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終於來了
第171章 終於來了
東京和首都只有一個小時的時差。所以吳明舉收到貨的時間，也和這邊的時間差不多。打過來了，小沈自己或者安排一個人開車過來報信，也是很方便的。
當然，方明澈說的是下班時間。如果是車子和司機都出去了，那隻要沒出狀況，晚幾個小時再說也是可以的。
這就是安電話貴且不方便造成的了。不然，他在小偏院也安個電話，就不用這樣跑來跑去。
這一次的非遺產品，尾款高達三萬多。不由得人不上心啊！這一筆錢就能把如今還弱小的旅行社拖下深淵。萬一收不回來，他們欠各地生產商的尾款還是得付的。哪怕該有的防備都做了，但也怕吳明舉那邊遇上什麼意外。總之，錢一天沒到帳，一天不能安心。
等員工散了，方明峰找了個機會問方明澈，「明澈，你在防備誰啊？」
他這半個月肯定也是過來看過弟妹和侄兒的。結果林嫣告訴他，王德顯最近每天都要回他老娘和繼父家吃晚飯。每天還都來小偏院打個轉，看看小方暢。
但是問她具體情況，林嫣也是一頭霧水。
方明峰和王德顯不熟，便忍到這會兒才來問堂弟。
方明澈道：「沒有具體防著誰。但你想啊，我草根出身，如今旅行社這麼掙錢，肯定有看我不順眼的人啊。」
他再是低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種威脅來自兩方面，一是像之前劉三娃那批人一樣，半夜跑來卸他的車輪。二是暗中可能想在旅行社分一杯羹的二代。
方明峰道：「分一杯羹？」
「對啊，你代入一下，那些二代能對我借著王家的勢大賺淡定對待啊？」
雖然他覺得旅行社如今就是草創階段，甚至不乏捉襟見肘之感。但別人看到的可是旅行社如今一年能淨賺20來萬。
哦，這還是之前。等賣非遺產品這條路走寬了，商務車以及人手也增加了，這個數目搞不好會翻倍。
這個收入相對於如今的人均收入，那可是相當驚人的！而他，占了利潤分成的三分之二。能沒有想分一杯羹的人？
王家占三分之一分成，外人不敢覬覦。卻肯定敢打他這個草根的主意。甚至，王家內部都可能有人覺得三分之一的分成太低了！王家可也不是一塊鐵板。
除了王老爺子，他也就對王德顯、王德志、王德芳三兄妹比較熟悉。王家第三代可有十個兄弟姊妹呢。而且王德顯他爸還有兩個弟兄。
隨著掙的錢多起來，方明澈如今對『保鏢』的渴求是越來越強烈了。但小偏院一來是小、不好安置，二來是這邊的人對『私人保鏢』根本就沒概念，回頭搞不好又給他上綱上線！
所以，搬到『富人區』，把自家的安保等級提升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最省事就是華僑公寓能再租到一套房。
他晚上和王德顯說了，再幫他留意一下。
方明峰想了想，「是，這個不得不防。你知道我開個錄像廳，有多少人明里暗裡分紅麼？」
說到最後，他聲音里也透出一股無奈。
錄像廳買了第二套彩電、錄像機之後，利潤到了兩千多。一年三萬在小縣城也是很嚇人的。但他能拿到的也就一半左右，其他的都得分給各方吃乾股的人。
如果不給，那吃拿卡要的更多！
堂弟這個旅行社賺得肯定比他的錄像廳多多了。一開始只有王家老爺子投了錢，也提供了各種人脈關係。但隨著進帳越來越多，眼看以後還會更多，肯定是惹得知情人眼紅不已啊。堂弟有個防備確實是應該的！
晚上還是方明澈開車把方明峰一家五口送回去的。坐不下，方桐就坐她爸腿上。
因為哥倆私下說了說話，《新聞聯播》都開始了。方明澈就沒有安排司機送，反正往返也就二十分鐘的事。
到了地方，方明澈沒下車，「二伯母，大家都好好先歇兩天，回頭再聚。我先回去了啊！」
二伯母點頭，「快回去了，坐了三天的火車，你肯定也累了。」
「還好，比起硬座已經舒坦多了。」
等他的車掉頭開走，方桐道：「爸爸，有車真方便啊！」
方明峰拍拍他的後腦勺，「廢話，這我能不知道啊？但是買二手車還有點指望，汽油票可沒辦法長期弄到。」
方明惠道：「哥，在首都明澈哥是不是比你混得好多了？」
雖然哥哥這個院子也不小，甚至比明澈哥大。但是，人家那是在天安門廣場附近啊。下午坐車過去她看到了。
方明峰點頭，「是啊。」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想起了當初方明澈500塊錢，把村小公辦教師的工作賣給方明惠的事。
「明澈哥那會兒說改革開放了，以後一切都會不一樣。我當時聽了就聽了，沒當回事。如今看來他是真的看準了。所以才毅然決然就辭職，帶著女兒到首都當盲流來了。」
別說那會兒。就現在她已經看到這個發展了，讓她辭職來投奔親哥，她也不一定下得了決心。
畢竟，一個鐵飯碗是能讓人安身立命的啊。
來這裡畢竟是投奔哥嫂，只能給他們幹活兒。她是考不上大學的，想出去自己找工作也不容易。
方明峰道：「我當時就這麼想的。一起跑車，我就看出來他不是一般人了。但村里人一個個當人家腦子進水了，還說我謀算同族兄弟的鐵飯碗。」
明澈沒考上大學前，他為此脊梁骨都差點被人戳斷了。
二伯母道：「好了，不說這茬了。都能看出來，那也體現不出來你們哥倆的能幹來。」
堂嫂笑笑，給她們指了自家修的廁所、浴室。之前就有，他們自己又收拾了一下，看著更舒服。
「媽，小妹，早點洗洗睡吧。明澈說得對，先各自歇兩天，然後再聚。」
二伯母對兒媳婦微笑點頭，「對，我們這一路幸虧和他同行。不然出來，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對了，你和孩子的情況都還好吧？」
「挺好的，托關係去醫院檢查了的。」
「那生也可以在這裡生麼？」二伯母有點擔心這一茬。
方明峰點頭，「我肯定事先都打點好了，才敢接她來啊。放心吧，有錢能使鬼推磨。」
如今各方面管理都還很混亂，冒名頂替小意思。再說，他們又不是冒名頂替去混報銷，都是自己掏錢。這就更方便操作了。
「那就好。行了，你們也趕緊回屋休息。」
方明澈那邊回去，徐盛和韓平、方明成也都洗過澡了。
徐盛和他說了幾句，就去隔壁大雜院睡覺了。連坐了三天火車，哪怕是臥鋪也會讓人有些疲憊。
高翔和小謝已經看完《新聞聯播》，起身道：「小徐，我們和你一起過去。」
他們晚上還要看書，一般沒有留下看電視劇。小謝可是很在意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的。
「好啊。」
徐盛的行李之前已經拎過去。方明澈還給他介紹了古家父子、袁大媽、高翔、宋全、朱大海、胡勇等人，讓他有事出聲就好。
一個大雜院，差不多一半的人都跟方家交好。其他的人關係也還過得去。所以徐盛去那邊住，大伙兒看到他都很熱情。
他也覺得這樣比自己單獨去住招待所要好些。畢竟人生地不熟，有熟人肯定要好些。
韓平和方明成這會兒倒是樂樂呵呵的在一起看電視劇。電視機居然就在他們住的房間裡，太方便了！
方健也在一起看。雖然不是《楚留香》，但比鄉間無所事事可好多了。
方明澈一家三口倒是沒看電視。顏顏平時也只看少兒節目，這會兒已經和方芳一起睡下了。
方芳自己有點疲憊，所以看顏顏要休息了，便也一道。至於電視節目，既然那電視機就是么爸家的，有的是機會可以看。
所以，她就主動去拿桶、毛巾，然後自己舀水、提過去。不然，讓麼媽抱著小堂弟替她們舀水麼？
她都七歲多了，平時在家也是什麼活都乾的。就順手把小堂妹一起照顧了。出門的時候，她媽叮囑她們兄妹，去了么爸、麼媽家裡眼中一定得有活。
這會兒，小姐倆已經呼吸平穩，睡踏實了。
至於方健，男娃子方便。他也洗過澡了，回頭自己回小房間睡就好。
甚至有了他，眾人看完電視回大雜院去，讓他把小偏院的院門鎖上就好。方明澈都不用再出去。
這會兒廁所空著，方明澈便拿出換洗衣服，準備舀水拎過去洗澡。這人住多了，洗個澡都要排隊！
他道：「今晚吃飯，我看魏友、肖剛都有些蔫。怎麼，他們都沒考上？」
林嫣道：「魏友考財貿校總分差八分，現在只能看會不會因為英語成績對他降分錄取。至於肖剛，他差十多分。」
這會兒高考成績已經都出來了。
方明澈道：「第一次考只差十幾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他肯定要復讀吧？」
差八分啊，這還真是有點懸吊吊的。差五分都要好點！
財貿校這也就是中專而已。但在當下，讀了出來也是個不錯的起點了。好像那誰，哦，華為的孟晚舟也是這個年代高考考上的財貿校。
「是的。姑姑和姑父聽說魏友的英語成績這一年大幅提升，也是指望他明年能因此上線。」
方明澈點點頭，「那還是很有希望的。」
第一年只差十幾分，把英語好好提升一下有希望的。關鍵英語總分占的比例是逐年提升的。
魏友如果被錄取了，那辦公室行政人員里韓梅都不能算是新人了，相對資深。
想到這裡方明澈笑道：「韓梅好像很想去東京。」
但是，韓梅是靠著小舅子的關係才能來旅行社上班的。讓不讓她出國去駐外，這肯定得徵得小舅子和岳父、岳母的同意。
不過，其實韓梅也是高中畢業，學曆本身沒有短板。而且工作態度也挺好的。當然了，如果沒有她和林懌的關係，肯定也不會這麼快知道旅行社缺人來應聘。
林嫣道：「要是秦天真不去，怎麼辦？」
她父母和林懌肯定不會同意讓韓梅去駐外的。那也飛得太高、太遠了？林懌肯定hold不住。
就這個月，如無意外韓梅的收入估計都能有百八十。
東京一筆大單利潤就是5000。他們吃了肉，湯總得給下頭做事的人喝點。獎金是一定得發的！
這個生意她沒有直接參與，但也關注了。
日語組和行政組的人都很賣力的。那麼多貨、從那麼多地方寄過來，然後匯總匯到東京。這裡頭統籌規劃和具體落實，每個環節都沒有出問題。
這就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每個人都發揮出了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方明澈笑道：「他會去的。他要是真忌諱，就不會應聘當日語導遊了。現在主流思想是中日友好。他們的前首相也明確道歉了。不過，一下子要走三個人，魏友也多半要去讀書。又得招人了！先讓玲子和寧安安、崔英奇去面試。過了他們那關，我再看看。最好半個月之內完成。」
那等他回來，新的人手也培訓得差不多了。
他沒有給時間專門培訓，都是各個崗位老帶新。都是有一定悟性的，只要願意學習，肯定上手很快。畢竟，除了司機，他招人的門檻可不低，都是要求高中畢業生。
林嫣道：「你從老家又帶了兩個人來，是要安排去做什麼？」
「司機吧，他倆干行政工作可能不行。就是不知道語言能力如何了。」
嗯，下次邱音那裡也說要人的話，就把小胡給她派過去。有韓平和方明成，司機倒是暫時不用招了。
不過，這個發展速度，對導遊的培養得更上心才是。
每天下午和周日，邱老師會來給顏顏上課。讓其他人也都去一起聽。進程不一樣，只能讓老爺子多費點心。
邱老師對他是感激又抱愧的，應該會很上心。到時候再給他開一份兼職的工資好了。
就這樣吧，先平穩過渡一段時間，然後再說下一步的擴展。國慶之前，能把東京和倫敦兩個駐外辦事處經營好，首都的旅行社本身也平穩發展就很不錯了。
方明澈洗了澡，也就和林嫣上床睡了。他都旱幾個月了，今晚肯定不能浪費。回頭再過半個月，那不是又得去東京了麼。
林嫣看看旁邊小床上已經睡踏實了的小兒子，「他一會兒要吃奶。」
「不是要將近12點才醒麼。放心，那會兒已經結束戰鬥了。」
林嫣抬手拍他，「我怕回頭起不來。」
方明澈看看小床，「我一會兒去把他抱過來吃。」說著伸手放下了蚊帳.
《晚間新聞》結束的時候，西屋看電視的眾人抬著板凳回去。
宋全叮囑方健，「院門鎖好啊。」
這小方也是真放心，直接就睡下了。旁邊胡勇小聲笑道：「小別勝新婚嘛！」
方健應道：「放心吧，宋伯伯。」
等眾人出去了，他按么爸說的把門閂和門鎖都弄好了。又伸手拉了拉進行確認，這才回小房間去睡覺。有月光呢，連電燈都不用開。
他已經知道有人爬牆進來卸走么爸兩個車輪的事了。要他說啊，這一圈圍牆上都該安上碎玻璃片，到時候看誰還敢來爬牆。
但么爸說，首都二環內不是自己想怎麼弄就怎麼弄的。
而且，他們之前派人值夜，也已經抓到賊娃子送進派出所了。那之後這一片就消停了很多。如今連值夜都不用了。
宋全、胡勇等人聽到下了門閂、鎖也落了。這才安心往大雜院走。
「別說啊，人家鄉下的孩子好像是比咱們城裡的懂事得早些。」城裡不到十歲的孩子，如果不是家裡特別困難的，多少要奶氣一些。
「是啊，我聽說像方健這麼大的，在鄉下都能當半個勞力用了。」
方健回到小房間躺下。這床有點小，是堂妹睡的。要是大一點，估計他得和徐盛哥哥一起睡。還是自己睡舒服。
自從方康三歲起，他就只能帶著那臭小子一起睡。
一開始半夜還得給臭小子把尿，不然就會發大水沖自己。而且第二天媽把床單洗了，搞不好他還要尿。那可就沒有多的乾淨床單可以換了。誰想將就尿過的床單睡啊？
方健不得已，半夜還得喊他弟起來尿尿。有時候臭小子睡迷糊了不肯起，可不得他給把尿麼。幸好後來，慢慢能睡整夜了，能憋到第二天早上再尿。
但有一回，他忘了床上還有他弟，直接一個掃堂腿就給掃下床去了。然後一激靈想起來，起身把掉到一半的人抓住.
方健想著么爸過的日子，心頭火熱火熱的。這確實比他爸的日子強太多了啊。而且，衣錦還鄉投資、捐錢，在村里走到哪都受人尊敬。甚至他們一家都連帶著沾光。爺爺、奶奶可為么爸自豪了。
他也想過這樣的好日子！
方健不認床，睡得挺好的。第二天早起聽到外頭庭院有動靜睜開眼，已經天光大亮了。
他走到窗口看看，發現顏顏在樹下打拳。打得還有板有眼的呢！好像之前在鄉下也看到過兩回。
至於方芳，她起來後迭了被子，然後舀水和顏顏一起洗臉、漱口。這會兒拿著掃帚放輕了動作在庭院。
昨晚就她們小姐倆睡得最早，今天也最早醒。顏顏說等她打完拳，就帶堂姐去食堂吃早飯。
其他人不用管，睡到什麼時候起，什麼時候自己過去吃就好。反正崔老闆那裡十點以前都提供早飯。
方健便也起來了，先去廁所放水。然後出來自己去廚房舀水洗臉。
方明澈其實也醒了，很有些不想動彈。
林嫣坐在小床邊在餵晨奶。昨晚他倒是守信用，過來把暢暢抱過去吃的奶。吃完了再抱回小床上睡。
但今早暢暢醒了，他就不肯動了。
「哎，家裡還有客人呢。你不起來招呼啊？」
方明澈翻了個身，「啥客人啊？自己侄兒、侄女不算客。再說不還有顏顏麼。」
「那人家徐盛、韓平還有明成呢？」
哦，對，還有那三個，尤其是徐盛。
方明澈起身穿衣。等他打開東屋的門，韓平他們兩個也出來了。還有徐盛，也從隔壁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林嫣還在繼續餵奶。之前東廂房的屏風搬到東屋了。床肯定是被屏風遮擋著的，所以開門不影響。
方明澈他們四個輪著去廁所放了水。
徐盛道：「我聽大雜院的人說，其他人都得去公廁上廁所啊？」
方明澈點頭，「是啊，你們這會兒過去還能看到眾人排隊倒馬桶、上廁所呢。」
這會兒正是早高峰，熱鬧著呢。
韓平道：「那你這裡很好啊，還自己修得有廁所。」
方明澈道：「這是當初房東古大爺讓我買他房子答應的條件。當時他兒子的腿不良於行，得坐輪椅。去公廁排隊那就更不方便了。是因為這兩個緣故，古大爺才捨得花大價錢弄了這個廁所的。嗯，趕緊洗漱了，過去食堂吃飯。」
最⊥新⊥小⊥說⊥在⊥⊥⊥首⊥發！
昨晚大家都已經去過了，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食堂就是私人開的小飯館。
徐盛忍不住道：「方老師，你們這樣還真是方便呢。」對他來說，也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方明澈笑，「是吧，我一向覺得被一日三餐束縛挺麻煩。當時我和你師母都要上學，要麼在各自大學的食堂吃，要麼就在那裡吃。後來開了旅行社，就乾脆讓員工也去吃。反正吃了記帳。」
顏顏他們三兄妹已經收拾好，就不等叔叔伯伯們了，先過去。過去坐下，顏顏叫了一籠小籠包、三碗稀飯。
她來的路上報了早餐的種類，堂哥、堂姐說就吃這個好了。吃肉包子在鄉下也是挺難得的，平常就是吃包點也一般是吃饅頭。
方健看到牆上還寫著有豆腐腦，遇上道：「有豆腐腦啊，我再來碗豆腐腦。」
顏顏道：「嗯，你嘗嘗吧。不過和我們老家的豆腐腦不一樣。」
顏顏的飯量在同齡人里算不錯的，她能吃兩個小籠包、大半碗稀飯。都跟方芳差不多了。
三碗稀飯，方芳的是正常一碗，顏顏大半碗。方健是一碗再添點。
至於小籠包，一籠是六個。原本準備堂哥不夠，再給他加一個。既然他要吃豆腐腦，應該就不用加了。
等到方明澈帶著徐盛三人過來，三個小的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方健在吃他的豆腐腦。
「和我們那裡的完全不一樣！我還是喜歡吃我們老家的豆腐腦。」
真的，做法一點關係都沒有，甜鹹都不一樣。但叫都叫了，他肯定得給吃了。不能浪費糧食，也不能糟蹋錢。不過，明天就不吃這個了。
方明澈他們是吃的麵條，一人二兩牛肉麵。
顏顏和方芳先吃好，方芳問道：「給不給二嬸帶什麼回去？」
「不用了，媽媽自己做吃的。我們回去幫看著暢暢就好。」
媽媽說她吃的東西忌諱多，就不給崔伯母添麻煩了。
顏顏和方芳就先回去了，幫忙推著方暢的嬰兒車。
方暢醒著，而且嬰兒車就擱在廚房，能聞到媽媽身上的味兒。他就不至於一定鬧著要抱。
林嫣麻利的給自己做早飯，然後問她們吃好沒有。
方芳點頭，「麼媽，吃好了。」這可比家裡吃得好多了。
「你么爸說坐了三天火車，今天先歇一歇。就帶你們在天安門廣場逛一逛。」
徐盛他們三個也一道去了。徐盛明天開始去忙活他自己的事兒，借了方明澈的汽車。
韓平和方明成今天歇一歇，明天跟著玲子等人一道過去上班。就先從打雜、學車學起。外語的話，看他們的悟性。
方暢也被堂姐推著一起去逛廣場了。他是每天都要去逛一趟的。
方明澈走在被顏顏和方芳推著的嬰兒車旁，「你小子每天逛天安門廣場，這待遇可真不錯啊。」
方暢肯定又不認得他了，趴著露出無意識的微笑。嘴裡時不時依依哦哦兩聲。
這個嬰兒車是在友誼商店買的，在這一片也說得上獨一份了。林嫣看到過這樣漂亮的，就不太想接受她爸用竹子給做的了。
對於她爸嫌貴的說法，她振振有詞的道：「這質量好著呢。回頭可以接著給林懌的孩子用，用了還能給肖剛、啟明的孩子用。」
這會兒把裡頭墊高些，讓方暢趴著。哦，中間還用毛巾被卷了個豎筒，就讓方暢趴上頭。兒科醫生說這樣方便他排氣。二月齡正是開始腸脹氣的、需要排氣的時候。趴著會讓他更舒服。
小傢伙的脖子偶爾能支棱起來一下下，然後又軟下去。一般來說，嬰兒要三個月了，脖子才能支棱起來，在那之前抱著都需要給他托著些。
不過，方暢逛沒多久又打個哈欠，要睡覺了。林嫣蹲下拍著他的腰背哄睡。總算可以自己睡了，不用成天都抱著。
她從嬰兒車底部抽出折迭凳，「我在這兒守著他睡一覺，你們接著去逛吧。」
方明澈點點頭，和顏顏一起陪客人去逛。
當天下午，王德顯肯定就沒過來了。惹得他老娘道：「前頭半個月受小方所託，天天下午過來吃晚飯。小方一回家，他就不過來了。」
秦釗道：「這不是挺正常麼。上了一天班本來就辛苦，沒事誰天天跑過來啊？不過，這小方為啥一定要讓德顯天天過來啊？」
王德顯老娘道：「估摸著是防著有人對他妻兒下手吧。」
「大雜院不是挺團結的麼，有必要非得喊德顯過來？」
王德顯老娘道：「那肯定防的就不是劉三娃那樣的賊娃子啊。」
讓她兒子來，肯定是擔心有她兒子那個圈子的人唄。那些人她了解，根本看不上普通人。小方混得比他們還好，他們能就這麼眼瞅著？
秦釗嘖嘖兩聲，「還是活得簡單點好。我可聽說，小方他把宋全他們合作社、還有旁的一些合作社，甚至還有外地很多手工藝人的作品往國外賣，又能掙好大一筆呢。」
「所以招人眼啊！不遭人妒是庸才。小方這樣的能人，肯定遭人妒。」
第二天早上，小偏院除了林嫣母子，其他人都起了個大早。要去看升旗嘛，離這麼近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等七點多看過升國旗，直接在那附近把早飯吃了才回來。
韓平和方明成正好趕上商務車過來接人過去上班，就跟著走了。徐盛也開上方明澈的車，載著隔壁大雜院一個自告奮勇給他帶路的中學生一起出去。
方明澈道：「方健把你麼媽的自行車推出來，我給你把座椅放到最低。你騎大半圈應該沒問題。」
方健高興的應了一聲，進去推林嫣的二六圈女士自行車。摸了摸車胎，又拿氣槍打氣。
方芳看過去，「么爸，你說教我騎車的。」
對於么爸，她還是敢提要求的。知道他寵著家裡女孩子嘛。
「嗯，下午吧。這會兒咱們先沿著中軸線騎出去，騎一圈。」
他帶顏顏和方芳，讓方健自己騎就行。
顏顏道：「我能不能學啊？」
方明澈道：「你再等等吧。」
學騎二六圈，腿還短了點。或者等東京那邊尾款到了，買個小車騎。
他旅行社的生意已經做了大半年，這一片不少人端他的飯碗，想低調也低調不下去了。所以小兒子的嬰兒車，女兒的迷你自行車，都安排吧。
他們出去玩兒去了，王德顯則在辦公室接到秦牧的電話，「四哥，聽說方明澈回京了？」
「是啊，你找他嘛事？」
「不是我找他，是我表哥想找他聊聊。」
王德顯道：「聊什麼？」
「我表哥手頭湊了一筆錢，你們旅行社如今不是正缺錢麼。就想問問他的股份肯不肯賣的。」
王德顯覺得另一隻鞋落地了，原來防的是你們！
他是聽說秦牧有個表哥做事比較出格，跟社會上一些人混在一起。
「我們雖然不怎麼寬裕，但還沒缺錢到要賣股份。」
秦牧道：「我也是做個中間人，你也一樣嘛。具體怎樣，還得他們兩個去談。咱們不能替他們做主啊！」
他打這個電話，本來也是要試探一下王家的態度。不只是王德顯的態度，是王家的態度。
王德顯道：「他最近沒空，馬上又要準備去東京的事。等他從東京回來再說吧。我們真沒那麼缺錢，你也聽說我們東京的生意已經開張了吧。」
他掛斷了電話，然後給自家三哥打過去，「三哥，這話我就直接不用帶了吧？」
王德志道：「你不帶話，他們也會直接去找小方的。如果小方需要幫助，會出聲。」
王家提供的幫助，肯定是和小方對王家的用處成正比的。
「好吧。」
王德顯今天有點忙，下午就乾脆往旅行社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韓梅，回去告訴你姐夫一聲，讓他明天工作時間給我回電話。」
「哦，好的。」
「對了，吳明舉的電話來沒有？」
「來了、來了，今天上午才來的。他已經收到全部的貨了，租了一輛車運回一戶建。下一步再送貨上門。」
下午的時候，韓梅下班回去，就到小偏院告訴了方明澈這兩個事。如今，她也在旅行社上班了，就不用有事都是玲子進來通知。
方明澈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一旁過來說話的高翔道：「到貨了啊？到貨了就好。我也一直惦記著呢。」
接下來，他就得隨時留意尾款到帳的情況了。
林嫣笑道：「你幫我承擔了不少活兒啊。」
高翔笑笑，「如今這麼幹還行。」
現在還是草台班子嘛，他一個人身兼會計和出納還行。其實活兒不多。只是從財務原則來說，會計和出納得分開，還能有個互相監督。不然，很容易出事兒。
方明澈第二天一早就帶著顏顏他們兄妹去北海公園划船。
中午吃過飯，再一起到了旅行社的辦公室。讓他們把會議室的門關上，在裡頭看電影，他進辦公室給王德顯打回去。
王德顯把事情給他說了，「我還以為上午你就會打過來。本來說直接不用帶話給你的，三哥說我不說，他們也會自己去找你。但你有需要，可以向王家求助。」
他覺得有點煩。這要是他是王家說了就算的人，而且比秦家更有權利、地位，直接就把秦牧擋回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旅行社還給他的粵菜館帶了那麼多生意去。
方明澈道：「咱們給人家帶生意去，也收了20%的菜金，算是錢貨兩訖了的。至於說他表哥想買我的股份，只要是按商場規矩來，我直接拒絕就好。」
王德顯道：「你心頭有數，不會那麼輕鬆的。我三哥他也是不得不顧及秦家的面子。而且咱們是合作關係。」
王家和小方是合作關係，小方是有自主權的。王家直接拒絕牽線，人家可以說那又不是你家家僕，你直接就替人家做主了？
「我知道，王三哥不是還說了有需要還可以求助麼。你就答覆他，等我從東京回來再說好了。到時候再約！」
等他從東京回來，那肯定是尾款已經到帳之後了。那旅行社的分量和現在也不一樣。
王德顯道：「這會兒想來摘我們的桃子！你放心，如果他們敢來硬的，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我知道，不然我幹嘛拜託你天天去打個轉？」
他和王家是合作，確實有些事得他自己出面才行。畢竟秦牧表哥想買的是他的股份，暫時和王家無關。
但他們敢這樣插手，是不是王老爺子那裡也有什麼掣肘的地方？或者，事情就在他和王德顯這個層面解決最好？
算了，更多的內情他也不能知道。他反正是善財難捨！
王德顯道：「我們真的不是那麼缺錢吧？」
如果缺錢，而對方又能提供一大筆錢，讓生意儘快做大。那就可以通過官方層面施壓。
「我們又沒有讓你家老爺子去跟銀行打招呼，違規給我們批貸。就算有貸款，那也是拿了一輛全新的商務車做抵押。完全合乎銀行的規矩。還好，他們應該沒法插手東京那邊的事。」
於公，旅行社把非遺產品賣到國外，這是為國創匯。誰敢壞事兒，旅行社都可以鬧大；於私，真當王老爺子吃乾飯的啊？
王德顯道：「嗯，對對對，我們的操作都是經得起查的。」
幸虧老爺子很守規矩。其實一開始他是打過這樣的主意的，讓老爺子給銀行高層去個電話。那這會兒就會被人拿住話柄了。
人家就說也想為國創匯，出點力。他們斷然拒絕也是授人以柄。
方明澈道：「行，我心頭有數了。王三哥說了有需要可以求助就好。」
就實在不行，王家還是願意因為他得罪人、撕破臉的，這就好！當然，王家的意思，最好還是不要撕破臉。
方明澈掛斷電話，該來的還是來了。這件事只能化解，他還不能撂挑子說大不了一拍兩散。這樣從大面上是不顧大局，從小的方面說『離了你張屠戶，難道還能吃帶毛豬？』關鍵他以前做的事，也就成了給人做嫁衣裳了。
他走到會議室，三個孩子在看《知音》。這是今年新出來的片子，王心剛和張瑜主演。演的是蔡將軍和小鳳仙。
看樣子應該是他不在，辦公室的人托老程他們幾個去北師大校電影院租的。他之前去把關係走通了，而且給錢也大方。那這麼操作就是可行的。
剛才是韓梅給他們放的。她如今是辦公室行政人員，周六晚上放電影也是她的活兒。
「怎麼樣，你們是繼續看電影還是出去玩？」
顏顏不太看得懂，但如果有人解釋還是可以的。如今是哥哥、姐姐來玩嘛，主要看他們的意見。
方芳不出聲，她都可以。
方健道：「么爸，我們看電影吧。」
上午沒太陽，適合出去玩。這會兒就在室內看電影吧。么爸這裡好好哦，可以自己放電影看。比二爺爺那裡放錄像還好。
顏顏又看了一會兒，犯困了。跑到小辦公室的沙發上午睡。方健和方芳留在會議室看電影。
方明澈則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一些事務。
(本章完)
東京和首都只有一個小時的時差。所以吳明舉收到貨的時間，也和這邊的時間差不多。打過來了，小沈自己或者安排一個人開車過來報信，也是很方便的。
當然，方明澈說的是下班時間。如果是車子和司機都出去了，那隻要沒出狀況，晚幾個小時再說也是可以的。
這就是安電話貴且不方便造成的了。不然，他在小偏院也安個電話，就不用這樣跑來跑去。
這一次的非遺產品，尾款高達三萬多。不由得人不上心啊！這一筆錢就能把如今還弱小的旅行社拖下深淵。萬一收不回來，他們欠各地生產商的尾款還是得付的。哪怕該有的防備都做了，但也怕吳明舉那邊遇上什麼意外。總之，錢一天沒到帳，一天不能安心。
等員工散了，方明峰找了個機會問方明澈，「明澈，你在防備誰啊？」
他這半個月肯定也是過來看過弟妹和侄兒的。結果林嫣告訴他，王德顯最近每天都要回他老娘和繼父家吃晚飯。每天還都來小偏院打個轉，看看小方暢。
但是問她具體情況，林嫣也是一頭霧水。
方明峰和王德顯不熟，便忍到這會兒才來問堂弟。
方明澈道：「沒有具體防著誰。但你想啊，我草根出身，如今旅行社這麼掙錢，肯定有看我不順眼的人啊。」
他再是低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種威脅來自兩方面，一是像之前劉三娃那批人一樣，半夜跑來卸他的車輪。二是暗中可能想在旅行社分一杯羹的二代。
方明峰道：「分一杯羹？」
「對啊，你代入一下，那些二代能對我借著王家的勢大賺淡定對待啊？」
雖然他覺得旅行社如今就是草創階段，甚至不乏捉襟見肘之感。但別人看到的可是旅行社如今一年能淨賺20來萬。
哦，這還是之前。等賣非遺產品這條路走寬了，商務車以及人手也增加了，這個數目搞不好會翻倍。
這個收入相對於如今的人均收入，那可是相當驚人的！而他，占了利潤分成的三分之二。能沒有想分一杯羹的人？
王家占三分之一分成，外人不敢覬覦。卻肯定敢打他這個草根的主意。甚至，王家內部都可能有人覺得三分之一的分成太低了！王家可也不是一塊鐵板。
除了王老爺子，他也就對王德顯、王德志、王德芳三兄妹比較熟悉。王家第三代可有十個兄弟姊妹呢。而且王德顯他爸還有兩個弟兄。
隨著掙的錢多起來，方明澈如今對『保鏢』的渴求是越來越強烈了。但小偏院一來是小、不好安置，二來是這邊的人對『私人保鏢』根本就沒概念，回頭搞不好又給他上綱上線！
所以，搬到『富人區』，把自家的安保等級提升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最省事就是華僑公寓能再租到一套房。
他晚上和王德顯說了，再幫他留意一下。
方明峰想了想，「是，這個不得不防。你知道我開個錄像廳，有多少人明里暗裡分紅麼？」
說到最後，他聲音里也透出一股無奈。
錄像廳買了第二套彩電、錄像機之後，利潤到了兩千多。一年三萬在小縣城也是很嚇人的。但他能拿到的也就一半左右，其他的都得分給各方吃乾股的人。
如果不給，那吃拿卡要的更多！
堂弟這個旅行社賺得肯定比他的錄像廳多多了。一開始只有王家老爺子投了錢，也提供了各種人脈關係。但隨著進帳越來越多，眼看以後還會更多，肯定是惹得知情人眼紅不已啊。堂弟有個防備確實是應該的！
晚上還是方明澈開車把方明峰一家五口送回去的。坐不下，方桐就坐她爸腿上。
因為哥倆私下說了說話，《新聞聯播》都開始了。方明澈就沒有安排司機送，反正往返也就二十分鐘的事。
到了地方，方明澈沒下車，「二伯母，大家都好好先歇兩天，回頭再聚。我先回去了啊！」
二伯母點頭，「快回去了，坐了三天的火車，你肯定也累了。」
「還好，比起硬座已經舒坦多了。」
等他的車掉頭開走，方桐道：「爸爸，有車真方便啊！」
方明峰拍拍他的後腦勺，「廢話，這我能不知道啊？但是買二手車還有點指望，汽油票可沒辦法長期弄到。」
方明惠道：「哥，在首都明澈哥是不是比你混得好多了？」
雖然哥哥這個院子也不小，甚至比明澈哥大。但是，人家那是在天安門廣場附近啊。下午坐車過去她看到了。
方明峰點頭，「是啊。」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想起了當初方明澈500塊錢，把村小公辦教師的工作賣給方明惠的事。
「明澈哥那會兒說改革開放了，以後一切都會不一樣。我當時聽了就聽了，沒當回事。如今看來他是真的看準了。所以才毅然決然就辭職，帶著女兒到首都當盲流來了。」
別說那會兒。就現在她已經看到這個發展了，讓她辭職來投奔親哥，她也不一定下得了決心。
畢竟，一個鐵飯碗是能讓人安身立命的啊。
來這裡畢竟是投奔哥嫂，只能給他們幹活兒。她是考不上大學的，想出去自己找工作也不容易。
方明峰道：「我當時就這麼想的。一起跑車，我就看出來他不是一般人了。但村里人一個個當人家腦子進水了，還說我謀算同族兄弟的鐵飯碗。」
明澈沒考上大學前，他為此脊梁骨都差點被人戳斷了。
二伯母道：「好了，不說這茬了。都能看出來，那也體現不出來你們哥倆的能幹來。」
堂嫂笑笑，給她們指了自家修的廁所、浴室。之前就有，他們自己又收拾了一下，看著更舒服。
「媽，小妹，早點洗洗睡吧。明澈說得對，先各自歇兩天，然後再聚。」
二伯母對兒媳婦微笑點頭，「對，我們這一路幸虧和他同行。不然出來，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對了，你和孩子的情況都還好吧？」
「挺好的，托關係去醫院檢查了的。」
「那生也可以在這裡生麼？」二伯母有點擔心這一茬。
方明峰點頭，「我肯定事先都打點好了，才敢接她來啊。放心吧，有錢能使鬼推磨。」
如今各方面管理都還很混亂，冒名頂替小意思。再說，他們又不是冒名頂替去混報銷，都是自己掏錢。這就更方便操作了。
「那就好。行了，你們也趕緊回屋休息。」
方明澈那邊回去，徐盛和韓平、方明成也都洗過澡了。
徐盛和他說了幾句，就去隔壁大雜院睡覺了。連坐了三天火車，哪怕是臥鋪也會讓人有些疲憊。
高翔和小謝已經看完《新聞聯播》，起身道：「小徐，我們和你一起過去。」
他們晚上還要看書，一般沒有留下看電視劇。小謝可是很在意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的。
「好啊。」
徐盛的行李之前已經拎過去。方明澈還給他介紹了古家父子、袁大媽、高翔、宋全、朱大海、胡勇等人，讓他有事出聲就好。
一個大雜院，差不多一半的人都跟方家交好。其他的人關係也還過得去。所以徐盛去那邊住，大伙兒看到他都很熱情。
他也覺得這樣比自己單獨去住招待所要好些。畢竟人生地不熟，有熟人肯定要好些。
韓平和方明成這會兒倒是樂樂呵呵的在一起看電視劇。電視機居然就在他們住的房間裡，太方便了！
方健也在一起看。雖然不是《楚留香》，但比鄉間無所事事可好多了。
方明澈一家三口倒是沒看電視。顏顏平時也只看少兒節目，這會兒已經和方芳一起睡下了。
方芳自己有點疲憊，所以看顏顏要休息了，便也一道。至於電視節目，既然那電視機就是么爸家的，有的是機會可以看。
所以，她就主動去拿桶、毛巾，然後自己舀水、提過去。不然，讓麼媽抱著小堂弟替她們舀水麼？
她都七歲多了，平時在家也是什麼活都乾的。就順手把小堂妹一起照顧了。出門的時候，她媽叮囑她們兄妹，去了么爸、麼媽家裡眼中一定得有活。
這會兒，小姐倆已經呼吸平穩，睡踏實了。
至於方健，男娃子方便。他也洗過澡了，回頭自己回小房間睡就好。
甚至有了他，眾人看完電視回大雜院去，讓他把小偏院的院門鎖上就好。方明澈都不用再出去。
這會兒廁所空著，方明澈便拿出換洗衣服，準備舀水拎過去洗澡。這人住多了，洗個澡都要排隊！
他道：「今晚吃飯，我看魏友、肖剛都有些蔫。怎麼，他們都沒考上？」
林嫣道：「魏友考財貿校總分差八分，現在只能看會不會因為英語成績對他降分錄取。至於肖剛，他差十多分。」
這會兒高考成績已經都出來了。
方明澈道：「第一次考只差十幾分，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他肯定要復讀吧？」
差八分啊，這還真是有點懸吊吊的。差五分都要好點！
財貿校這也就是中專而已。但在當下，讀了出來也是個不錯的起點了。好像那誰，哦，華為的孟晚舟也是這個年代高考考上的財貿校。
「是的。姑姑和姑父聽說魏友的英語成績這一年大幅提升，也是指望他明年能因此上線。」
方明澈點點頭，「那還是很有希望的。」
第一年只差十幾分，把英語好好提升一下有希望的。關鍵英語總分占的比例是逐年提升的。
魏友如果被錄取了，那辦公室行政人員里韓梅都不能算是新人了，相對資深。
想到這裡方明澈笑道：「韓梅好像很想去東京。」
但是，韓梅是靠著小舅子的關係才能來旅行社上班的。讓不讓她出國去駐外，這肯定得徵得小舅子和岳父、岳母的同意。
不過，其實韓梅也是高中畢業，學曆本身沒有短板。而且工作態度也挺好的。當然了，如果沒有她和林懌的關係，肯定也不會這麼快知道旅行社缺人來應聘。
林嫣道：「要是秦天真不去，怎麼辦？」
她父母和林懌肯定不會同意讓韓梅去駐外的。那也飛得太高、太遠了？林懌肯定hold不住。
就這個月，如無意外韓梅的收入估計都能有百八十。
東京一筆大單利潤就是5000。他們吃了肉，湯總得給下頭做事的人喝點。獎金是一定得發的！
這個生意她沒有直接參與，但也關注了。
日語組和行政組的人都很賣力的。那麼多貨、從那麼多地方寄過來，然後匯總匯到東京。這裡頭統籌規劃和具體落實，每個環節都沒有出問題。
這就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每個人都發揮出了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方明澈笑道：「他會去的。他要是真忌諱，就不會應聘當日語導遊了。現在主流思想是中日友好。他們的前首相也明確道歉了。不過，一下子要走三個人，魏友也多半要去讀書。又得招人了！先讓玲子和寧安安、崔英奇去面試。過了他們那關，我再看看。最好半個月之內完成。」
那等他回來，新的人手也培訓得差不多了。
他沒有給時間專門培訓，都是各個崗位老帶新。都是有一定悟性的，只要願意學習，肯定上手很快。畢竟，除了司機，他招人的門檻可不低，都是要求高中畢業生。
林嫣道：「你從老家又帶了兩個人來，是要安排去做什麼？」
「司機吧，他倆干行政工作可能不行。就是不知道語言能力如何了。」
嗯，下次邱音那裡也說要人的話，就把小胡給她派過去。有韓平和方明成，司機倒是暫時不用招了。
不過，這個發展速度，對導遊的培養得更上心才是。
每天下午和周日，邱老師會來給顏顏上課。讓其他人也都去一起聽。進程不一樣，只能讓老爺子多費點心。
邱老師對他是感激又抱愧的，應該會很上心。到時候再給他開一份兼職的工資好了。
就這樣吧，先平穩過渡一段時間，然後再說下一步的擴展。國慶之前，能把東京和倫敦兩個駐外辦事處經營好，首都的旅行社本身也平穩發展就很不錯了。
方明澈洗了澡，也就和林嫣上床睡了。他都旱幾個月了，今晚肯定不能浪費。回頭再過半個月，那不是又得去東京了麼。
林嫣看看旁邊小床上已經睡踏實了的小兒子，「他一會兒要吃奶。」
「不是要將近12點才醒麼。放心，那會兒已經結束戰鬥了。」
林嫣抬手拍他，「我怕回頭起不來。」
方明澈看看小床，「我一會兒去把他抱過來吃。」說著伸手放下了蚊帳.
《晚間新聞》結束的時候，西屋看電視的眾人抬著板凳回去。
宋全叮囑方健，「院門鎖好啊。」
這小方也是真放心，直接就睡下了。旁邊胡勇小聲笑道：「小別勝新婚嘛！」
方健應道：「放心吧，宋伯伯。」
等眾人出去了，他按么爸說的把門閂和門鎖都弄好了。又伸手拉了拉進行確認，這才回小房間去睡覺。有月光呢，連電燈都不用開。
他已經知道有人爬牆進來卸走么爸兩個車輪的事了。要他說啊，這一圈圍牆上都該安上碎玻璃片，到時候看誰還敢來爬牆。
但么爸說，首都二環內不是自己想怎麼弄就怎麼弄的。
而且，他們之前派人值夜，也已經抓到賊娃子送進派出所了。那之後這一片就消停了很多。如今連值夜都不用了。
宋全、胡勇等人聽到下了門閂、鎖也落了。這才安心往大雜院走。
「別說啊，人家鄉下的孩子好像是比咱們城裡的懂事得早些。」城裡不到十歲的孩子，如果不是家裡特別困難的，多少要奶氣一些。
「是啊，我聽說像方健這麼大的，在鄉下都能當半個勞力用了。」
方健回到小房間躺下。這床有點小，是堂妹睡的。要是大一點，估計他得和徐盛哥哥一起睡。還是自己睡舒服。
自從方康三歲起，他就只能帶著那臭小子一起睡。
一開始半夜還得給臭小子把尿，不然就會發大水沖自己。而且第二天媽把床單洗了，搞不好他還要尿。那可就沒有多的乾淨床單可以換了。誰想將就尿過的床單睡啊？
方健不得已，半夜還得喊他弟起來尿尿。有時候臭小子睡迷糊了不肯起，可不得他給把尿麼。幸好後來，慢慢能睡整夜了，能憋到第二天早上再尿。
但有一回，他忘了床上還有他弟，直接一個掃堂腿就給掃下床去了。然後一激靈想起來，起身把掉到一半的人抓住.
方健想著么爸過的日子，心頭火熱火熱的。這確實比他爸的日子強太多了啊。而且，衣錦還鄉投資、捐錢，在村里走到哪都受人尊敬。甚至他們一家都連帶著沾光。爺爺、奶奶可為么爸自豪了。
他也想過這樣的好日子！
方健不認床，睡得挺好的。第二天早起聽到外頭庭院有動靜睜開眼，已經天光大亮了。
他走到窗口看看，發現顏顏在樹下打拳。打得還有板有眼的呢！好像之前在鄉下也看到過兩回。
至於方芳，她起來後迭了被子，然後舀水和顏顏一起洗臉、漱口。這會兒拿著掃帚放輕了動作在庭院。
昨晚就她們小姐倆睡得最早，今天也最早醒。顏顏說等她打完拳，就帶堂姐去食堂吃早飯。
其他人不用管，睡到什麼時候起，什麼時候自己過去吃就好。反正崔老闆那裡十點以前都提供早飯。
方健便也起來了，先去廁所放水。然後出來自己去廚房舀水洗臉。
方明澈其實也醒了，很有些不想動彈。
林嫣坐在小床邊在餵晨奶。昨晚他倒是守信用，過來把暢暢抱過去吃的奶。吃完了再抱回小床上睡。
但今早暢暢醒了，他就不肯動了。
「哎，家裡還有客人呢。你不起來招呼啊？」
方明澈翻了個身，「啥客人啊？自己侄兒、侄女不算客。再說不還有顏顏麼。」
「那人家徐盛、韓平還有明成呢？」
哦，對，還有那三個，尤其是徐盛。
方明澈起身穿衣。等他打開東屋的門，韓平他們兩個也出來了。還有徐盛，也從隔壁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林嫣還在繼續餵奶。之前東廂房的屏風搬到東屋了。床肯定是被屏風遮擋著的，所以開門不影響。
方明澈他們四個輪著去廁所放了水。
徐盛道：「我聽大雜院的人說，其他人都得去公廁上廁所啊？」
方明澈點頭，「是啊，你們這會兒過去還能看到眾人排隊倒馬桶、上廁所呢。」
這會兒正是早高峰，熱鬧著呢。
韓平道：「那你這裡很好啊，還自己修得有廁所。」
方明澈道：「這是當初房東古大爺讓我買他房子答應的條件。當時他兒子的腿不良於行，得坐輪椅。去公廁排隊那就更不方便了。是因為這兩個緣故，古大爺才捨得花大價錢弄了這個廁所的。嗯，趕緊洗漱了，過去食堂吃飯。」
最⊥新⊥小⊥說⊥在⊥⊥⊥首⊥發！
昨晚大家都已經去過了，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食堂就是私人開的小飯館。
徐盛忍不住道：「方老師，你們這樣還真是方便呢。」對他來說，也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方明澈笑，「是吧，我一向覺得被一日三餐束縛挺麻煩。當時我和你師母都要上學，要麼在各自大學的食堂吃，要麼就在那裡吃。後來開了旅行社，就乾脆讓員工也去吃。反正吃了記帳。」
顏顏他們三兄妹已經收拾好，就不等叔叔伯伯們了，先過去。過去坐下，顏顏叫了一籠小籠包、三碗稀飯。
她來的路上報了早餐的種類，堂哥、堂姐說就吃這個好了。吃肉包子在鄉下也是挺難得的，平常就是吃包點也一般是吃饅頭。
方健看到牆上還寫著有豆腐腦，遇上道：「有豆腐腦啊，我再來碗豆腐腦。」
顏顏道：「嗯，你嘗嘗吧。不過和我們老家的豆腐腦不一樣。」
顏顏的飯量在同齡人里算不錯的，她能吃兩個小籠包、大半碗稀飯。都跟方芳差不多了。
三碗稀飯，方芳的是正常一碗，顏顏大半碗。方健是一碗再添點。
至於小籠包，一籠是六個。原本準備堂哥不夠，再給他加一個。既然他要吃豆腐腦，應該就不用加了。
等到方明澈帶著徐盛三人過來，三個小的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方健在吃他的豆腐腦。
「和我們那裡的完全不一樣！我還是喜歡吃我們老家的豆腐腦。」
真的，做法一點關係都沒有，甜鹹都不一樣。但叫都叫了，他肯定得給吃了。不能浪費糧食，也不能糟蹋錢。不過，明天就不吃這個了。
方明澈他們是吃的麵條，一人二兩牛肉麵。
顏顏和方芳先吃好，方芳問道：「給不給二嬸帶什麼回去？」
「不用了，媽媽自己做吃的。我們回去幫看著暢暢就好。」
媽媽說她吃的東西忌諱多，就不給崔伯母添麻煩了。
顏顏和方芳就先回去了，幫忙推著方暢的嬰兒車。
方暢醒著，而且嬰兒車就擱在廚房，能聞到媽媽身上的味兒。他就不至於一定鬧著要抱。
林嫣麻利的給自己做早飯，然後問她們吃好沒有。
方芳點頭，「麼媽，吃好了。」這可比家裡吃得好多了。
「你么爸說坐了三天火車，今天先歇一歇。就帶你們在天安門廣場逛一逛。」
徐盛他們三個也一道去了。徐盛明天開始去忙活他自己的事兒，借了方明澈的汽車。
韓平和方明成今天歇一歇，明天跟著玲子等人一道過去上班。就先從打雜、學車學起。外語的話，看他們的悟性。
方暢也被堂姐推著一起去逛廣場了。他是每天都要去逛一趟的。
方明澈走在被顏顏和方芳推著的嬰兒車旁，「你小子每天逛天安門廣場，這待遇可真不錯啊。」
方暢肯定又不認得他了，趴著露出無意識的微笑。嘴裡時不時依依哦哦兩聲。
這個嬰兒車是在友誼商店買的，在這一片也說得上獨一份了。林嫣看到過這樣漂亮的，就不太想接受她爸用竹子給做的了。
對於她爸嫌貴的說法，她振振有詞的道：「這質量好著呢。回頭可以接著給林懌的孩子用，用了還能給肖剛、啟明的孩子用。」
這會兒把裡頭墊高些，讓方暢趴著。哦，中間還用毛巾被卷了個豎筒，就讓方暢趴上頭。兒科醫生說這樣方便他排氣。二月齡正是開始腸脹氣的、需要排氣的時候。趴著會讓他更舒服。
小傢伙的脖子偶爾能支棱起來一下下，然後又軟下去。一般來說，嬰兒要三個月了，脖子才能支棱起來，在那之前抱著都需要給他托著些。
不過，方暢逛沒多久又打個哈欠，要睡覺了。林嫣蹲下拍著他的腰背哄睡。總算可以自己睡了，不用成天都抱著。
她從嬰兒車底部抽出折迭凳，「我在這兒守著他睡一覺，你們接著去逛吧。」
方明澈點點頭，和顏顏一起陪客人去逛。
當天下午，王德顯肯定就沒過來了。惹得他老娘道：「前頭半個月受小方所託，天天下午過來吃晚飯。小方一回家，他就不過來了。」
秦釗道：「這不是挺正常麼。上了一天班本來就辛苦，沒事誰天天跑過來啊？不過，這小方為啥一定要讓德顯天天過來啊？」
王德顯老娘道：「估摸著是防著有人對他妻兒下手吧。」
「大雜院不是挺團結的麼，有必要非得喊德顯過來？」
王德顯老娘道：「那肯定防的就不是劉三娃那樣的賊娃子啊。」
讓她兒子來，肯定是擔心有她兒子那個圈子的人唄。那些人她了解，根本看不上普通人。小方混得比他們還好，他們能就這麼眼瞅著？
秦釗嘖嘖兩聲，「還是活得簡單點好。我可聽說，小方他把宋全他們合作社、還有旁的一些合作社，甚至還有外地很多手工藝人的作品往國外賣，又能掙好大一筆呢。」
「所以招人眼啊！不遭人妒是庸才。小方這樣的能人，肯定遭人妒。」
第二天早上，小偏院除了林嫣母子，其他人都起了個大早。要去看升旗嘛，離這麼近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等七點多看過升國旗，直接在那附近把早飯吃了才回來。
韓平和方明成正好趕上商務車過來接人過去上班，就跟著走了。徐盛也開上方明澈的車，載著隔壁大雜院一個自告奮勇給他帶路的中學生一起出去。
方明澈道：「方健把你麼媽的自行車推出來，我給你把座椅放到最低。你騎大半圈應該沒問題。」
方健高興的應了一聲，進去推林嫣的二六圈女士自行車。摸了摸車胎，又拿氣槍打氣。
方芳看過去，「么爸，你說教我騎車的。」
對於么爸，她還是敢提要求的。知道他寵著家裡女孩子嘛。
「嗯，下午吧。這會兒咱們先沿著中軸線騎出去，騎一圈。」
他帶顏顏和方芳，讓方健自己騎就行。
顏顏道：「我能不能學啊？」
方明澈道：「你再等等吧。」
學騎二六圈，腿還短了點。或者等東京那邊尾款到了，買個小車騎。
他旅行社的生意已經做了大半年，這一片不少人端他的飯碗，想低調也低調不下去了。所以小兒子的嬰兒車，女兒的迷你自行車，都安排吧。
他們出去玩兒去了，王德顯則在辦公室接到秦牧的電話，「四哥，聽說方明澈回京了？」
「是啊，你找他嘛事？」
「不是我找他，是我表哥想找他聊聊。」
王德顯道：「聊什麼？」
「我表哥手頭湊了一筆錢，你們旅行社如今不是正缺錢麼。就想問問他的股份肯不肯賣的。」
王德顯覺得另一隻鞋落地了，原來防的是你們！
他是聽說秦牧有個表哥做事比較出格，跟社會上一些人混在一起。
「我們雖然不怎麼寬裕，但還沒缺錢到要賣股份。」
秦牧道：「我也是做個中間人，你也一樣嘛。具體怎樣，還得他們兩個去談。咱們不能替他們做主啊！」
他打這個電話，本來也是要試探一下王家的態度。不只是王德顯的態度，是王家的態度。
王德顯道：「他最近沒空，馬上又要準備去東京的事。等他從東京回來再說吧。我們真沒那麼缺錢，你也聽說我們東京的生意已經開張了吧。」
他掛斷了電話，然後給自家三哥打過去，「三哥，這話我就直接不用帶了吧？」
王德志道：「你不帶話，他們也會直接去找小方的。如果小方需要幫助，會出聲。」
王家提供的幫助，肯定是和小方對王家的用處成正比的。
「好吧。」
王德顯今天有點忙，下午就乾脆往旅行社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韓梅，回去告訴你姐夫一聲，讓他明天工作時間給我回電話。」
「哦，好的。」
「對了，吳明舉的電話來沒有？」
「來了、來了，今天上午才來的。他已經收到全部的貨了，租了一輛車運回一戶建。下一步再送貨上門。」
下午的時候，韓梅下班回去，就到小偏院告訴了方明澈這兩個事。如今，她也在旅行社上班了，就不用有事都是玲子進來通知。
方明澈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一旁過來說話的高翔道：「到貨了啊？到貨了就好。我也一直惦記著呢。」
接下來，他就得隨時留意尾款到帳的情況了。
林嫣笑道：「你幫我承擔了不少活兒啊。」
高翔笑笑，「如今這麼幹還行。」
現在還是草台班子嘛，他一個人身兼會計和出納還行。其實活兒不多。只是從財務原則來說，會計和出納得分開，還能有個互相監督。不然，很容易出事兒。
方明澈第二天一早就帶著顏顏他們兄妹去北海公園划船。
中午吃過飯，再一起到了旅行社的辦公室。讓他們把會議室的門關上，在裡頭看電影，他進辦公室給王德顯打回去。
王德顯把事情給他說了，「我還以為上午你就會打過來。本來說直接不用帶話給你的，三哥說我不說，他們也會自己去找你。但你有需要，可以向王家求助。」
他覺得有點煩。這要是他是王家說了就算的人，而且比秦家更有權利、地位，直接就把秦牧擋回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旅行社還給他的粵菜館帶了那麼多生意去。
方明澈道：「咱們給人家帶生意去，也收了20%的菜金，算是錢貨兩訖了的。至於說他表哥想買我的股份，只要是按商場規矩來，我直接拒絕就好。」
王德顯道：「你心頭有數，不會那麼輕鬆的。我三哥他也是不得不顧及秦家的面子。而且咱們是合作關係。」
王家和小方是合作關係，小方是有自主權的。王家直接拒絕牽線，人家可以說那又不是你家家僕，你直接就替人家做主了？
「我知道，王三哥不是還說了有需要還可以求助麼。你就答覆他，等我從東京回來再說好了。到時候再約！」
等他從東京回來，那肯定是尾款已經到帳之後了。那旅行社的分量和現在也不一樣。
王德顯道：「這會兒想來摘我們的桃子！你放心，如果他們敢來硬的，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我知道，不然我幹嘛拜託你天天去打個轉？」
他和王家是合作，確實有些事得他自己出面才行。畢竟秦牧表哥想買的是他的股份，暫時和王家無關。
但他們敢這樣插手，是不是王老爺子那裡也有什麼掣肘的地方？或者，事情就在他和王德顯這個層面解決最好？
算了，更多的內情他也不能知道。他反正是善財難捨！
王德顯道：「我們真的不是那麼缺錢吧？」
如果缺錢，而對方又能提供一大筆錢，讓生意儘快做大。那就可以通過官方層面施壓。
「我們又沒有讓你家老爺子去跟銀行打招呼，違規給我們批貸。就算有貸款，那也是拿了一輛全新的商務車做抵押。完全合乎銀行的規矩。還好，他們應該沒法插手東京那邊的事。」
於公，旅行社把非遺產品賣到國外，這是為國創匯。誰敢壞事兒，旅行社都可以鬧大；於私，真當王老爺子吃乾飯的啊？
王德顯道：「嗯，對對對，我們的操作都是經得起查的。」
幸虧老爺子很守規矩。其實一開始他是打過這樣的主意的，讓老爺子給銀行高層去個電話。那這會兒就會被人拿住話柄了。
人家就說也想為國創匯，出點力。他們斷然拒絕也是授人以柄。
方明澈道：「行，我心頭有數了。王三哥說了有需要可以求助就好。」
就實在不行，王家還是願意因為他得罪人、撕破臉的，這就好！當然，王家的意思，最好還是不要撕破臉。
方明澈掛斷電話，該來的還是來了。這件事只能化解，他還不能撂挑子說大不了一拍兩散。這樣從大面上是不顧大局，從小的方面說『離了你張屠戶，難道還能吃帶毛豬？』關鍵他以前做的事，也就成了給人做嫁衣裳了。
他走到會議室，三個孩子在看《知音》。這是今年新出來的片子，王心剛和張瑜主演。演的是蔡將軍和小鳳仙。
看樣子應該是他不在，辦公室的人托老程他們幾個去北師大校電影院租的。他之前去把關係走通了，而且給錢也大方。那這麼操作就是可行的。
剛才是韓梅給他們放的。她如今是辦公室行政人員，周六晚上放電影也是她的活兒。
「怎麼樣，你們是繼續看電影還是出去玩？」
顏顏不太看得懂，但如果有人解釋還是可以的。如今是哥哥、姐姐來玩嘛，主要看他們的意見。
方芳不出聲，她都可以。
方健道：「么爸，我們看電影吧。」
上午沒太陽，適合出去玩。這會兒就在室內看電影吧。么爸這裡好好哦，可以自己放電影看。比二爺爺那裡放錄像還好。
顏顏又看了一會兒，犯困了。跑到小辦公室的沙發上午睡。方健和方芳留在會議室看電影。
方明澈則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一些事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