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誠懇地伊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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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3章 誠懇地伊芙琳

  格拉哈姆看了看騎士們一絲不苟的檢查動作,輕巧的湊到了伊芙琳身邊:「那娃娃,不是掉到瑪格麗特那裡了嗎?」

  伊芙琳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終於露出了微笑:「謝謝你們來救我。」

  格拉哈姆嘆了口氣:「幸好來了。」

  「人間地獄,是嗎?」伊芙琳嘴唇發白的說,「我以前見過了很多邪惡,也對抗了很多邪惡,但第一次有一種,不敢呼吸的感覺。」

  甚至都不想再重複一遍自己曾經看過什麼。

  再兇殘的戰場,也是美好的回憶。

  她來這裡的時間不算長,但都已經開始回憶當初攻打高塔教徒肆虐的小鎮是什麼樣的景象來安撫自己,這個世界真沒那麼糟。

  邪教徒也只有知道自己再沒有未來,活一天是一天的時候才會這麼瘋狂。

  伊芙琳終於明白為什麼以前阿爾弗雷德騎士他們總說她太過天真了。

  邪惡之徒的確遇到就要殺。

  但在不確定能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情況下,反而不能做得太絕。

  讓他們覺得還有一線生機,他們做事才會,稍稍有些底線。

  她閉了下眼睛,決定轉移話題————剛確定自己徹底破產的她,如果再回想那些,真的容易崩潰。

  「我的娃娃之所以能和我調換,是因為娃娃里有我的一滴血和胎毛。」伊芙琳小心謹慎的說,「按理說,應該在這次交換的時候就徹底用光的。

  但他們這次的行動有外神幫忙,似乎很擅長空間系。

  我懷疑我的頭髮還在他手裡。」

  她不知道格拉哈姆知道多少。

  不過,只要對方不提,她就不會說那個娃娃童謠的事兒。

  至於媒介,倒也不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為了能加強自己和娃娃的聯繫,不至於成年了之後失去效果,她在娃娃的衣服里加了點兒小東西。

  正常的頭髮當然沒有那麼多效果,但被她施加了放大聯繫的祝福,還浸染了她的血液之後的那根胎毛,簡直就是,要她命。

  雖然現在是活下來了,但只能算活了一半。

  還有一半得看天。

  伊芙琳真的很擔心,那東西落到某些人手裡之後,乾脆利落的給她一個詛咒。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本來真的不怎麼愛她,只是把她作為反抗家長暴政的藉口的白露國王,似乎是將她設為了靈魂標點」。

  往邪惡陣營轉化,尤其是魔鬼化或者亡靈化的時候,必須給自己留下一個執著」的方向。

  轉化之後的實力強大與否,甚至也和這個標點有關係。

  這麼重要的存在,白露國王肯定會保護的很好————邪惡陣營沒有真正的盟友,即使是把他帶入魔鬼序列里的領路人,也一樣是對頭。

  想要藉由控制伊芙琳這個錨點,再兼而影響白露國王的人多著呢!

  他必須很小心隱藏好。

  那東西,伊芙琳找不到,外人也一樣找不到。

  而且,他死了之後,作為他執著的目標」,伊芙琳反而能輕鬆很多。

  畢竟,她真不是啥重要人物,不至於被放到台子上謀劃。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誰不知道因為什麼莫名其妙就摸到了那個被藏得很好的媒介物,覺得她是毫無意義的阻礙物」,想起來就煩,乾脆一個詛咒送她下冥河。

  也不是不行。

  乾脆利落得死,真的還可以。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伊芙琳已經很能接受這個最慘的結果了。

  至少不會連累到別人。

  而且,她也不是全無生機。

  娃娃在姐姐手裡,分擔詛咒的希望必然還有。

  如果花錢找財富教會的人幫忙給個特殊」祝福,也能降低一些詛咒的威力。

  估摸著就是受點兒罪。

  不對————伊芙琳突然渾身開始疼痛。

  錢啊!

  她的小錢錢啊!

  全部身家沒了也就算了,還得背債嗎?


  伊芙琳無法控制的流露出了悲痛欲絕的表情。

  格拉哈姆沒在意某位科斯塔女士的自艾自憐————破產的人他見多了,伊芙琳只是一時間控制不住稍稍遷怒了一下旁人,立刻就收了回去自我整理,已經很有自制力了。

  悲傷那是誰都沒辦法幫她解決的事兒,除非突然發了橫財。

  他更在意的是,伊芙琳話里點明的另一個意思:白露國王是拿伊芙琳當靈魂燈塔用的啊!

  所以他不可置信的問:「這還叫對你沒感情?

  那他,是其他感情根本沒有嗎?」

  人都死了,伊芙琳沒必要說一些沒意義的謊言————反而按照白露國王的做事邏輯,還是對她有感情更說得過去。

  說謊的人一定會非常注意謊言裡的邏輯,可惜編故事的人永遠追不上現實的荒謬。

  「他這一輩子,就為兩件事努過力。」伊芙琳表情複雜的看了那邊一眼,「我和王位。

  不管裡面藏著多少原因,至少理由是我。

  當然,我和王位肯定比不了。

  可他也不敢將白露國王的位置當成執念啊!

  那不就是要和暗夜教會打生打死嘛!」

  「他都有了————」格拉哈姆不太能理解那位國王的邏輯。

  「上了賊船還想下?」伊芙琳冷笑了一聲,「能力和野心不相符,一切把柄都掌握在人家手裡。

  小事無所謂,大事一來就是個死。

  他根本經不起查。」

  暗夜教會一認真,他就得成先王。

  但也不算太賠。

  他的確是完蛋了,但讓他恨之入骨,卻不得不扶持的白露王室,也跟著一起徹底消失。

  雖然按照暗夜教會的習慣,白露王國還是白露王國,但國王的家族和血脈卻完全變成了另一個。

  教會國看起來規矩多到爆,但實質上根本沒規矩。

  國王聯盟里,雖然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存在,但也會將他們放到附頁上。

  不過這也正常,國王聯盟最開始建立的時候,教會國可不是和他們站在同一立場的。

  只不過是後來為了對付白龍,不得不給他們留幾分顏面。

  但這些教會國,幾乎都只有參與權,沒有話語權。

  投票權都沒有。

  他們只是,表面上一定會和其他國家一個模樣————國王也好、貴族們也好,演也要演成一個正常國家。

  但,真到關鍵時刻,有用的也不過還是那個名字。

  由暗夜教會曾經的某任教宗,命名的白露王國」。

  王室成員之前的風光無限,在暗夜教會的壓力面前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再多的功勞與苦勞,和背叛者」、瀆神者」掛上鉤以後,也只剩下命苦。

  事情多到快要承受不住的暗夜教會高層哪可能會一個一個去分辨這些王室成員誰有問題誰沒問題?

  他們配麼?

  要知道,白露國王上位之後,一直在努力提高王子們的地位,打壓公主們的存在感。

  公主不是沒有話語權,但她們除了駐紮在白露王國的那位暗夜主祭,根本接觸不到其他暗夜教會高層。

  而那位主祭,不管她是不是被騙了,她也只有死路一條————沒人會信。

  如果這麼多年她真的是一無所成,那她就更該死了。

  不過,應該也有某些王室成員發現不對勁兒及時逃掉了,畢竟暗夜教會事情太多,也抽不出太多人手去清理門戶。

  如果腦子夠用,在白露王子們跑去給瑪麗安挑選的時候就感覺到那點兒不對勁,溜得足夠快,那也還能活。

  但也一樣得放棄曾經的身份,曾經的一切,徹底改頭換面。

  再也不能提起從前。

  暗夜教會沒那麼狠,但也不會允許有人公開冒犯她們的尊嚴」。

  所以,不管有沒有人活下來,白露王國以後都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格拉哈姆雖然是後來才到的援兵,但那次的事情也還是挺清楚的。


  畢竟,愛德華茲家的小少爺十分擅長聊天,故事的開頭都是阿爾弗雷德大騎士帶著那群人走進我的旅館大廳時,我就知道————

  命運已經在他的嘴裡眼裡繞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但在綜合了他那些在不同方向不同角度誇張過的小故事之後,真相倒也能完完整整的出現。

  也不枉格拉哈姆陪他喝了那麼多天的酒,耳朵和胃受了那麼多天的罪。

  他琢磨了一下伊芙琳的話。

  這姑娘還算誠懇,能說的都說了。

  即使不能說的,也用其他方式稍稍提了提。

  畢竟那隻貓在的地方,不可能沒有看著這裡的眼睛。

  她還有一些殘留物」在外面流浪呢!

  誰都不敢惹。

  格拉哈姆突然莫名的看了伊芙琳一眼:「你剛剛提起這群人的時候,說他們是邪惡陣營的逃兵。

  咱們世界的邪惡陣營嗎?」

  那不就是高塔教會!

  寒冰教會又不需要逃跑。

  對了,這段時間,高塔之主安靜的有些嚇人了。

  伊芙琳恍惚的點點頭:「別說你不信,我一開始聽說他們的來歷時,都有些————白露國王都覺得,這群人還不如早點兒把自己給嘎了,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格拉哈姆瞅了一眼大發雄威的巨貓:「所以,現在死了,還是幫了他們嗎?」

  貓咪的爪子有些慢了。

  那玩意兒果然一直在注意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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