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影心的邀請
第529章 影心的邀請
米佐拉送來了公爵加冕儀式的邀請函，這確實是一件早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由於扎瑞爾在博德之門的代理人薩拉瑪拉·范薩姆普爾曾經資助過死亡三神教團的緣故，艾維相信扎瑞爾和戈塔什之間肯定是有某種聯繫渠道的。
只不過扎瑞爾本以為博德之門半死不活的死亡三神教團會成為自己手中的一柄利刃，但卻沒想到在邪念和戈塔什兩個神人的領導下，死亡三神教團已經完成了從棋子到棋手的轉變。而且這一切都是在扎瑞爾深陷艾爾托瑞爾這個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時完成的。
當她明白劍灣地區更大陰謀的真相時，一切都差不多已經晚了。必須全力面對血戰，同時還要防備阿弗納斯中對魔鬼大公位置虎視眈眈的其他大魔鬼，扎瑞爾能用的人不多。
邪龍女王提亞馬特被囚禁在阿弗納斯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前任阿弗納斯大公拜爾在血戰魔鬼軍團中充當武器軍需官，這是對他的一種侮辱，也同時給了他在血戰軍團中組建勢力的機會；把希望之邸建立在阿弗納斯的梅菲斯特之子，甚至在至上真神的陰謀里深深踩了一腳，這對父子一個把位於自己寶庫深處的卡爾薩斯王冠送了出去，另一個則在千年前就鍛造了能夠擊破星界稜鏡的錘子，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早就開始醞釀了。
不過只要扎瑞爾還是阿弗納斯的魔鬼大公，那些身處九獄第一層的大魔鬼就要在她的威勢下蟄伏，九獄君王阿斯蒙蒂斯不允許任何人干擾地獄血戰，因此在明面上，有資格對阿弗納斯大公之位發起挑戰的大魔鬼必須維持和諧，共同為血戰效力。
阿弗納斯內部的陰謀對扎瑞爾來說不值一提，但有可能直接改變地獄局勢的陰謀同樣可以在地獄之外醞釀，就像邪龍女王提亞馬特多次謀劃逃離阿弗納斯，就像阿斯蒙蒂斯替換全費倫提夫林血脈的登神儀式。
為了獲取主物質位面的情報，作為魔鬼大公的扎瑞爾不可能親自出馬，可她在博德之門僕人基本上已經死傷殆盡，隨著艾爾托瑞爾重返主物質位面，沒有多少邪教徒能躲過新一輪的審判，就連那些僅僅是外表和魔鬼有所雷同的提夫林都被逐出了埃爾圖迦德。
於是兩個乘坐螺殼艦逃脫的小角色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她完成自己目標的新棋子。
而威爾和卡菈克這兩位和扎瑞爾有千絲萬縷關係的棋子，也確實有一群身懷絕技的隊友，他們已經多次挫敗至上真神的陰謀，將控制至上真神的關鍵道具拿在了手裡。
這個時候，扎瑞爾認為可以接收一下被對手視為負面資產的雷文伽德公爵，從而提前網羅有可能憑藉挫敗至上真神陰謀成為英雄並積累政治聲望的威爾·雷文伽德。
再次布局博德之門，說不定有望復刻讓艾爾托瑞爾墜入地獄的操作。
早在幾天前，艾維就已經為威爾分析了雷文伽德公爵在加冕儀式後的可能去向，沒想到扎瑞爾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甚至派出自己最忠誠的坎比翁送來戈塔什加冕儀式的邀請函。
拒絕了米佐拉留在宮殿裡的要求後，艾維帶著自己的同伴一起商量起參與加冕儀式的人選。
「只有四個人能參加？還對著裝有要求？」卡菈克把那張薄薄的邀請函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擺弄，「我們有一大家子人呢！」
「加冕儀式絕對是戈塔什防守最嚴密的地方。」阿斯代倫沒有圍在艾維的書桌旁，反而站得遠遠的，早早就表現出不準備摻和的意思，「他一定把那個儀式視為他暴政的開端。」
「我們也可以把它變成暴政的滅亡！」卡菈克丟下加冕儀式的邀請函，雙手撐在木桌上，讓身軀儘量靠近艾維，以增強自己的說服力，「我們應該在加冕儀式上發起進攻！當著全博德之門的面揭穿他的陰謀，扯下他的腦袋，塞進他的屁股里！哦，當然還有那塊神奇小石頭。」
「真是瘋了……」阿斯代倫忍不住抱怨道，「我確實不介意在你報仇的時候幫幫場子，但直面一打又一打的焰拳和多得能當開瓶器使的金屬傀儡，就不是報仇而是找死了。」
「那會是一場貴族的聚會，數不清的陰謀在桌布下醞釀……」威爾盡力維持表情平靜，認真分析起即將到來的加冕儀式，「戈塔什不可能控制全城的宗貴，說不定我們在裡面能找到一些盟友。」
「你知道我們會在戈塔什的加冕儀式上看到什麼，對吧？」艾維確認道，「你的父親已經成為了戈塔什的提線木偶，看著正直的博德之門高公爵為一個陰謀家加冕，對你來說絕對是一場考驗。更別說之後魔鬼還會提出一場交易，天平的兩端分別是你自己的靈魂和父親的安危。」
艾維點頭表示安慰：「這是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好在我們已經有所準備。我建議你先不要回絕或者答應魔鬼的任何交易。那些爭取到的時間說不定會讓這件事情產生變數。」
「我還有希望……拯救父親？」威爾目瞪口呆。
「我還以為你才是那個和魔鬼打了更長時間交道的人。」艾維皺了皺眉，「如果目標不是心甘情願，那麼魔鬼就不可能得到對方的靈魂。使用魔法讓目標聽令自然可以，但那並不能算是魔鬼的勝利。作為一個被植入了奪心魔蝌蚪的凡人，米佐拉和扎瑞爾都沒有可能讓雷文伽德心甘情願地和她們達成交易，所以也就不可能被帶到地獄。就算會在加冕儀式後消失，你的父親也依舊還在博德之門城內。」
就在談話進行的時候，宮殿裡又有一批冒險者回來了，是影心和明斯克，以及賈希拉的五個孩子。
他們的種族跨度很大，從綠皮的獸人到半精靈都有，不過更多的還是人類小孩。
「這麼說菲格，你確實見過她？而不是一個拖著灰色蓬亂拖把的工人？」進入宮殿內部的半精靈少女里翁問道，她是賈希拉最年長的一個孩子，負責照顧其他更幼小的孩子。
「嚴肅點兒，里翁！」頭頂兩個辮子盤起來的小包，人類小女孩菲格表情認真，「誰會給拖把編辮子？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怎麼審……問……？」
菲格的話卡住了，轉頭看向身邊另一個留著幼年版賈希拉髮型的小女孩：「那個詞是怎麼說的來著？傑塞姆？」
「是傑塞姆女士。」人小鬼大的髒辮女士糾正道，「審判。」
她正滿意地打量著裝飾豪華宮殿大廳：「這個地方太棒了，非常適合成為我們領主法庭的舉辦地點！而第一個要受到審判的人，就是那個讓我們背井離鄉的野蠻惡棍！」
聽到外面動靜的冒險者們從艾維的書房走出來，居高臨下看著大廳里的鬧劇。
「領主法庭？是我想的那種嗎？」威爾說的是莊園封建制度的典型政治機構，也是各地領主最主要行使權力的方式，在自己的領地中樞處理領命糾紛的地方。
不過如果統治的領地不夠城市化，那領主法庭就會變成處理農民和獵人糾紛的菜市場，從他們嘴裡蹦出來的詞彙也大多數是牲畜、農產品和特色貿易物。
如果領地足夠城市化，那領主法庭就有可能變得更糟糕，除了干坐著聽一群穿著體面的人吵架，推行不了任何政策和措施。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要命的事不開會。
這個道理不會因為政體的變化而有所不同。
「所以，我們的宮殿裡又來了一個領主？」阿斯代倫不介意和小朋友玩一下過家家，「我還真不知道賈希拉是個貴族呢。」
「泰瑟爾貴族！而且是王室貴族！」傑塞姆十分自豪地說，「賈希拉是個德魯伊，里翁又太喜歡罵人——所以能成為女王的人只有我了。」
「泰瑟爾？」曾經是博德之門審判官的阿斯代倫揚起了眉毛，「我記得那個國家因為反抗暴君而毀滅了……」
「呸！」個子還不到阿斯代倫腰間的傑塞姆啐了一口，「我才不是暴君。要是有人敢這麼稱呼我，我就讓菲格砍掉他們的腦袋！」
雖然只是小小年紀，但傑塞姆女士已經非常有暴君潛質了，在她的領主遊戲裡，比她年齡更小的菲格似乎擔任著類似領主衛隊長的職務。
「寒暄就到此為止吧。」背後背著戰錘，身穿皮甲的長女里翁打斷了妹妹的領主遊戲，「我們那個至今還是失蹤人口的母親去哪了？我本來期望能在這裡進行一場母親跟女兒的對話！」
「高階豎琴手顯然十分畏懼和自己的女兒見面。」艾維的話緩和了里翁臉上不滿的表情，「她去了公會，和九指待在一起，不過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嗯……別告訴她是我說的。」
「阿斯代倫，帶他們去提前安排好的房間吧，先把東西安置好。」艾維沖欲言又止的里翁眨了眨眼，「就在賈希拉房間的邊上，我不知道德魯伊外出的時候有沒有鎖門的習慣。」
「謝謝……」里翁猶豫了一下，向艾維道謝，「謝謝你救了我母親……她已經太老了，實在不適合說一些像英雄一樣死去的屁話。」
艾維不清楚明斯克和影心到底跟賈希拉的兒女們說了多少，但顯然他們已經做好了各種意義上的準備。
「明斯克已經嗅到了戰鬥氣息，小布……」看著里翁離去的背影，明斯克努力壓低聲音說道，「不，有些戰鬥就算是明斯克，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去參加……她的錘子用的很好，而明斯克的腦袋就像鐵砧……」
一直旁觀的影心這時迎上了艾維，伸手握住他的手掌：「今天在博德之門裡閒逛的時候，我留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一些塗鴉，仿佛是我自己的筆跡……」
艾維很清楚影心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下討論自己的秘密，因此他阻止了影心接下來的話，帶著她向裡間走去：「你需要休息，吸血鬼都是沉湎於享樂中的生物，卡扎多爾在這間宮殿裡留下了很多我們用得上的東西。」
「一間浴室？」影心看著面前巨大的水池發出疑問，「我聽說有些吸血鬼會沐浴在鮮血里，會不會……」
浴室的規模很大，牆面和天花板都用潔白的大理石做了貼面，如白玉般溫潤的美人魚塑像正捧著水瓶，向下傾倒著散發熱氣的水簾。
被做成獸口樣式的水龍頭從水池邊探出頭，不斷向水池內吐著一連串的泡泡。
「這裡已經完全經過了我的魔法改造。吸血鬼的審美確實不敢恭維。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就算在裡面游泳也沒關係。」艾維揮了揮手，噴出了一連串風鈴草藍的薄霧，給逐漸堆積起泡沫的水面又增添了一些情趣。
「我相信它們一定能洗去你心中的煩惱，享受這一切吧。」艾維紳士地欠了欠身，準備轉身離開。
「我不能……」影心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我的意思是，我不會游泳。所以為了防止溺水，請一個教授是很有必要的。」
這當然是共浴邀請，不過該有的拉扯自然不能少：「作為教授，我的要求可是非常嚴格的，不允許中途退出，也不允許思想開小差。」
影心才剛開始咯咯笑，手背上屬於莎爾的印記就開始提醒她自己的存在了。
「啊……」壓抑地低呼後，影心兩腿一軟，靠在了艾維身上，「我還以為我已經習慣這種痛苦了……」
看到艾維眼中的擔心，她又重新勾起笑容：「別讓莎爾掃了我們的興致……快脫衣服吧，還是說，你需要我來幫忙？」
艾維從來沒有臨陣脫逃的習慣，只不過是用手指輕輕划過影心的領口，半精靈身上的盔甲就自動分解成一堆零部件。
在一連串的笑聲和驚呼中，艾維抱著影心走進了早已覆蓋了一層泡泡的浴池裡。
米佐拉送來了公爵加冕儀式的邀請函，這確實是一件早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由於扎瑞爾在博德之門的代理人薩拉瑪拉·范薩姆普爾曾經資助過死亡三神教團的緣故，艾維相信扎瑞爾和戈塔什之間肯定是有某種聯繫渠道的。
只不過扎瑞爾本以為博德之門半死不活的死亡三神教團會成為自己手中的一柄利刃，但卻沒想到在邪念和戈塔什兩個神人的領導下，死亡三神教團已經完成了從棋子到棋手的轉變。而且這一切都是在扎瑞爾深陷艾爾托瑞爾這個各方勢力關注的焦點時完成的。
當她明白劍灣地區更大陰謀的真相時，一切都差不多已經晚了。必須全力面對血戰，同時還要防備阿弗納斯中對魔鬼大公位置虎視眈眈的其他大魔鬼，扎瑞爾能用的人不多。
邪龍女王提亞馬特被囚禁在阿弗納斯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離；前任阿弗納斯大公拜爾在血戰魔鬼軍團中充當武器軍需官，這是對他的一種侮辱，也同時給了他在血戰軍團中組建勢力的機會；把希望之邸建立在阿弗納斯的梅菲斯特之子，甚至在至上真神的陰謀里深深踩了一腳，這對父子一個把位於自己寶庫深處的卡爾薩斯王冠送了出去，另一個則在千年前就鍛造了能夠擊破星界稜鏡的錘子，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早就開始醞釀了。
不過只要扎瑞爾還是阿弗納斯的魔鬼大公，那些身處九獄第一層的大魔鬼就要在她的威勢下蟄伏，九獄君王阿斯蒙蒂斯不允許任何人干擾地獄血戰，因此在明面上，有資格對阿弗納斯大公之位發起挑戰的大魔鬼必須維持和諧，共同為血戰效力。
阿弗納斯內部的陰謀對扎瑞爾來說不值一提，但有可能直接改變地獄局勢的陰謀同樣可以在地獄之外醞釀，就像邪龍女王提亞馬特多次謀劃逃離阿弗納斯，就像阿斯蒙蒂斯替換全費倫提夫林血脈的登神儀式。
為了獲取主物質位面的情報，作為魔鬼大公的扎瑞爾不可能親自出馬，可她在博德之門僕人基本上已經死傷殆盡，隨著艾爾托瑞爾重返主物質位面，沒有多少邪教徒能躲過新一輪的審判，就連那些僅僅是外表和魔鬼有所雷同的提夫林都被逐出了埃爾圖迦德。
於是兩個乘坐螺殼艦逃脫的小角色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她完成自己目標的新棋子。
而威爾和卡菈克這兩位和扎瑞爾有千絲萬縷關係的棋子，也確實有一群身懷絕技的隊友，他們已經多次挫敗至上真神的陰謀，將控制至上真神的關鍵道具拿在了手裡。
這個時候，扎瑞爾認為可以接收一下被對手視為負面資產的雷文伽德公爵，從而提前網羅有可能憑藉挫敗至上真神陰謀成為英雄並積累政治聲望的威爾·雷文伽德。
再次布局博德之門，說不定有望復刻讓艾爾托瑞爾墜入地獄的操作。
早在幾天前，艾維就已經為威爾分析了雷文伽德公爵在加冕儀式後的可能去向，沒想到扎瑞爾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甚至派出自己最忠誠的坎比翁送來戈塔什加冕儀式的邀請函。
拒絕了米佐拉留在宮殿裡的要求後，艾維帶著自己的同伴一起商量起參與加冕儀式的人選。
「只有四個人能參加？還對著裝有要求？」卡菈克把那張薄薄的邀請函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擺弄，「我們有一大家子人呢！」
「加冕儀式絕對是戈塔什防守最嚴密的地方。」阿斯代倫沒有圍在艾維的書桌旁，反而站得遠遠的，早早就表現出不準備摻和的意思，「他一定把那個儀式視為他暴政的開端。」
「我們也可以把它變成暴政的滅亡！」卡菈克丟下加冕儀式的邀請函，雙手撐在木桌上，讓身軀儘量靠近艾維，以增強自己的說服力，「我們應該在加冕儀式上發起進攻！當著全博德之門的面揭穿他的陰謀，扯下他的腦袋，塞進他的屁股里！哦，當然還有那塊神奇小石頭。」
「真是瘋了……」阿斯代倫忍不住抱怨道，「我確實不介意在你報仇的時候幫幫場子，但直面一打又一打的焰拳和多得能當開瓶器使的金屬傀儡，就不是報仇而是找死了。」
「那會是一場貴族的聚會，數不清的陰謀在桌布下醞釀……」威爾盡力維持表情平靜，認真分析起即將到來的加冕儀式，「戈塔什不可能控制全城的宗貴，說不定我們在裡面能找到一些盟友。」
「你知道我們會在戈塔什的加冕儀式上看到什麼，對吧？」艾維確認道，「你的父親已經成為了戈塔什的提線木偶，看著正直的博德之門高公爵為一個陰謀家加冕，對你來說絕對是一場考驗。更別說之後魔鬼還會提出一場交易，天平的兩端分別是你自己的靈魂和父親的安危。」
艾維點頭表示安慰：「這是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好在我們已經有所準備。我建議你先不要回絕或者答應魔鬼的任何交易。那些爭取到的時間說不定會讓這件事情產生變數。」
「我還有希望……拯救父親？」威爾目瞪口呆。
「我還以為你才是那個和魔鬼打了更長時間交道的人。」艾維皺了皺眉，「如果目標不是心甘情願，那麼魔鬼就不可能得到對方的靈魂。使用魔法讓目標聽令自然可以，但那並不能算是魔鬼的勝利。作為一個被植入了奪心魔蝌蚪的凡人，米佐拉和扎瑞爾都沒有可能讓雷文伽德心甘情願地和她們達成交易，所以也就不可能被帶到地獄。就算會在加冕儀式後消失，你的父親也依舊還在博德之門城內。」
就在談話進行的時候，宮殿裡又有一批冒險者回來了，是影心和明斯克，以及賈希拉的五個孩子。
他們的種族跨度很大，從綠皮的獸人到半精靈都有，不過更多的還是人類小孩。
「這麼說菲格，你確實見過她？而不是一個拖著灰色蓬亂拖把的工人？」進入宮殿內部的半精靈少女里翁問道，她是賈希拉最年長的一個孩子，負責照顧其他更幼小的孩子。
「嚴肅點兒，里翁！」頭頂兩個辮子盤起來的小包，人類小女孩菲格表情認真，「誰會給拖把編辮子？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怎麼審……問……？」
菲格的話卡住了，轉頭看向身邊另一個留著幼年版賈希拉髮型的小女孩：「那個詞是怎麼說的來著？傑塞姆？」
「是傑塞姆女士。」人小鬼大的髒辮女士糾正道，「審判。」
她正滿意地打量著裝飾豪華宮殿大廳：「這個地方太棒了，非常適合成為我們領主法庭的舉辦地點！而第一個要受到審判的人，就是那個讓我們背井離鄉的野蠻惡棍！」
聽到外面動靜的冒險者們從艾維的書房走出來，居高臨下看著大廳里的鬧劇。
「領主法庭？是我想的那種嗎？」威爾說的是莊園封建制度的典型政治機構，也是各地領主最主要行使權力的方式，在自己的領地中樞處理領命糾紛的地方。
不過如果統治的領地不夠城市化，那領主法庭就會變成處理農民和獵人糾紛的菜市場，從他們嘴裡蹦出來的詞彙也大多數是牲畜、農產品和特色貿易物。
如果領地足夠城市化，那領主法庭就有可能變得更糟糕，除了干坐著聽一群穿著體面的人吵架，推行不了任何政策和措施。
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要命的事不開會。
這個道理不會因為政體的變化而有所不同。
「所以，我們的宮殿裡又來了一個領主？」阿斯代倫不介意和小朋友玩一下過家家，「我還真不知道賈希拉是個貴族呢。」
「泰瑟爾貴族！而且是王室貴族！」傑塞姆十分自豪地說，「賈希拉是個德魯伊，里翁又太喜歡罵人——所以能成為女王的人只有我了。」
「泰瑟爾？」曾經是博德之門審判官的阿斯代倫揚起了眉毛，「我記得那個國家因為反抗暴君而毀滅了……」
「呸！」個子還不到阿斯代倫腰間的傑塞姆啐了一口，「我才不是暴君。要是有人敢這麼稱呼我，我就讓菲格砍掉他們的腦袋！」
雖然只是小小年紀，但傑塞姆女士已經非常有暴君潛質了，在她的領主遊戲裡，比她年齡更小的菲格似乎擔任著類似領主衛隊長的職務。
「寒暄就到此為止吧。」背後背著戰錘，身穿皮甲的長女里翁打斷了妹妹的領主遊戲，「我們那個至今還是失蹤人口的母親去哪了？我本來期望能在這裡進行一場母親跟女兒的對話！」
「高階豎琴手顯然十分畏懼和自己的女兒見面。」艾維的話緩和了里翁臉上不滿的表情，「她去了公會，和九指待在一起，不過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嗯……別告訴她是我說的。」
「阿斯代倫，帶他們去提前安排好的房間吧，先把東西安置好。」艾維沖欲言又止的里翁眨了眨眼，「就在賈希拉房間的邊上，我不知道德魯伊外出的時候有沒有鎖門的習慣。」
「謝謝……」里翁猶豫了一下，向艾維道謝，「謝謝你救了我母親……她已經太老了，實在不適合說一些像英雄一樣死去的屁話。」
艾維不清楚明斯克和影心到底跟賈希拉的兒女們說了多少，但顯然他們已經做好了各種意義上的準備。
「明斯克已經嗅到了戰鬥氣息，小布……」看著里翁離去的背影，明斯克努力壓低聲音說道，「不，有些戰鬥就算是明斯克，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去參加……她的錘子用的很好，而明斯克的腦袋就像鐵砧……」
一直旁觀的影心這時迎上了艾維，伸手握住他的手掌：「今天在博德之門裡閒逛的時候，我留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一些塗鴉，仿佛是我自己的筆跡……」
艾維很清楚影心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下討論自己的秘密，因此他阻止了影心接下來的話，帶著她向裡間走去：「你需要休息，吸血鬼都是沉湎於享樂中的生物，卡扎多爾在這間宮殿裡留下了很多我們用得上的東西。」
「一間浴室？」影心看著面前巨大的水池發出疑問，「我聽說有些吸血鬼會沐浴在鮮血里，會不會……」
浴室的規模很大，牆面和天花板都用潔白的大理石做了貼面，如白玉般溫潤的美人魚塑像正捧著水瓶，向下傾倒著散發熱氣的水簾。
被做成獸口樣式的水龍頭從水池邊探出頭，不斷向水池內吐著一連串的泡泡。
「這裡已經完全經過了我的魔法改造。吸血鬼的審美確實不敢恭維。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使用。就算在裡面游泳也沒關係。」艾維揮了揮手，噴出了一連串風鈴草藍的薄霧，給逐漸堆積起泡沫的水面又增添了一些情趣。
「我相信它們一定能洗去你心中的煩惱，享受這一切吧。」艾維紳士地欠了欠身，準備轉身離開。
「我不能……」影心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我的意思是，我不會游泳。所以為了防止溺水，請一個教授是很有必要的。」
這當然是共浴邀請，不過該有的拉扯自然不能少：「作為教授，我的要求可是非常嚴格的，不允許中途退出，也不允許思想開小差。」
影心才剛開始咯咯笑，手背上屬於莎爾的印記就開始提醒她自己的存在了。
「啊……」壓抑地低呼後，影心兩腿一軟，靠在了艾維身上，「我還以為我已經習慣這種痛苦了……」
看到艾維眼中的擔心，她又重新勾起笑容：「別讓莎爾掃了我們的興致……快脫衣服吧，還是說，你需要我來幫忙？」
艾維從來沒有臨陣脫逃的習慣，只不過是用手指輕輕划過影心的領口，半精靈身上的盔甲就自動分解成一堆零部件。
在一連串的笑聲和驚呼中，艾維抱著影心走進了早已覆蓋了一層泡泡的浴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