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各種意義上都太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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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5章 各種意義上都太黑暗了

  梅麗娜的兩個哥哥最終還是倖存了下來,因為他們交出了身上僅有的財物作為拯救妹妹的報酬。

  雖然這些來自利文頓的農夫加起來也沒有幾個子,但聊勝於無。

  兩位農夫,一個孕婦,還有一具行屍走肉立刻就決定踏上返程的道路。他們還得到了一名鬼婆僕人的幫助。那位戴著鬼婆面具的半身人是個來自博德之門的城裡人,正好跟他們順路。

  在明薩拉的大寶劍砍下了鬼婆的腦袋後,她的受害者們也一一得到了解放。

  地穴前廳中,只有被幻象困住的高精靈和被石化的矮人活了下來。他們都在鬼婆的折磨下虛度了大量時光,不過至少還能保住性命。

  後廳那些深受荼毒的面具僕人就不那麼幸運了,實際上除了半身人之外,其他三人即使摘下了面具,也依然沉浸在鬼婆的低語中無法自拔,甚至不願意相信控制他們思想的鬼婆已經死掉了。

  冒險小隊不是心理醫生,如果他們不懂得自救,就沒人能夠拯救他們。

  在大德魯伊哈爾辛的指引下,冒險者們繼續前進,他們沿著沖薩河向東方前進,一路追尋著「暗影的痕跡」。

  終於,在河中的一個小洲上,冒險者們見到了一棵枝幹扭曲的巨樹。

  「菘藍樹人!」哈爾辛盯著守衛在河中小洲上的人形植物,「邪惡儀式的造物……」

  「我還以為大自然的一切都欣欣向榮呢。」卡菈克問道,「一個樹人能有多邪惡?」

  哈爾辛嘆了一口氣:「就算是在德魯伊中,也存在著不同的教派和結社……創造菘藍樹人的儀式,就出自野蠻黑暗的德魯伊之環。我對這個儀式知道的不多,但可以給你描述一下它的具體步驟。」

  「用荊棘將一個活人的胸膛刺穿,並將他的心臟摘出,接著在屬於無辜者的心臟中放入一粒種子,並讓它在空洞樹幹的內部生長。無辜者的鮮血將成為澆灌植物的甘露,而他的軀體則會為死去的空心樹木提供新的養分。」描述這個邪惡儀式的時候,哈爾辛的眉毛始終皺在一起,「三天後,一株新芽會在空心樹木的根系上萌發,並迅速成長為人形的植物。菘藍樹人既沒有感情,也沒有追尋自由的意志,作為一種超自然的植物,它們甚至還是不朽的。這些怪物會將根須伸進地下,從空氣和陽光中汲取存續的力量,直到被摧毀。」

  「抱歉,朋友們。」哈爾辛顯得有些疲乏,「在我忙於研究奪心魔蝌蚪和幽影詛咒的時候,已經有太多黑暗在我的森林裡紮根了。如果不是你們,我甚至沒法獨自對抗它們……」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艾維出聲安慰道,「趕快了結此事吧,翠綠林地還等著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你說得對,時間不站在我們這一邊,我們只能盡力彌補。」哈爾辛周身吹過一陣翠綠的魔法之風,在樹葉和魔法靈光的環繞中,他再次變成了一頭巨熊。

  和菘藍樹人一起守護河中小洲的還有幾隻泥魔蝠,這些魔法生物會在死亡後發生一陣魔法爆炸,對近戰職業來說不算友好。

  不過菘藍樹人和泥魔蝠的數量都不多,而且兩者都有致命的弱點,作為植物的菘藍樹人怕火,而泥魔蝠的身軀又太過脆弱,因此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邪念掏出一把鐵鍬四處挖掘,尋找可能存在的寶藏,而哈爾辛則從扭曲巨樹的裂口裡,找到了一封寫給卡哈的信。

  卡哈是翠綠林地的德魯伊,哈爾辛的學徒,也是正在執行荊棘儀式的罪魁禍首。

  「卡哈竟然想把我的森林變成暗影德魯伊的領域!」哈爾辛捏著手中的信紙,這個肌肉硬的像城牆的男人不經常展現自己的怒火,但此時他看起來可比巨熊可怕多了,「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和她對峙!如果情況屬實,那她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明薩拉對「懲罰」這個詞很感興趣:「德魯伊的懲罰會是什麼樣的?用荊棘鞭子沾著毒藥抽打她的後背?還是讓她在滿布棘刺的平台上來回走動?」

  「當然不是!」哈爾辛的怒火都消失了,「如果她真的忘記了德魯伊在自然之中的位置,那我會讓她從頭開始,從新人開始,將德魯伊的一切都再學一遍。」

  「這算什麼懲罰?」萊埃澤爾不悅地問,「你甚至都不願意砍掉她的一隻手。」

  「某些時候,剝奪一個人的政治地位就是最嚴重的懲罰。」明薩拉反而從某種奇怪的角度贊同了哈爾辛的做法,「想想看,從一個主母,變成了一無所有的賤民。這片森林會銘記著你的權威,哈爾辛。」


  「德魯伊不需要權威。」哈爾辛有些頭疼,「我們團結在橡樹之父的教誨下,共同維持著自然的秩序。」

  「就像那些宣稱人人平等的特權社會?」明薩拉點了點頭,「我能理解,為了更好的服務大眾,總有人要比其他人更平等。」

  哈爾辛不再試圖爭辯,而是走在最前方引路,帶著大夥穿越叢林和山崖,返回翠綠林地。

  不過才剛剛踏出沼澤的範圍沒有多久,一名身穿皮甲,背著一把重弩的健壯男人從蘆葦和灌木的遮掩下走了出來。

  看到面前奇形怪狀的龐大隊伍,他顯然嚇了一跳。

  「鐵藤粉?你是個獵人?」走在最前面的哈爾辛抽了抽鼻子,分辨出了健壯男人的身份。

  「沒錯,只是一種防止野獸追蹤的小把戲。」男人的口音很重,不像城裡人,「我不只是一名獵人,是專門狩獵怪物的那種。請原諒我的打擾,但你們從沼澤中出來,或許能給我提供一些信息。我是來找這裡的女主人討價還價的,我正在追捕一個危險的獵物,為了引他出現,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應該晚點再把鬼婆的腦袋砍下來的,這樣就能多見證一個想和她交易的蠢貨了。」明薩拉雙手抱胸,對攔住去路的男人報以輕蔑的目光。

  「鬼婆死了?」怪物獵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他最後還是呼出一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這樣也好,你們替我做出了選擇,這樣我就不用和鬼婆進行交易了。」

  「你是個古爾人,對吧?」阿斯代倫湊了過來,有些挑釁地問道,「我還以為你們整個民族都是流浪殺手呢。誰能想到你是個怪物獵人!」

  「不僅如此,我們還偷你們的雞,詛咒你們的莊家,勾引你們的女兒,所有壞事都是我們幹的。」古爾怪物獵人對阿斯代倫的種族偏見嗤之以鼻。

  「我要是真的有你們這些有穩定組所的人想像中一般的能力就好了。」古爾怪物獵人自嘲地說,「然而我只是個流浪者,流浪的怪物獵人。」

  「你追獵的一定是某種可怕的生物吧?是巨龍,巨人,還是狗頭人?」阿斯代倫的敵意沒有消失,繼續面帶嘲諷地提問。

  「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怪物,」古爾怪物獵人搖了搖頭,否定了阿斯代倫的猜測,「我在追捕一個吸血鬼衍體。他叫阿斯代倫,說不定已經躲起來了。我原本希望這裡的鬼婆能將他從藏身處趕出來。現在看來,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性,仔細尋找他可能出沒的地方了。」

  阿斯代倫臉上的笑容沒變,但他的同伴都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為什麼你要追獵這個吸血鬼衍體呢?」人數優勢給了阿斯代倫很大的心理優勢,他沒有亂了方寸,繼續打探古爾人的目的。

  「這是部落頭領給我的神聖任務,她派我到這裡來把那個怪物抓回博德之門,我們的營地就在城外。」對於能夠站在陽光下的蒼白精靈,古爾人沒有什麼戒心,他要追捕的是一名不能曬太陽,不能接觸流水的吸血鬼衍體,而不是一個能在地上投下影子的蒼白精靈。

  「你確實接受了部落首領的命令,但那不是一個合適的理由。」艾維從隊伍中間走出來,伸手按住了阿斯代倫的肩膀,他正用左手去夠腰間的匕首呢。

  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阿斯代倫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馬上又放鬆了下來。

  艾維越過他,繼續問道:「那個吸血鬼衍體已經是做了什麼壞事,才讓一個流浪部落發動人手來追捕他,對吧?」

  「確實如此。」古爾人點了點頭,「我們的營地最近受到了襲擊——一群吸血鬼衍體乾的。首領認為這個名為阿斯代倫的吸血鬼衍體一定知道些什麼,也知道該去哪裡尋找我們的孩子。」

  「看起來你找錯方向了。」阿斯代倫那狡猾的笑容又出現在臉上,「據我所知,博德之門只有一個吸血鬼家族,上城區的扎爾家族。如果你們的營地在博德之門城外,那這個吸血鬼家族一定要為你們部落的受害者負責。」

  「真的嗎?」古爾人吃了一驚,接著低頭沉思起來,「聽起來非常合理……博德之門是座大城市,又是個天然適合藏污納垢的地方,生活著一整個吸血鬼家族並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看來我必須立刻返回博德之門了。」

  「謝謝你,陌生人。」古爾怪物獵人向阿斯代倫道謝,「作為一名古爾人,我很少得到城市居民的幫助。我能問問你的名字嗎?順便一提,我是根德萊爾。」

  「就讓這個懸念留到我們下次重逢吧!」阿斯代倫眨了眨眼,「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在博德之門再次相見的。」


  根德萊爾來到這裡的兩個目的都落空了,但他並非一無所獲,阿斯代倫為他指引了一個可能的方向,而他要儘快回到博德之門城內,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孤身一人來到此地的流浪者,再次孤身一人返回。

  覺得自己依靠聰明才智避免了一次衝突的阿斯代倫有些得意,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同伴的目光。

  「這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釋。」阿斯代倫說道,「兩百年前,我曾是一名博德之門的審判官,在裁決了一起關於古爾人偷盜的案件後,當天晚上就遭到了他們的襲擊。在我瀕死的時候,卡扎多爾從黑暗裡出現,把我變成了一個吸血鬼衍體。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他確實救了我,但他也把我變成了一個受他控制的奴隸。直到我被那艘奪心魔戰艦帶走,和一隻醜陋的小蟲子共享一個大腦。知道嗎,我一開始還以為那個古爾人是卡扎多爾派來抓我的,現在,我給他找了點麻煩。相信我,這不過是反擊的小小序曲!」

  「你現在依舊是個奴隸。」明薩拉銳評道,「你被剝奪了自由和濃稠的血液,久到你對兩者都上癮了。只要這些嗜好依舊掌控著你,你就依然只是一個奴隸。」

  「我……你……」阿斯代倫想要反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略顯尷尬地說,「你的嘴巴簡直就像是塗了毒藥,你喝水的時候不會把自己毒死嗎?」

  「我每餐都會小劑量地攝入各種毒素,以便建立起我的免疫系統。」明薩拉傲然地說,「你說的沒錯,阿斯代倫,我的嘴唇上可能確實殘留著某些毒素的痕跡。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是翼龍毒素。」

  阿斯代倫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恐地晃了晃腦袋,重新回到了隊伍里。誰也沒想到這名卓爾真的會把毒素塗在自己的嘴唇上,說真的,這和蜘蛛有什麼區別?

  明薩拉那把毒素塗在嘴唇上的習慣顯然勾起了隊伍成員的好奇心,旅途沒有停止,閒聊也依然還在繼續。

  「卓爾社會真的和書里寫的一樣嗎?」影心忍不住問道,「聽起來幾乎有些誘人——達到巔峰狀態的母系氏族權利。」

  「它能到達巔峰是因為強者會吞噬弱者。」艾維插話道,「這一點和世界上其他的政體沒什麼差別,因為政治的本質,就是剝削。」

  「說得好,DOOM。」明薩拉露出一個有些殘忍的微笑,「你有許多真知灼見可以和我分享。」

  「至於你,孩子。」明薩拉看向影心,「你確實很有魅力,但也會成為母系族長們的滋養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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