣，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
她在找誰？
忽然一隻手搭在棠寧肩上。
「寧寧，薔薇海好看嗎？」
是棠朔。
聽到老爸的聲音，棠寧怕他擔心，慌亂地把碘伏和創可貼丟進兜里，拉了拉袖口，試圖遮住斑駁的挫傷。
「嗯？」棠寧眨眨眼，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好看啊。」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哥，你怎麼不去？」
「我……」
棠朔撓了撓頭，隨意找了個藉口，「那邊全是小情侶和小姑娘，我一大老爺們過去湊什麼熱鬧。」
棠寧瞄了眼棠朔的表情，猜他肯定是聽到林茉莉表白沈如歸的事，故意迴避，才說自己聊嗨了。
父女倆安靜等電梯，透過電梯的反光鏡，棠寧發現小跟班的視線在觸及到棠朔的瞬間，像是被電了一下，飛快拽了一下林茉莉的胳膊。
「茉莉，我房卡掉了，你跟我回去找一下吧？」
「鬆手！今天我就要和棠朔這個臭男人同歸於盡！」
林茉莉甩開小跟班衝到棠朔面前，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pia。」
這一巴掌甚是響亮，把站在邊上的棠寧都看呆了。
「王八蛋！」
林茉莉像是被負心漢渣了一樣，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是不是玩不起！」
棠朔捂著臉，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極力克制自己的脾氣，深吸一口氣怒斥道：「林茉莉，你是不是有病？我怎麼玩不起了。」
「你還敢狡辯？」
林茉莉見他不承認，更來氣了。
「你拼命送我東西，又追不到我，就在外造謠我跟你睡過？你無恥！」
棠朔：「……」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大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那些東西都是你開口管我要的……」
此話一出，她哭得更凶了。
「你什麼意思？我只是分享個圖片，你自己上趕著買，怪我咯？」
大美女一落淚，周邊都是指指點點的人，讓棠朔極其不舒服。
「好好好。你非要這麼說，是吧？」
棠朔看到林茉莉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也不忍心再說重話，但也絕不會讓這件事稀里糊塗就這樣過去。
他雖然對林茉莉短暫心動過，但兩人只接觸過幾次，了解不深。
再加上少年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自從林茉莉公開表示喜歡沈如歸以後，他就再也沒舔上去了。
棠朔對感情一向很瀟灑。
對方如果願意和他好，他就不會虧待她。
但如果不願意，他就會瀟灑放手。
「林茉莉，如果你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就拿出點我說過這話的證據。既然你懷疑我造黃謠，那就你來證明。」
「總之一句話：老子沒做過的事，別怪在我頭上。」
林茉莉不信。
「不可能！」
林茉莉就是咬死了棠朔在背地裡造她黃謠，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如果不是你在背地裡搞鬼，沈如歸怎麼可能拒絕我！」
「誰不知道你和他從小斗到大，次次都被他壓一頭？」
「我看你就是自己得不到，才想著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把我毀了！」
棠朔氣笑了。
但面對一個女孩子他又罵不出口，憋了半天，肺都要氣炸了。
偏偏林茉莉當他不反駁就是默認了，指著棠朔鼻子大罵：
「棠朔，你做人能不能有點擔當啊。」
「就是因為你總是這副鬼樣子，你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妹妹才會被你弄丟，你爸媽才會離婚！」
林茉莉喝了點酒，如今委屈羞恥的情緒噴薄而出，已經顧不上有些話該說或不該說，乾脆一股腦全說了。
棠朔眼眶通紅，抓著林茉莉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有種再說一遍？」
棠朔這輩子最愧疚的事就是妹妹失蹤，還有爸媽離婚。
他雖然看上去有些咋咋呼呼，但實際上心思細膩。
平時嘴上不說，但只要提到家庭，那就是在他雷區上蹦迪，同小區嘴賤的小孩沒少被他胖揍。
棠樊還為這事專門家法處置過他，但都沒什麼用，只要誰敢嚼舌根，都被棠朔教訓過。
棠朔出了名的護短。
現在被林茉莉當著棠寧的面揭開傷疤，棠朔也不慣著，目露凶光，把林茉莉嚇得夠嗆。
她不敢相信，曾經那個溫柔又深情的少年會為了一個自閉兒動手打她。
林茉莉也是上頭了，梗著脖子嚷嚷：
「大家都知道，當年你為了贏沈如歸，才把你妹丟在花園讓司機來接！」
「她的人生，你父母的婚姻，都是被你毀掉的！」
棠朔捏緊拳頭，強行克制怒火，站在邊上的棠寧聽到林茉莉這番炸裂的發言，有些傻眼了。
她立刻衝過去握住棠朔攥起來的拳頭，「哥，這就是你跟我說過的漂亮姐姐嗎？」
林茉莉知道她是個自閉症患者，看向棠寧的目光很是不屑。
但還是出於禮貌，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叫林茉莉，是你哥的女神。」
「我哥哪有什么女神。」
棠寧甜甜地笑了，「我聽說有個漂亮姐姐一直從我哥身上撈錢，把自己包裝成名媛好去勾搭其他人，那個撈女該不會就是你吧？」
「你說什麼？」
林茉莉平時在學校張揚慣了，根本沒想到這個自閉症丫頭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她。
「我沒有撈你哥的錢！都是你哥自願給我的！」
「我哥自願給的是『女朋友』，又不是女神。」
棠寧看著她脖子上的項鍊還有裙子說，「這條項鍊還有連衣裙，是我哥買來送給女朋友的生日禮物。」
「既然你說自己沒撈，又不是我哥的女朋友，那就都脫下來吧。」
她故意提高音調，「沒了這些奢侈品，就沒人會說你是因為錢跟我哥睡了。」
林茉莉聽到「撈女」兩個字差點氣暈過去。
在學校里，所有人都認為她家境優渥，是受萬千寵愛的公主，美麗善良，成績優異。
更可貴的是完全沒有架子，大家都很喜歡她，完全沒人會當著她的面辱罵地這麼難聽，還隨隨便便就給她扣上了一頂「撈女」的帽子。
周圍人看向林茉莉的眼神意味深長。
「撈女？她不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嗎？」
「我之前看她經常背新包，買新衣服，難道不是因為她家很有錢嗎？」
「有錢？誰說的，她以前曬出來的禮物都是男生們省吃儉用討好她的。」
「啊，我就說嘛，每次她拿出來的名牌包和衣服就那幾件，還裝什麼低調。」
「聽說她每次都先榨乾了追她的男生的錢包，最後又不跟人家交往，這樣撈了不少禮物呢。」
林茉莉受不了無地自容，瘋狂否認。
「不，我沒有騙他們的錢，我沒有！」
棠寧聽她這麼說，冷哼了一聲。
「我哥也說他沒有造謠，你不是也一樣不信嗎？」
林茉莉瞪著棠寧，目光像是要吃人。
「住口！」
林茉莉紅著眼大步上前，抬手猛地向棠寧抽過去。
「裝什麼裝？」
「你們兄妹倆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