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清帳屋裡的擬形怪
第486章 清帳屋裡的擬形怪
博德之門是一座非常多元化的城市，這意味著你能在街面上看到幾乎任何種族的身影。
各種顏色的龍裔，來自各個不同文化圈的人類，獸人、半獸人和侏儒矮人，甚至還有渾身散發著臭氣，裹著繃帶的亡靈生物。
如此一來，身穿重甲的卓爾聖武士看起來就並不怎麼顯眼了。
至少人們不會因為明薩拉的膚色就避如蛇蠍。
分隊理所應當地進行了。
艾維帶著兩名德魯伊，還有兩個戴著心靈庇護戒指的同伴前往清帳屋。
自從踏出公會位於東路區的地上出口後，艾維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了影心身上。
雖然他對自己製作魔法物品的手藝非常自信，但靈能畢竟是一個他還沒深入涉獵的領域。
而且看著昨日的床伴突然變成一個揮舞著許多觸手的章魚腦袋，心理遭受的衝擊肯定不會小。
為了避免影心成為下一個奪心魔，艾維自然要密切感知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於心靈上的微妙變化。
是的，艾維使用拉瑞的心靈聯結將隊友們的思維聯繫在了一起。
如此一來，就算是在人流量最大的主街區，隊伍成員之間也能進行無障礙交流。
「清帳屋是一座建立在灰港內礁岩上的銀行，也是成立無數宗貴和平民存放錢幣的地方。」賈希拉正在介紹清帳屋的詳細情況，「我真不明白明斯克為什麼要到那裡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一大筆金子花完。」
「可以肯定的是，讓他這麼做的一定是至上真神，一個邪教組織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哈爾辛沉穩的聲音在心靈聯結中響起，「為了那些叮噹作響的閃亮小玩意，許多人甚至甘願出賣靈魂。我聽說這就是金子能在地獄使用的一個重要原因。」
「……你的小訪客有什麼異動嗎？」艾維捏了捏影心的手，傳遞了一條關心的心靈波動。
「別那麼緊張，親愛的。」在莎爾的陰影中，影心被教導避免過多的關注，但如今在艾維的心靈關注下，她倒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影心說的沒錯。你要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就算是在心靈頻道中，明薩拉的聲音依舊顯示出一種驕傲的沙啞，「在雷斯文我就已經證實過了，主腦的靈能力量並非無孔不入，否則那個光耀會的奪心魔早就變成一具傀儡了。」
見艾維沒有回話，明薩拉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萊瑟曼的明斯克。就算是在魔索布萊城，他也是個傳奇。」
「他的名聲都傳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賈希拉對這個消息非常詫異，雖然談不上封閉，但魔索布萊城畢竟是一座屬於蛛後羅絲的城市，對於他們這些正義一方的英雄，又怎麼能有什么正面的傳說故事流傳呢。
「我們會講述明斯克和他兇殘的倉鼠小布的故事，來嚇唬我們的孩子。」明薩拉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小心一個帶著醜陋齧齒動物、頂著紫色頭皮的大喇叭，只要他們認定你是邪惡的，一定會當場殺掉你。」
「聽到傳奇遊俠在自己的城市裡也像在幽暗地域一樣變成了恐怖傳說，感覺還挺好笑的。」
「我還真沒想到，卓爾對明斯克的描述居然基本屬實……」賈希拉顯然被明薩拉的演繹給噎住了，「他確實是個大嗓門的，有紫色頭皮的壯漢，還帶著一隻小倉鼠，總嚷嚷著與邪惡決戰什麼的……」
當冒險者們的靴子踩著被磨得光滑的石階向下，終於見到了在層層守衛保護下的清帳屋。
除了這個銀行本身僱傭的金衛衛士之外，焰拳和戈塔什的鋼鐵衛士也在距離清帳屋不遠的地方巡邏。
守衛森嚴確實可以用來形容清帳屋的保險系統。不過今天它變成了一個陷阱，用來困住曾在一百年前保護這座城市的英雄。
通過衛士把守著的石橋，一行五人正式走進了清帳屋的大廳。
至上真神的大軍壓境，此時清帳屋的大廳里擠滿了前來取出存款的客戶。
他們都是那些精明的類型，希望能在真的戰爭到來前，先拿上自己的金子，乘船到更安全的地方避難。
但艾維相信戈塔什是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的。
這個班恩的選民把城裡的一切都當成是自己的東西，又怎麼會放棄銀行保險柜里的黃金呢？
就算注重儲蓄平衡的銀行家有足夠的黃金來面對有可能到來的擠兌風險，而這些想要出城避險的人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黃金。
大概率在他們出海的船上，也藏滿了屬於班恩和巴爾的邪教徒。
海上既適合殺人，又適合拋屍。將清帳屋顧客的錢幣據為己有對死亡三神的信徒來說並非難事。
「我們需要一個在這座城市裡足夠有面子的人出馬。」明薩拉冷眼打量著在大廳里攢動的人頭，能看得出來她並不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
辦事員和想要逃離城市的市民為了每一枚金子爭論不休，隊伍向前挪動的速度異常不明顯，幾乎不怎麼移動。
「我來搞定。」賈希拉在心靈聯結里留下了一句很可靠的話，就迎上了站在一堆帳冊後的半身人。
要不是他臉上毛茸茸的毛髮從帳冊堆側面伸了出來，艾維還真沒注意到這個角色。
「歡迎來到清帳屋……」直到賈希拉把手放在半身人面前的帳本上，這名大堂經理才抬起頭念出經過嚴苛訓練的歡迎語，「我是首席辦事員米德霍尼——金融家行會能為您提供什麼服務呢？如果是取錢，請到其他窗口排隊……」
半身人米德霍尼打量了一下賈希拉的髒辮，以及她那張飽經風霜，與常年保養的貴婦人沒有一點相似之處的臉。
「你看起來似乎有一點緊張，米德霍尼先生。」賈希拉把雙手撐在台子上，露出了背後的兩柄彎刀，「除了我們之外，你還遇到其他難纏的客戶了？比如，一個自稱為石頭領主的傢伙？」
「誰？什麼？」米德霍尼顯然吃了一驚，他的目光從賈希拉身上挪開，依次掠過了站在她身後的四個人。
這個五人組合非常奇怪，除了兩名半高精靈外，還有一名卓爾聖武士和一名人高馬大的木精靈，只有站在最中間的施法者沒有精靈血統。
雖然面前的年老女戰士不像個常來逛銀行的客戶，但所有施法者都是非常有錢的。
他們的有錢程度幾乎和他們的搞事能力一樣被整個費倫大陸所熟知。
因此在賈希拉正式展開威脅之前，米德霍尼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倒了個一乾二淨。
「首席銀行家剛剛帶著石頭領主去保險庫了。」米德霍尼說道，「他塊頭很大……」哈爾辛的肌肉又一次被行了注目禮，「而且全副武裝——這一點是違反規定的——但首席銀行家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們的銀行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如果我們下去的時機合適，或許保險庫里的金子還有救。要是我在大廳里喊上一句的話……」賈希拉掃了掃背後那些因為取不到錢而焦躁不安的市民。
半身人倒吸一口冷氣，渾身上下的毛髮都因此豎了起來：「真的沒必要！」
他飛快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帶著花邊的紙片，雙手遞給賈希拉：「只要把這張臨時通行證拿給守衛，他們就會放行的！但如果我的上級問起來，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賈希拉揮舞了一下手裡的紙條，一馬當先通過了被幾名金衛把守的雕花大門。
這些金衛的裝備更加豪華，還穿著一身與名字相稱的金色盔甲，只是不知道上面的顏色究竟是某種塗料，還是使用了鍍金工藝。
通過兩段被把守著的樓梯，賈希拉手裡的臨時通行證又被檢查了一次。
金衛才放他們進入保險庫的核心區域。
那是一道類似密封艙的圓形閘門，厚重的金屬被很好地潤滑過了。金衛轉動舵盤時幾乎沒有發出金屬的摩擦音。
地庫大門之後，是許多被單獨分割出來的小房間，對應著安保級別不同的保險庫。
較低一級的採用物理保護措施，多重需要經過檢驗的門鎖就是阻擋盜賊的唯一措施。
另外一些保險等級較高的則用上了魔法，艾維只是簡單用秘法視力掃過，就能搞清楚大致原理——形成了迴環結構的短距離傳送陣，或許能迷惑一下不通魔法的低級盜賊。但對於真正覬覦財寶的施法者來說毫無作用。
順便一提，只會敲擊術的小賊在艾維這裡不算施法者。
又通過了一段異常乾淨的走廊，冒險者們看到了另外一扇保險庫大門。
它被壓力傳感的密碼鎖保護，必須以正確的順序踩上四塊地磚，點亮門上的四盞指示燈，才能打開大門。而尋常的敲擊術大約是無法生效的。
要是順序錯誤的話，大概會被從下方傳來的電流變成一團焦炭。
這同樣也是艾維使用秘法視力得出的結論。
地磚下方的壓力傳感器埋得很淺，雖然這套安保系統使用的技藝非常高超，但在安裝時顯然留下了太多隱患。以至於並不能穿過厚牆看到魔法靈光的秘法視力依然可以起效。
「密碼在首席銀行家的辦公室，但我們顯然沒什麼時間去當賊了。」賈希拉看向艾維，「在牆上開個門吧，法師，我們要趕快救下明斯克！」
「別把我描述得像個只會用點塑能系魔法的野蠻人，賈希拉。」艾維揮手讓隊友從下沉式的壓力地板上離開，「這裡需要一個聰明的大腦。」
或許清帳屋使用的安保系統來自貢德信徒，雖然精巧，但太過匠氣，靈便不足。
壓力地板下密布的排線確實能夠給站在上面的不法之徒帶來最大傷害，但也確實留下了諸多安全隱患。
特別是在費倫大陸還沒有什麼合格的防水塗料的情況下。
壓力地板可以上下活動，也就意味著有足夠的縫隙可供導電液體滲過。
秘銀法杖的尾部與地面相互碰撞，清澈的液體如同泉涌，很快便填滿了下沉式的壓力地板。
還沒等旁觀的隊友提出自己的疑問，閃爍的電弧就從地板下方竄起，噼里啪啦地在艾維製造出的水體上跳躍。
這是個非常反地球常識的現象，至少在艾維曾經生活過的地球上，通電後的液體並不會展現出如此明顯的電弧，這也是液體觸電事故不容易提前預警的原因之一。
在費倫大陸，這樣的物理特性或許有助於電力時代的到來。
清帳屋安保系統的電力很足，壓力地板上的短路電弧至少閃爍了十來秒才不甘地熄滅。
與電弧一起不停閃爍，在紅綠二色中不斷跳動的指示燈也終於熄滅。
保險庫的大門也失去了防護，悄無聲息地向冒險者敞開。
「你的聰明大腦確實很有用！」賈希拉誇獎了一句，率先走進了清帳屋的安全度最高的保險庫內。
博德之門的銀行和地球上的也沒什麼區別，除了少數為權貴者服務的單獨保險庫外，主保險庫內存著這座城市內的經濟命脈。
小商販一周內的獲利，家庭主婦用來採買麵包的硬幣，或者某個孩子將自己的得到的生日禮物存了進去。
因此在最深處的保險庫內，除了一排排的保險柜外，還有許多用來統計帳冊的書桌。
只是為了執行九指的計劃，這些書桌現在都處於無人使用的狀態。
當賈希拉衝進大廳的時候，正好看到首席銀行家耀須背後的一個寶箱裡伸出了一條粗壯的胳膊。
「所以，九指的計劃就是一個擬形怪？」賈希拉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了，在過去的日子裡，她和明斯克一起面對過比擬形怪更危險的生物，她清楚萊瑟曼的遊俠不會被擬形怪的利齒碾碎。
不過有另外一個人不安的思緒透過心靈聯結傳入了同伴們的大腦：「一隻擬形怪？偽裝成了寶箱的樣子？我知道怎麼對付它……我在魔索布萊城的圖書館裡讀過相關的咒語——定身！不許動！你這骯髒的造物！」
(本章完)
博德之門是一座非常多元化的城市，這意味著你能在街面上看到幾乎任何種族的身影。
各種顏色的龍裔，來自各個不同文化圈的人類，獸人、半獸人和侏儒矮人，甚至還有渾身散發著臭氣，裹著繃帶的亡靈生物。
如此一來，身穿重甲的卓爾聖武士看起來就並不怎麼顯眼了。
至少人們不會因為明薩拉的膚色就避如蛇蠍。
分隊理所應當地進行了。
艾維帶著兩名德魯伊，還有兩個戴著心靈庇護戒指的同伴前往清帳屋。
自從踏出公會位於東路區的地上出口後，艾維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了影心身上。
雖然他對自己製作魔法物品的手藝非常自信，但靈能畢竟是一個他還沒深入涉獵的領域。
而且看著昨日的床伴突然變成一個揮舞著許多觸手的章魚腦袋，心理遭受的衝擊肯定不會小。
為了避免影心成為下一個奪心魔，艾維自然要密切感知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於心靈上的微妙變化。
是的，艾維使用拉瑞的心靈聯結將隊友們的思維聯繫在了一起。
如此一來，就算是在人流量最大的主街區，隊伍成員之間也能進行無障礙交流。
「清帳屋是一座建立在灰港內礁岩上的銀行，也是成立無數宗貴和平民存放錢幣的地方。」賈希拉正在介紹清帳屋的詳細情況，「我真不明白明斯克為什麼要到那裡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把那一大筆金子花完。」
「可以肯定的是，讓他這麼做的一定是至上真神，一個邪教組織需要用錢的地方很多。」哈爾辛沉穩的聲音在心靈聯結中響起，「為了那些叮噹作響的閃亮小玩意，許多人甚至甘願出賣靈魂。我聽說這就是金子能在地獄使用的一個重要原因。」
「……你的小訪客有什麼異動嗎？」艾維捏了捏影心的手，傳遞了一條關心的心靈波動。
「別那麼緊張，親愛的。」在莎爾的陰影中，影心被教導避免過多的關注，但如今在艾維的心靈關注下，她倒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影心說的沒錯。你要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就算是在心靈頻道中，明薩拉的聲音依舊顯示出一種驕傲的沙啞，「在雷斯文我就已經證實過了，主腦的靈能力量並非無孔不入，否則那個光耀會的奪心魔早就變成一具傀儡了。」
見艾維沒有回話，明薩拉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萊瑟曼的明斯克。就算是在魔索布萊城，他也是個傳奇。」
「他的名聲都傳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賈希拉對這個消息非常詫異，雖然談不上封閉，但魔索布萊城畢竟是一座屬於蛛後羅絲的城市，對於他們這些正義一方的英雄，又怎麼能有什么正面的傳說故事流傳呢。
「我們會講述明斯克和他兇殘的倉鼠小布的故事，來嚇唬我們的孩子。」明薩拉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小心一個帶著醜陋齧齒動物、頂著紫色頭皮的大喇叭，只要他們認定你是邪惡的，一定會當場殺掉你。」
「聽到傳奇遊俠在自己的城市裡也像在幽暗地域一樣變成了恐怖傳說，感覺還挺好笑的。」
「我還真沒想到，卓爾對明斯克的描述居然基本屬實……」賈希拉顯然被明薩拉的演繹給噎住了，「他確實是個大嗓門的，有紫色頭皮的壯漢，還帶著一隻小倉鼠，總嚷嚷著與邪惡決戰什麼的……」
當冒險者們的靴子踩著被磨得光滑的石階向下，終於見到了在層層守衛保護下的清帳屋。
除了這個銀行本身僱傭的金衛衛士之外，焰拳和戈塔什的鋼鐵衛士也在距離清帳屋不遠的地方巡邏。
守衛森嚴確實可以用來形容清帳屋的保險系統。不過今天它變成了一個陷阱，用來困住曾在一百年前保護這座城市的英雄。
通過衛士把守著的石橋，一行五人正式走進了清帳屋的大廳。
至上真神的大軍壓境，此時清帳屋的大廳里擠滿了前來取出存款的客戶。
他們都是那些精明的類型，希望能在真的戰爭到來前，先拿上自己的金子，乘船到更安全的地方避難。
但艾維相信戈塔什是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的。
這個班恩的選民把城裡的一切都當成是自己的東西，又怎麼會放棄銀行保險柜里的黃金呢？
就算注重儲蓄平衡的銀行家有足夠的黃金來面對有可能到來的擠兌風險，而這些想要出城避險的人也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黃金。
大概率在他們出海的船上，也藏滿了屬於班恩和巴爾的邪教徒。
海上既適合殺人，又適合拋屍。將清帳屋顧客的錢幣據為己有對死亡三神的信徒來說並非難事。
「我們需要一個在這座城市裡足夠有面子的人出馬。」明薩拉冷眼打量著在大廳里攢動的人頭，能看得出來她並不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
辦事員和想要逃離城市的市民為了每一枚金子爭論不休，隊伍向前挪動的速度異常不明顯，幾乎不怎麼移動。
「我來搞定。」賈希拉在心靈聯結里留下了一句很可靠的話，就迎上了站在一堆帳冊後的半身人。
要不是他臉上毛茸茸的毛髮從帳冊堆側面伸了出來，艾維還真沒注意到這個角色。
「歡迎來到清帳屋……」直到賈希拉把手放在半身人面前的帳本上，這名大堂經理才抬起頭念出經過嚴苛訓練的歡迎語，「我是首席辦事員米德霍尼——金融家行會能為您提供什麼服務呢？如果是取錢，請到其他窗口排隊……」
半身人米德霍尼打量了一下賈希拉的髒辮，以及她那張飽經風霜，與常年保養的貴婦人沒有一點相似之處的臉。
「你看起來似乎有一點緊張，米德霍尼先生。」賈希拉把雙手撐在台子上，露出了背後的兩柄彎刀，「除了我們之外，你還遇到其他難纏的客戶了？比如，一個自稱為石頭領主的傢伙？」
「誰？什麼？」米德霍尼顯然吃了一驚，他的目光從賈希拉身上挪開，依次掠過了站在她身後的四個人。
這個五人組合非常奇怪，除了兩名半高精靈外，還有一名卓爾聖武士和一名人高馬大的木精靈，只有站在最中間的施法者沒有精靈血統。
雖然面前的年老女戰士不像個常來逛銀行的客戶，但所有施法者都是非常有錢的。
他們的有錢程度幾乎和他們的搞事能力一樣被整個費倫大陸所熟知。
因此在賈希拉正式展開威脅之前，米德霍尼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倒了個一乾二淨。
「首席銀行家剛剛帶著石頭領主去保險庫了。」米德霍尼說道，「他塊頭很大……」哈爾辛的肌肉又一次被行了注目禮，「而且全副武裝——這一點是違反規定的——但首席銀行家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們的銀行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如果我們下去的時機合適，或許保險庫里的金子還有救。要是我在大廳里喊上一句的話……」賈希拉掃了掃背後那些因為取不到錢而焦躁不安的市民。
半身人倒吸一口冷氣，渾身上下的毛髮都因此豎了起來：「真的沒必要！」
他飛快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帶著花邊的紙片，雙手遞給賈希拉：「只要把這張臨時通行證拿給守衛，他們就會放行的！但如果我的上級問起來，千萬別提我的名字。」
賈希拉揮舞了一下手裡的紙條，一馬當先通過了被幾名金衛把守的雕花大門。
這些金衛的裝備更加豪華，還穿著一身與名字相稱的金色盔甲，只是不知道上面的顏色究竟是某種塗料，還是使用了鍍金工藝。
通過兩段被把守著的樓梯，賈希拉手裡的臨時通行證又被檢查了一次。
金衛才放他們進入保險庫的核心區域。
那是一道類似密封艙的圓形閘門，厚重的金屬被很好地潤滑過了。金衛轉動舵盤時幾乎沒有發出金屬的摩擦音。
地庫大門之後，是許多被單獨分割出來的小房間，對應著安保級別不同的保險庫。
較低一級的採用物理保護措施，多重需要經過檢驗的門鎖就是阻擋盜賊的唯一措施。
另外一些保險等級較高的則用上了魔法，艾維只是簡單用秘法視力掃過，就能搞清楚大致原理——形成了迴環結構的短距離傳送陣，或許能迷惑一下不通魔法的低級盜賊。但對於真正覬覦財寶的施法者來說毫無作用。
順便一提，只會敲擊術的小賊在艾維這裡不算施法者。
又通過了一段異常乾淨的走廊，冒險者們看到了另外一扇保險庫大門。
它被壓力傳感的密碼鎖保護，必須以正確的順序踩上四塊地磚，點亮門上的四盞指示燈，才能打開大門。而尋常的敲擊術大約是無法生效的。
要是順序錯誤的話，大概會被從下方傳來的電流變成一團焦炭。
這同樣也是艾維使用秘法視力得出的結論。
地磚下方的壓力傳感器埋得很淺，雖然這套安保系統使用的技藝非常高超，但在安裝時顯然留下了太多隱患。以至於並不能穿過厚牆看到魔法靈光的秘法視力依然可以起效。
「密碼在首席銀行家的辦公室，但我們顯然沒什麼時間去當賊了。」賈希拉看向艾維，「在牆上開個門吧，法師，我們要趕快救下明斯克！」
「別把我描述得像個只會用點塑能系魔法的野蠻人，賈希拉。」艾維揮手讓隊友從下沉式的壓力地板上離開，「這裡需要一個聰明的大腦。」
或許清帳屋使用的安保系統來自貢德信徒，雖然精巧，但太過匠氣，靈便不足。
壓力地板下密布的排線確實能夠給站在上面的不法之徒帶來最大傷害，但也確實留下了諸多安全隱患。
特別是在費倫大陸還沒有什麼合格的防水塗料的情況下。
壓力地板可以上下活動，也就意味著有足夠的縫隙可供導電液體滲過。
秘銀法杖的尾部與地面相互碰撞，清澈的液體如同泉涌，很快便填滿了下沉式的壓力地板。
還沒等旁觀的隊友提出自己的疑問，閃爍的電弧就從地板下方竄起，噼里啪啦地在艾維製造出的水體上跳躍。
這是個非常反地球常識的現象，至少在艾維曾經生活過的地球上，通電後的液體並不會展現出如此明顯的電弧，這也是液體觸電事故不容易提前預警的原因之一。
在費倫大陸，這樣的物理特性或許有助於電力時代的到來。
清帳屋安保系統的電力很足，壓力地板上的短路電弧至少閃爍了十來秒才不甘地熄滅。
與電弧一起不停閃爍，在紅綠二色中不斷跳動的指示燈也終於熄滅。
保險庫的大門也失去了防護，悄無聲息地向冒險者敞開。
「你的聰明大腦確實很有用！」賈希拉誇獎了一句，率先走進了清帳屋的安全度最高的保險庫內。
博德之門的銀行和地球上的也沒什麼區別，除了少數為權貴者服務的單獨保險庫外，主保險庫內存著這座城市內的經濟命脈。
小商販一周內的獲利，家庭主婦用來採買麵包的硬幣，或者某個孩子將自己的得到的生日禮物存了進去。
因此在最深處的保險庫內，除了一排排的保險柜外，還有許多用來統計帳冊的書桌。
只是為了執行九指的計劃，這些書桌現在都處於無人使用的狀態。
當賈希拉衝進大廳的時候，正好看到首席銀行家耀須背後的一個寶箱裡伸出了一條粗壯的胳膊。
「所以，九指的計劃就是一個擬形怪？」賈希拉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了，在過去的日子裡，她和明斯克一起面對過比擬形怪更危險的生物，她清楚萊瑟曼的遊俠不會被擬形怪的利齒碾碎。
不過有另外一個人不安的思緒透過心靈聯結傳入了同伴們的大腦：「一隻擬形怪？偽裝成了寶箱的樣子？我知道怎麼對付它……我在魔索布萊城的圖書館裡讀過相關的咒語——定身！不許動！你這骯髒的造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