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赫敏的學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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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6章 赫敏的學院生活

  「赫敏·格蘭傑,你要振作!你可以的!你必須向這所學校的所有人證明,霍格沃茨的全優畢業生絕不是個傻瓜笨蛋!」

  赫敏沒有喊出聲,而是用小牛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的巨大聲響代替了語言。

  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艾維就帶著他精心挑選的幾位學徒,抵達了位於另一個世界的魔法大學,斯翠海文。

  艾維在這裡任職,是個備受推崇的教授,許多人都想要在選修課表上勾選他的黑魔法防禦術,然而有限的教室不可能容納所有志願者。

  所以報名參加黑魔法防禦術的學生必須展現出特別的素質才行。

  這是一個測試,只不過並非由校方進行,而是由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里的優秀學生藉助校方提供的場地來完成。

  算是一個半官方的興趣小組吧?

  不過對於赫敏來說,每一次測試都是搞清楚自己和這所學校里的聰明人到底有多大差距的機會。

  所以她從來不拒絕測試。

  況且,黑魔法防禦術,或許是她能在這所學校里找到的唯一來自家鄉的東西了,除了惹人厭的馬爾福之外。

  來到異世界求學最初產生的激動和新奇已經過去了,雖然斯翠海文是個遠比霍格沃茨更大,學生更多的魔法大學,但它絕不可能像霍格沃茨一樣給赫敏帶來家的感覺。

  當第一次抬頭注視阿凱維沃的兩個太陽時,赫敏就被一種難言的孤獨感包裹了。

  ————我到底為什麼要離開家鄉,離開父母,來到一個擁有兩個太陽的世界上大學?

  幾乎是立刻的,赫敏念出了那個重複了無數遍的答案為了追尋艾維走過的道路,見識他看過的風景。

  但在這所學校里,除了滿天飛的傳言之外,很少能聽得到他的一手消息。

  譬如在那個叫做格拉利昂的世界,率領聖教軍又一次取得了輝煌的勝利,甚至將來自深淵的惡魔領主釘在自己的國度————

  對於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赫敏來說,這些傳言中描述的場面實在是太難以想像了,別說惡魔領主了,一提起聖教軍,赫敏腦子的形象還是那些東征的十字軍,那些會在中世紀獵殺女巫的教會殺手。

  因此黑魔法防禦術,是最能給赫敏帶來慰藉的東西。

  至少在踏入黑魔法防禦術教室之前如此。

  「啊————赫敏·格蘭傑,格蘭芬多的大炮女王,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好朋友————是誰給了你勇氣踏入我的教室,踏入伏地魔大人的教室?我可沒看到格蘭芬多的寶劍,也沒看到那頂破破爛爛渾身上下髒兮兮的分院帽————」當那冒著黑色火焰的骷髏頭嘎嘎怪笑著在赫敏腦袋旁繞圈的時候,她一度感覺身體裡的血液都凍結了。

  沒人告訴她斯翠海文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是伏地魔啊!

  「叫我湯姆就好。」

  渾渾噩噩地結束了一節講解奪魂咒的黑魔法防禦術後,赫敏收起滿滿當當的筆記,打算去拱末酒館喝一杯放鬆心情之時,伏地魔的厲火骷髏頭飛到她的座位旁,如此說道。

  「噢——」赫敏猶豫了一下,懷疑這裡有什麼陰謀,雖然她很清楚伏地魔的真名叫做湯姆·馬沃羅·里德爾,而且還是通過麗塔·斯基特在《預言家日報》上的專欄得知的,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會毫無戒心地念出伏地魔的真名。

  如果一個人真的喜歡自己的出身和名字,就不會給自己起一個象徵意義遠大過實際的外號了。

  「————我很抱歉,教授?」赫敏最終選擇了一個比較穩妥的稱呼。

  「哈哈哈————」伏地魔似乎很喜歡這個稱呼,每次有學生這麼叫他,他就會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笑聲。

  但當赫敏說出這個稱謂的時候,伏地魔的反應尤為激烈,黑漆漆的厲火從眼眶和嘴巴里噴出,讓周圍的溫度極速上升,赫敏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一下子就貼到了皮膚上,黏糊糊的。

  「別放在心上,格蘭傑小姐。那只不過是一個玩笑罷了。」伏地魔的骷髏頭突然失去了火焰,嘎嘣一聲落在地上,用下巴骨撞擊地面跳來跳去,「我的主人要我在這所學校里照顧你。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誰,對吧?如果你遇到了任何難題,不論是生活上的,還是課程上的,都可以向我反映。為了加深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如我們來玩一個踢黑魔王腦袋的小遊戲加深感情吧?我的主人很喜歡這個遊戲,而且他每次都能讓我的顱骨碎成一地粉末。我已經有一年多沒感受過我敬愛主人的大力抽射了————」


  由於這堂黑魔法防禦術是新學年的第一課,教室里坐滿了前來聽講的新學生,所以在與赫敏的玩笑之後,伏地魔很快就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一個利用黑魔王頭顱製作的黑魔法生物,用來警醒所有渴望獲得力量的人,不要被力量玩弄的寓言。

  但赫敏還是不太相信伏地魔的說法,譬如「他和伏地魔只是共用了一個腦袋」。

  自從新學期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後,赫敏就再也沒去過那間教室了。

  不過還好,你永遠能在斯翠海文找到新東西,包括聽都沒聽過、想也不敢想的新課程。

  所有新生的第一學年都是通識課程,旨在幫助學生們找到未來的學術生涯方向。

  所以除了常規的魔法教育之外,赫敏還接受了許多來自五大院校的入門教育,好讓學生們對五所學院和他們研究的課題有所了解。

  雖然斯翠海文看起來和霍格沃茨相似,但赫敏不止一次地感受到了兩者間巨大的差異O

  霍格沃茨給學生們分院的辦法是通過給學生們戴帽子,判斷他們的品質符合哪一位創始人的要求,再由分院帽宣讀去向。

  但在斯翠海文,學生們擁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通過一整年的通識課程後,學生們將在升入二年級時選擇自己心儀的學校。

  無論是去粹麗學院研究魔法藝術,還是去銀毫學院研究修辭的魔法,都看學生個人的意願。

  而赫敏的目標,則是研究數學理論和現實各種奇異魔法現象的量析學院。

  但想要成為一名量析學子並不容易,僅僅是好還不夠,赫敏必須做到最好才行。

  為了這個目標,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聽過教授們的誇獎了。

  量析的齊安妮院長是個聰穎又古怪的精靈,而且十分貼心,即便赫敏搞砸了一次重要的分形實驗,她也沒有責怪,而是安慰赫敏需要一些放鬆。

  但赫敏知道自己需要的不是放鬆,而是一點成功的激勵。

  齊安妮院長也看出自己的開導沒什麼作用,便給赫敏下達了強制命令:「銀毫學院的誇耀師,或是糜華學院的草藥茶,你自己選一個吧,親愛的。」

  無論怎麼說,這兩個選擇都比拘禁腐沼好多了。那裡是斯翠海文版的禁林,觸犯了條例的學生會被關在拘禁腐沼反省,而且通常是被要求獨自待在那裡。

  在第一次了解到斯翠海文的懲罰措施後,赫敏突然有些想念海格在禁林邊上的小木屋,還有膽小的牙牙,甚至是三個頭的路威。

  而齊安妮院長的命令,也是赫敏會把韋德脛學堂的木地板踩得咯咯作響的原因。

  韋德脛學堂是糜華學院的核心建築,坐落在沼澤中央的大型教室,由一片互相關聯的木莢網絡構成。據說整座教室都是活著的,得到授權的教授和學生們會利用魔法在韋德脛學堂的牆壁上催生出新的教室和實驗室,以滿足自己的課業需求。

  但對於赫敏來說,糜華學院意味著一劑安撫情緒的魔藥。

  她會做這個選擇其實不難理解——誰會想要被銀毫學院的自大狂們用言語玩弄心靈呢?

  即便誇耀師會通過鼓勵和貼心的話語讓人們重燃鬥志,但明白法術背後的邏輯之後,赫敏還是很難接受誇耀師們的做法,更別說銀毫學院還有一群以戳別人痛楚為樂、以打擊他人信心為豪的嘲謔法師了。

  赫敏絕不是因為那些人都和馬爾福混在一起才討厭他們的。

  作為第一批抵達斯翠海文的霍格沃茨學生,馬爾福也很快就選定了自己的目標學院。

  銀毫學院裡充滿了來自阿凱維沃世界各國各族的外交官、政界人士的孩子,他們把銀毫學院當成政治生命的起點,仿佛全世界都該認可銀毫學院的畢業證書。

  事實上,就赫敏在圖書館和自習室聽來的傳言來說,這個說法似乎是真的。

  而馬爾福也憑藉「杜姆教授學徒」這一身份,在銀毫法師中間混得風生水起。更不要說他那些玩笑小惡咒了。

  現在銀毫法師中,已經不流行找來自偏遠地區的新生付費學習髒話了,他們渴望能在新生身上學到新的惡作劇魔法。

  門牙塞大棒,就是馬爾福傳授給銀毫法師的咒語。

  基本無害,但可以讓你的對手窘迫地無法開口,對於一向離不開言語的銀毫法師來說,只要命中就差不多可以欣賞對手咿咿呀呀地怪相了。


  遠離銀毫法師,是赫敏認為自己在斯翠海文做的最明智的決定,且沒有之一。

  這就不難解釋她為何會出現在糜華學院的活體沼澤學堂里,而且還把木地板踩得咯咯響。

  在她看來,糜華學院的草藥茶,應該和霍格沃茨的魔藥沒什麼太大的差別。

  每當英倫三島的寒潮來襲,霍格沃茨的校醫院裡就會擠滿了來尋找提神藥劑的學生。

  或許一杯熱茶真的能讓她放鬆精神。

  赫敏在手裡的字條上確認了一下地址,然後敲響了門。

  「來了。」門裡傳來一個心不在焉的女聲。

  接著由木條構成的活板門便向左右挪開,傳言沒錯,韋德脛學堂真的是一株巨大的活體植物。

  「進來吧。」門裡的女生說道。

  赫敏在進門之前,有些擔心地瞅了一眼全木走廊里的燭火,隨即自嘲地笑了笑,這可是座聞名多個宇宙的魔法學校,哪裡會有失火的風險呢?

  教室里坐著兩位學生,一個是糜華的,一個是量析的。

  那位糜華學生顯然就是為赫敏提供草藥茶的對象,她是一位樹靈,頭髮被樹葉、枝條和藤蔓代替,而且赫敏還在她的發梢間看到了許多屁股發光的小蟲子。

  大約不是螢火蟲,至少不是我熟知的螢火蟲。

  因為那些小蟲子發出的光芒是橙色的暖光,而不是黃綠色的螢光。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坐在樹靈對面的量析學生說道,順便喝了一大口茶。

  他的反應讓赫敏對草藥茶的味道感到安心。

  「我不需要家教,而且無意冒犯——肯定不是來自另一位學生的家教。」那量析學生把茶杯都喝空了。

  「沒關係,」樹靈轉過臉,用黃橙色的眼睛打量赫敏,接著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赫敏·格蘭傑,對吧?我是迪娜——你比預約的時間早到了很多。如果你不介意————」

  樹靈迪娜搖了搖茶壺。

  赫敏立刻答道:「當然,我沒想到在學院之間移動的交通工具那麼快。

  「加點茶嗎?」迪娜對教室里的另外一個學生說道。

  對方舉起茶杯:「謝謝你。」

  然後在斟滿後喝了一大口:「提瓦什教授可能對我懷有宿怨。我絕對是他最棒的學生。為什麼他不讓我加入他的進階課程?應付其他的新生就像待在一間充滿嬰兒的房間裡。」

  或許那就是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赫敏心想,至少她不會貿然宣稱自己是某位教授最棒的學生,至少在毋庸置疑、或者得到教授肯定前不會。

  赫敏看著那名學生的茶杯又一次被琥珀色的茶湯注滿,然後又被一口清空。

  「你真的很有顧問的天賦。」急於下結論的學生說道,「魔法不適合每一個人,而且我的敏銳本能告訴我你最好還是發展其他的路線。」

  赫敏隱蔽地翻了個白眼,草藥茶里一定添加了什麼別的東西,大約效力和吐真劑類似,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說出心裡話。

  我就知道糜華的草藥茶也沒那麼簡單。

  赫敏開始擔憂自己喝下草藥茶後會是什麼反應。

  「我要死了!」

  喝下草藥茶的量析學子蜷縮在地上,毫無稍早時自誇的跡象。

  「別蠢了。」赫敏目瞪口呆地看著樹靈迪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將裝滿各種草藥的手推車朝量析學子的方向推了推,「從你耳朵里爬出的蜘蛛幾乎不會致命。」

  「除非它們有毒————它們有毒嗎?」

  「你不是應該知道嗎?」量析學生尖叫道,接著開始在迪娜推過來的手推車上翻找草藥。

  赫敏發覺自己對這套教育方法有些熟悉。

  是的,斯內普教授同樣會在魔藥課上威脅學生們,特別是在教解毒劑的時候。他會要求學生們喝下自己配製的解毒劑來解毒,如果效果不佳,學生們可能會吃一點苦頭。

  「我很確定它們無毒,」迪娜提醒道,「差不多吧————你還記得自己需要什麼東西嗎?」

  「艾蒿草和蘭尼蕨根?」

  「很好。」迪娜給量析學生留出了配置解藥的空間,「下周一我們進行下次會面如何?」

  那學生啜泣著點了點頭。

  迪娜轉過身,看到了赫敏敬畏的眼神。

  「提瓦什教授要我給他一些動機來激發潛能。」說著,迪娜向赫敏展示了一直放在她桌子上的便條。

  赫敏敏銳地注意到便條下方有一個簽名,來自兩位學生口中的提瓦什。

  「我也要喝嗎?」赫敏偷偷用餘光打量量析學生的動作,她沒聽說過艾蒿草和蘭尼蕨根,或許接下來她也用得上這兩樣原料。

  「不。齊安妮院長覺得你需要一些放鬆,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迪娜看了一眼研磨草藥的量析學生,「不過你看到了我不太合規的家教流程。如果你願意保密的話,我可以像齊安妮院長匯報,你已經成功接受了治療。」

  「不————」赫敏做著心理建設,「我確實需要一些————」

  迪娜舉起了茶壺。

  「我需要朋友——也需要傾訴————」赫敏說,「我從沒感覺自己離家人朋友會這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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