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破誓與贖罪
第570章 破誓與贖罪
「那個紅頭髮的傻瓜死了，腦袋就像爛番茄一樣被我踩碎了。」拉瑪吉斯高塔里，塞倫涅之女身上散發的光芒逐漸暗淡了下來。
艾琳女士凝視著洛若坎的屍體，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情緒里：「然而看著他的屍體，我卻感覺到了——悲傷。為什麼？」
「悲傷？」收下羅蘭和拉瑪吉斯高塔的艾維看著艾琳，作為一名真神的子嗣，她被野心家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墮影冥界一百年，又被抽取生命力供他人使用，這一百年裡累積的負面情緒是常人絕對難以理解的。
艾維從不認為他能對艾琳的遭遇感同身受，但眼前的神裔是個重要戰力，即便不太穩定，也必須儘量爭取：「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悲傷？失去某樣東西的悲傷？還是……」
「對，你說的沒錯。」艾琳困惑地按在胸甲上，「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就像是失去了某件東西，某個人……」
「不……絕不可能。」艾琳很快又搖了搖頭，「洛若坎不過是個野心勃勃的法師……毫無疑問，這只是一個聖武士常有的疲倦。」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你的魔法還是一如既往超出我的想像，能與你並肩作戰是我的驕傲，艾維。」
「還有你提夫林，艾維新學徒，你沒讓自己的良心蒙羞，也沒讓你的老師蒙羞。」艾琳拍打了一下翅膀，向高塔外走去，先前她就是通過拉瑪吉斯高塔那鏤空的窗戶飛進來的。
「我要出去喘口氣，然後拖著這副鎧甲返回據點。願月之少女與你同在。」
高貴的塞倫涅之女拍拍翅膀離開了，只留下艾維和他的小學徒收拾殘局。
拉瑪吉斯高塔里確實有不少值得收藏的東西。巫術雜貨店用來存放《卡爾薩斯年鑑》還有其他幾本高深魔法書籍的地方，就是拉瑪吉斯高塔藏在地下的秘密倉庫。
由於洛若坎本身算不上什么正經塔主，因此這座高塔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裡都疏於維護，不但生出了許多蜘蛛網，就連本身防禦措施也呆板得像個智障。
艾維打算接手後好好打理一番，不過首先要把那些曾屬於拉瑪吉斯，但洛若坎卻無力接手的東西都打包帶走。包括艾維先前留在地庫里，能提供專長和新魔法的書籍，還有用隔離術鎖在法師塔內部的法杖和法袍。
「杜姆大師，按照書上的說法，拉瑪吉斯在自己的法師塔里設置了一條隱形道路，供人往來於各個樓層之間，而不是像洛若坎那樣，通過在空中固定家具，人為製造一條路出來。」在艾維揮手讓洛若坎的屍體憑空消失後，羅蘭立刻熱切地湊了上來，獻寶似地遞上一本並不算厚的冊子，那就是他在塔里找到的操作手冊。
「拉瑪吉斯確實有幾分才情。」艾維打開秘法視力，環顧高塔內部被設置的各種陷阱和生活魔法，它們中有一大部分都處於未激活的狀態，不過也有許多陷阱處於激活狀態。
不過對比艾維在霍格沃茨自建的那座法師塔，拉瑪吉斯高塔只能說相當傳統了。拉瑪吉斯本人似乎對咒法系的魔法不是非常擅長，除了修建在地下的秘庫之外，整座高塔里見不到多少對空間的改變。因此就算各種設施一應俱全，但在四周牆壁上都堆滿了書籍的情況下，法師塔的內部空間其實顯得有些擁擠。遠不如艾維那用無痕延伸咒拓展過，甚至能裝下好幾個不同主體地下城的白塔。
艾維朝視野中如水草般雜亂的魔力絲線伸出一根手指，輕攏慢挑便解決了困擾洛若坎許多年的問題，他甚至都沒有翻開羅蘭獻上的那本法師塔操作手冊，就讓拉瑪吉斯設置在塔內的力場樓梯自動顯現了出來。
羅蘭瞪大眼睛努力朝虛空中看去，作為一個頗有些天賦的法師學徒，他能感受到法師塔內亂成一團的魔網正在迅速變得順暢。但受限於感知器官的局限性，羅蘭只有在糾纏最深，幾乎打成死結的魔網被理順時，才能偶爾窺見一些爆炸的魔力火花。
「注意看。」艾維出聲吸引羅蘭的注意力，然後刻意放慢速度做了幾個手勢，念出一連串咒語，隨後一個魔法被施加在了執著的法師學徒身上。
就像在夏天正午時分，天氣最炎熱的時候，有一桶冰水順著腦袋澆了下來。
羅蘭打了個哆嗦，瞪大眼睛去瞧面前的虛空。
之前那並不真切的景象變得鮮活了，就像一張舞動的大網，又或者是能夠隨時彈奏出樂章的曲譜。法師們賴以施展魔法的重要依仗，從未如此清晰地展現在羅蘭面前。
「這是……」出身於艾爾托瑞爾的提夫林幾乎要窒息了，巨大的喜悅和震撼同時將他籠罩，讓他不由自主吐出那個對所有費倫法師都無比神聖的名字，「魔網？」
「不完全是。」艾維為眼前飄蕩著的樂章又增添了一個小節，此前只是顯出淡淡輪廓，只有踩在上面才會因應力而亮起的力場階梯頓時顯現出整體的樣貌來，它散發著珍珠白的瑩潤光彩，仿佛是一道完全由光凝結而成的天梯。
「拉瑪吉斯設法讓塔里的魔法變得有規有矩，且更加具現，他應當是個十分注重邏輯的傢伙。」艾維邁步踏上通向下方的力場階梯，「但魔法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魔網也從來不是一張具體的網。它只是在此處，被我和拉瑪吉斯的魔法具現為你眼前的樣子而已。」
「跟上來。」艾維見羅蘭還愣在原地，不由出聲提醒道。
「啊！」提夫林仿佛如夢初醒，快走兩步追上艾維的步伐，「杜姆大師……」
「你可以叫我教授。」艾維示意羅蘭換個稱呼，由於在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學生涯，他還是對「教授」這個稱呼更有接受度。
「杜姆教授……」羅蘭在腦子裡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與洛若坎的打壓和藏私不同，艾維教導幾乎馬上就開始了，這讓他覺得有點不太真實，「剛剛那個魔法是……什麼？我能學嗎？」
僅僅是稍微體驗了一下，羅蘭就被秘法視力的便利性給征服了，作為一個探測系法術，秘法視力在許多方面都能體現自己的效果，畢竟在智慧生物接受信息的感官里，視覺傳達的信息量一直都是最大的。因此秘法視力這個法術，也差不多可以說是對魔法研究者們幫助最大的法術了。
「你沒記住嗎？」艾維挑了挑眉，在他曾經的學生里，可是有個僅憑他人筆記，就能掌握跨體系魔法的人才，要是羅蘭沒把艾維刻意放慢的施法步驟記下來，那艾維就要懷疑一下自己的眼光了。
「不！我當然記住了……」羅蘭甚至做了一遍施法動作來自證，「我只是感覺，這個魔法似乎被有意簡化過了？」
「算你有點天賦。」艾維點了點頭，「那是不拋棄語言和姿勢成分的最終簡化的版本，也是能應用到實戰里的法術模型。下一個版本，就是省略姿勢成分或語言成分其一，而後是完全的默發和定發。至於它的完整法術模型和注意事項，等我整理一份給你。」
法術默發和法術定發，分別是一種超魔技巧，指在施法時完全省略魔法的姿勢成分或者語言成分，通常來說都需要額外付出更多的魔力，或者使用更高的法術位來施法。不過某些魔法的特殊改進版本，本身就具有忽略姿勢或語言成分的特性。
「簡單的法術你可以自學，重要一些的我會教給你，至於研究方向什麼的，等你進入了斯翠海文再說。」艾維寥寥幾句，就把這個新學徒的學習生涯給定了下來。他當然希望能從多元宇宙搜羅一些全自動研究人才，為魔法事業添磚加瓦，不過適當的點撥當然也是很重要的。
只不過羅蘭究竟是個研究型人才，還是個實戰型人才，還要等他在斯翠海文過幾年學院生活才能看出來。
攀登魔法高峰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資源，見證它開出花朵，也需要難以想像的耐心。
在費倫大陸搜羅人才，以及幫助斯翠海文開設招生點的計劃，就是艾維為這個目標添下的第一塊磚。
瑪科赫什基，一柄被拉瑪吉斯鎖在高塔深處，且從未被洛若坎染指過的傳奇法杖。
這柄法杖的設計思路似乎來源於龍族，並且來源於一位龍族的女神，克雷斯卡。
在久遠的過去，巨龍曾經統治過整個費倫，他們的勢力範圍遍布山川海洋，而被龍族信仰的神明也不止有今天被人們所熟知的巴哈姆特和提亞馬特，還有許多掌管其他領域的龍族神明。
只不過世事變幻，滄海桑田，平均壽命極長的巨龍也漸漸拋棄了曾經信仰的神明，只剩下善龍和惡龍之神還被凡人所熟知，那些其他的龍神大多都在歷史中被人們漸漸遺忘了。
作為龍族的知識女神，克雷斯卡掌握著常人難以想像的魔法知識。她曾經將巨人拉下高聳的王座，也曾數次摧毀其他小體型智慧生物的國度。
這柄法杖能夠每天三次施展克雷斯卡的恩惠，為目標賦予火焰、霜凍、閃電、雷鳴、強酸和劇毒屬性之一的抗性和法術附加傷害，還能讓目標在法術持續時間內，分別獲得對應屬性的三環、四環攻擊法術各一個。
單靠這一項，就憑空為施法者增加了六個無需額外消耗的法術。更不要說這柄傳奇法杖還能為施法者每天負擔一個任意法術位的消耗了。
因此這柄盤繞著龍頭的純金法杖立刻就引起了艾維的注意。
與瑪科赫什基一同被收藏起來的還有一件女士長袍，上面閃動著的魔法靈光雖然遜色於黃金法杖，但也頗為不俗。
只不過艾維確實沒有穿女裝的癖好，因此便不打算把它搞來穿一穿。
將拉瑪吉斯高塔里的好東西全部搞到手後，剩下的就是法師塔本身了。作為一個奧術聚能器，拉瑪吉斯高塔本身就坐落在博德之門的一處小型魔網節點上，否則就算憑藉艾維和拉瑪吉斯兩名大法師的能力，也不可能將魔網在此具現。
這座塔本身可以充當奧術大炮使用，引導過量的魔力對目標發起衝擊，效果和打擊範圍應該都挺不錯的。即便不能連發，艾維認為它依舊具備出色的戰略價值。
通盤考慮之下，艾維決定讓羅蘭暫時掌管這座塔，以便在未來的戰鬥中提供炮擊支援。
簡單放出幾個隱形僕役打掃衛生，又把拉瑪吉斯高塔的防禦魔法全部打開後，艾維就動身返回了同樣位於上城區的據點。
最終決戰的日子越來越近，只需要完成能操縱鋼鐵衛士的死靈術權杖，冒險者們就能按照艾維的計劃對戈塔什和他麾下的班恩教團發起總攻。
如今得到了拉瑪吉斯收藏的黃金法杖，艾維又有了新的靈感可以應用在那根死靈術權杖上。
當他帶著愉悅的心情來到碧璽深淵，找自己的秘術師顧問卡里翁共同開發新權杖時，先他一步離開的艾琳女士卻在死靈術實驗室門口攔住了他。
這是非常反常的，因為月之少女塞倫涅是非常憎恨亡靈生物的。因此如果沒有必要，艾琳絕不會和木乃伊領主卡里翁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裡。
「我破誓了……」這是艾琳說的第一句話。
「什麼？這怎麼會？」艾維直到現在也不太能理解聖武士的誓言力量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就算明薩拉已經背叛了卓爾精靈的女神羅絲，卻依舊能夠使用聖武士的誓言聖力，而且她壞事也沒少干，各種各樣腦迴路清奇的發言也沒少說，她都沒破誓，怎麼塞倫涅的女兒突然破誓了呢？
「為了恢復丟失的榮光，我必須贖罪。」艾琳體表那散發著金光的裂痕似乎也暗淡了下來，「月之少女降下了她的聖諭，我必須遵守。我將時刻守護在她和莎爾的選民身邊，直到你們誕下子嗣……」
艾維心裡一愣，這怎麼聽著還有他的事兒呢？
(本章完)
「那個紅頭髮的傻瓜死了，腦袋就像爛番茄一樣被我踩碎了。」拉瑪吉斯高塔里，塞倫涅之女身上散發的光芒逐漸暗淡了下來。
艾琳女士凝視著洛若坎的屍體，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情緒里：「然而看著他的屍體，我卻感覺到了——悲傷。為什麼？」
「悲傷？」收下羅蘭和拉瑪吉斯高塔的艾維看著艾琳，作為一名真神的子嗣，她被野心家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墮影冥界一百年，又被抽取生命力供他人使用，這一百年裡累積的負面情緒是常人絕對難以理解的。
艾維從不認為他能對艾琳的遭遇感同身受，但眼前的神裔是個重要戰力，即便不太穩定，也必須儘量爭取：「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悲傷？失去某樣東西的悲傷？還是……」
「對，你說的沒錯。」艾琳困惑地按在胸甲上，「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就像是失去了某件東西，某個人……」
「不……絕不可能。」艾琳很快又搖了搖頭，「洛若坎不過是個野心勃勃的法師……毫無疑問，這只是一個聖武士常有的疲倦。」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你的魔法還是一如既往超出我的想像，能與你並肩作戰是我的驕傲，艾維。」
「還有你提夫林，艾維新學徒，你沒讓自己的良心蒙羞，也沒讓你的老師蒙羞。」艾琳拍打了一下翅膀，向高塔外走去，先前她就是通過拉瑪吉斯高塔那鏤空的窗戶飛進來的。
「我要出去喘口氣，然後拖著這副鎧甲返回據點。願月之少女與你同在。」
高貴的塞倫涅之女拍拍翅膀離開了，只留下艾維和他的小學徒收拾殘局。
拉瑪吉斯高塔里確實有不少值得收藏的東西。巫術雜貨店用來存放《卡爾薩斯年鑑》還有其他幾本高深魔法書籍的地方，就是拉瑪吉斯高塔藏在地下的秘密倉庫。
由於洛若坎本身算不上什么正經塔主，因此這座高塔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裡都疏於維護，不但生出了許多蜘蛛網，就連本身防禦措施也呆板得像個智障。
艾維打算接手後好好打理一番，不過首先要把那些曾屬於拉瑪吉斯，但洛若坎卻無力接手的東西都打包帶走。包括艾維先前留在地庫里，能提供專長和新魔法的書籍，還有用隔離術鎖在法師塔內部的法杖和法袍。
「杜姆大師，按照書上的說法，拉瑪吉斯在自己的法師塔里設置了一條隱形道路，供人往來於各個樓層之間，而不是像洛若坎那樣，通過在空中固定家具，人為製造一條路出來。」在艾維揮手讓洛若坎的屍體憑空消失後，羅蘭立刻熱切地湊了上來，獻寶似地遞上一本並不算厚的冊子，那就是他在塔里找到的操作手冊。
「拉瑪吉斯確實有幾分才情。」艾維打開秘法視力，環顧高塔內部被設置的各種陷阱和生活魔法，它們中有一大部分都處於未激活的狀態，不過也有許多陷阱處於激活狀態。
不過對比艾維在霍格沃茨自建的那座法師塔，拉瑪吉斯高塔只能說相當傳統了。拉瑪吉斯本人似乎對咒法系的魔法不是非常擅長，除了修建在地下的秘庫之外，整座高塔里見不到多少對空間的改變。因此就算各種設施一應俱全，但在四周牆壁上都堆滿了書籍的情況下，法師塔的內部空間其實顯得有些擁擠。遠不如艾維那用無痕延伸咒拓展過，甚至能裝下好幾個不同主體地下城的白塔。
艾維朝視野中如水草般雜亂的魔力絲線伸出一根手指，輕攏慢挑便解決了困擾洛若坎許多年的問題，他甚至都沒有翻開羅蘭獻上的那本法師塔操作手冊，就讓拉瑪吉斯設置在塔內的力場樓梯自動顯現了出來。
羅蘭瞪大眼睛努力朝虛空中看去，作為一個頗有些天賦的法師學徒，他能感受到法師塔內亂成一團的魔網正在迅速變得順暢。但受限於感知器官的局限性，羅蘭只有在糾纏最深，幾乎打成死結的魔網被理順時，才能偶爾窺見一些爆炸的魔力火花。
「注意看。」艾維出聲吸引羅蘭的注意力，然後刻意放慢速度做了幾個手勢，念出一連串咒語，隨後一個魔法被施加在了執著的法師學徒身上。
就像在夏天正午時分，天氣最炎熱的時候，有一桶冰水順著腦袋澆了下來。
羅蘭打了個哆嗦，瞪大眼睛去瞧面前的虛空。
之前那並不真切的景象變得鮮活了，就像一張舞動的大網，又或者是能夠隨時彈奏出樂章的曲譜。法師們賴以施展魔法的重要依仗，從未如此清晰地展現在羅蘭面前。
「這是……」出身於艾爾托瑞爾的提夫林幾乎要窒息了，巨大的喜悅和震撼同時將他籠罩，讓他不由自主吐出那個對所有費倫法師都無比神聖的名字，「魔網？」
「不完全是。」艾維為眼前飄蕩著的樂章又增添了一個小節，此前只是顯出淡淡輪廓，只有踩在上面才會因應力而亮起的力場階梯頓時顯現出整體的樣貌來，它散發著珍珠白的瑩潤光彩，仿佛是一道完全由光凝結而成的天梯。
「拉瑪吉斯設法讓塔里的魔法變得有規有矩，且更加具現，他應當是個十分注重邏輯的傢伙。」艾維邁步踏上通向下方的力場階梯，「但魔法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魔網也從來不是一張具體的網。它只是在此處，被我和拉瑪吉斯的魔法具現為你眼前的樣子而已。」
「跟上來。」艾維見羅蘭還愣在原地，不由出聲提醒道。
「啊！」提夫林仿佛如夢初醒，快走兩步追上艾維的步伐，「杜姆大師……」
「你可以叫我教授。」艾維示意羅蘭換個稱呼，由於在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學生涯，他還是對「教授」這個稱呼更有接受度。
「杜姆教授……」羅蘭在腦子裡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與洛若坎的打壓和藏私不同，艾維教導幾乎馬上就開始了，這讓他覺得有點不太真實，「剛剛那個魔法是……什麼？我能學嗎？」
僅僅是稍微體驗了一下，羅蘭就被秘法視力的便利性給征服了，作為一個探測系法術，秘法視力在許多方面都能體現自己的效果，畢竟在智慧生物接受信息的感官里，視覺傳達的信息量一直都是最大的。因此秘法視力這個法術，也差不多可以說是對魔法研究者們幫助最大的法術了。
「你沒記住嗎？」艾維挑了挑眉，在他曾經的學生里，可是有個僅憑他人筆記，就能掌握跨體系魔法的人才，要是羅蘭沒把艾維刻意放慢的施法步驟記下來，那艾維就要懷疑一下自己的眼光了。
「不！我當然記住了……」羅蘭甚至做了一遍施法動作來自證，「我只是感覺，這個魔法似乎被有意簡化過了？」
「算你有點天賦。」艾維點了點頭，「那是不拋棄語言和姿勢成分的最終簡化的版本，也是能應用到實戰里的法術模型。下一個版本，就是省略姿勢成分或語言成分其一，而後是完全的默發和定發。至於它的完整法術模型和注意事項，等我整理一份給你。」
法術默發和法術定發，分別是一種超魔技巧，指在施法時完全省略魔法的姿勢成分或者語言成分，通常來說都需要額外付出更多的魔力，或者使用更高的法術位來施法。不過某些魔法的特殊改進版本，本身就具有忽略姿勢或語言成分的特性。
「簡單的法術你可以自學，重要一些的我會教給你，至於研究方向什麼的，等你進入了斯翠海文再說。」艾維寥寥幾句，就把這個新學徒的學習生涯給定了下來。他當然希望能從多元宇宙搜羅一些全自動研究人才，為魔法事業添磚加瓦，不過適當的點撥當然也是很重要的。
只不過羅蘭究竟是個研究型人才，還是個實戰型人才，還要等他在斯翠海文過幾年學院生活才能看出來。
攀登魔法高峰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和資源，見證它開出花朵，也需要難以想像的耐心。
在費倫大陸搜羅人才，以及幫助斯翠海文開設招生點的計劃，就是艾維為這個目標添下的第一塊磚。
瑪科赫什基，一柄被拉瑪吉斯鎖在高塔深處，且從未被洛若坎染指過的傳奇法杖。
這柄法杖的設計思路似乎來源於龍族，並且來源於一位龍族的女神，克雷斯卡。
在久遠的過去，巨龍曾經統治過整個費倫，他們的勢力範圍遍布山川海洋，而被龍族信仰的神明也不止有今天被人們所熟知的巴哈姆特和提亞馬特，還有許多掌管其他領域的龍族神明。
只不過世事變幻，滄海桑田，平均壽命極長的巨龍也漸漸拋棄了曾經信仰的神明，只剩下善龍和惡龍之神還被凡人所熟知，那些其他的龍神大多都在歷史中被人們漸漸遺忘了。
作為龍族的知識女神，克雷斯卡掌握著常人難以想像的魔法知識。她曾經將巨人拉下高聳的王座，也曾數次摧毀其他小體型智慧生物的國度。
這柄法杖能夠每天三次施展克雷斯卡的恩惠，為目標賦予火焰、霜凍、閃電、雷鳴、強酸和劇毒屬性之一的抗性和法術附加傷害，還能讓目標在法術持續時間內，分別獲得對應屬性的三環、四環攻擊法術各一個。
單靠這一項，就憑空為施法者增加了六個無需額外消耗的法術。更不要說這柄傳奇法杖還能為施法者每天負擔一個任意法術位的消耗了。
因此這柄盤繞著龍頭的純金法杖立刻就引起了艾維的注意。
與瑪科赫什基一同被收藏起來的還有一件女士長袍，上面閃動著的魔法靈光雖然遜色於黃金法杖，但也頗為不俗。
只不過艾維確實沒有穿女裝的癖好，因此便不打算把它搞來穿一穿。
將拉瑪吉斯高塔里的好東西全部搞到手後，剩下的就是法師塔本身了。作為一個奧術聚能器，拉瑪吉斯高塔本身就坐落在博德之門的一處小型魔網節點上，否則就算憑藉艾維和拉瑪吉斯兩名大法師的能力，也不可能將魔網在此具現。
這座塔本身可以充當奧術大炮使用，引導過量的魔力對目標發起衝擊，效果和打擊範圍應該都挺不錯的。即便不能連發，艾維認為它依舊具備出色的戰略價值。
通盤考慮之下，艾維決定讓羅蘭暫時掌管這座塔，以便在未來的戰鬥中提供炮擊支援。
簡單放出幾個隱形僕役打掃衛生，又把拉瑪吉斯高塔的防禦魔法全部打開後，艾維就動身返回了同樣位於上城區的據點。
最終決戰的日子越來越近，只需要完成能操縱鋼鐵衛士的死靈術權杖，冒險者們就能按照艾維的計劃對戈塔什和他麾下的班恩教團發起總攻。
如今得到了拉瑪吉斯收藏的黃金法杖，艾維又有了新的靈感可以應用在那根死靈術權杖上。
當他帶著愉悅的心情來到碧璽深淵，找自己的秘術師顧問卡里翁共同開發新權杖時，先他一步離開的艾琳女士卻在死靈術實驗室門口攔住了他。
這是非常反常的，因為月之少女塞倫涅是非常憎恨亡靈生物的。因此如果沒有必要，艾琳絕不會和木乃伊領主卡里翁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裡。
「我破誓了……」這是艾琳說的第一句話。
「什麼？這怎麼會？」艾維直到現在也不太能理解聖武士的誓言力量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就算明薩拉已經背叛了卓爾精靈的女神羅絲，卻依舊能夠使用聖武士的誓言聖力，而且她壞事也沒少干，各種各樣腦迴路清奇的發言也沒少說，她都沒破誓，怎麼塞倫涅的女兒突然破誓了呢？
「為了恢復丟失的榮光，我必須贖罪。」艾琳體表那散發著金光的裂痕似乎也暗淡了下來，「月之少女降下了她的聖諭，我必須遵守。我將時刻守護在她和莎爾的選民身邊，直到你們誕下子嗣……」
艾維心裡一愣，這怎麼聽著還有他的事兒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