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禁錮術與提案
第604章 禁錮術與提案
插在空氣中的秘銀法杖輕輕攪動，透明的漣漪便在眾人面前展現。
大地忽然裂開了一條口子，接著便是讓人難以在地面上站立的顫動。
首先從裂縫中升起的是一尊壯觀的雕像，那是在地下沉眠了不知多久象族雕像，令人眼花繚亂的寶石和翡翠反射著阿凱維沃雙陽的金光，和黃金紋飾一同令旁觀者目瞪口呆。
即便埋沒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如此之久，這尊雕像一旦重見天日，立刻就綻放出奪人心魄的光輝。
如果雕像的整體皆是由黃金打造，那麼它的價值很可能會超過曠土某些國家的整體財富。
不過對比在巨型金質雕像背後顯現出的東西，這份珍寶也根本算不上什麼起眼的玩意。
那是一整座剛剛甦醒的城市群，託庇在高聳的岩石間，許多散發著螢光的真菌將它自深谷中照亮。
遠處一根矗立在皇宮頂端的尖塔遙指天空，仿佛正向千百年來第一位訪客發出邀請，共同欣賞那埋藏已久的奧秘。
艾維確實破解了將失落之城贊塔法隱藏起來的魔法，只不過對於小象昆托力，這個新生鵬洛客的現狀卻沒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
閃電和火花沒有減弱的意思，新生的鵬洛客依舊卡在世界之間，沒能完成自己的第一次時空行走。
「看來不是失落之城的魔法把你卡在這裡的。」艾維從面前的黃金巨像上移回視線，重新評估起其他的解決方案來，「或許我們有必要求助於院際會議，甚至是創院巨龍們的幫助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要先想個辦法把你從這弄走才行。」艾維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喚回，在場的導師（無論是正牌導師克蜜娜，還是塵語導師亞倫斯特）都擔憂地望向昆托力。
只有小象自己看起來有些害羞。
「為什麼？」他問道，「我違反了校規，還自作主張使用自己並不熟悉的魔法……我原本應該被開除學籍，被留在這片荒漠上自生自滅……而不是得到——導師們的幫助……」
「哈。」克蜜娜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對鵬洛客沒有什麼了解，否則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
艾維還真沒見過配得感這麼低的小象，想想之前在斯翠海文短暫帶過的另一個象族學生，總是穿著鍍金板甲，背著巨劍在校園裡耀武揚威的堡壘，眼前的昆托力簡直自卑到了極點。
「規則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艾維稍稍舉起孤山矮人們贈送的群山之心，在空中留下一連串凝滯的虹色光點，讓它們拼寫成一連串魔法符文，「況且每一個鵬洛客都是十足的不穩定因素，如果不能加以引導，你在日後絕對會闖出比這還大的麻煩來。」
「除了製造麻煩，鵬洛客的能力也可以被用來拯救世界！」克蜜娜側眼瞧了瞧艾維，溫聲安慰小象，「斯翠海文的宗旨是教導人們使用魔法讓世界變得更好，鵬洛客的能力當然也可以用來達到這個目的。我在這所魔法大學任教，就是希望能從學生里發掘合適的人才，為多元宇宙的未來共同努力。我們會拯救你的，昆托力·康德。」
「行了，多餘的話放到之後再說吧，我要先把你禁錮起來，等轉移到合適的位置再進行解放。」艾維在空中留下的魔法符文是九環的禁錮術，這是他從拉瑪吉斯高塔的收藏室里學來的法術。
博德之門下城區的巫術雜貨店連接著拉瑪吉斯高塔的金庫，在金庫的隱藏房間裡，還有一盞用禁錮術囚禁著巨靈的油燈。
雖然暫時搞不明白小象昆托力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像禁錮術這樣沒什麼傷害性的法術，其實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延緩有害效應而被發明出來的。
時空分離雖然並不常見，但利用禁錮術使情況不再繼續惡化，艾維還是有信心做到的。
「呃……等等，杜姆教授……」小象在空中的魔法符文啟動前問道，「我會怎麼樣？」
「不會怎樣。禁錮術能讓你免於時間流動的影響，因此你不再需要呼吸、進食和飲水，除了稍微有點憋屈之外，一切照常。」艾維打開毀滅魔典，從裡面掏出一顆切割好的剛玉，這是此版本禁錮術的特殊耗材，也即小象昆托力的臨時監獄，「如果你說的是院長們的懲罰，那我會儘量給你爭取一個留校查看的。」
艾維的話無疑讓昆托力放鬆了一點，不過他道謝的話還沒說出口，空中的魔法符文就化作道道虹光，與新生鵬洛客的火花閃電造成了劇烈衝突。
只不過艾維的法術力量顯然不是一個半吊子鵬洛客的本能能媲美的，飛舞的虹光組成光帶，將小象的四肢牢牢固定，就連那長長的鼻子也被迫捲成了一個球。
一瞬之間，虹光和閃電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艾維手裡的剛玉仍在綻放光芒。
艾維把半透明的晶體放在眼前，裡面的小象正活動身體呢。
對上視線之後，小象開朗地向艾維揮了揮手，或許他還說了些什麼，但被禁錮術微縮收容的目標僅僅能和外側互相觀測罷了，聲音並不在能夠傳遞的範圍內。
「他的火花依舊在起效。」艾維凝視了一陣突然說道，「閃電跳躍的速度毫無疑問減慢了，但並非真的停止，我們要加快動作。否則指不定他的火花就和身體完全分離了。」
艾維將裝著小象的剛玉丟給了克蜜娜，口中說道：「儘快聯繫院長們召開院際會議吧，我當然也會出席。關於這麼長時間我都去了哪兒，幹了些什麼，會在會上做個簡報的。禁錮術的解封條件很簡單，我把你設定為了具體的條件之一，只要你對著它釋放解除魔法，小象就會立即獲得自由，希望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找到讓他的火花安定下來的辦法了。」
「那這座失落的贊塔法呢？杜姆教授？」一個熟悉的嗓音從背後傳來，艾維立刻就認出了它屬於誰。
站在發掘場邊緣的人是衡鑑學院的秩序院長歐歌塔，她還是那身時髦的捲軸長袍打扮，身邊還跟著一群護龍衛。
「在衡鑑學院的發掘場上用魔法撕開一道峽谷，真不知道有多少珍貴的文物會因為它變成碎片。」身材高挑的中年女法師飄然而至，臉上的表情半是頭疼半是欣賞，作為魔法考古學院，哪會有衡鑑法師拒絕考古新發現呢？
「其實並非是撕開的。」艾維解釋道，「這座城市被魔法隱藏在了頌歌里，而且還設置了大量防禦手段，其中的居民因為千年的沉淪，早已被轉變成了不死的亡靈生物。如果衡鑑學院要組織人手對它進行發掘，最好還是要儘量小心謹慎，如果可能的話，召集學生進行實地研習也同樣是個不錯的選擇。」
「哼。」歐歌塔揚了揚下巴，對艾維的提議不置可否，「讓那些粹麗學子把這斯翠海文建校以來最大的考古發現搞得一團糟？我的心可不像你那麼大。不過我還是要說，歡迎回到斯翠海文，杜姆教授。這可真是個難得的驚喜。」
「謝謝。」艾維沖歐歌塔點了點頭，「我已經聽說院長們允許伏地魔給我代課的事了，那傢伙上輩子的夢想，就是成為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誰能想到他居然會在異界的魔法學校圓了這個夢呢。不過更多的寒暄和閒聊還是等到院際會議上再說吧，我還有很急的課題需要開題，恕不能繼續奉陪了。」
艾維還要給死亡女神做一具能用來進行位面旅行的身體呢，她的第一個旅行目的地就是費倫，在見識到了老骨頭耶各之後，就對那個宴會十分好奇。為了讓她能夠和自己一起出席宴會，艾維覺得有必要從今天就開始製造胚胎。
「唉——」歐歌塔嘆了一口氣，「你總是這麼急急忙忙的。你和克蜜娜的對話我差不多都聽到了——可召開非常規的院際會議，至少要有一個看起來重要的議題吧？」
作為斯翠海文最常和書卷打交道的法師之一，歐歌塔幾乎主持了每次院際會議的召開，而發給院長們的會議備忘錄，也通常是由她起草的。
「說服瓦倫丁那個老吸血鬼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越來越古怪了，也越來越對院際會議不屑一顧了。」歐歌塔拖著捲軸長袍上前幾步，仔細端量失落之城贊塔法入口處的黃金巨像，「如果僅僅用失落之城說事，恐怕他是不太樂意來參加的。你不知道他現在對那個死華魔旋有多著迷。」
這事其實艾維在暑期離開斯翠海文時就有所耳聞，作為混合著新生和凋敝的魔法源泉，糜華學院甚至有把整個校舍搬遷到瑟盾廢墟的打算，就為了守著那個由十位院長共同出力，在艾維引導下人工製造的魔旋。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正好我找瓦倫丁院長也有點事。」艾維又想起了以阿斯代倫為首的那一批吸血鬼衍體，雖然作為太陽半神，艾維有能力讓這些衍體免受被太陽灼燒成灰燼的下場，但卻沒法真的改變他們渴求鮮血的本性。不過在斯翠海文，和食物和平相處，一起生活在校園裡的吸血鬼卻不在少數，甚至還有吸血鬼和人類的孩子誕生呢。艾維上學期就教過一個機靈的半血裔少女。
只不過在此之前，艾維從沒考察過斯翠海文的吸血鬼都是怎麼滿足或者克制嗜血欲望的，又是怎麼在雙陽燦爛的陽光下保證存活的。
這所校園裡有遠比吸血鬼更引人矚目的學生，半血裔、梟人和象族只能算是初級水平，牛頭人、巨魔和樹精也不算少見，艾維甚至見過看起來黏糊糊的梭螺魚人、流漿體學生，甚至就連擁有智慧的兩足棕熊也能成為學校的教員。
搞清楚不同種族間具體生活方式的差別從來都不在艾維的研究清單上。不過有了七千個被囚禁已久吸血鬼衍體臣民後，艾維認為還是很有必要借鑑一下生活在斯翠海文里的吸血鬼的食譜。
毀滅魔典里還存放著艾維從幽影詛咒之地裡帶來的扭曲樹種，艾維相信這種能同時生長在主物質位面和墮影冥界的植物一定能引起糜華學院的興趣。
「替我向瓦倫丁院長帶個好，如果你見到他的話。」艾維從毀滅魔典上撕下封存著扭曲樹種的那一頁，除了圖解和一些來自於大德魯伊哈爾辛的注釋之外，還有艾維做過的一點魔法測試記錄，「只要把這張紙撕開，就能見到樣本了。」
「至於院際會議的主題——」艾維看著歐歌塔把書頁翻來覆去地打量，拖長語調重新吸引她的注意力，「簡而言之，我在費倫替斯翠海文開設了一個招生辦公室。交流是促進魔法進步的一個有力手段，你不這麼認為嗎？」
「費倫？招生辦公室？」歐歌塔挑了挑眉毛，「具體位置是在——雖然我們確實有學生出身那裡。但抱歉，我對那裡真的說不上了解。」
「博德之門。」艾維沒賣什麼關子。
「哦。」歐歌塔點了點頭，「你建立了一座新的法師塔？」
「也有法師塔，不過更準確的說，是一座新興的城市。」艾維用淡藍色的魔法靈光在空中勾勒出劍灣的地圖，著重強調了沖薩河邊代表博德之門和晨星城的點。
「晨星城距離博德之門並不遠，坐船順流而下只需要半天就能抵達。」艾維介紹道，「我成了那裡的領主，而且還和一位來自深水城黑杖學院的法師交上了朋友。除了黑杖學院，精靈們的魔法也同樣引人側目。而且費倫是個算不上平靜的大陸，我們的學生大可實踐自己從斯翠海文學到東西。除此之外，我還收了兩個頗有天賦的學徒。一旦院際會議通過了我的提案，我就會再次前往費倫，帶他們來到這座學院。」
(本章完)
插在空氣中的秘銀法杖輕輕攪動，透明的漣漪便在眾人面前展現。
大地忽然裂開了一條口子，接著便是讓人難以在地面上站立的顫動。
首先從裂縫中升起的是一尊壯觀的雕像，那是在地下沉眠了不知多久象族雕像，令人眼花繚亂的寶石和翡翠反射著阿凱維沃雙陽的金光，和黃金紋飾一同令旁觀者目瞪口呆。
即便埋沒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如此之久，這尊雕像一旦重見天日，立刻就綻放出奪人心魄的光輝。
如果雕像的整體皆是由黃金打造，那麼它的價值很可能會超過曠土某些國家的整體財富。
不過對比在巨型金質雕像背後顯現出的東西，這份珍寶也根本算不上什麼起眼的玩意。
那是一整座剛剛甦醒的城市群，託庇在高聳的岩石間，許多散發著螢光的真菌將它自深谷中照亮。
遠處一根矗立在皇宮頂端的尖塔遙指天空，仿佛正向千百年來第一位訪客發出邀請，共同欣賞那埋藏已久的奧秘。
艾維確實破解了將失落之城贊塔法隱藏起來的魔法，只不過對於小象昆托力，這個新生鵬洛客的現狀卻沒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
閃電和火花沒有減弱的意思，新生的鵬洛客依舊卡在世界之間，沒能完成自己的第一次時空行走。
「看來不是失落之城的魔法把你卡在這裡的。」艾維從面前的黃金巨像上移回視線，重新評估起其他的解決方案來，「或許我們有必要求助於院際會議，甚至是創院巨龍們的幫助了。」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要先想個辦法把你從這弄走才行。」艾維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喚回，在場的導師（無論是正牌導師克蜜娜，還是塵語導師亞倫斯特）都擔憂地望向昆托力。
只有小象自己看起來有些害羞。
「為什麼？」他問道，「我違反了校規，還自作主張使用自己並不熟悉的魔法……我原本應該被開除學籍，被留在這片荒漠上自生自滅……而不是得到——導師們的幫助……」
「哈。」克蜜娜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對鵬洛客沒有什麼了解，否則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
艾維還真沒見過配得感這麼低的小象，想想之前在斯翠海文短暫帶過的另一個象族學生，總是穿著鍍金板甲，背著巨劍在校園裡耀武揚威的堡壘，眼前的昆托力簡直自卑到了極點。
「規則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艾維稍稍舉起孤山矮人們贈送的群山之心，在空中留下一連串凝滯的虹色光點，讓它們拼寫成一連串魔法符文，「況且每一個鵬洛客都是十足的不穩定因素，如果不能加以引導，你在日後絕對會闖出比這還大的麻煩來。」
「除了製造麻煩，鵬洛客的能力也可以被用來拯救世界！」克蜜娜側眼瞧了瞧艾維，溫聲安慰小象，「斯翠海文的宗旨是教導人們使用魔法讓世界變得更好，鵬洛客的能力當然也可以用來達到這個目的。我在這所魔法大學任教，就是希望能從學生里發掘合適的人才，為多元宇宙的未來共同努力。我們會拯救你的，昆托力·康德。」
「行了，多餘的話放到之後再說吧，我要先把你禁錮起來，等轉移到合適的位置再進行解放。」艾維在空中留下的魔法符文是九環的禁錮術，這是他從拉瑪吉斯高塔的收藏室里學來的法術。
博德之門下城區的巫術雜貨店連接著拉瑪吉斯高塔的金庫，在金庫的隱藏房間裡，還有一盞用禁錮術囚禁著巨靈的油燈。
雖然暫時搞不明白小象昆托力的狀況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像禁錮術這樣沒什麼傷害性的法術，其實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延緩有害效應而被發明出來的。
時空分離雖然並不常見，但利用禁錮術使情況不再繼續惡化，艾維還是有信心做到的。
「呃……等等，杜姆教授……」小象在空中的魔法符文啟動前問道，「我會怎麼樣？」
「不會怎樣。禁錮術能讓你免於時間流動的影響，因此你不再需要呼吸、進食和飲水，除了稍微有點憋屈之外，一切照常。」艾維打開毀滅魔典，從裡面掏出一顆切割好的剛玉，這是此版本禁錮術的特殊耗材，也即小象昆托力的臨時監獄，「如果你說的是院長們的懲罰，那我會儘量給你爭取一個留校查看的。」
艾維的話無疑讓昆托力放鬆了一點，不過他道謝的話還沒說出口，空中的魔法符文就化作道道虹光，與新生鵬洛客的火花閃電造成了劇烈衝突。
只不過艾維的法術力量顯然不是一個半吊子鵬洛客的本能能媲美的，飛舞的虹光組成光帶，將小象的四肢牢牢固定，就連那長長的鼻子也被迫捲成了一個球。
一瞬之間，虹光和閃電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艾維手裡的剛玉仍在綻放光芒。
艾維把半透明的晶體放在眼前，裡面的小象正活動身體呢。
對上視線之後，小象開朗地向艾維揮了揮手，或許他還說了些什麼，但被禁錮術微縮收容的目標僅僅能和外側互相觀測罷了，聲音並不在能夠傳遞的範圍內。
「他的火花依舊在起效。」艾維凝視了一陣突然說道，「閃電跳躍的速度毫無疑問減慢了，但並非真的停止，我們要加快動作。否則指不定他的火花就和身體完全分離了。」
艾維將裝著小象的剛玉丟給了克蜜娜，口中說道：「儘快聯繫院長們召開院際會議吧，我當然也會出席。關於這麼長時間我都去了哪兒，幹了些什麼，會在會上做個簡報的。禁錮術的解封條件很簡單，我把你設定為了具體的條件之一，只要你對著它釋放解除魔法，小象就會立即獲得自由，希望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找到讓他的火花安定下來的辦法了。」
「那這座失落的贊塔法呢？杜姆教授？」一個熟悉的嗓音從背後傳來，艾維立刻就認出了它屬於誰。
站在發掘場邊緣的人是衡鑑學院的秩序院長歐歌塔，她還是那身時髦的捲軸長袍打扮，身邊還跟著一群護龍衛。
「在衡鑑學院的發掘場上用魔法撕開一道峽谷，真不知道有多少珍貴的文物會因為它變成碎片。」身材高挑的中年女法師飄然而至，臉上的表情半是頭疼半是欣賞，作為魔法考古學院，哪會有衡鑑法師拒絕考古新發現呢？
「其實並非是撕開的。」艾維解釋道，「這座城市被魔法隱藏在了頌歌里，而且還設置了大量防禦手段，其中的居民因為千年的沉淪，早已被轉變成了不死的亡靈生物。如果衡鑑學院要組織人手對它進行發掘，最好還是要儘量小心謹慎，如果可能的話，召集學生進行實地研習也同樣是個不錯的選擇。」
「哼。」歐歌塔揚了揚下巴，對艾維的提議不置可否，「讓那些粹麗學子把這斯翠海文建校以來最大的考古發現搞得一團糟？我的心可不像你那麼大。不過我還是要說，歡迎回到斯翠海文，杜姆教授。這可真是個難得的驚喜。」
「謝謝。」艾維沖歐歌塔點了點頭，「我已經聽說院長們允許伏地魔給我代課的事了，那傢伙上輩子的夢想，就是成為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誰能想到他居然會在異界的魔法學校圓了這個夢呢。不過更多的寒暄和閒聊還是等到院際會議上再說吧，我還有很急的課題需要開題，恕不能繼續奉陪了。」
艾維還要給死亡女神做一具能用來進行位面旅行的身體呢，她的第一個旅行目的地就是費倫，在見識到了老骨頭耶各之後，就對那個宴會十分好奇。為了讓她能夠和自己一起出席宴會，艾維覺得有必要從今天就開始製造胚胎。
「唉——」歐歌塔嘆了一口氣，「你總是這麼急急忙忙的。你和克蜜娜的對話我差不多都聽到了——可召開非常規的院際會議，至少要有一個看起來重要的議題吧？」
作為斯翠海文最常和書卷打交道的法師之一，歐歌塔幾乎主持了每次院際會議的召開，而發給院長們的會議備忘錄，也通常是由她起草的。
「說服瓦倫丁那個老吸血鬼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越來越古怪了，也越來越對院際會議不屑一顧了。」歐歌塔拖著捲軸長袍上前幾步，仔細端量失落之城贊塔法入口處的黃金巨像，「如果僅僅用失落之城說事，恐怕他是不太樂意來參加的。你不知道他現在對那個死華魔旋有多著迷。」
這事其實艾維在暑期離開斯翠海文時就有所耳聞，作為混合著新生和凋敝的魔法源泉，糜華學院甚至有把整個校舍搬遷到瑟盾廢墟的打算，就為了守著那個由十位院長共同出力，在艾維引導下人工製造的魔旋。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正好我找瓦倫丁院長也有點事。」艾維又想起了以阿斯代倫為首的那一批吸血鬼衍體，雖然作為太陽半神，艾維有能力讓這些衍體免受被太陽灼燒成灰燼的下場，但卻沒法真的改變他們渴求鮮血的本性。不過在斯翠海文，和食物和平相處，一起生活在校園裡的吸血鬼卻不在少數，甚至還有吸血鬼和人類的孩子誕生呢。艾維上學期就教過一個機靈的半血裔少女。
只不過在此之前，艾維從沒考察過斯翠海文的吸血鬼都是怎麼滿足或者克制嗜血欲望的，又是怎麼在雙陽燦爛的陽光下保證存活的。
這所校園裡有遠比吸血鬼更引人矚目的學生，半血裔、梟人和象族只能算是初級水平，牛頭人、巨魔和樹精也不算少見，艾維甚至見過看起來黏糊糊的梭螺魚人、流漿體學生，甚至就連擁有智慧的兩足棕熊也能成為學校的教員。
搞清楚不同種族間具體生活方式的差別從來都不在艾維的研究清單上。不過有了七千個被囚禁已久吸血鬼衍體臣民後，艾維認為還是很有必要借鑑一下生活在斯翠海文里的吸血鬼的食譜。
毀滅魔典里還存放著艾維從幽影詛咒之地裡帶來的扭曲樹種，艾維相信這種能同時生長在主物質位面和墮影冥界的植物一定能引起糜華學院的興趣。
「替我向瓦倫丁院長帶個好，如果你見到他的話。」艾維從毀滅魔典上撕下封存著扭曲樹種的那一頁，除了圖解和一些來自於大德魯伊哈爾辛的注釋之外，還有艾維做過的一點魔法測試記錄，「只要把這張紙撕開，就能見到樣本了。」
「至於院際會議的主題——」艾維看著歐歌塔把書頁翻來覆去地打量，拖長語調重新吸引她的注意力，「簡而言之，我在費倫替斯翠海文開設了一個招生辦公室。交流是促進魔法進步的一個有力手段，你不這麼認為嗎？」
「費倫？招生辦公室？」歐歌塔挑了挑眉毛，「具體位置是在——雖然我們確實有學生出身那裡。但抱歉，我對那裡真的說不上了解。」
「博德之門。」艾維沒賣什麼關子。
「哦。」歐歌塔點了點頭，「你建立了一座新的法師塔？」
「也有法師塔，不過更準確的說，是一座新興的城市。」艾維用淡藍色的魔法靈光在空中勾勒出劍灣的地圖，著重強調了沖薩河邊代表博德之門和晨星城的點。
「晨星城距離博德之門並不遠，坐船順流而下只需要半天就能抵達。」艾維介紹道，「我成了那裡的領主，而且還和一位來自深水城黑杖學院的法師交上了朋友。除了黑杖學院，精靈們的魔法也同樣引人側目。而且費倫是個算不上平靜的大陸，我們的學生大可實踐自己從斯翠海文學到東西。除此之外，我還收了兩個頗有天賦的學徒。一旦院際會議通過了我的提案，我就會再次前往費倫，帶他們來到這座學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