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我談戀愛吧
棠寧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渺小的，無處可躲的。
「噗。」
她沒繃住，笑了。
顯然，棠寧沒把顧雲朗的話放在心上。
「雲朗哥，別開這種玩笑啦。我這種小囉囉要去和你身邊的大美女們鬥法，都活不過三集。」
棠寧知道他就是個沒人能抓得住的花花公子，怎麼可能把顧雲朗撩妹的話術當真。
她打了個哈欠，「我累了，先去睡了。」
棠寧走後，顧雲朗看著她的背影，凝望良久。
桃花多？會戀愛？
那不過是麻痹背後那些人的表象。
至於那顆糖。
鬼知道他抽什麼瘋。
顧雲朗下午看到這玩意兒，就覺得她一定會喜歡，花錢買了兩盒放在行李箱，卻一直找不到時機送出去。
放了兩粒在身上想找機會給她嘗嘗，還被誤會是討女孩歡心的套路。
男人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煙點燃，靠在牆邊，動作優雅地吞吐煙霧，另一隻掌心裡放著一塊兔子包裝的奶糖。
隨手往邊上垃圾桶一丟，自嘲地揚起嘴角。
倒也不能怪她。
畢竟，浪子怎麼會有真心呢。
……
往回走的路上，棠寧一再懊惱自己怎麼就忘了問沈如歸住哪間房。
不然還可以趁這個機會去給他送飯，好歹兩人還能說上兩句話。
睡不到的話，做朋友也行啊。
沈如歸，膽小鬼！
見不到人，她興致缺缺，老早就想回房間睡覺了。
結果剛轉身準備走人，就看到沈如歸抱著畫板來了。
秦焰生日，有切蛋糕的環節。
他是沈如歸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思來想去，沈如歸還是來了。
不過這個環節結束得很快，之後她就看到沈如歸一個人去了山莊的花園。
那邊一個鞦韆，還有一片非常漂亮的薔薇花海。晚上和白天是完全不同的風光，夜景很漂亮，非常適合小情侶約會。
棠寧躲在角落吃完最後一口小蛋糕，就準備溜去花園。
結果一慌張，手指沾上了點奶油，被迫拐到衛生間門口，準備進去洗手。
突然。
裡面傳來兩個女生交談的聲音——
「茉莉，你真打算跟沈如歸表白嗎？」
「當然！」
嗯？
有八卦。
還是自家牆頭的。
棠寧豎起耳朵，站著不動了。
「他有什麼理由拒絕我？他這輩子都找不到比我條件更優秀的人了。」
林茉莉今晚可是盛裝出席，出盡了風頭。
她有百分百把握拿下沈如歸。
「可是今晚棠朔也在。」
另一道聲音聽上去壓低了很多，有些惶惶不安。
「這條項鍊，這身衣服，都是他送的。」
「你一邊接受他送你的各種禮物，一邊又去追沈如歸，被他知道恐怕——」
「那又怎樣。」
林茉莉哼了一聲。
「事實就是他喜歡我，主動送禮物討好我。」
「世上像他這種只知道拿錢砸女孩子歡心的公子哥，多了去了。我又沒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送。」
林茉莉對棠朔的付出不屑一顧，甚至認為是理所應當。
「就因為棠朔給我花了錢，我就要跟他好？我又不是出來賣的。」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我有說錯嗎。」
棠寧在門外站了一會，聽到她們把口紅放進化妝包的聲響，才緩緩走進去洗手。
門內，林茉莉還在吐槽棠朔。
「舔狗就要有舔狗的自覺。」
「除了有點錢，身體沒缺陷，輸給沈如歸一點也不冤。」
「沒人會覺得我有問題。大家只會覺得，棠朔是個小丑，一個在競爭中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從外面走進來的棠寧冷冷看了林茉莉一眼。
雙馬尾透過衛生間的化妝鏡，一眼就認出了棠寧，她臉色刷地一下白了，神情有些尷尬，拉了拉林茉莉的衣袖。
「茉莉，少說兩句吧。」
「怕什麼？責怪別人，不如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茉莉扭頭上下打量棠寧一眼，提上化妝包扭著腰走了。
「茉莉，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棠寧聽明白了，這人是把她老爸當ATM機大冤種了，甚至還穿著棠朔送的名牌和奢侈品，準備去跟沈如歸表白呢。
可憐的老爸。
棠寧在心裡為老爸默哀三秒。
知道林茉莉的真面目，她還是打算去給棠朔打個預防針，讓他不要太上頭，絕不能讓老爸繼續被騙了。
她找到棠朔，問他是不是在追林茉莉。
「剛進大學的時候，有好感。」
棠朔完全沒有隱瞞。
不過他很好奇，「你關心這個幹嘛。」
棠寧明白了。
「那你還喜歡她嗎？」
如果還喜歡，棠寧就需要考慮如何把林茉莉一邊釣著棠朔，一邊又向沈如歸表白的事，告訴他，把傷害降到最低。
棠朔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害羞和不自在。
「小屁孩，管那麼多幹嘛。」
他摸了摸棠寧的腦袋，就像小時候一樣。
「囡囡長大了啊，現在都管到我頭上了。」
棠寧頓住。
以前棠寧給棠朔強制戒菸，丟了他好幾個打火機，沒事還像小狗一樣檢查嗅聞他指尖。棠朔沒有一次不配合，還欣慰地摸著她的頭，說了這句話。
棠寧就像是身體的某處開關被打開，不由鼻尖一酸，嘟囔道：「我還不是怕你遇人不淑，被騙財騙色。」
「你還操心這個？」
棠朔聽笑了。
他一直都把棠寧當小朋友。
即便兩人是龍鳳胎，相差不過幾秒，但棠朔看到棠寧，就感覺她該是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
棠朔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好像自己成了棠寧的父親。
明明兩人年紀相當。
他安慰棠寧：「我眼光不錯，你放心好了。以後你嫂子絕對是個美麗又善良的好女人。」
棠寧聽懂了。
這就是不想說的意思。
不過他沒說錯，媽媽宋思南的確美麗又善良。
她不再追問，直接開口向棠朔要防蚊液，說自己要去後花園玩。
棠朔皺眉。
「那種娘們唧唧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有。」
「那你幫我找找唄。」
「……你自己想玩，為什麼讓我去找？」
棠寧扁扁嘴，撒嬌。
「幫我找嘛。」
「好了好了，在這等著。」
棠朔嘴上嫌棄棠寧麻煩，但還是老老實實去前台找來給她仔細噴上，就像小時候一樣。
「謝謝爸……哥哥。」
糟糕，棠寧差點又叫錯了。
棠朔只當普通口誤，噴防蚊液時還不忘叮囑棠寧：「如果比較倒霉還是被咬了的話，我房間有萬金油，記得過來找我拿。」
棠寧隨口應了一句，伸手拿走棠朔手裡的驅蚊液。
「都給我吧。」
「不是已經給你噴過了嗎？」棠朔躲開棠寧伸過來的手，「你拿整瓶去澆花啊？」
「我怕濃度不夠，多噴點。」
她從棠朔手裡搶走花露水，揣在兜里往花園走，無視身後棠朔扯著嗓子喊：
「你要睡花園裡啊？還濃度不夠！」
「你倒是給我和顧雲朗留點啊！」
「啊？！」
「噗。」
她沒繃住，笑了。
顯然，棠寧沒把顧雲朗的話放在心上。
「雲朗哥，別開這種玩笑啦。我這種小囉囉要去和你身邊的大美女們鬥法，都活不過三集。」
棠寧知道他就是個沒人能抓得住的花花公子，怎麼可能把顧雲朗撩妹的話術當真。
她打了個哈欠，「我累了，先去睡了。」
棠寧走後，顧雲朗看著她的背影，凝望良久。
桃花多？會戀愛？
那不過是麻痹背後那些人的表象。
至於那顆糖。
鬼知道他抽什麼瘋。
顧雲朗下午看到這玩意兒，就覺得她一定會喜歡，花錢買了兩盒放在行李箱，卻一直找不到時機送出去。
放了兩粒在身上想找機會給她嘗嘗，還被誤會是討女孩歡心的套路。
男人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煙點燃，靠在牆邊，動作優雅地吞吐煙霧，另一隻掌心裡放著一塊兔子包裝的奶糖。
隨手往邊上垃圾桶一丟，自嘲地揚起嘴角。
倒也不能怪她。
畢竟，浪子怎麼會有真心呢。
……
往回走的路上，棠寧一再懊惱自己怎麼就忘了問沈如歸住哪間房。
不然還可以趁這個機會去給他送飯，好歹兩人還能說上兩句話。
睡不到的話，做朋友也行啊。
沈如歸，膽小鬼！
見不到人，她興致缺缺，老早就想回房間睡覺了。
結果剛轉身準備走人，就看到沈如歸抱著畫板來了。
秦焰生日，有切蛋糕的環節。
他是沈如歸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思來想去，沈如歸還是來了。
不過這個環節結束得很快，之後她就看到沈如歸一個人去了山莊的花園。
那邊一個鞦韆，還有一片非常漂亮的薔薇花海。晚上和白天是完全不同的風光，夜景很漂亮，非常適合小情侶約會。
棠寧躲在角落吃完最後一口小蛋糕，就準備溜去花園。
結果一慌張，手指沾上了點奶油，被迫拐到衛生間門口，準備進去洗手。
突然。
裡面傳來兩個女生交談的聲音——
「茉莉，你真打算跟沈如歸表白嗎？」
「當然！」
嗯？
有八卦。
還是自家牆頭的。
棠寧豎起耳朵，站著不動了。
「他有什麼理由拒絕我？他這輩子都找不到比我條件更優秀的人了。」
林茉莉今晚可是盛裝出席，出盡了風頭。
她有百分百把握拿下沈如歸。
「可是今晚棠朔也在。」
另一道聲音聽上去壓低了很多，有些惶惶不安。
「這條項鍊，這身衣服，都是他送的。」
「你一邊接受他送你的各種禮物，一邊又去追沈如歸，被他知道恐怕——」
「那又怎樣。」
林茉莉哼了一聲。
「事實就是他喜歡我，主動送禮物討好我。」
「世上像他這種只知道拿錢砸女孩子歡心的公子哥，多了去了。我又沒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送。」
林茉莉對棠朔的付出不屑一顧，甚至認為是理所應當。
「就因為棠朔給我花了錢，我就要跟他好？我又不是出來賣的。」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我有說錯嗎。」
棠寧在門外站了一會，聽到她們把口紅放進化妝包的聲響，才緩緩走進去洗手。
門內，林茉莉還在吐槽棠朔。
「舔狗就要有舔狗的自覺。」
「除了有點錢，身體沒缺陷，輸給沈如歸一點也不冤。」
「沒人會覺得我有問題。大家只會覺得，棠朔是個小丑，一個在競爭中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從外面走進來的棠寧冷冷看了林茉莉一眼。
雙馬尾透過衛生間的化妝鏡，一眼就認出了棠寧，她臉色刷地一下白了，神情有些尷尬，拉了拉林茉莉的衣袖。
「茉莉，少說兩句吧。」
「怕什麼？責怪別人，不如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茉莉扭頭上下打量棠寧一眼，提上化妝包扭著腰走了。
「茉莉，等等我。」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棠寧聽明白了，這人是把她老爸當ATM機大冤種了，甚至還穿著棠朔送的名牌和奢侈品，準備去跟沈如歸表白呢。
可憐的老爸。
棠寧在心裡為老爸默哀三秒。
知道林茉莉的真面目，她還是打算去給棠朔打個預防針，讓他不要太上頭，絕不能讓老爸繼續被騙了。
她找到棠朔，問他是不是在追林茉莉。
「剛進大學的時候，有好感。」
棠朔完全沒有隱瞞。
不過他很好奇，「你關心這個幹嘛。」
棠寧明白了。
「那你還喜歡她嗎？」
如果還喜歡，棠寧就需要考慮如何把林茉莉一邊釣著棠朔，一邊又向沈如歸表白的事，告訴他，把傷害降到最低。
棠朔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害羞和不自在。
「小屁孩，管那麼多幹嘛。」
他摸了摸棠寧的腦袋，就像小時候一樣。
「囡囡長大了啊，現在都管到我頭上了。」
棠寧頓住。
以前棠寧給棠朔強制戒菸，丟了他好幾個打火機，沒事還像小狗一樣檢查嗅聞他指尖。棠朔沒有一次不配合，還欣慰地摸著她的頭，說了這句話。
棠寧就像是身體的某處開關被打開，不由鼻尖一酸，嘟囔道：「我還不是怕你遇人不淑，被騙財騙色。」
「你還操心這個？」
棠朔聽笑了。
他一直都把棠寧當小朋友。
即便兩人是龍鳳胎，相差不過幾秒，但棠朔看到棠寧，就感覺她該是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
棠朔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好像自己成了棠寧的父親。
明明兩人年紀相當。
他安慰棠寧：「我眼光不錯，你放心好了。以後你嫂子絕對是個美麗又善良的好女人。」
棠寧聽懂了。
這就是不想說的意思。
不過他沒說錯，媽媽宋思南的確美麗又善良。
她不再追問，直接開口向棠朔要防蚊液，說自己要去後花園玩。
棠朔皺眉。
「那種娘們唧唧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會有。」
「那你幫我找找唄。」
「……你自己想玩，為什麼讓我去找？」
棠寧扁扁嘴，撒嬌。
「幫我找嘛。」
「好了好了，在這等著。」
棠朔嘴上嫌棄棠寧麻煩，但還是老老實實去前台找來給她仔細噴上，就像小時候一樣。
「謝謝爸……哥哥。」
糟糕，棠寧差點又叫錯了。
棠朔只當普通口誤，噴防蚊液時還不忘叮囑棠寧：「如果比較倒霉還是被咬了的話，我房間有萬金油，記得過來找我拿。」
棠寧隨口應了一句，伸手拿走棠朔手裡的驅蚊液。
「都給我吧。」
「不是已經給你噴過了嗎？」棠朔躲開棠寧伸過來的手，「你拿整瓶去澆花啊？」
「我怕濃度不夠，多噴點。」
她從棠朔手裡搶走花露水，揣在兜里往花園走，無視身後棠朔扯著嗓子喊：
「你要睡花園裡啊？還濃度不夠！」
「你倒是給我和顧雲朗留點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