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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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1章 購物

  博德之門堪稱九層地獄的主物質位面分獄。

  從扎瑞爾到提亞馬特,從瑪門到梅菲斯特,再算上隱藏領主之盾里的前九獄司庫,十獄之主加葛斯,半數地獄裡的魔鬼大公都在這座毗鄰沖薩河,背靠寶劍海的貿易城市裡有自己的爪牙。

  複雜程度比起惡魔與魔鬼雲集的血戰戰場阿弗納斯也不遑多讓。

  艾維現在已經開始懷疑,邪念和戈塔什能進入寒冰地獄卡尼亞魔鬼大公梅菲斯特的寶庫,順利將卡爾薩斯王冠盜走,是瑪門和梅菲斯特共同策劃的一場陰謀了。

  為死亡三神教會中流砥柱提供地獄傳送服務的商販,經營著一家邪術師商品店的赫爾希克,正是第三地獄彌瑙洛斯魔鬼大公瑪門的契術師。

  他同時也是戈塔什的天使投資人,不但在死亡三神教團方興未艾之時幫戈塔什和扎瑞爾從中牽線搭橋,甚至就連至上真神即將失控的當下,瑪門的邪術師赫爾希克也依舊幫戈塔什從地獄不斷走私著靈魂硬幣和地獄鐵武器。

  而至上真神的計劃得以實施,就和這個認錢不認人的邪術師脫不了關係。

  邪念認為可以通過這個和地獄關係匪淺的邪術師,直接把冒險者傳送進拉斐爾那懸浮在阿弗納斯冥河上方的希望之邸里。到時候無論是燒殺搶掠,還是拿了東西就跑,都是冒險者們說了算。

  這個提議顯然非常有可行性,畢竟赫爾希克可是將邪念和戈塔什送進了拉斐爾親爹的寶庫中,連老子的防禦魔法都能突破,那拉斐爾這個大公家的傻兒子,肯定也沒法提前預料到這次突襲。

  更別說拉斐爾本人尚在飛龍關,正通過下城區的焰拳士兵們密切關注城內的風吹草動呢。

  只不過無論是鬼婆埃塞爾,還是半魔拉斐爾,都不是立刻就能解決的事情,戈塔什的加冕儀式在即,艾維必須首先帶著三位同伴出席那場到處都是守衛和宗貴的儀式,才有功夫考慮解決焰拳指揮官莉亞娜·波特爾被精神控制的煩惱。

  「等等!」邪念阻止了艾維起身動作,「你是不是忘了,給莉亞娜·波特爾施加控制魔法的還有一個死靈法師呢!」

  考慮到前兩個試圖控制焰拳指揮官的都是冒險者們的熟人,艾維試探著問道:「死靈法師?總不能是巴薩扎爾的吧?就算他真的活過來也不要緊,我們還有位天使正磨刀霍霍呢。」

  雖然塞倫涅之女艾琳總是在和邪惡戰鬥的過程中吃癟,但其本身實力是不容小覷的,總不至於又一次在死靈法師的手裡翻車。

  「不,不是死靈法師巴薩扎爾。」邪念搖了搖頭,「根據莉亞娜的描述來看,那是個乾巴巴的死靈法師,幾乎就是個類似老骨頭的木乃伊。」

  老骨頭自然指的是守墓人,也就是錄命者耶各。作為熟悉的陌生人,邪念經常會找守墓人來一場神神叨叨的無厘頭對話。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其實他倆的關係還挺好的。

  「一個形似木乃伊的死靈法師找上了焰拳指揮官?」艾維沒什麼心理波動,在博德之門類似的新聞甚至不配在博德之口報紙的頭版擁有一個版面。

  「他弄丟了幾個亡靈造物。」邪念聳了聳肩,顯然對這類事情也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希望莉亞娜能夠在巡邏的時候幫他找到那些亡靈生物。總而言之,差不多是個尋人委託吧?」

  「只是尋找?」艾維有些感興趣地揚了揚眉毛,「也就是說他給出了自己的地址,對吧?」

  「沒錯。」邪念點了點頭,「東路區灰港附近的一座沒有大門的房子裡。」

  「不錯。」艾維起身從書桌後站起了身,「在我們出席戈塔什加冕儀式的時候,這些事情可以交給其他人來調查。其中最要緊的是臉紅美人魚酒館的鬼婆埃塞爾,據說她已經找到了新的受害者,那麼從它把無辜小女孩吞進肚子後開始算,一周的時間就足以讓一個新生的鬼婆完成轉化,在十三歲之前,這個小女孩看起來不會有任何外表的變化,但當十三歲生日到來的時候,就會引發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但埃塞爾還有另外兩個鬼婆姐妹,它們該怎麼辦?」影心問道。

  「作為鬼婆集會的駐地來說,臉紅美人魚顯然不夠大,三個鬼婆窩在巴掌大的酒館底下,怎麼想都施展不開。」艾維解釋道,「因此那裡最有可能存在的,就只有一名懷孕的鬼婆。我們只需要糾集足夠的人手,一次突襲就能搞定它。重要的是救出那個被它吞進肚子的無辜小孩,埃塞爾的死活並不重要。順便收集一些全視珍珠姐妹會的情報,在對付它們之前,我們必須搞清楚這些鬼婆在博德之門到底有什麼陰謀。」


  通過從鬼婆埃塞爾留在沼澤住處的信件,艾維得知了它似乎正在幽暗地域裡進行著什麼實驗,並且迫不及待想將研究成果分享給自己的姐妹。

  只是由於沒有切實見到實驗場地的原因,艾維並不能推測出鬼婆們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完全可以交給我!」邪念主動請纓,「我最擅長打打殺殺搞破壞的事情了,要是再分配給我兩個壯漢,一定能把鬼婆錘得直不起腰。」

  「不。」艾維搖了搖頭,「你,影心,還有威爾,你們三個要和我一起去參加戈塔什的加冕典禮,在此之前,找一身合適的衣服才是更重要的事。」

  沒錯,艾維的話確實意味著逛街。

  只不過威爾拒絕了他的好意。

  「實際上……吸血鬼的品味確實還不錯。」如果威爾沒有刻意避開艾維身後邪念和影心的視線,說不定會顯得更有說服力一些,「阿斯代倫會幫我在宮殿裡找一身禮服,我們都相信他的衣品,對吧?」

  從寶劍海吹來的清風很快驅散了博德之門上空的烏雲,經過雨水洗禮的城市難得煥發出了屬於劍灣明珠的城市風貌。

  浸潤磚瓦的雨水從博德之門良好的下水系統迅速排乾,就算是下城區的空氣也不再顯得污穢黏著,而是透露著一股雨後的清新。

  邪教徒大軍壓境並沒有改變市民們逛街的決心,明日就是新任博德之門大公爵,也是這座城市有史以來第一位大公爵的加冕儀式,超過一半的市民都認為戈塔什和他的鋼鐵衛士大軍將給博德之門帶來真正的和平安寧,至於有可能的威脅,他們才不放在心上呢。

  畢竟守衛部隊和治安力量的首要任務不是保護市民,而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得到了保護。

  戈塔什鋪天蓋地的海報,以及那些因為給水而感染了奪心魔蝌蚪的市民自發宣傳,導致從來就沒什麼分辨能力的中世紀市民已經非常確信鋼鐵衛士正在保護他們,只有切身體會到鋼鐵衛士鐵拳威力的人才會質疑這點。

  這可比致力於改善焰拳傭兵團行事作風的烏爾德·雷文伽德高公爵要迅速多了。前者憑藉兢兢業業十幾年的工作才得到了市民的認可,而戈塔什崛起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走上街頭感受難得清新的城市空氣的市民不在少數,煥顏精品服裝店和閃耀盛會珠寶店門口人滿為患。

  作為距離上城區最近的兩座有名店鋪,這裡幾乎就代表著博德之門最有活力的時尚圈子,與總是關起門來躲進沙龍里的宗貴不同,位於市中心的時尚店鋪才最容易產生新的風尚,因為這裡是顧客、模特、設計師和各界名流互相碰撞的地方,唯有頻繁的交流才能催生出更多令人耳目一新的潮流。

  「這裡的東西可從來都不便宜。」影心把艾維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仿佛又重新認識了他一番,「這可不是第一次來到博德之門該有的見識?看來某人提前做了功課。」

  「那你應該也知道,錢對我來說從不是問題。」艾維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他的另一隻手裡是邪念的小臂,「能被你這樣的人穿在身上,想必最漂亮的衣服也會心甘情願的。」

  「真是至理名言。」影心噙著笑容點了點頭,「你不和我們一起進去?」

  「我寧願把驚喜留在更加隆重的場合,而不是讓嘈雜的人群來和我一起分享你的美。」艾維用微笑拒絕了影心的邀請,他深知前方即是地獄。陪女性逛街最令人感到煎熬的部分,就是幫她挑選衣服——準確的說,是對她挑選的衣服發表看法,每一個問題都有可能是一場測試,既然是測試就很有可能出現錯誤答案,就算真的避免了所有錯誤答案,那得到的分數也很難超過卷面總和。

  因此從一開始就不要參加這場考試,讓約會女性自己拿出滿分答卷,就是艾維的解法。

  當然,在這期間艾維不能站在原地乾等著,他還需要一些實惠又能迅速增加女伴激情的小玩意。

  抬頭看了看閃耀盛會珠寶店的招牌,艾維準備弄一兩條鏈子,在用自己準備好的寶石作為掛墜,給兩位女士增添更多照人的光彩。

  不過還沒等他邁動腳步,就感覺有人正在扯他的袖子。

  是一臉期待表情的邪念,幾乎已經要開口說:「那我呢?」

  察覺到影心已經走進了煥顏精品服裝店的大門,艾維便輕嘆一口氣,伸手替邪念攏了攏耳邊鮮艷如血的髮絲,露出她面龐上那散發著邪異魅力的紋身:「巴爾給你生了那麼多兄弟姐妹,但只有你是最受寵的一個。雖然他是謀殺之神,但他的審美可沒有問題。去吧,是時候向博德之門展示你的魅力了。」


  邪念頓時喜笑顏開,甚至大膽地貼近艾維胸口,低聲說道:「我只想把魅力展示給你……」

  「你在幹什麼呢?邪念?」雙手抱胸的影心居高臨下地看著紅頭髮的小姐妹,使出了祖傳的死亡凝視。

  「沒什麼!」邪念轉過身觸電似地收回了手,不安地背在身後絞來絞去,「我只是……幫艾維整理一下衣領……有點皺了……」

  「咳咳。」影心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咳嗽了兩下,「我該怎麼報答你的好意呢?比如——折斷你的手指?」

  看著邪念臉上驚訝的表情,影心粲然一笑:「開個玩笑罷了。快進來吧!我需要你給我點建議呢。」

  當兩個美人的身影都消失後,艾維便沒過多在周圍驚異的目光中停留,轉身走進了旁邊的閃耀盛會珠寶店。

  挑選威爾、影心和邪念作為參與戈塔什加冕儀式的同伴並非艾維一時興起就決定的,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威爾是高公爵雷文伽德的獨子,雖然作為邊境之刃在外流浪多年,但在其父高公爵地位不受動搖的情況下,博德之門內部的宗貴依舊有不少會記得他這個擅長跳交際舞的公爵兒子,說不定還有些家中有待嫁女兒的家族,想要和雷文伽德來一次聯姻呢。

  至於威爾頭頂那因為違抗魔契而出現的魔鬼彎角,艾維只需要用小小的偽裝魔法就能搞定。

  再者為了迷惑依舊對威爾本人有所圖謀的米佐拉和扎瑞爾,威爾本人也確實需要到場見證自己父親的悲慘境況。

  邪念就更不用說了,星界稜鏡依舊在她手裡,況且作為戈塔什的前合作夥伴,他肯定有不少話想要說一說。作為一個起於微末的獨裁者,艾維相信戈塔什一定有不少東西想要炫耀一下。

  而從高處跌落泥潭,一路掙扎求存的邪念就是一個合適的炫耀對象,說不定還能利用有可能產生的不甘和羨慕,達成什麼同盟協議也說不準。

  因此實際上只有影心,才是被艾維以私慾的名義放進名單里的人。

  半精靈少女美得不可方物,而常年徘徊在塞倫涅和莎爾兩位女神之間,更給她增添了一份超越世俗的神秘。有這樣一位女伴,正是艾維自身的炫耀。

  他參加這場加冕儀式的身份並非什麼來路不明的野法師,或者能夠解決大人物煩惱的強力冒險者,而是以晨星城領主,艾維·杜姆的身份。

  晨星城才剛剛擺脫了幽影詛咒,正是急需在大陸上打出名頭的時候,有什麼地方能比博德之門的權利頂峰更能惹人矚目的呢。

  況且艾維不可能一直待在托瑞爾世界,所以晨星城就需要一個能夠代替他行使權力的人,而嚮往田園生活,同時又因為過去而堅韌不拔的影心,正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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