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蹊蹺(我已如閃電般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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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6章 蹊蹺(我已如閃電般歸來!)

  神話等級的提升,帶來的實力增長是實打實的。

  只不過相較於尚未選擇的神話專長、神話能力和神話金龍的道途能力。

  艾維更加關注的是惡魔頭子努金尼斯蹊蹺的死亡。

  之所以說努金尼斯死得「蹊蹺」,並非是因為他還保留了什麼復活的可能,而是因為從那具龐大惡魔軀殼中脫離的靈魂。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艾維已然發現,在格拉利昂中誕生的靈魂與他曾拜訪過的其他世界具有完全不同的運行規則。

  在托瑞爾,擁有靈魂的生命死亡後,會自動前往朦朧之域,在那裡等待死神的裁決。通常情況下,死神會按照這些靈魂生前的信仰,把它們分派到不同的神祇手中。而那些與魔鬼簽訂了契約的靈魂,或者不幸死於地獄鐵鍛造的武器之下的靈魂,則會前往九獄,在冥河中滌盪記憶和人格,成為地獄軍團對抗深淵惡魔的戰爭物資。

  可以說,靈魂生前的所作所為,大幅度決定了其死後的遭遇。

  而在阿爾達,不同種族的靈魂具有不同的結局,不過所有的生靈都會在死後前往曼督斯的殿堂,在那裡等候靈魂主宰的宣判。

  作為伊露維塔的首生兒女,各類精靈如果未受黑暗的腐化,那麼將在死後於曼督斯的殿堂長住,等待重生,並繼續存活下去,直到與阿爾達一同迎來終結的那一天。

  而作為伊露維塔的後生兒女,人類的命運則完全不同,他們最終會離開曼督斯的殿堂,去往創世神伊露維塔也未曾知曉的彼方。這種死後的自由命運,就是伊露維塔送給後生兒女的禮物。

  至於艾維曾求學的霍格沃茨和斯翠海文,靈魂的歸宿也同樣擁有不盡相同的情況。

  巫師們的靈魂會在死後踏上無盡的旅途,於靈界陷入靜滯,除了極個別魔法能夠打破這種平靜之外,他們可以說都在死亡的國度中永眠。

  至於斯翠海文立足的阿凱維沃,得益於極其特殊的時空結構,不同的靈魂也有完全不同的歸處。聖法諭的靈魂會在時間盡頭化為古旅人,靜靜守候維持到來的歷史,而其他凡俗生靈則會在死後,前往世界之外的無盡虛空。

  而在格拉利昂,情況則完全不同。

  根據艾維的觀察和了解,格拉利昂的靈魂,是實實在在發生著輪迴,一個靈魂離開當前的肉體後,會因為生前的所作所為,被掌管命運和靈魂的神祇下達一錘定音的裁決,而後被送往其他位面,迎接來生。在格拉利昂的本土敘事中,稱這一靈魂輪迴的過程為「靈魂循環」。

  艾維相信這名為「靈魂循環」的法則,在格拉利昂這個神奇的世界,承擔著至關重要的職責。

  由於此等同於法則的「靈魂循環」存在,所有禁錮和強迫靈魂在現世存續的魔法和現象,都會招致某個神祇的憎恨。

  正是由於艾維體內的太陽神性,才讓他在想要截留一個惡魔靈魂時感受到了同類的凝視。

  不過好在這位掌控靈魂的神祇似乎並不關注惡魔領主的靈魂,因此艾維將希斯訶德靈魂碎片的力量據為己有時,並未招致祂的憤怒。

  而正是由於「靈魂循環」的法則存在,艾維才會對努金尼斯的死亡感到蹊蹺。

  從那龐大的惡魔軀殼中離開的靈魂,並非是與其軀殼一般無二的面目,那是一個屬於人類,或者說曾屬於人類的面孔。粗暴的改造和扭曲的不自然特徵在其靈魂上彰顯,而從貫穿靈體的巨大傷口中,神話之力殘存的證據正在一點點消散,而它們不再屬於這被人為改造成半惡魔的靈魂的原因,正在艾維身邊散發出點點輝煌的神光。

  第五次聖戰的騎士指揮官,來自切利亞斯的歌姬,正粗暴地將半惡魔體內所剩無幾的神話力量盡數吞下,又通過自己的身體輻射給受其認可的隊友。

  目睹了全部過程的艾維除了感到蹊蹺之外,還品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這種顫慄並非恐懼,而是目睹奇蹟的興奮。

  如果,如果……

  如果聖戰騎士指揮官的神話力量,和面前剛剛倒下的惡魔,擁有同一個來源的話……

  艾維的思緒被聖教軍們沖天的歡呼聲打斷了。

  和第五次聖戰的全權軍事顧問一樣,周遭結成戰陣,向惡魔發起進攻的聖教軍們也同樣感受到了來自騎士指揮官的神聖力量。

  這股奇蹟之力讓惡魔戰慄,也同樣讓聖教軍們感到了振奮。


  攜騎士指揮官的神威,前線的聖教軍們再次發起了衝鋒,然後輕而易舉地殲滅了努金尼斯帶來的所有石像鬼,贏得了這場遭遇戰的完全勝利。

  「啊~」年輕溫婉,外表可人的半精靈貴族少女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臉頰洋溢著滿足的潮紅,雙眼閃爍著光芒,「你覺得怎麼樣?伊利尼卡?新的力量?新的能力?這一切都……好刺激!」她懶洋洋的用腳尖撥弄了一下惡魔的屍體,抬頭打量騎士指揮官和軍事顧問臉上的表情。

  「所以……奇怪的力量又一次顯現了,這次我就站在現場。」背著雙手的地獄騎士副執法士穿過簇擁在艾維和伊利尼卡身邊的聖教軍,若有所思發表著自己的看法,「看來一切都並非巧合……說起力量,這隻食魂魔似乎比騎士團志怪錄中記載過的任何食魂魔都要強……應該不止只有我一人覺得他……不同尋常吧?」

  雷吉爾淡灰色的眼睛閃著探究的光,抬頭看向摩挲著下巴的艾維。

  在後者視線轉過來的一瞬間,這位新晉聖戰軍官就用拳頭敲了敲胸前的黑甲,報告道:「按照您的命令,神爪騎士團對潛在的叛徒進行了抓捕。在這一過程中,對方試圖使用鍊金道具和魔法捲軸拒捕,而我的士兵依法給予了鎮壓。」

  罹患脫色症的侏儒揮了揮手,兩名同樣身穿黑甲的地獄騎士走上前來,他們一個背著足以遮蔽一人的巨盾,另一個則挎著啞光的尖刺晨星錘。兩位黑甲騎士將一個被綁得結結實實,只能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扭動的俘虜丟在眾人面前。

  「努拉?她就是叛徒?會不會搞錯了什麼?」周身神話之力歸於平凡,重新睜開眼睛的伊利尼卡驚奇地認出了面前這人的身份——女王高芙瑞指派給她的歷史顧問努拉·丹狄華。

  「這是軍事顧問親自下達的抓捕指令。」雷吉爾上前一步,重申了自己行動的合法性,同時出示了一個裝著手絹的玻璃罐子,「在疑似叛徒的歷史顧問帳篷中,我的人找到了這條手絹,根據現有的推論,可以證明上面沾染的粘液與饕餮蟲後分泌的信息素具有高度的一致性。」

  「人證物證俱在。我們會找個機會將她明典正刑的。先帶下去吧,雷吉爾。讓你的人負責看守。」艾維揮了揮手,並不打算在一個必死的叛徒身上多浪費時間,除了通過公開處刑提振聖教軍的士氣之外,這人在他心中沒有任何其他價值,他甚至不關心為何一個受到蒙蒂維女王青睞的歷史學家會成為邪教徒。

  「多麼漫長的一天啊……這些意外的感覺,就像是啜飲了一口美酒佳釀,或者是讓人心力憔悴的愛撫……」神裔岱蘭依靠艾維的法術捲軸擺脫了葬身饕餮蟲之口的命運,如今正高興地用手摩挲著自己的臉,「對大多數人來說,今天很難熬,不過為了這個結局,值了。」

  「不科學的荒謬力量又一次出現了!」狐妖聶鈕用鋒利的爪子撓著自己下巴上的絨毛,「我遲早要研究研究這個,將它分門別類,再一一描述效果,寫進《格拉利昂百科全書》中去!否則我就不是格拉利昂最偉大的科學家聶鈕!」

  艾維瞟了自稱科學家的酒鬼狐妖一眼,在擁有魔法的世界中,崇尚利用科學的有序知識系統,對各種現象做出歸納和總結的人著實挺少見的。

  如果這狐妖能再靠譜一點,艾維不介意代表斯翠海文向她發出邀請。

  畢竟他從來都不認為科學和魔法是相悖的。

  「好了,既然我們已經獲得了勝利,那麼現在就開始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準備紮營吧。」艾維打斷了同樣分享了神話之力的冒險者們的閒聊,向逐漸圍攏過來的各部指揮官下達了命令,「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與眷澤城隔著峽谷相望的失陷教堂,或者說,曾經的新立聖域。」

  新立聖域,第二次聖戰的成果之一,與眷澤城守望相助的聖教軍橋頭堡,因為眷澤城的失守而被迫失陷,在聖教軍中享有鼎鼎大名的赴難者澤卡琉斯就在這裡獻身阻擋惡魔的追兵。

  不過從艾維得到的巫妖命匣來看,或許澤卡琉斯的自我犧牲中還隱藏著一些特殊情況。

  雖然又一次見證了第五次聖戰騎士指揮官那堪稱奇蹟的力量,但聖教軍們還是忠實地執行了艾維的命令。

  各部指揮官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而獲得了一場史詩大捷的聖教軍們也樂意遵從。

  不過當帶來叛徒的兩名地獄騎士將她從地上提起,轉身帶向臨時監獄時,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等等!」雪琳的牧師,盔甲上印著一隻多彩鳴禽的索希爾開口喊道。

  地獄騎士們當然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停下腳步,但作為指揮官的雷吉爾還是扭過了頭,用鄙夷的目光看向索希爾:「你該不會是想要為這叛徒辯護吧?什麼時候雪琳的牧師也開始寬恕那些不曾要求原諒的罪犯了?」


  「不!」索希爾扭頭用目光尋找同樣信仰藝術女神的騎士指揮官的幫助,「我想問的問題並非關於歷史顧問……而是那位背著巨盾的地獄騎士……我絕不會看錯的,那面盾牌曾屬於我的哥哥……我想問問您的部下是怎麼得到它的……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或許那位身背重盾的地獄騎士確實和索希爾的哥哥有所聯繫,在聽到他的話之後,這名以紀律為終身信條的騎士居然轉過了帶著重盔的腦袋,看了索希爾一眼。

  不過也只有一眼,黑甲騎士很快就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了。

  「唔!」目睹一切的伊利尼卡眼睛一亮,她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而這些容易產生糾結故事的內容,同樣是良好的歌劇素材。

  不過在他開口之前,艾維搶先一步摁住了她:「你的私人事務可以放在今天的軍事行動結束之後再說,索希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位地獄騎士應該可以抽出半個小時的時間自由活動。畢竟他現在暫時不用親自保養自己的武器。」

  雷吉爾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在完成自己的職責後,瑪倫塔騎士會帶著那面盾牌向您報到,杜姆閣下。」

  瑪倫塔,毫無疑問是個女士的名字。當地獄騎士們把自己裹在責任和紀律的盔甲中時,確實很難從外表上分辨性別。

  「我只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索希爾。當你在部隊中服役的時候,一切私人事務都要靠後。」艾維向地獄騎士指揮官擺了擺手,然後沖宗教顧問發出了告誡。

  「我明白,杜姆閣下……」索希爾深吸了一口氣,盡力止住自己的顫抖,「我的哥哥對我來說太重要了……那面盾牌是他,是特雷弗的寶貝,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把它送人。我沒法不去想那名地獄騎士是怎麼得到它的……她是不是騙了我的哥哥?是不是殺了他?或者一切和我的想像正相反,她是特雷弗重要的人,所以才得到了那面盾牌?我不知道自己會迎接一個死敵,還是一個至交姐妹……」

  與其說雪琳的牧師是在向艾維做出解釋,不如說他是在向自己提出一個又一個困難的問題。

  好在這些問題將在不久之後,得到那名地獄騎士本人的回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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