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勾兌
第775章 勾兌
銀光閃閃的巨大金屬潮蟲逃跑了。
拋棄了半神的尊嚴和職責，毫無形象，決絕又慌亂地逃跑了。
金屬潮蟲褪去了厚重的鏽蝕甲殼，身形更為輕便，甚至為了儘快離開沖刷風暴的範圍，她還將自己首尾相接捲成了一個球，在地面留下一串扭曲的痕跡後，滾向了金元素位面與水元素位面的邊界。
在那裡，豐富的水汽和氧氣將會讓這位亮閃閃的金屬半神重新獲得鏽蝕的甲殼。
失去了核心的沖刷風暴依舊在肆虐，但它已經成了無根之萍，最多持續幾天，就會減弱到足以允許有機生物在其內部探索的強度。
這趟臨時救援對艾維來說，是趟收穫滿滿的冒險。
風暴核心的真面目是個大型電磁場發生裝置，強大的磁力足以賦予一切金屬磁性，而快速變化的磁極則會讓這些被吸引的金屬逐漸攪動成風暴。
脫離了金元素位面的特殊環境，風暴核心或許無法引起沖刷風暴這樣的天災，但它依舊是一件威力不俗的神器。
但對於艾維來說，它最大的用處是充當鋼鐵亡靈軍團的無限能源，和金元素位面的各種金屬一起，為聖教軍提供無限爆兵的資本。
不過為了將風暴核心中的能量正確利用，艾維還需要一個超大號的變壓器。
好在黑水實驗室的外星超算核心能為艾維提供所需的算力，來自斯翠海文的學生可以充當科研牛馬和助手。艾維相信只要有一星期的功夫，就能手搓一個大致能用的設備了。
當然，能源輸出功率或許不會太穩定，但只要能持續運行，就能在不耽誤產出的同時持續疊代設計，然後進一步提高效率。有了魔法版的超級智能計算機，艾維相信這個過程不會太困難。
鐵鏽帶將會徹底消失不見，各種形狀的金屬石塊大都已經被沖刷風暴內的金屬碎屑打磨拋光殆盡，幾乎成為了整齊的鏡面。
只有那些體積巨大的金屬單質，將會在風暴的侵蝕下變成半球形的奇怪結構，就好像這裡不是金元素位面一個蠻荒的角落，而是某個外星人留下的高科技城市。
鎳山還在風暴中持續縮小，探礦隊員們在經過謹慎評估後，盡數通過裂隙返回了黑水實驗室，就在他們為了是否要摧毀裂隙寶石，暫時關閉通向金元素位面的裂隙時，艾維的現身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在他們看來，從風暴抵達到艾維現身，中間才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太好了！您回來了！」探礦隊長司瓊朗如釋重負，「裂隙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重啟探險？」
「沖刷風暴的威力正在持續減弱，我需要你們定時派人過去檢測風暴的強度。在風暴完全停止之前，探礦隊可以先放個假。至於前哨站和礦場，就和你們的行動一同開始建設吧，我會指派專門的負責人來安排此事的。」艾維看向幾名斯翠海文學員，「琦夢和伊萬卡，你們兩個要離開探礦隊了。」
「什麼？可是————杜姆教授，我————」琦夢嚇了一跳，急忙揮舞著雙手試圖阻止艾維下達人事變更的命令，「我確實拖了探礦隊的後腿，但伊萬卡是無辜的！都是我連累了她！就算您要將我送回斯翠海文，也完全不必連帶著她一起啊————」
「教授，您看看這個。」昆托力遞給艾維一個捲軸，上面帶著他的個人徽記。
琦夢認出了它，那裡面有自己關於四維投影地圖的設計，還有一串稚嫩的簽名，她屏住呼吸，祈禱杜姆教授會因為自己的方案改變主意。
但她同時也免不了一陣忐忑，因為那些設計還太粗糙，僅僅只能算是不成熟的想法，要是她在齊安妮院長的課堂上交了那種程度的作業，她會尷尬死的。
艾維接過捲軸，展開瞧了幾眼，挑了挑眉毛，雲淡風輕地說：「這更能證明我的看法沒錯。」
巨大的失落感籠罩了琦夢，她知道自己在位面探險的過程中有太多劣勢，短手短腳，需要照顧，經常體力不支，而且根本沒有和其他探礦隊員打成一片的能力————或許，這就是院長們所說的天才的代價吧————
別灰心，琦夢，你還有年輕，還有很多機會————
安慰自己的話誰都會說，但琦夢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幽怨。
「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琦夢，伊萬卡。我會在黑水實驗室成立一個新的課題組，由我親自帶隊，攻克一個超大型超功率電磁變壓轉換器的設計和組裝的問題。我相信你們的聰明才智能夠得到足夠的施展空間，當然，我也期待你們的表現超乎我的預期。」艾維的話無疑讓琦夢的情緒經歷了大起大落。
這位年輕的量析神童幾乎跳了起來，連連朝艾維鞠躬：「非常榮幸能得到您的指導，杜姆教授！我一定會盡力讓你刮目相看的！」
「很好。」艾維沖學生們點了點頭，「組建課題組可能會需要一些時間，在得到正式通知之前，你們就在黑水實驗室原地修整，也可以回到眷澤城去，但不要出城，以免收不到通知。現在，小姐們，你們可以去和探礦隊員一起整理這次探險的收穫，然後在結束後歡慶勝利了。」
兩個女孩歡呼一聲，嘰嘰喳喳地跑遠了。
昆托力目送兩個女孩離開，繼續等待導師對自己的指示。
「現在想想，或許我應該帶著你一起去處理沖刷風暴的。那是個長見識的好機會。」艾維伸手從虛空中拉開一扇門，門後正是眷澤城的作戰辦公室，茶桌上的紅茶依舊散發著裊裊熱氣，保溫魔法還沒失效呢。
【神話時間停止】除了大幅增加了法術的持續時間外，還允許施法者攜帶一些同伴，讓他們也能在凝滯的世界裡自由行動。
昆托力是多元宇宙中數量稀少的鵬洛客，這種超大範圍的時間魔法，對他來說肯定大有裨益。
「我相信我還有其他的機會，對不對？不過我還是很好奇，那場風暴究竟是怎麼回事。」小象跟著艾維一起回到了眷澤城，舒服地癱坐在扶手椅里，伸了伸腿。
「我在暴風眼裡找到了一件神器，它是風暴的核心，也是引導風暴前進的原動力，失去了它，這場風暴只會逐漸減弱。」艾維伸出手指一挑，茶壺立刻倒出溫熱清澈的茶湯，為徒弟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
「啊，那您的新課題就是圍繞它來展開的？您覺得它可以充當聖教軍的無盡能源？」小象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迫不及待地問道，「天哪，再加上金元素位面的無窮資源，我們將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龐大軍團！聖戰的勝利已經指日可待了！」
「你還是這麼敏銳，小昆。」艾維讚許地點了點頭，「但擊退惡魔並非真正的勝利，我們還需要關閉世界之殤。」
「我知道伊利尼卡女士正在為此努力，這裡面還有需要我的地方嗎？」昆托力臉上的表情很鄭重，他放下茶杯，端正了身體，「您可以完全相信我！」
「這是一趟深入深淵的重要任務，鵬洛客的天賦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艾維肯定了小昆的猜想，「我已經和午夜群島的魅魔女王達成了合作，她會幫我們截斷惡魔大軍的奈罕翠水晶供應，前提是我們幫她清除巴弗滅在午夜群島的勢力觸手。」
「我需要加入伊利尼卡女士的小隊？為他們的深淵之旅提供幫助？」小象一點就透。
「你沒有神話之力，無需參與戰鬥，所以還是做你在眷澤城的本質工作，顧問和傳令官。」艾維伸手捏了一塊鬆餅，讓舌頭享受雲朵般的觸感，「深淵的黑暗之海里隱藏著太多危險，而伊利尼卡是關閉世界之殤的關鍵，所以絕對不容有失。你擁有自主判斷的權力，一旦認為需要我的幫助，即可毫不猶豫地發起召喚。我會停止一切工作，傳送過去幫忙。」
小象若有所思地點頭：「伊利尼卡女士在戰鬥中總是所向披靡，需要如此小心的對手，一定實力非常強大。」
「赫普澤彌拉，巴弗滅最受寵的女兒，也是深淵大軍的最高級軍官之一。我懷疑一旦赫普澤彌拉被殺，巴弗滅很有可能會進入午夜群島。不過諾緹庫拉應該不會坐視獸群之主在自己的國度里放肆，但我們最好小心為上。」
「我明白了，我有多少準備時間？」作為一個軍人，小象無疑是最合格的那種，象族的軍事社會氛圍在他身上得到了深刻的體現。
「不算多，但也有幾天。」艾維召喚出毀滅魔典，從裡面取出一條項鍊，不死鳥的光輝正在寶石中閃爍，「這是一條自動觸發的復活術項鍊，也是你完成任務的保險，現在就與其同調吧。如果你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殺死，這條項鍊內封存的魔法就會啟動，同時也會把你死亡時的坐標傳遞給我。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最好別觸發它，死亡對你這樣的年輕人來說可能不算是什麼美妙的體驗。」
小象接過項鍊，閉上眼睛前讓自己的精神小心觸摸寶石中的光輝，盡力讓自己的魔力與之共鳴。
不多時，銀色的項鍊驟然亮起火光，一隻小小鳳凰從火光中起飛，融入了昆托力的皮膚，留下一個淡淡的紅色虛影。
「這是————」小象伸手摸了摸皮膚上的鳥型印記，喃喃開口。
「隱藏款，以防被你不小心弄丟，或者被有心之人偷竊。」艾維又喝了一口茶。
「真是萬無一失。」小象稍微等待了一下，發現艾維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就從腰包里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將探礦隊此次行動的概要匯總在一起，遞給了導師，「————裡面有防護服的改進建議，馱獸選用的建議，還有一些本地生物的記錄。
「完備又詳細，我會看的。」
「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告退回去為下一次任務做準備了。」
見到導師頷首，小象便離開了辦公室。
但是剛一出門，他就撞見了一位有著熾燃雙翼的女性，小象拿不準對方到底是天界來客，還是來自下層位面，因為她身上同時具有天使和惡魔的特徵。
「這就是那位金龍領主的會客廳？小象？」熱情幻夢莎米拉頗為無禮地攔住了小象的去路，還伸手揪了揪他的長鼻子，「真是粗糙的品味。」
「嘿！請別對我的鼻子動手動腳的！」小象警惕地把鼻子縮了起來，「眷澤城是一座軍事要塞，不是什麼享樂的地方————你是誰？你找金龍領主有事嗎？」
「真是可悲，你這沒見識的象頭人居然沒聽說過我情熱幻夢莎米拉的稱號？
我是諾————」
莎米拉高傲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就被艾維的冷哼打斷了：「我不記得充許諾緹庫拉的情人大張旗鼓地出現在眷澤城裡————還是說，這是你的自作主張？」
莎米拉臉上倨傲的神情突然一變，圓滑地說：「您誤會了，偉大的金龍領主，我是一路隱身過來的。除了您的這位學生，沒有任何人發現我。當然，惡魔也不行。要不是城頭那面艾奧梅黛的旗幟，我本該直接傳送到您的辦公室來。」
「進來。」艾維命令道。
作戰辦公室的大門轟的一聲打開，掀起的狂風甚至吹滅了墮落天使那永遠燃燒的雙翼。
莎米拉的臉色就像被用了很久的調色盤一樣精彩又凝固，手腳僵硬地走進了大門。
仿佛那不是一間平平無奇的辦公室，而是某隻巨獸用不滿足的腸胃。
「說吧，諾緹庫拉派你來有什麼事情。」艾維翹著腿，面色不善地盯著眼前的墮落天使。
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位天使的起源是至高天，是永不熄滅的太陽。很難想想熱情無私的莎恩芮手下會出現背叛她的天使。
「匿影女士請您去參加一場宴會————」莎米拉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您會得到最周到的服務————請務必賞光————」
銀光閃閃的巨大金屬潮蟲逃跑了。
拋棄了半神的尊嚴和職責，毫無形象，決絕又慌亂地逃跑了。
金屬潮蟲褪去了厚重的鏽蝕甲殼，身形更為輕便，甚至為了儘快離開沖刷風暴的範圍，她還將自己首尾相接捲成了一個球，在地面留下一串扭曲的痕跡後，滾向了金元素位面與水元素位面的邊界。
在那裡，豐富的水汽和氧氣將會讓這位亮閃閃的金屬半神重新獲得鏽蝕的甲殼。
失去了核心的沖刷風暴依舊在肆虐，但它已經成了無根之萍，最多持續幾天，就會減弱到足以允許有機生物在其內部探索的強度。
這趟臨時救援對艾維來說，是趟收穫滿滿的冒險。
風暴核心的真面目是個大型電磁場發生裝置，強大的磁力足以賦予一切金屬磁性，而快速變化的磁極則會讓這些被吸引的金屬逐漸攪動成風暴。
脫離了金元素位面的特殊環境，風暴核心或許無法引起沖刷風暴這樣的天災，但它依舊是一件威力不俗的神器。
但對於艾維來說，它最大的用處是充當鋼鐵亡靈軍團的無限能源，和金元素位面的各種金屬一起，為聖教軍提供無限爆兵的資本。
不過為了將風暴核心中的能量正確利用，艾維還需要一個超大號的變壓器。
好在黑水實驗室的外星超算核心能為艾維提供所需的算力，來自斯翠海文的學生可以充當科研牛馬和助手。艾維相信只要有一星期的功夫，就能手搓一個大致能用的設備了。
當然，能源輸出功率或許不會太穩定，但只要能持續運行，就能在不耽誤產出的同時持續疊代設計，然後進一步提高效率。有了魔法版的超級智能計算機，艾維相信這個過程不會太困難。
鐵鏽帶將會徹底消失不見，各種形狀的金屬石塊大都已經被沖刷風暴內的金屬碎屑打磨拋光殆盡，幾乎成為了整齊的鏡面。
只有那些體積巨大的金屬單質，將會在風暴的侵蝕下變成半球形的奇怪結構，就好像這裡不是金元素位面一個蠻荒的角落，而是某個外星人留下的高科技城市。
鎳山還在風暴中持續縮小，探礦隊員們在經過謹慎評估後，盡數通過裂隙返回了黑水實驗室，就在他們為了是否要摧毀裂隙寶石，暫時關閉通向金元素位面的裂隙時，艾維的現身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在他們看來，從風暴抵達到艾維現身，中間才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太好了！您回來了！」探礦隊長司瓊朗如釋重負，「裂隙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重啟探險？」
「沖刷風暴的威力正在持續減弱，我需要你們定時派人過去檢測風暴的強度。在風暴完全停止之前，探礦隊可以先放個假。至於前哨站和礦場，就和你們的行動一同開始建設吧，我會指派專門的負責人來安排此事的。」艾維看向幾名斯翠海文學員，「琦夢和伊萬卡，你們兩個要離開探礦隊了。」
「什麼？可是————杜姆教授，我————」琦夢嚇了一跳，急忙揮舞著雙手試圖阻止艾維下達人事變更的命令，「我確實拖了探礦隊的後腿，但伊萬卡是無辜的！都是我連累了她！就算您要將我送回斯翠海文，也完全不必連帶著她一起啊————」
「教授，您看看這個。」昆托力遞給艾維一個捲軸，上面帶著他的個人徽記。
琦夢認出了它，那裡面有自己關於四維投影地圖的設計，還有一串稚嫩的簽名，她屏住呼吸，祈禱杜姆教授會因為自己的方案改變主意。
但她同時也免不了一陣忐忑，因為那些設計還太粗糙，僅僅只能算是不成熟的想法，要是她在齊安妮院長的課堂上交了那種程度的作業，她會尷尬死的。
艾維接過捲軸，展開瞧了幾眼，挑了挑眉毛，雲淡風輕地說：「這更能證明我的看法沒錯。」
巨大的失落感籠罩了琦夢，她知道自己在位面探險的過程中有太多劣勢，短手短腳，需要照顧，經常體力不支，而且根本沒有和其他探礦隊員打成一片的能力————或許，這就是院長們所說的天才的代價吧————
別灰心，琦夢，你還有年輕，還有很多機會————
安慰自己的話誰都會說，但琦夢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幽怨。
「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琦夢，伊萬卡。我會在黑水實驗室成立一個新的課題組，由我親自帶隊，攻克一個超大型超功率電磁變壓轉換器的設計和組裝的問題。我相信你們的聰明才智能夠得到足夠的施展空間，當然，我也期待你們的表現超乎我的預期。」艾維的話無疑讓琦夢的情緒經歷了大起大落。
這位年輕的量析神童幾乎跳了起來，連連朝艾維鞠躬：「非常榮幸能得到您的指導，杜姆教授！我一定會盡力讓你刮目相看的！」
「很好。」艾維沖學生們點了點頭，「組建課題組可能會需要一些時間，在得到正式通知之前，你們就在黑水實驗室原地修整，也可以回到眷澤城去，但不要出城，以免收不到通知。現在，小姐們，你們可以去和探礦隊員一起整理這次探險的收穫，然後在結束後歡慶勝利了。」
兩個女孩歡呼一聲，嘰嘰喳喳地跑遠了。
昆托力目送兩個女孩離開，繼續等待導師對自己的指示。
「現在想想，或許我應該帶著你一起去處理沖刷風暴的。那是個長見識的好機會。」艾維伸手從虛空中拉開一扇門，門後正是眷澤城的作戰辦公室，茶桌上的紅茶依舊散發著裊裊熱氣，保溫魔法還沒失效呢。
【神話時間停止】除了大幅增加了法術的持續時間外，還允許施法者攜帶一些同伴，讓他們也能在凝滯的世界裡自由行動。
昆托力是多元宇宙中數量稀少的鵬洛客，這種超大範圍的時間魔法，對他來說肯定大有裨益。
「我相信我還有其他的機會，對不對？不過我還是很好奇，那場風暴究竟是怎麼回事。」小象跟著艾維一起回到了眷澤城，舒服地癱坐在扶手椅里，伸了伸腿。
「我在暴風眼裡找到了一件神器，它是風暴的核心，也是引導風暴前進的原動力，失去了它，這場風暴只會逐漸減弱。」艾維伸出手指一挑，茶壺立刻倒出溫熱清澈的茶湯，為徒弟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
「啊，那您的新課題就是圍繞它來展開的？您覺得它可以充當聖教軍的無盡能源？」小象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迫不及待地問道，「天哪，再加上金元素位面的無窮資源，我們將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龐大軍團！聖戰的勝利已經指日可待了！」
「你還是這麼敏銳，小昆。」艾維讚許地點了點頭，「但擊退惡魔並非真正的勝利，我們還需要關閉世界之殤。」
「我知道伊利尼卡女士正在為此努力，這裡面還有需要我的地方嗎？」昆托力臉上的表情很鄭重，他放下茶杯，端正了身體，「您可以完全相信我！」
「這是一趟深入深淵的重要任務，鵬洛客的天賦將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艾維肯定了小昆的猜想，「我已經和午夜群島的魅魔女王達成了合作，她會幫我們截斷惡魔大軍的奈罕翠水晶供應，前提是我們幫她清除巴弗滅在午夜群島的勢力觸手。」
「我需要加入伊利尼卡女士的小隊？為他們的深淵之旅提供幫助？」小象一點就透。
「你沒有神話之力，無需參與戰鬥，所以還是做你在眷澤城的本質工作，顧問和傳令官。」艾維伸手捏了一塊鬆餅，讓舌頭享受雲朵般的觸感，「深淵的黑暗之海里隱藏著太多危險，而伊利尼卡是關閉世界之殤的關鍵，所以絕對不容有失。你擁有自主判斷的權力，一旦認為需要我的幫助，即可毫不猶豫地發起召喚。我會停止一切工作，傳送過去幫忙。」
小象若有所思地點頭：「伊利尼卡女士在戰鬥中總是所向披靡，需要如此小心的對手，一定實力非常強大。」
「赫普澤彌拉，巴弗滅最受寵的女兒，也是深淵大軍的最高級軍官之一。我懷疑一旦赫普澤彌拉被殺，巴弗滅很有可能會進入午夜群島。不過諾緹庫拉應該不會坐視獸群之主在自己的國度里放肆，但我們最好小心為上。」
「我明白了，我有多少準備時間？」作為一個軍人，小象無疑是最合格的那種，象族的軍事社會氛圍在他身上得到了深刻的體現。
「不算多，但也有幾天。」艾維召喚出毀滅魔典，從裡面取出一條項鍊，不死鳥的光輝正在寶石中閃爍，「這是一條自動觸發的復活術項鍊，也是你完成任務的保險，現在就與其同調吧。如果你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殺死，這條項鍊內封存的魔法就會啟動，同時也會把你死亡時的坐標傳遞給我。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最好別觸發它，死亡對你這樣的年輕人來說可能不算是什麼美妙的體驗。」
小象接過項鍊，閉上眼睛前讓自己的精神小心觸摸寶石中的光輝，盡力讓自己的魔力與之共鳴。
不多時，銀色的項鍊驟然亮起火光，一隻小小鳳凰從火光中起飛，融入了昆托力的皮膚，留下一個淡淡的紅色虛影。
「這是————」小象伸手摸了摸皮膚上的鳥型印記，喃喃開口。
「隱藏款，以防被你不小心弄丟，或者被有心之人偷竊。」艾維又喝了一口茶。
「真是萬無一失。」小象稍微等待了一下，發現艾維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就從腰包里掏出自己的筆記本，將探礦隊此次行動的概要匯總在一起，遞給了導師，「————裡面有防護服的改進建議，馱獸選用的建議，還有一些本地生物的記錄。
「完備又詳細，我會看的。」
「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告退回去為下一次任務做準備了。」
見到導師頷首，小象便離開了辦公室。
但是剛一出門，他就撞見了一位有著熾燃雙翼的女性，小象拿不準對方到底是天界來客，還是來自下層位面，因為她身上同時具有天使和惡魔的特徵。
「這就是那位金龍領主的會客廳？小象？」熱情幻夢莎米拉頗為無禮地攔住了小象的去路，還伸手揪了揪他的長鼻子，「真是粗糙的品味。」
「嘿！請別對我的鼻子動手動腳的！」小象警惕地把鼻子縮了起來，「眷澤城是一座軍事要塞，不是什麼享樂的地方————你是誰？你找金龍領主有事嗎？」
「真是可悲，你這沒見識的象頭人居然沒聽說過我情熱幻夢莎米拉的稱號？
我是諾————」
莎米拉高傲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就被艾維的冷哼打斷了：「我不記得充許諾緹庫拉的情人大張旗鼓地出現在眷澤城裡————還是說，這是你的自作主張？」
莎米拉臉上倨傲的神情突然一變，圓滑地說：「您誤會了，偉大的金龍領主，我是一路隱身過來的。除了您的這位學生，沒有任何人發現我。當然，惡魔也不行。要不是城頭那面艾奧梅黛的旗幟，我本該直接傳送到您的辦公室來。」
「進來。」艾維命令道。
作戰辦公室的大門轟的一聲打開，掀起的狂風甚至吹滅了墮落天使那永遠燃燒的雙翼。
莎米拉的臉色就像被用了很久的調色盤一樣精彩又凝固，手腳僵硬地走進了大門。
仿佛那不是一間平平無奇的辦公室，而是某隻巨獸用不滿足的腸胃。
「說吧，諾緹庫拉派你來有什麼事情。」艾維翹著腿，面色不善地盯著眼前的墮落天使。
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這位天使的起源是至高天，是永不熄滅的太陽。很難想想熱情無私的莎恩芮手下會出現背叛她的天使。
「匿影女士請您去參加一場宴會————」莎米拉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您會得到最周到的服務————請務必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