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賈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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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0章 賈希拉

  「我不是神祇的化身,也不是某位偉大存在的信徒。」艾維依舊托舉著手中的金色光芒,同時回答了桑德蘭的問題。

  「難以置信……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得救的明燈桑德蘭,回想了一下將整個終焉光芒旅店從幽影詛咒中保護下來的銀色神力護罩,然後又更改了一下自己的說法,「我從沒想過一個凡人能夠不藉助神祇的偉力,來對抗雷斯文的幽影詛咒……我能請教你的名諱嗎?陌生人?」

  就像旅店的名字一樣,終焉光芒旅店在這些豎琴手心中,一直是幽影詛咒之地最後的淨土。它之所以能夠從莎爾的無邊黑暗中倖存,是因為得到了一名塞倫涅牧師的幫助。

  名為伊索貝爾的牧師引導了白銀聖母的神力,在終焉光芒旅店周圍形成了一個銀白色的護罩,以庇護裡面的豎琴手和焰拳。

  雖然塞倫涅的神力和艾維的守護神咒都起到了類似的效果,但其本質終究是不同的。引導神力的伊索貝爾不過是神力的中轉站,而艾維是依靠本身的力量庇護了整個難民隊伍。

  「我是艾維·杜姆。」艾維沒有從金角的背上離開,他用手掌引導面前豎琴手的視線,示意她看向身後的龐大隊伍,「我們正在尋求此地豎琴手的幫助,我聽說在此地領導你們的,是博德之門的英雄賈希拉。」

  明燈桑德蘭的視線在提夫林難民們的貧民服飾和極少的物資上轉了又轉,她想不出這支隊伍是怎麼在只有一箱子給養的情況下走到這裡的,她也從沒聽說雷斯文附近還有地底侏儒和提夫林的大規模聚居點。

  雖然隊伍的成分複雜,但他們確實是需要豎琴手幫助的人。

  因此桑德蘭沒有怎麼猶豫:「這本應是個機密,但多餘的話還是留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除了黑暗中的陰影怪物,這裡還經常有殺人不眨眼的邪教徒路過。他們不會受到這種……神聖魔法的影響,也是我們最主要的敵人。」

  「我們就是為了至上真神教徒來的。」看到了桑德蘭臉上的異色,艾維接著補充道,「為了打倒它,你應該已經見過我的夥伴了,他們都是頗有實力的冒險者。」

  桑德蘭想起了瞬息間反制豎琴手的影心,也想起了身先士卒的聖武士明薩拉,不由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我的人都需要補給,這些難民也一樣。我來領路。」

  豎琴手們遭遇陰影怪物的地方,距離終焉光芒旅店並不算遙遠,艾維不過繼續維持了守護神咒半個小時,就看到了遠處那屬於塞倫涅的銀色光輝。

  塞倫涅的神力讓處於艾維守護神咒庇護下的豎琴手們都振奮了不少,他們剛剛失去了兩名同伴,還有幾個人在陰影怪物的突襲下受了傷。如果不是遇見了艾維的隊伍,很難說最終能有幾人回到這座庇護所。

  終焉光芒旅店坐落在沖薩河中的一座小島上,但它被建立起來的時候並不是用作一個堡壘,所以僅有的防禦工事只是豎琴手和焰拳們製造的臨時措施——木質的拒馬、扎在一起的圍欄,以及放在必經之處的各種陷阱。

  外界與小島相連的道路有好幾條,但除了正門的石橋,其他方向都不利於進攻。要麼太低容易受到來自上方的遠程攻擊,要麼太陡峭,難以持續投送兵力。因此至上真神教團和豎琴手們的戰鬥主要還是爆發在旅店的正門。

  歪倒的木質板車燃燒著火焰,插滿了箭矢的邪教徒屍體就倒在路邊。看來不久前,這裡的豎琴手剛剛擊退了一波來自至上真神的攻擊。

  頂著金光閃閃的守護神咒前進,就意味著會在很遠的地方被人發現。

  旅店裡的豎琴手們已經做好了迎接突發事件的準備,雖然所有人都抱著獲得支援的心態,但高階豎琴手賈希拉還是做出了最壞的打算。

  他們在旅店正門集結,擺出了迎戰的架勢,隔著老遠就開始喊話:「停下陌生人!這裡屬於豎琴手同盟!立刻表明你們的身份!」

  「是我!明燈桑德蘭!」桑德蘭帶領還能自己行動的豎琴手快步迎了上去,「高階豎琴手命令我們執行埋伏邪教徒的任務,但幽影詛咒的力量太強大,還沒見到邪教徒,我們就不得不退回來。要不是遇到這位實力強大的陌生人,我們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

  「桑德蘭?」攔住石橋的豎琴手們降低了戒備,左右讓開,一個身穿淺綠色罩袍女性半精靈出現在門口。與通常情況下不使用金屬製品的正規德魯伊不同,她將兩把彎刀背在身後,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機警面容,「這支隊伍是怎麼回事,那金色的護罩又是哪位神明的力量?洛山達?還是海姆?」


  「這是支難民的隊伍,主要人員來自艾爾托瑞爾的流亡提夫林,還有一些來自博德之門的鐵手侏儒,一隊冒險者庇護了他們。」結伴同行的空檔里,足夠明燈桑德蘭搞清楚隊伍的主要成分了,「那金色護罩不是神明的力量,而是某種神聖的魔法,他們希望能夠得到庇護。」

  「讓沒有武器的難民先進來!」賈希拉雖然懷疑桑德蘭發言的真實性,但還是立馬就下達了指令,「但手持武器的戰士必須接受我的檢查,這是非常時期,我希望你能讓他們理解。」

  「我明白,高階豎琴手。」明燈桑德蘭點了點頭,隨後返回了隊伍中間。

  維持著守護神咒的艾維沒有貿然靠近被塞倫涅神力庇護著的旅店,雖然兩種魔法在外觀上看起來非常相似,但誰知道碰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產生什麼特殊的效果。

  能夠共存當然最好,互相抗拒也不算壞的結果,可萬一要是互相干擾,那樂子可就大了。

  被兩個護罩阻擋在外的幽影詛咒早就對裡面的活人虎視眈眈了。但凡稍微出現一丁點破損,都有可能導致人員傷亡,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冒險者。

  賈希拉的要求非常合理,艾維也並不擔心豎琴手和焰拳會謀害一些難民的生命。

  於是當沒有武器的提夫林難民和鐵手侏儒進入塞倫涅的月之護盾後,艾維撤去了維持了一路的守護神咒護罩,策動金角來到了石橋前面。

  「獨角獸?」賈希拉表現得和初次見到金角的哈爾辛一樣驚訝,「無論你是誰,陌生人,你看起來都值得信任。我可從沒聽說過以純潔和善良聞名的獨角獸甘願臣服在一名男人的胯下。」

  艾維踩著馬鐙站在了地面上,跟在他身後的冒險者和幾名地獄騎士也進入了月之護盾的範圍之內。

  「幸會,高階豎琴手賈希拉。」艾維安撫了一下不斷用頭拱他的金角,「我盼望這次會面很久了。」

  「看起來你確實認識我,陌生人,但我不記得我們見過面……這金燦燦的純潔生物在找什麼?」賈希拉的話說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了,因為金角已經旁若無人地來到了她身邊,不斷用大鼻子在她腰間的口袋上嗅聞著什麼。

  「精靈燕麥或者類似的玩意吧,我猜。」艾維替金角解釋道,「上次我們拜訪某個精靈城市的時候,讓她養成了一些不太禮貌的習慣。」

  中土世界的精靈沒見過獨角獸,但並不妨礙瑞文戴爾的男女精靈都喜歡這種聖潔的生靈。

  自從搞清楚金角的喜好後,徘徊在金角廄舍外的精靈都喜歡在身上揣一把燕麥,期盼著能在金角討零食的時候,順便摸摸她身上金色的毛髮。

  「神啊,即使我只有一半精靈血統,也確實沒辦法拒絕她。」賈希拉搖了搖頭,從腰包里掏出了被手帕裹好的半塊麥餅。看來豎琴手們的後勤狀況並不理想,連賈希拉這樣的指揮官也只能分到寒酸的口糧。

  金角的鼻孔猶豫地收縮了一下,但還是伸出舌頭把麥餅從賈希拉手中捲走。這聰明的傢伙只用一口就判斷出那不是她喜歡的味道,於是甩了甩尾巴仰著頭回到了艾維身邊。

  「現在你知道了,不是所有尖耳朵都會有你喜歡吃的東西。」艾維笑著拍了拍金角正在咀嚼的腮幫子,然後再次看向賈希拉,「讓你見笑了,豎琴手指揮官,但我們的對話可以繼續了。」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們的後勤狀況並不好,現在又多了幾十張要養活的嘴。」賈希拉拍了拍手掌,抖落麥餅的碎渣,「不過我們在這座旅店的酒窖里找到了不少未開封的瓶子,裡面迷人的液體甚至因為一百年的窖藏變得更醉人了。你要來一杯嗎?」

  魔法般的,賈希拉手上多了一瓶紅酒和木杯,她咬開木塞,又將暗紅色的酒體倒入木杯中,遞向了艾維。

  艾維接過酒杯,稍微聞了一下就能確定,杯底事先被放入了某種本地藥草的碎末,效果應該是麻痹大腦的某些區域。鑑於眼前的情形,賈希拉肯定不希望艾維喝下紅酒後立刻昏倒,從而引發亂戰。

  秘法視力幫艾維確認了杯中的液體沒有魔法成分,因此那種本地藥草最有可能的效果,就是麻痹大腦的高級功能,而撒謊就在這些高級功能中。

  「看來你希望我能說真話。」艾維垂下目光打量著清澈的酒體,屬於藥草的青草氣味和紅酒的馥郁香氣很好地融合在了一起,甚至讓人更有喝下去的欲望了。

  「我必須要向你道歉,年輕人。」賈希拉誠懇地說道,「雖然我屬於精靈的血統告訴我你值得信賴,但我另一半屬於人類的血脈則讓我不得不提高警惕——你這支隊伍的成分太奇怪了。」


  她的視線掃過艾維身後站著的冒險者們:「人類、半精靈、高精靈、提夫林,還有來自地底的侏儒和卓爾精靈。簡直和聚集在至上真神麾下的邪教徒一樣五花八門。」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我還有另一個更加直接的證據。」

  一個玻璃瓶被她從腰包里掏了出來,屬於某個真魂者的奪心魔蝌蚪正在裡面扭來扭去:「它藏著各種各樣的秘密,而我對它所知不多,但至少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那就是它能分辨自己的同類。」

  「你知道你的同伴里有真魂者嗎?」

  艾維笑了笑,將杯中的加料紅酒一飲而盡。

  賢者之石賦予了他免疫毒素的效果,就算賈希拉真的在杯子裡下毒,他也不會有任何不適,何況是一點不含魔法的草藥呢?

  「似乎這樣能加強我們之間的信任。」艾維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嘴,「我可以告訴你,他們不是真魂者,只是至上真神教團的受害者。而且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完全清醒的自我意志。」

  「被奪心魔寄生的真魂者不可能擁有自我意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賈希拉深深皺起了眉頭。

  「因為一件來自星界的古老遺物,它阻隔了奪心魔蝌蚪與至上真神之間的聯繫,也讓這些人重新獲得了心靈的自由。」艾維沒有繼續解釋星界稜鏡的事,而是朝背後揮了揮手,「你送了我一杯紅酒,現在輪到我來還禮了,卡菈克。」

  早就準備好的卡菈克立刻捧著一個簡單的小木盒上前,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賈希拉,嘴角滿是興奮的笑容,就像狂熱粉絲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裡面是骨灰,屬於你派往精金熔爐試圖混入至上真神教團的卓爾豎琴手。」艾維解釋道,「我和我的同伴攻下了那裡,並且留下了一小部分人手。而且我們也得知死而復生的凱瑟里克·索姆,企圖在精金熔爐下方的莎爾神殿中尋找某種遺物。」

  「可以說,我們知道的比你想像中的更多。」艾維平靜的語調中只有滿滿的自信,這也是他說服賈希拉的依仗之一,「凱瑟里克·索姆聚集了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想要突破月出之塔,搞清楚至上真神教團的陰謀,我們就必須攜手發動一場戰爭。雖然只是難民,但我帶來的提夫林不久前才經歷了艾爾托瑞爾墜入地獄的大事件,他們的心智堅定,可以幫忙進行夜間巡視。而來自博德之門的地底侏儒更是一群能工巧匠,他們可以幫忙修整盔甲,磨礪鋒刃,還能製造威力強大的爆炸物。甚至就連地底的精金熔爐,也能提供一些熔煉自莎爾暗夜法官大軍的武器補給。」

  「只要我們攜手,一定能摧毀凱瑟里克·索姆的陰謀詭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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