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聖教軍遺孤
第713章 聖教軍遺孤
幾乎沒人注意到眷澤城內多了一座法師塔。
這也難怪。
內有乾坤的法師塔在外面看來，不過是個三層樓高的破舊小燈塔，放在海邊確實還能算是顯眼，但在作為軍事堡壘而修建的眷澤城附近，它可算不上什麼地標性建築物。
「我們的冒險還要繼續。」艾維對自己的兩位書記官說道，「希斯訶德流落在外的靈魂碎片就剩下兩塊了。稍微加把勁，我們就能結束這一切。」
「隱患：昆托力·康德是會感到疲憊的有機生命體，仿生人也同樣需要休息來清理內存。長時間的冒險會導致意外事故發生的概率飆升。」五散發著淡紫色光芒的眼睛快速閃爍了一陣，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還好！」小象舉起了一隻手，「為了迎接衡鑑學院的期末考試，我甚至會熬幾個通宵複習呢。」
「我當然知道你們都需要休息，不過完整的休息是不可能了，我會用魔法讓你們進入短暫的深度睡眠中，以恢復精神和肉體的疲憊。」艾維看了眼自己的學生，小象果然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準備時刻記錄導師的教誨，「這個法術具有很高的戰術價值，特別是在戰鬥密集的時候。我最近正在嘗試將它改造成一個軍團版的戰爭法術。以便在你的同學抵達後，將這個法術在聖教軍內擴散開來。」
「所以，我的同學除了要當魔法工程師、魔法園丁和魔法後勤專家之外，還要兼職催眠師？」小象甩了甩導師贈送給他的羽毛筆，做好了記錄準備。
那些為了學分和補貼參與到這次遊學活動中的斯翠海文學子雖然還沒到，但艾維已經把他們的去處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眷澤城外的魔法工業園區已經規劃完畢，只等著學生就位，就能一邊學習《杜姆的土木築城術》，一面活用於實踐了。
一期規劃包含了魔法溫室大棚和鍊金實驗室，將會被交給糜華學子使用，方便給聖教軍提供各種類型的後勤補給品。
「我們在進行一場和惡魔的戰爭，所以每一個人都必須發揮出120%的能力。他們雖然不用上戰場，但卻要發揮出比正面作戰更大的作用。」艾維輕咳一聲，打斷了題外話，「好了，你認真記，原版休憩術是個三環的惑控系法術，能夠使最多三名自願的生物陷入嬰兒般的睡眠，整個過程長達十分鐘，只要他們不被打擾的甦醒，就能獲得一次短休的好處。」
「而經過我的改造，這個法術現在是五環的變化系法術，目標僅限為一人，持續時間沒有變化，但目標將在甦醒後獲得一次長休的好處。當然，需要冥想才能恢復的法術位，或者需要手動調整的能力都是無法恢復的。不過那些依賴於身體的能力將會被再次激活。」
「這兩種休憩術的限制也相同，都是在目標進行完整長休前將無法再次受益。」
「它們的法術模型如下，你先記好了————等有空了再研究也不遲。」
小象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指，仔細看了兩眼滿滿當當的筆記：「大致原理是通過魔法催眠目標的身體，讓目標的身體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休息，並且通過加速腦內的生物鐘來造成一種配合的幻覺？」
「沒錯。」
「啊————經過您修改的版本，則主要多出了用變化系的魔法修復了目標肉體上可能存在的損傷的步驟————」把羽毛筆夾進筆記中，小象揉了揉太陽穴，「好吧，如果親身體驗一次，或許我能夠加深印象。複合施法可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它的難度或許比某些塑能系的六環法術還高呢————」
艾維在進行自創法術時，一向秉持著花小錢辦大事的原則，因此他一系列法術總是儘可能把環位壓低的同時兼具多重效果，作為代價則是學習難度較高，算是學渣避之不及的一系列法術。
揮手讓兩個書記官陷入嬰兒般的睡眠，艾維則趁此機會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將小象不起眼的法師塔也納入城堡衛兵的巡邏體系。
當兩個書記官都醒來後，新的傳送門已經被艾維通過希斯訶德靈魂碎片間的聯繫打開了。
「這次是雨林環境？」
正如小象的發言，傳送門背後是一片相當繁茂的雨林，除了可以任意在植物葉片上改變形狀的雨滴之外，甚至連光線都很難闖過三人頭頂的綠蔭。
「完全看不到天空，甚至連烏雲都看不到。」仿生人五往棕櫚科植物寬大的葉片下靠了靠，躲避頭頂的雨滴，「詢問：是否有遮風擋雨的魔法？在這種天氣下前進，我身上的棉服很快就會變成負重。」
沒錯，仿生人小妞依舊穿著那用來對抗極北冷空氣的厚重棉服。
因為她的仿生皮膚不會出汗的緣故，所以在位於南方的法師塔里時，她並沒有脫下這套衣服。
但眼下的暴雨無疑會將棉服變成拖累，蓬鬆多孔的棉絮結構同樣很容易吸水，五作為科研型的仿生人，沒辦法背著那樣的重量繼續冒險。
艾維看了自己的學生一眼，示意他出手。
小象從腰間抽出一根小木棍，指著仿生人五身上的棉服，清了清嗓子，儘可能標準地念道：「lmpervius（水火不侵）！」
一滴碩大的水珠從棕櫚科植物的寬葉片上滴下，正落在五的兜帽外翻的面容上，然而蓬鬆的棉絨卻沒有吸收那水珠，而是任由它越過崎嶇的表面，從五面前落下。
「天哪！我成功了！」小象舉著那根還沒有他手掌大的木棍笑了，「你看到了嗎？杜姆教授？」
「一個不錯的開始。你在靈能魔法上也很有天賦。」艾維點頭表示認可，「霍格沃茨的咒語能在生活上提供很多便利，不過貪多嚼不爛，我相信你知道自己的重心在哪。」
防水的問題解決了，三人繼續跟著希斯訶德靈魂碎片的指引前進。
不過走了幾百米，林中就開始出現吶喊和戰鬥的聲音。
等到三人穿過叢林進入一片開闊地，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
倒在地上的是一大堆食肉性的植物，高舉武器歡呼的則是一群著裝十分殘破的戰士。
這群人圍繞著一塊相當大的石頭，石頭表面刻畫著極不規則的龍語符文，而下方則擺著許多蠟燭，燭火在逐漸平息的風雨里搖曳不停。
艾維認出了那些龍語符文組成的徽記，屬於惡魔領主希斯訶德的邪徽。或許，惡魔領主的靈魂碎片附著在了一條龍身上。
「是的！我們英勇的祖先曾與巨龍搏鬥，但在面對林中的怪物時，他們訂約聯合！」
一個中年戰士將纏滿了布條的巨劍背在身後，站在眾人面前講話。那武器看起來相當有年頭了，雖然保養得很好，但劍刃還是布滿了缺口。「如此一來，我們的村莊才得以建立。」
中年戰士大約是什麼酋長或者首領的角色，而今天大約是他們村莊成立的紀念日。
在紀念日當天遭遇要吃肉的植物襲擊，酋長不得不站出來講兩句，以鼓舞大夥的士氣。
可惜部落的處境顯然不太妙，周圍的其他戰士對酋長的話並非全然認同。
「呸！不管是食肉灌木，還是巨龍，在我看來都是怪物！」一個身穿生鏽鎖甲的戰士沖地上吐了一口痰。
「別胡說八道了，要是沒有那頭龍，我們的祖先早就被這些怪物變成肥料了！」反駁他的戰士則穿著板甲，但護肩少了一片。
又一位黃頭髮的女性戰士走了出來：「要不是因為那頭龍，我們的祖先打一開始就不會來到這片該死的森林裡！」
幾個人的對話中頻繁提到一條龍，似乎正是因為這條龍，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才會被困在森林裡，但也同樣是因為這條龍，他們才沒被森林趕盡殺絕。
「嘿！快看！」一個身穿全套騎士盔甲的人發現了從森林裡冒出來的艾維一行三人，指著他們大喊起來，「那是誰？他們長得都好奇怪，衣服也很搞笑————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人群紛紛轉過身。一看到艾維，他們便都安靜了下來。
林中空地鴉雀無聲，似乎連雨滴是怎麼在葉片上開花的都能聽清楚。
兩伙人的距離很近，足夠在雨簾中確認彼此的外形。
昆托力伸長鼻子指了指酋長身上的徽章，悄聲說道：「杜姆教授————他們似乎是聖教軍————那些徽章上的鏽跡可不是隨便泡在水裡就能搞出來的————它一定曾被反覆清潔，又多次重複生鏽的過程————而且他們的聖教軍徽記，形制看起來和澤卡琉斯大師的也很相似————」
「優秀的觀察力。不僅如此，根據可視化分析的結果，可以推測出這些人受到了驚嚇。注意：付諸暴力，是對恐懼的一種本能反應。」仿生人五又在顯示自己的冷幽默了。
「天殺的！」一名戰士拔出了劍，「這鬼森林裡除了卡洛克，就只有愚蠢的妖精！難不成他們是惡魔？」
「別輕舉妄動！」身材健碩的酋長走了過來，戰士們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顯然在部落里極有威望，「解釋解釋吧！朋友！這片無盡的森林是怎麼給外來者讓出一條路的？
否則就要迎接我們的刀劍！聖教軍隨時準備放倒敵人！無論他們用了什麼樣的偽裝！」
然而艾維註定不會滿足他的願望。
人形金龍又一次展露了自己的威嚴：「向我報告你的番號，士兵。」
「什麼？」中年男人始終搭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似乎根本沒料到會聽到這種命令。
「番號。」艾維在他飽經風霜的盔甲上找到了一個能標識軍銜的記號，「你屬於哪個軍團————這位上尉？」
聽到上尉這個稱呼，中年男人的臉馬上就漲紅了，他撫摸了一下盔甲上的艾奧梅黛聖徽，磕磕絆絆地報了一個番號：「————我是霍福爾上尉————不————我的爺爺是霍福爾上尉，我只是繼承了他的軍銜————我管理這個村莊已經二十年了，但林子裡一次也沒有出現過怪物之外的東西————你們究竟是誰，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是第五次聖戰的軍事顧問，艾維·杜姆，有蒙蒂維女王高芙瑞簽發的任命書。」艾維從虛空中召喚出毀滅魔典，抽出了那張高芙瑞親手交給他的任命書。
「女王高芙瑞？我聽過她的故事，據說她得到了女神艾奧梅黛的祝福，完全有可能活過一百歲————」酋長上尉似乎認可了艾維的身份，但更多的問題隨之而來，「第五次聖戰？我的先祖還以為他們經歷的是唯一一次聖戰————自從一百年前先祖們在被困在這片叢林裡之後，我們已經在這裡繁衍了四代人————」
「說實話，其實我們對於被找到完全不抱期望。那麼多虔誠的戰士倒在了惡魔的屠刀下，多一百個失蹤的人又能算得了什麼呢？」霍福爾酋長揮了揮手，要人群散開警戒，「說說你們的目的吧，聖教軍的軍事顧問，你們到這片森林裡來是為了尋找什麼？」
「希斯訶德的靈魂碎片。」艾維簡明扼要地說道。
「希斯訶德？」酋長和每個聽到這個惡魔領主名字的人一樣困惑，他撓了撓頭，「那是啥？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希斯詞德又一次證明自己在格拉利昂根本沒有一點牌面。
「一個惡魔領主。」小象出言解釋，「和德斯卡瑞，巴弗滅一樣，是有可能加入深淵大軍的惡魔領主。我們需要找到他的靈魂碎片，阻止聖戰的局勢繼續惡化。」
「怪不得聖戰進行了那麼多次，原來又有其他惡魔領主加入了戰局？太糟糕了————」酋長搖了搖頭，「這地方就是個陷阱。多年以前，我們的先祖追著一頭紅龍幼崽進入了這片森林，而因深淵腐化發瘋的樹人卡洛克則把龍和聖教軍戰士一起困在了森林裡。
為了對抗樹人的邪惡怪物，我們的先祖只能和龍合作，他們約定互不侵犯，並且在必要之時相互幫助。」
「和紅龍相互幫助？這可不太多見啊————」五若有所思地說，「它為什麼不用翅膀飛出去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紅龍的翅膀受傷了————」酋長聳了聳肩。
幾乎沒人注意到眷澤城內多了一座法師塔。
這也難怪。
內有乾坤的法師塔在外面看來，不過是個三層樓高的破舊小燈塔，放在海邊確實還能算是顯眼，但在作為軍事堡壘而修建的眷澤城附近，它可算不上什麼地標性建築物。
「我們的冒險還要繼續。」艾維對自己的兩位書記官說道，「希斯訶德流落在外的靈魂碎片就剩下兩塊了。稍微加把勁，我們就能結束這一切。」
「隱患：昆托力·康德是會感到疲憊的有機生命體，仿生人也同樣需要休息來清理內存。長時間的冒險會導致意外事故發生的概率飆升。」五散發著淡紫色光芒的眼睛快速閃爍了一陣，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還好！」小象舉起了一隻手，「為了迎接衡鑑學院的期末考試，我甚至會熬幾個通宵複習呢。」
「我當然知道你們都需要休息，不過完整的休息是不可能了，我會用魔法讓你們進入短暫的深度睡眠中，以恢復精神和肉體的疲憊。」艾維看了眼自己的學生，小象果然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準備時刻記錄導師的教誨，「這個法術具有很高的戰術價值，特別是在戰鬥密集的時候。我最近正在嘗試將它改造成一個軍團版的戰爭法術。以便在你的同學抵達後，將這個法術在聖教軍內擴散開來。」
「所以，我的同學除了要當魔法工程師、魔法園丁和魔法後勤專家之外，還要兼職催眠師？」小象甩了甩導師贈送給他的羽毛筆，做好了記錄準備。
那些為了學分和補貼參與到這次遊學活動中的斯翠海文學子雖然還沒到，但艾維已經把他們的去處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眷澤城外的魔法工業園區已經規劃完畢，只等著學生就位，就能一邊學習《杜姆的土木築城術》，一面活用於實踐了。
一期規劃包含了魔法溫室大棚和鍊金實驗室，將會被交給糜華學子使用，方便給聖教軍提供各種類型的後勤補給品。
「我們在進行一場和惡魔的戰爭，所以每一個人都必須發揮出120%的能力。他們雖然不用上戰場，但卻要發揮出比正面作戰更大的作用。」艾維輕咳一聲，打斷了題外話，「好了，你認真記，原版休憩術是個三環的惑控系法術，能夠使最多三名自願的生物陷入嬰兒般的睡眠，整個過程長達十分鐘，只要他們不被打擾的甦醒，就能獲得一次短休的好處。」
「而經過我的改造，這個法術現在是五環的變化系法術，目標僅限為一人，持續時間沒有變化，但目標將在甦醒後獲得一次長休的好處。當然，需要冥想才能恢復的法術位，或者需要手動調整的能力都是無法恢復的。不過那些依賴於身體的能力將會被再次激活。」
「這兩種休憩術的限制也相同，都是在目標進行完整長休前將無法再次受益。」
「它們的法術模型如下，你先記好了————等有空了再研究也不遲。」
小象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指，仔細看了兩眼滿滿當當的筆記：「大致原理是通過魔法催眠目標的身體，讓目標的身體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休息，並且通過加速腦內的生物鐘來造成一種配合的幻覺？」
「沒錯。」
「啊————經過您修改的版本，則主要多出了用變化系的魔法修復了目標肉體上可能存在的損傷的步驟————」把羽毛筆夾進筆記中，小象揉了揉太陽穴，「好吧，如果親身體驗一次，或許我能夠加深印象。複合施法可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它的難度或許比某些塑能系的六環法術還高呢————」
艾維在進行自創法術時，一向秉持著花小錢辦大事的原則，因此他一系列法術總是儘可能把環位壓低的同時兼具多重效果，作為代價則是學習難度較高，算是學渣避之不及的一系列法術。
揮手讓兩個書記官陷入嬰兒般的睡眠，艾維則趁此機會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將小象不起眼的法師塔也納入城堡衛兵的巡邏體系。
當兩個書記官都醒來後，新的傳送門已經被艾維通過希斯訶德靈魂碎片間的聯繫打開了。
「這次是雨林環境？」
正如小象的發言，傳送門背後是一片相當繁茂的雨林，除了可以任意在植物葉片上改變形狀的雨滴之外，甚至連光線都很難闖過三人頭頂的綠蔭。
「完全看不到天空，甚至連烏雲都看不到。」仿生人五往棕櫚科植物寬大的葉片下靠了靠，躲避頭頂的雨滴，「詢問：是否有遮風擋雨的魔法？在這種天氣下前進，我身上的棉服很快就會變成負重。」
沒錯，仿生人小妞依舊穿著那用來對抗極北冷空氣的厚重棉服。
因為她的仿生皮膚不會出汗的緣故，所以在位於南方的法師塔里時，她並沒有脫下這套衣服。
但眼下的暴雨無疑會將棉服變成拖累，蓬鬆多孔的棉絮結構同樣很容易吸水，五作為科研型的仿生人，沒辦法背著那樣的重量繼續冒險。
艾維看了自己的學生一眼，示意他出手。
小象從腰間抽出一根小木棍，指著仿生人五身上的棉服，清了清嗓子，儘可能標準地念道：「lmpervius（水火不侵）！」
一滴碩大的水珠從棕櫚科植物的寬葉片上滴下，正落在五的兜帽外翻的面容上，然而蓬鬆的棉絨卻沒有吸收那水珠，而是任由它越過崎嶇的表面，從五面前落下。
「天哪！我成功了！」小象舉著那根還沒有他手掌大的木棍笑了，「你看到了嗎？杜姆教授？」
「一個不錯的開始。你在靈能魔法上也很有天賦。」艾維點頭表示認可，「霍格沃茨的咒語能在生活上提供很多便利，不過貪多嚼不爛，我相信你知道自己的重心在哪。」
防水的問題解決了，三人繼續跟著希斯訶德靈魂碎片的指引前進。
不過走了幾百米，林中就開始出現吶喊和戰鬥的聲音。
等到三人穿過叢林進入一片開闊地，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了。
倒在地上的是一大堆食肉性的植物，高舉武器歡呼的則是一群著裝十分殘破的戰士。
這群人圍繞著一塊相當大的石頭，石頭表面刻畫著極不規則的龍語符文，而下方則擺著許多蠟燭，燭火在逐漸平息的風雨里搖曳不停。
艾維認出了那些龍語符文組成的徽記，屬於惡魔領主希斯訶德的邪徽。或許，惡魔領主的靈魂碎片附著在了一條龍身上。
「是的！我們英勇的祖先曾與巨龍搏鬥，但在面對林中的怪物時，他們訂約聯合！」
一個中年戰士將纏滿了布條的巨劍背在身後，站在眾人面前講話。那武器看起來相當有年頭了，雖然保養得很好，但劍刃還是布滿了缺口。「如此一來，我們的村莊才得以建立。」
中年戰士大約是什麼酋長或者首領的角色，而今天大約是他們村莊成立的紀念日。
在紀念日當天遭遇要吃肉的植物襲擊，酋長不得不站出來講兩句，以鼓舞大夥的士氣。
可惜部落的處境顯然不太妙，周圍的其他戰士對酋長的話並非全然認同。
「呸！不管是食肉灌木，還是巨龍，在我看來都是怪物！」一個身穿生鏽鎖甲的戰士沖地上吐了一口痰。
「別胡說八道了，要是沒有那頭龍，我們的祖先早就被這些怪物變成肥料了！」反駁他的戰士則穿著板甲，但護肩少了一片。
又一位黃頭髮的女性戰士走了出來：「要不是因為那頭龍，我們的祖先打一開始就不會來到這片該死的森林裡！」
幾個人的對話中頻繁提到一條龍，似乎正是因為這條龍，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才會被困在森林裡，但也同樣是因為這條龍，他們才沒被森林趕盡殺絕。
「嘿！快看！」一個身穿全套騎士盔甲的人發現了從森林裡冒出來的艾維一行三人，指著他們大喊起來，「那是誰？他們長得都好奇怪，衣服也很搞笑————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人群紛紛轉過身。一看到艾維，他們便都安靜了下來。
林中空地鴉雀無聲，似乎連雨滴是怎麼在葉片上開花的都能聽清楚。
兩伙人的距離很近，足夠在雨簾中確認彼此的外形。
昆托力伸長鼻子指了指酋長身上的徽章，悄聲說道：「杜姆教授————他們似乎是聖教軍————那些徽章上的鏽跡可不是隨便泡在水裡就能搞出來的————它一定曾被反覆清潔，又多次重複生鏽的過程————而且他們的聖教軍徽記，形制看起來和澤卡琉斯大師的也很相似————」
「優秀的觀察力。不僅如此，根據可視化分析的結果，可以推測出這些人受到了驚嚇。注意：付諸暴力，是對恐懼的一種本能反應。」仿生人五又在顯示自己的冷幽默了。
「天殺的！」一名戰士拔出了劍，「這鬼森林裡除了卡洛克，就只有愚蠢的妖精！難不成他們是惡魔？」
「別輕舉妄動！」身材健碩的酋長走了過來，戰士們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顯然在部落里極有威望，「解釋解釋吧！朋友！這片無盡的森林是怎麼給外來者讓出一條路的？
否則就要迎接我們的刀劍！聖教軍隨時準備放倒敵人！無論他們用了什麼樣的偽裝！」
然而艾維註定不會滿足他的願望。
人形金龍又一次展露了自己的威嚴：「向我報告你的番號，士兵。」
「什麼？」中年男人始終搭在劍柄上的手鬆開了，似乎根本沒料到會聽到這種命令。
「番號。」艾維在他飽經風霜的盔甲上找到了一個能標識軍銜的記號，「你屬於哪個軍團————這位上尉？」
聽到上尉這個稱呼，中年男人的臉馬上就漲紅了，他撫摸了一下盔甲上的艾奧梅黛聖徽，磕磕絆絆地報了一個番號：「————我是霍福爾上尉————不————我的爺爺是霍福爾上尉，我只是繼承了他的軍銜————我管理這個村莊已經二十年了，但林子裡一次也沒有出現過怪物之外的東西————你們究竟是誰，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是第五次聖戰的軍事顧問，艾維·杜姆，有蒙蒂維女王高芙瑞簽發的任命書。」艾維從虛空中召喚出毀滅魔典，抽出了那張高芙瑞親手交給他的任命書。
「女王高芙瑞？我聽過她的故事，據說她得到了女神艾奧梅黛的祝福，完全有可能活過一百歲————」酋長上尉似乎認可了艾維的身份，但更多的問題隨之而來，「第五次聖戰？我的先祖還以為他們經歷的是唯一一次聖戰————自從一百年前先祖們在被困在這片叢林裡之後，我們已經在這裡繁衍了四代人————」
「說實話，其實我們對於被找到完全不抱期望。那麼多虔誠的戰士倒在了惡魔的屠刀下，多一百個失蹤的人又能算得了什麼呢？」霍福爾酋長揮了揮手，要人群散開警戒，「說說你們的目的吧，聖教軍的軍事顧問，你們到這片森林裡來是為了尋找什麼？」
「希斯訶德的靈魂碎片。」艾維簡明扼要地說道。
「希斯訶德？」酋長和每個聽到這個惡魔領主名字的人一樣困惑，他撓了撓頭，「那是啥？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希斯詞德又一次證明自己在格拉利昂根本沒有一點牌面。
「一個惡魔領主。」小象出言解釋，「和德斯卡瑞，巴弗滅一樣，是有可能加入深淵大軍的惡魔領主。我們需要找到他的靈魂碎片，阻止聖戰的局勢繼續惡化。」
「怪不得聖戰進行了那麼多次，原來又有其他惡魔領主加入了戰局？太糟糕了————」酋長搖了搖頭，「這地方就是個陷阱。多年以前，我們的先祖追著一頭紅龍幼崽進入了這片森林，而因深淵腐化發瘋的樹人卡洛克則把龍和聖教軍戰士一起困在了森林裡。
為了對抗樹人的邪惡怪物，我們的先祖只能和龍合作，他們約定互不侵犯，並且在必要之時相互幫助。」
「和紅龍相互幫助？這可不太多見啊————」五若有所思地說，「它為什麼不用翅膀飛出去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紅龍的翅膀受傷了————」酋長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