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暗流
第547章 暗流
當魯根用木乃伊領主卡里翁提供的火炬，解決了迦納斯夫人家的靈異事件，並協助木乃伊領主找回了藏在濱海廢屋裡的亡靈守衛，從它的胸膛里剖出裝著心臟的殯葬罐後，兩天已經過去了。
期間，入贅貴族寡婦贊助人的畫家，解開了與幼時青梅竹馬的生死虐戀，承諾用一大筆金子和自己的藝術品報答晨星城領主。
而把家當統統收拾好，順便把藏在地下陵墓內的其他兩個殯葬罐一併帶上的卡里翁，也趁夜色趕到了卡扎多爾的宮殿，向自己的新僱主報到。
雖然讓塞倫涅之女和木乃伊領主同處一個屋檐下，顯得有些太尊重他們彼此的意願。但如今博德之門的大環境不好，就算怨言再多，彼此也還是要互相包容一些。
好在卡扎多爾的宮殿修建的十分立體，除了各種各樣的塔樓之外，還有巨大的地下結構。這樣一來，木乃伊領主和塞倫涅之女的物理距離就相距比較遠了，也大大降低了面對面發生衝突的可能性。
「還沒有進展？」艾維看著面前的棕發半精靈美人，永恆之軀儀式不但喚回了賈希拉的青春活力，甚至也把她那一頭半白的奶奶灰小辮給重新染成棕色。
賈希拉重返青春鼓舞了一大批跟隨她的豎琴手，就連駐紮在莊園內的焰拳士兵和高公爵顧問也忍不住側目。
單憑外表來說，賈希拉確實當得起她那因為吟遊詩人而廣為傳播的艷名。
但艾維是個實用主義者，從來都更關心同伴的能力，而不是外貌。他看重賈希拉是因為她嫻熟的追蹤能力，果決的判斷能力，以及作為高階豎琴手那超過一百年的辦案經驗。
只不過追查案子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別說艾維要賈希拉追查的是一群在博德之門盤踞了許久，並且已經結成集會的鬼婆了。
「我們幾乎已經把博德之門的海岸線踩了個遍，但卻一點都沒找到那群鬼婆的蹤跡。要不是親眼在城裡見到了鬼婆的受害者，恐怕我會像之前一樣視而不見。」賈希拉端著木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自然力量讓早就已經失去了萌芽能力的木板抽出鮮枝，並在幾秒之內開花結果，用一顆飽滿的櫻桃裝飾了高階豎琴手的雞尾酒。
艾維認為單靠理想是不足以讓自己的手下維持旺盛戰鬥力的，因此他通過公會的關係，往這座被他用魔法擴展了許多額外房間的宮殿裡塞了一批服務人員，包括負責食堂的大廚，以及負責調製飲料的酒保。
至於活躍氣氛的吟遊詩人？
豎琴手裡有十分之九都是吟遊詩人，就連賈希拉也會吹吹口哨，唱幾首兒歌呢。
艾維的伙食改革非常成功，所有人都願意在完成了自己的分內工作之後，到食堂里喝一杯，或者是聽一幫多才多藝的豎琴手打屁聊天。
冒險者們也會在回到根據地後來一杯特製的飲料放鬆神經，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一直廝混在底層人民中的賈希拉。
「腳下的土地沒有對你說話嗎？」艾維瞥了一眼被賈希拉來回在酒杯里浸泡的櫻桃，問道，「我還以為那個儀式結束後，你能通過大地知道更多呢。」
賈希拉嘆了一口氣，將浸潤過雞尾酒的櫻桃在嘴裡細細嚼碎，又把細小的核吐進書房角落裡的一盆綠植中，看著它生根發芽：「只有和博德之門聯繫在一起，你才能搞清楚這片土地究竟發生了多少混亂。它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把自然精魄的力量交給我後，它幾乎是立刻就沉睡了下去。其他德魯伊的法術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一定影響，就連哈爾辛都向我抱怨過這個問題。」
「所以，你現在應該是博德之門土地的代言人嘍？」對於賈希拉的回答，艾維並不意外，這位新上任的土地婆還沒太搞清楚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只要完全發揮你的潛力，這片大地一定會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是啊，是啊。」賈希拉一口喝乾了木杯中的酒，「但現在就討論我的潛力開花結果還為時尚早，而我們恰巧沒有多少時間——」
「所以……」
「我還是更相信自己作為豎琴手的經驗。」賈希拉從兜里摸出一塊亮閃閃的鱗片擺在桌上，「我懷疑水女王宮殿的那些波濤祭司。雖然委託我們尋找謀害她們成員的兇手，但表現得實在是太殷切了一點……派人給我們提供水下支持，讓灰港里的船主載我們出海，甚至每次沿著海岸線尋找蹤跡，她們都會派一個不同的波濤祭司來跟我們組隊。這不像是幫忙，倒更像是——」
「監視？」艾維的手指在書桌上敲了敲，「你有多少把握？她們的背後是一位神祇，而且號稱婊子女神。作為德魯伊，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代表自然中元素力量的狂怒諸神都是一群什麼樣的貨色。」
所謂狂怒諸神，是一組代表自然界毀滅性力量的神祇聯盟，他們都以製造災難、散播恐懼為核心神職，並非是嚴格意義上「狂怒」的人格化象徵，而是象徵自然狂暴面的神性集合。
所以在崇尚自然的德魯伊中，狂怒諸神也是被崇拜的對象，雖然崇拜祂們的結社通常名聲不顯，但作為單一神祇，也是能在德魯伊的法術中尋見蹤跡的。
「我還以為杜姆領主是個從來都不懼怕和真神放對的勇敢者呢。」賈希拉調笑道，「這些全部都出於我自己的直覺，並沒有多少把握。只不過依靠大地的力量，我知道在水女王宮殿立足的島礁下方，有個很大的空間。」
「那就去做。」艾維從書桌旁起身，來到另外一張他用來抄寫魔法捲軸的抄寫台邊，木乃伊領主和深水城大法師的魔法都有局限性，有些時候艾維必須親自出馬，做些低級法師用來賺錢的活計，「除了我這裡的魔法藥水和捲軸，你還可以去找蓋爾和新來的秘術師卡里翁，要他們提供魔法上的幫助。」
艾維從一摞已經抄寫好的魔法捲軸里抽出一卷，遞給了賈希拉：「這是九環法術異界之門，已經提前定位到了我身上。如果你作為行動指揮官判定需要我的幫助，就在戰鬥里發動它。我會及時趕到幫忙。」
「這就對了！」賈希拉接過捲軸插進腰間的皮質捲軸筒里，「我還挺願意跟法師合作的，至少在補給充足的情況下，可以把我放不出來的法術當煙花丟。沒別的啦？」
艾維又丟出一打藥水，還有一些其他的鍊金道具：「水下呼吸藥水，防死結界護符。我們的人力非常寶貴，儘量把他們都帶回來。」
「使命必達，杜姆領主。」賈希拉把桌上的各種補給品用胳膊攬進提前準備好的挎包里，樂呵呵地離開了。
沒有任務簡報，也沒有人員分配。
一是因為艾維相信賈希拉能自己搞定，二是因為他們對於水女王宮殿和它下面的空洞幾乎一無所知——除了無法無天的冒險者，誰會想著往一個真神的神殿裡鑽，還偷竊人家貢品箱裡的財寶？
「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最有可能去神殿偷貢品的人回來了。
紅髮尤物邪念身邊，是她和影心共同的白髮好閨蜜，吸血鬼衍體阿斯代倫。自從得知邪念與艾維的新進展後，這個吸血鬼衍體總會在見到艾維時，用一種玩味的視線在艾維身上來回掃視，最後沒有例外地停留在腰部下方。
就算這種試圖讓艾維難堪的凝視每次都失敗了，但阿斯代倫還是樂此不疲。
或許是因為出手阻止他的從來都不是艾維本人，而是邪念或者影心的原因。
作為一個花叢老手，狩獵範圍在冒險者中排第二（第一是哈爾辛）的阿斯代倫精通各種能讓情愛關係升溫的手段。
艾維還是第一次知道「為聯盟尋找一個共同敵人」這個辦法也能用在男女關係上。
「別老用那種眼神看艾維！」沒等艾維回答邪念的問題，這個紅髮小妞就擋在了阿斯代倫和艾維的腰部下方之間。
「嘖嘖嘖……」吸血鬼衍體搖著頭後退了一步，「我就知道你的分享欲沒有影心那麼高。」
在邪念打算用殺戮宗親奧林的匕首給他開幾個洞之前，阿斯代倫提高了聲調衝著艾維說：「好消息是——」
「我們知道戈塔什在鋼鐵衛士的鑄造廠里搞什麼鬼了！」邪念轉身撲向艾維，入侵到了一個只有親密關係才會維持的距離，用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睛看向艾維，「他麾下的班恩教團在那裡控制了一大堆貢德信徒，負責組裝鋼鐵衛士！讓那些鋼鐵衛士動起來的辦法可怕極了！」
「他們會先斬首一隻殭屍，並取出它的大腦。因為是不死生物，所以殭屍的軀體依舊保持著活動能力。然後班恩的信徒會讓奪心魔蝌蚪寄生在殭屍大腦里，並把無頭的殭屍和鋼鐵衛士接在一起，通過殭屍腦袋和軀幹的關係，來讓至上真神操縱鋼鐵衛士！」邪念一口氣說完，像個小女孩似得期待艾維的誇獎。
「啊……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鋼鐵衛士身上感覺到死靈術魔力的原因。」艾維伸手颳了刮邪念的鼻子，用魔法招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又變出一張擺著點心和茶具的茶几，「殭屍的大腦和軀體依舊存在某種靈能聯繫，但還需要一個中樞機構才能統籌協調鋼鐵衛士的行動……有關這個中樞機構，你們知道了多少情報？」
邪念愣了一下，沒想到艾維會問出專業性這麼強的問題，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手札翻了幾頁，清了清嗓子念道：「咳咳……被奪心魔蝌蚪馴化的殭屍大腦會被裝進腦罐里……而所有腦罐都被放在控制中心，由神經協調……呃，電容協調……是神經電容協調器！」
邪念抹了一把腦門上細密的汗珠，努力把舌頭捋直，完整地念出了那個拗口的單詞。
「就我這兩天的經驗來看，你的舌頭不是還挺靈活的嗎？怎麼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單詞犯難？」艾維調笑道。
邪念把手札抵在下巴上，粉紅色舌頭舔了舔晶瑩的唇瓣：「需要我再證明一下這根舌頭有多靈活嗎？」
「嘿嘿嘿！」既沒得到座位，也沒得到熱茶和點心的阿斯代倫打斷了面前的粉紅氛圍，「還有壞消息呢！你不說的話，我可說了啊！」
邪念白了他一眼：「壞消息是，那些貢德信徒雖然沒有被戈塔什植入奪心魔蝌蚪，但他們都被一種會爆炸的項圈給控制了起來，而且他們的家人還被戈塔什集中控制著。如果我們想得到這些貢德信徒的幫助，除了解除他們脖子上的爆炸項圈之外，還必須找到戈塔什秘密關押囚犯的地方！」
爆炸項圈？
這個詞讓艾維想起了一系列在地球上看過的驚悚片，主題都無非是人身控制、強迫取樂的類型，但像戈塔什這樣把一群人用爆炸項圈控制起來當牛馬的，艾維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這就是中世紀封建社會的糟粕了，甚至都不像資本主義那樣能把人異化成一顆螺絲釘。必須要使用死亡威脅才能讓人乖乖聽話。
「兩個消息都很有用，你們辛苦了。」艾維這才為阿斯代倫也變出座椅和茶點，「被戈塔什秘密關押的囚犯。這讓我想起了威爾的公爵父親。如果戈塔什認為監獄的保護措施萬無一失，說不定會把他們都關在一起。」
「再結合一下水女王宮殿波濤祭司關於水下鋼鐵巨獸的說法，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戈塔什關押人質的地方就在灰港深處。」
艾維敲了敲桌面，雖然戈塔什的謀劃已經很清晰了，但難保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底牌。
艾維需要一個萬全的計劃來針對戈塔什，一個即使對手翻臉，也不會造成更大後果的計劃。
好在艾維一向善於制定計劃，他已經有個大致的雛形了。
(本章完)
當魯根用木乃伊領主卡里翁提供的火炬，解決了迦納斯夫人家的靈異事件，並協助木乃伊領主找回了藏在濱海廢屋裡的亡靈守衛，從它的胸膛里剖出裝著心臟的殯葬罐後，兩天已經過去了。
期間，入贅貴族寡婦贊助人的畫家，解開了與幼時青梅竹馬的生死虐戀，承諾用一大筆金子和自己的藝術品報答晨星城領主。
而把家當統統收拾好，順便把藏在地下陵墓內的其他兩個殯葬罐一併帶上的卡里翁，也趁夜色趕到了卡扎多爾的宮殿，向自己的新僱主報到。
雖然讓塞倫涅之女和木乃伊領主同處一個屋檐下，顯得有些太尊重他們彼此的意願。但如今博德之門的大環境不好，就算怨言再多，彼此也還是要互相包容一些。
好在卡扎多爾的宮殿修建的十分立體，除了各種各樣的塔樓之外，還有巨大的地下結構。這樣一來，木乃伊領主和塞倫涅之女的物理距離就相距比較遠了，也大大降低了面對面發生衝突的可能性。
「還沒有進展？」艾維看著面前的棕發半精靈美人，永恆之軀儀式不但喚回了賈希拉的青春活力，甚至也把她那一頭半白的奶奶灰小辮給重新染成棕色。
賈希拉重返青春鼓舞了一大批跟隨她的豎琴手，就連駐紮在莊園內的焰拳士兵和高公爵顧問也忍不住側目。
單憑外表來說，賈希拉確實當得起她那因為吟遊詩人而廣為傳播的艷名。
但艾維是個實用主義者，從來都更關心同伴的能力，而不是外貌。他看重賈希拉是因為她嫻熟的追蹤能力，果決的判斷能力，以及作為高階豎琴手那超過一百年的辦案經驗。
只不過追查案子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更別說艾維要賈希拉追查的是一群在博德之門盤踞了許久，並且已經結成集會的鬼婆了。
「我們幾乎已經把博德之門的海岸線踩了個遍，但卻一點都沒找到那群鬼婆的蹤跡。要不是親眼在城裡見到了鬼婆的受害者，恐怕我會像之前一樣視而不見。」賈希拉端著木酒杯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自然力量讓早就已經失去了萌芽能力的木板抽出鮮枝，並在幾秒之內開花結果，用一顆飽滿的櫻桃裝飾了高階豎琴手的雞尾酒。
艾維認為單靠理想是不足以讓自己的手下維持旺盛戰鬥力的，因此他通過公會的關係，往這座被他用魔法擴展了許多額外房間的宮殿裡塞了一批服務人員，包括負責食堂的大廚，以及負責調製飲料的酒保。
至於活躍氣氛的吟遊詩人？
豎琴手裡有十分之九都是吟遊詩人，就連賈希拉也會吹吹口哨，唱幾首兒歌呢。
艾維的伙食改革非常成功，所有人都願意在完成了自己的分內工作之後，到食堂里喝一杯，或者是聽一幫多才多藝的豎琴手打屁聊天。
冒險者們也會在回到根據地後來一杯特製的飲料放鬆神經，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一直廝混在底層人民中的賈希拉。
「腳下的土地沒有對你說話嗎？」艾維瞥了一眼被賈希拉來回在酒杯里浸泡的櫻桃，問道，「我還以為那個儀式結束後，你能通過大地知道更多呢。」
賈希拉嘆了一口氣，將浸潤過雞尾酒的櫻桃在嘴裡細細嚼碎，又把細小的核吐進書房角落裡的一盆綠植中，看著它生根發芽：「只有和博德之門聯繫在一起，你才能搞清楚這片土地究竟發生了多少混亂。它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把自然精魄的力量交給我後，它幾乎是立刻就沉睡了下去。其他德魯伊的法術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一定影響，就連哈爾辛都向我抱怨過這個問題。」
「所以，你現在應該是博德之門土地的代言人嘍？」對於賈希拉的回答，艾維並不意外，這位新上任的土地婆還沒太搞清楚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只要完全發揮你的潛力，這片大地一定會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是啊，是啊。」賈希拉一口喝乾了木杯中的酒，「但現在就討論我的潛力開花結果還為時尚早，而我們恰巧沒有多少時間——」
「所以……」
「我還是更相信自己作為豎琴手的經驗。」賈希拉從兜里摸出一塊亮閃閃的鱗片擺在桌上，「我懷疑水女王宮殿的那些波濤祭司。雖然委託我們尋找謀害她們成員的兇手，但表現得實在是太殷切了一點……派人給我們提供水下支持，讓灰港里的船主載我們出海，甚至每次沿著海岸線尋找蹤跡，她們都會派一個不同的波濤祭司來跟我們組隊。這不像是幫忙，倒更像是——」
「監視？」艾維的手指在書桌上敲了敲，「你有多少把握？她們的背後是一位神祇，而且號稱婊子女神。作為德魯伊，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代表自然中元素力量的狂怒諸神都是一群什麼樣的貨色。」
所謂狂怒諸神，是一組代表自然界毀滅性力量的神祇聯盟，他們都以製造災難、散播恐懼為核心神職，並非是嚴格意義上「狂怒」的人格化象徵，而是象徵自然狂暴面的神性集合。
所以在崇尚自然的德魯伊中，狂怒諸神也是被崇拜的對象，雖然崇拜祂們的結社通常名聲不顯，但作為單一神祇，也是能在德魯伊的法術中尋見蹤跡的。
「我還以為杜姆領主是個從來都不懼怕和真神放對的勇敢者呢。」賈希拉調笑道，「這些全部都出於我自己的直覺，並沒有多少把握。只不過依靠大地的力量，我知道在水女王宮殿立足的島礁下方，有個很大的空間。」
「那就去做。」艾維從書桌旁起身，來到另外一張他用來抄寫魔法捲軸的抄寫台邊，木乃伊領主和深水城大法師的魔法都有局限性，有些時候艾維必須親自出馬，做些低級法師用來賺錢的活計，「除了我這裡的魔法藥水和捲軸，你還可以去找蓋爾和新來的秘術師卡里翁，要他們提供魔法上的幫助。」
艾維從一摞已經抄寫好的魔法捲軸里抽出一卷，遞給了賈希拉：「這是九環法術異界之門，已經提前定位到了我身上。如果你作為行動指揮官判定需要我的幫助，就在戰鬥里發動它。我會及時趕到幫忙。」
「這就對了！」賈希拉接過捲軸插進腰間的皮質捲軸筒里，「我還挺願意跟法師合作的，至少在補給充足的情況下，可以把我放不出來的法術當煙花丟。沒別的啦？」
艾維又丟出一打藥水，還有一些其他的鍊金道具：「水下呼吸藥水，防死結界護符。我們的人力非常寶貴，儘量把他們都帶回來。」
「使命必達，杜姆領主。」賈希拉把桌上的各種補給品用胳膊攬進提前準備好的挎包里，樂呵呵地離開了。
沒有任務簡報，也沒有人員分配。
一是因為艾維相信賈希拉能自己搞定，二是因為他們對於水女王宮殿和它下面的空洞幾乎一無所知——除了無法無天的冒險者，誰會想著往一個真神的神殿裡鑽，還偷竊人家貢品箱裡的財寶？
「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最有可能去神殿偷貢品的人回來了。
紅髮尤物邪念身邊，是她和影心共同的白髮好閨蜜，吸血鬼衍體阿斯代倫。自從得知邪念與艾維的新進展後，這個吸血鬼衍體總會在見到艾維時，用一種玩味的視線在艾維身上來回掃視，最後沒有例外地停留在腰部下方。
就算這種試圖讓艾維難堪的凝視每次都失敗了，但阿斯代倫還是樂此不疲。
或許是因為出手阻止他的從來都不是艾維本人，而是邪念或者影心的原因。
作為一個花叢老手，狩獵範圍在冒險者中排第二（第一是哈爾辛）的阿斯代倫精通各種能讓情愛關係升溫的手段。
艾維還是第一次知道「為聯盟尋找一個共同敵人」這個辦法也能用在男女關係上。
「別老用那種眼神看艾維！」沒等艾維回答邪念的問題，這個紅髮小妞就擋在了阿斯代倫和艾維的腰部下方之間。
「嘖嘖嘖……」吸血鬼衍體搖著頭後退了一步，「我就知道你的分享欲沒有影心那麼高。」
在邪念打算用殺戮宗親奧林的匕首給他開幾個洞之前，阿斯代倫提高了聲調衝著艾維說：「好消息是——」
「我們知道戈塔什在鋼鐵衛士的鑄造廠里搞什麼鬼了！」邪念轉身撲向艾維，入侵到了一個只有親密關係才會維持的距離，用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睛看向艾維，「他麾下的班恩教團在那裡控制了一大堆貢德信徒，負責組裝鋼鐵衛士！讓那些鋼鐵衛士動起來的辦法可怕極了！」
「他們會先斬首一隻殭屍，並取出它的大腦。因為是不死生物，所以殭屍的軀體依舊保持著活動能力。然後班恩的信徒會讓奪心魔蝌蚪寄生在殭屍大腦里，並把無頭的殭屍和鋼鐵衛士接在一起，通過殭屍腦袋和軀幹的關係，來讓至上真神操縱鋼鐵衛士！」邪念一口氣說完，像個小女孩似得期待艾維的誇獎。
「啊……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鋼鐵衛士身上感覺到死靈術魔力的原因。」艾維伸手颳了刮邪念的鼻子，用魔法招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又變出一張擺著點心和茶具的茶几，「殭屍的大腦和軀體依舊存在某種靈能聯繫，但還需要一個中樞機構才能統籌協調鋼鐵衛士的行動……有關這個中樞機構，你們知道了多少情報？」
邪念愣了一下，沒想到艾維會問出專業性這麼強的問題，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手札翻了幾頁，清了清嗓子念道：「咳咳……被奪心魔蝌蚪馴化的殭屍大腦會被裝進腦罐里……而所有腦罐都被放在控制中心，由神經協調……呃，電容協調……是神經電容協調器！」
邪念抹了一把腦門上細密的汗珠，努力把舌頭捋直，完整地念出了那個拗口的單詞。
「就我這兩天的經驗來看，你的舌頭不是還挺靈活的嗎？怎麼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單詞犯難？」艾維調笑道。
邪念把手札抵在下巴上，粉紅色舌頭舔了舔晶瑩的唇瓣：「需要我再證明一下這根舌頭有多靈活嗎？」
「嘿嘿嘿！」既沒得到座位，也沒得到熱茶和點心的阿斯代倫打斷了面前的粉紅氛圍，「還有壞消息呢！你不說的話，我可說了啊！」
邪念白了他一眼：「壞消息是，那些貢德信徒雖然沒有被戈塔什植入奪心魔蝌蚪，但他們都被一種會爆炸的項圈給控制了起來，而且他們的家人還被戈塔什集中控制著。如果我們想得到這些貢德信徒的幫助，除了解除他們脖子上的爆炸項圈之外，還必須找到戈塔什秘密關押囚犯的地方！」
爆炸項圈？
這個詞讓艾維想起了一系列在地球上看過的驚悚片，主題都無非是人身控制、強迫取樂的類型，但像戈塔什這樣把一群人用爆炸項圈控制起來當牛馬的，艾維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這就是中世紀封建社會的糟粕了，甚至都不像資本主義那樣能把人異化成一顆螺絲釘。必須要使用死亡威脅才能讓人乖乖聽話。
「兩個消息都很有用，你們辛苦了。」艾維這才為阿斯代倫也變出座椅和茶點，「被戈塔什秘密關押的囚犯。這讓我想起了威爾的公爵父親。如果戈塔什認為監獄的保護措施萬無一失，說不定會把他們都關在一起。」
「再結合一下水女王宮殿波濤祭司關於水下鋼鐵巨獸的說法，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戈塔什關押人質的地方就在灰港深處。」
艾維敲了敲桌面，雖然戈塔什的謀劃已經很清晰了，但難保他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底牌。
艾維需要一個萬全的計劃來針對戈塔什，一個即使對手翻臉，也不會造成更大後果的計劃。
好在艾維一向善於制定計劃，他已經有個大致的雛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