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精金熔爐
第420章 精金熔爐
「精金！據說是將秘銀經過高溫熔煉和重錘鍛造後的偉大產物。不知道我們究竟能在這失落的神殿城市裡見到怎樣的奇觀！」說話的人是灰矮人的石匠基斯，所有還待在地下的人都不想錯過見識奇觀的機會。所以艾維很大度地讓所有人都跟上了。
艾維用鬼斧神工製造的石橋，與這座神殿原先的建築風格相比，無疑顯得樸素寒酸。
即使布滿了灰塵和碎石，冒險者們也能從坑坑窪窪的地面上看出神殿城市曾經的輝煌。鎏金飾紋和深紫色的馬賽克地磚隨處可見，凝聚了匠人無數心血的石雕比比皆是，它們共同見證了這座神殿城市的興起和衰敗。
石橋背後是另外一座大廳，整體呈長方形，下方熔岩湖發出的火光將這裡照得十分明亮，熏騰的熱氣也讓所有人都流出了汗水。
幾條破損的階梯從長方形大廳的邊緣向外延伸，有的向上，有的向下。不過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條像是要伸進熔岩湖中的破損階梯。因為在那條階梯的盡頭，透過因為熔岩熱力而不斷扭曲的空氣，能看到一座大的出奇的金屬機械。
在金屬橫樑、齒輪和管道的連結下，一座金屬平台被懸在空中，許多管道延伸進熔岩瀑布之中，想來鍛造精金的熱力就是從那裡獲得。
「……誰能相信——殘垣斷壁正在講述完整的歷史！」石匠基斯繼續陳述著自己的見聞，「古代的莎爾信徒從岩石中開鑿了這座城市，可後來卻遭到了廢棄。」
「無數個世紀之後，一個新型的聚落又在這裡崛起。他們建造了新的城牆，新的雕塑……」
「直到一頭可怕的地獄邪魔闖了進來，毀壞宮殿，屠戮人民！」
「你說這裡有一頭地獄邪魔？怎麼證明？」對一切地獄來客都非常敏感的威爾回頭問道。
石匠基斯從身後掏出一塊地獄鐵，它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巨人身上剝落的甲片：「這就是證據。而且碼頭附近有塊向內塌陷的區域，碎石上能看到硫磺晶體，證明它們被地獄的烈火灼燒過。」
「地獄邪魔？這就說得通了。」走在隊伍前方的明薩拉回過頭來，她一直留心觀察四周的環境，小心所有可能竄出敵人的角落，也因此將隊伍里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你知道嗎？DOOM。尼訥和巴薩扎爾從凱瑟里克那得到的任務，是前往更深處的神殿，尋找某個寶物。不過在他們出發前，凱瑟里克還特意叮囑他們，要小心隱藏在神殿裡的怪物。你猜索姆要兩名法師顧問尋找的寶物是什麼？我認為是他永生的秘密。這麼說吧，他那刀槍不入的魔法把戲，就隱藏更深處的莎爾神殿裡。」
「你至少應該尊稱她為女士！」影心不滿地說，「凱瑟里克曾經看清了月神的虛偽，轉而投入了莎爾女士的懷抱。我相信正是出於這種理由，女士才賜予了他永生的祝福。」
明薩拉冷笑了一聲：「別忘了他現在是至上真神的選民。如果你的女士真的那麼強大，為什麼不收回她的永生祝福？是因為做不到嗎？還是這祝福根本與她無關，只是她通過欺詐和謊言從別處取得的力量。她最喜歡看著自己的信徒奉獻一切後，在永恆的失落中沉淪。如果某人信奉莎爾，那她很快就會變成一個空殼。我記得你的大腦里沒有多少關於過去的記憶。瞧，這就是證明。」
影心的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了：「對莎爾女士的旨意妄加揣測是天大的不敬！要不是你還值得利用，女士一準會讓你變成一團無趣且悲哀的影子！凱瑟里克竊據莎爾女士的祝福已經很久了！而我們之所以能發現這座神殿，就是因為莎爾女士的指引！我有預感，斷絕凱瑟里克的永生祝福，就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
明薩拉突然笑了，臉上帶著一種很讓影心生氣的贊同：「知道嗎，這就是我喜歡邪教徒的原因。能將自己遇到的所有困難和挫折合理化，變成神明的考驗和試煉。要是我的每一個下屬都能像你這麼單純，我毫無疑問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在過去一段時間的旅行中，艾維很少能見到影心在打嘴仗時落入下風的場面。眼下她嬌嫩的皮膚正在抽搐，白皙的面龐也因為憤怒而遍布紅霞。甚至艾維還注意到，她正伸手去夠自己的武器。
看來比美女吵架更令人興奮劇目就要上演了，不過這顯然不利於團隊的和諧，艾維只能帶著一點遺憾出手調停。
艾維站在了寸步不讓的兩個女人中間，臉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不評價彼此的信仰，也不傳播自己的教義。」
影心伸向武器的手僵住了，艾維能感覺到她在盡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但她……啊！」
她發出了一聲尖叫，伸向武器的手上爆發出一團深紫色的光芒，艾維見到了一片神秘的符文，接著紫光和符文都消失不見，只給影心留下了劇烈的痛苦。
「莎爾女士在懲罰我？」比痛苦更讓影心感到難過的，是它代表的意義，點點淚光在她的眼角堆積，她不安又委屈地向艾維尋求幫助，「怎麼會這樣……」
艾維當然知道此時溫言安慰會給影心帶來莫大的正面印象，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收穫一個傾心於他的白髮半精靈。但比起半精靈牧師遭受的痛苦，艾維還是更關注她手背上的神秘符文。
艾維一把抓過影心的手掌，翻來覆去檢查剛剛深紫色光芒爆發的地方。那裡的皮膚幾乎和其他地方一樣細膩健康，除了一個圓形的疤痕之外，看不出一點遭受詛咒或者魔法傷害的痕跡。就算是艾維打開了秘法視力，得到的也結果依舊如此。
「你並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艾維凝視著影心手背上的疤痕，鼻尖幾乎觸及了她的皮膚，「我在你的手背上看到了一個符文，但我無法理解它的含義。它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是誰給你留下的？」
「我不知道……」影心試著把手從艾維鼻子底下抽出來，但卻並不堅決，「或者說，我剩下的記憶里沒有這個印記的來源……除了它和莎爾女士有關之外……它最近觸發的越來越頻繁，而且越來越讓人不解……」
「你想過治癒它嗎？」艾維並指成刀，在影心的手腕處比劃了一下，「就像邪念那樣，把這隻手砍掉，然後再由我用魔法幫你催生一個新的手掌。」
「治癒？」影心終於把手從艾維的掌控中抽了出來，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背，接著說道，「不……擁抱痛苦才是擁抱莎爾女士，也只有她的懷抱能真正治癒我的傷口。嘗試去緩解痛苦，在夜詠者看來只會是一種恥辱。」
艾維還準備再勸，因為在他看來，影心的手上很可能藏著某些莎爾的秘密，是個值得研究的素材。只要得到影心換下來的手掌，他就能拉近自己和神祇秘密的距離。
不過還沒等他的話說出口，意外就發生了。
「敵襲！」阿提魅茲，一名卓爾潛行者大聲示警，並丟出了一瓶鍊金火焰作為指引。
爆炸的火光顯示了敵人的影子，那是幾具暗夜法官的盔甲。除了遠方令人心折的機械構造，在這寬闊的平台上，還堆放著許多生鏽廢棄的盔甲。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在具備巨大人數優勢的情況下，艾維根本無需出手，他的隊友們就將幾具活動起來的盔甲重新變成了廢鐵。
「去吧，我的僕人們。」明薩拉的嘴角帶著狂熱的微笑，她幾乎已經能夠見到用精金武裝大軍的景象了，「去尋找任何能用得上東西！」
卓爾精靈們立刻有所動作，三人一組，朝長方形大廳的兩側探索。
就算是被艾維用寶石僱傭的灰矮人們，此時也不願落人下風，誰知道地上能不能找到一些精金部件呢。
布利斯瓦爾長老看向艾維：「老闆？」
「去把那些有價值的東西收集起來，它們總價的十分之一作為你們的報酬。」艾維不再糾結影心手背上的圓形疤痕，轉而沿著大廳的邊緣四處走動起來，他在等待卓爾精靈和灰矮人將鍛造精金武器的模具帶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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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廳通向上方的眺望平台上，卓爾法師道恩很快從蛛網和灰塵中找到了一本書，上面記載了有關希洛夫·亞里是如何建造這座大熔爐的，並且詳細解釋了它背後的奧術和科學原理。
「非常有價值。」艾維小心翼翼地翻動著書里那脆弱的紙張，同時簡短地評價道，「希洛夫·亞里製造了一種傻瓜式的機械。只需要放入秘銀礦石和模具，再打開熔岩閥門，岩漿帶來的熱量就會將秘銀加熱到合適的程度，這時放下巨錘，經過高熱和重擊後，精金裝備就一體成型了。」
「步驟過於簡單，以至於它看起來就像個陷阱。」明薩拉有些懷疑，不過她還是看向抱著一堆武器裝備的灰矮人，「你們都找到了什麼模具？」
「盾牌！鱗甲！還有板甲！」一名磐石守衛大聲回答道，「而且我們還發現了一大塊秘銀礦料！足夠鍛造兩副板甲，或者更多盾牌武器！」
艾維是掃過灰矮人懷裡的秘銀礦石，就不再關注了。對於他來說，熔爐里最有價值的東西當然是精金魔像，之後就是手裡這本出自希洛夫·亞里之手的《熔爐鍛造日誌》。憑藉上面的知識，艾維甚至能在別處一比一復刻一個精金熔爐。有了那些知識，精金裝備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至於熔爐需要的原料，也很好解決。在賢者之石的加持下，艾維的變形術足以將同等質量的其他金屬完全轉變成他想要的模樣。除了黃金之外，秘銀和精金當然也在其中。不過這樣的轉化的效率不算高，畢竟艾維必須首先花費8個小時來製造賢者之石。
如果能掌握一條精金或者秘銀礦脈，對於出產這些裝備當然是最好的情況。
「趕緊讓這座精金熔爐動起來吧！製作一些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邪念早已經躍躍欲試了，狂熱追求魔法裝備的她，當然不會放過精金製品。
「千萬別忘了熔爐守衛！」道恩出言提醒，「那是完全由精金製造的構裝體，我們必須合理利用熔岩和重錘，才能讓它失去動力。」
灰矮人和地底侏儒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都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完全由精金製造……我們的武器不可能給它留下任何傷痕。」布利斯瓦爾長老，把懷裡的秘銀礦石往上託了托，雖然和地表親戚外表不太一樣，但灰矮人依舊有對礦石的狂熱喜愛。
「所以才需要利用熔爐本身來摧毀它。」道恩感嘆地說，「真是多虧了菲爾羅獻出了自己的情報。當我成為這座城市的總管之後，一定要搞一座精金雕像來紀念他的付出。」
明薩拉瞪了一眼發出貪腐言論的顧問，轉頭問艾維：「你對熔爐守衛有想法嗎？DOOM？」
「當然。」艾維環視鍛造平台，雖然這個金屬結構能站下所有隊伍中的人，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跟精金魔像戰鬥，所以除了幾名搬運礦石和模具的隨從之外，只有一小部分冒險者來到了平台上。
「我準備嘗試破壞它的預製核心。儘量完整地保存它的結構。如果我們能控制它，精金魔像肯定會成為對抗至上真神和凱瑟里克的強大助力。至上真神在地表可找不到一條熔岩河來摧毀它的精金抗性。」艾維已經將閃電伊爾和麗諾爾付出心血製造的魔像據為己有了，一個精金魔像又怎麼會嫌多呢？何況他還將輕語花反應爐從奧法高塔里搬了出來，只要能解決精金魔像的能源問題，那些邪教徒不過只是螻蟻罷了。
(本章完)
「精金！據說是將秘銀經過高溫熔煉和重錘鍛造後的偉大產物。不知道我們究竟能在這失落的神殿城市裡見到怎樣的奇觀！」說話的人是灰矮人的石匠基斯，所有還待在地下的人都不想錯過見識奇觀的機會。所以艾維很大度地讓所有人都跟上了。
艾維用鬼斧神工製造的石橋，與這座神殿原先的建築風格相比，無疑顯得樸素寒酸。
即使布滿了灰塵和碎石，冒險者們也能從坑坑窪窪的地面上看出神殿城市曾經的輝煌。鎏金飾紋和深紫色的馬賽克地磚隨處可見，凝聚了匠人無數心血的石雕比比皆是，它們共同見證了這座神殿城市的興起和衰敗。
石橋背後是另外一座大廳，整體呈長方形，下方熔岩湖發出的火光將這裡照得十分明亮，熏騰的熱氣也讓所有人都流出了汗水。
幾條破損的階梯從長方形大廳的邊緣向外延伸，有的向上，有的向下。不過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條像是要伸進熔岩湖中的破損階梯。因為在那條階梯的盡頭，透過因為熔岩熱力而不斷扭曲的空氣，能看到一座大的出奇的金屬機械。
在金屬橫樑、齒輪和管道的連結下，一座金屬平台被懸在空中，許多管道延伸進熔岩瀑布之中，想來鍛造精金的熱力就是從那裡獲得。
「……誰能相信——殘垣斷壁正在講述完整的歷史！」石匠基斯繼續陳述著自己的見聞，「古代的莎爾信徒從岩石中開鑿了這座城市，可後來卻遭到了廢棄。」
「無數個世紀之後，一個新型的聚落又在這裡崛起。他們建造了新的城牆，新的雕塑……」
「直到一頭可怕的地獄邪魔闖了進來，毀壞宮殿，屠戮人民！」
「你說這裡有一頭地獄邪魔？怎麼證明？」對一切地獄來客都非常敏感的威爾回頭問道。
石匠基斯從身後掏出一塊地獄鐵，它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巨人身上剝落的甲片：「這就是證據。而且碼頭附近有塊向內塌陷的區域，碎石上能看到硫磺晶體，證明它們被地獄的烈火灼燒過。」
「地獄邪魔？這就說得通了。」走在隊伍前方的明薩拉回過頭來，她一直留心觀察四周的環境，小心所有可能竄出敵人的角落，也因此將隊伍里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你知道嗎？DOOM。尼訥和巴薩扎爾從凱瑟里克那得到的任務，是前往更深處的神殿，尋找某個寶物。不過在他們出發前，凱瑟里克還特意叮囑他們，要小心隱藏在神殿裡的怪物。你猜索姆要兩名法師顧問尋找的寶物是什麼？我認為是他永生的秘密。這麼說吧，他那刀槍不入的魔法把戲，就隱藏更深處的莎爾神殿裡。」
「你至少應該尊稱她為女士！」影心不滿地說，「凱瑟里克曾經看清了月神的虛偽，轉而投入了莎爾女士的懷抱。我相信正是出於這種理由，女士才賜予了他永生的祝福。」
明薩拉冷笑了一聲：「別忘了他現在是至上真神的選民。如果你的女士真的那麼強大，為什麼不收回她的永生祝福？是因為做不到嗎？還是這祝福根本與她無關，只是她通過欺詐和謊言從別處取得的力量。她最喜歡看著自己的信徒奉獻一切後，在永恆的失落中沉淪。如果某人信奉莎爾，那她很快就會變成一個空殼。我記得你的大腦里沒有多少關於過去的記憶。瞧，這就是證明。」
影心的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了：「對莎爾女士的旨意妄加揣測是天大的不敬！要不是你還值得利用，女士一準會讓你變成一團無趣且悲哀的影子！凱瑟里克竊據莎爾女士的祝福已經很久了！而我們之所以能發現這座神殿，就是因為莎爾女士的指引！我有預感，斷絕凱瑟里克的永生祝福，就是我來到這裡的目的！」
明薩拉突然笑了，臉上帶著一種很讓影心生氣的贊同：「知道嗎，這就是我喜歡邪教徒的原因。能將自己遇到的所有困難和挫折合理化，變成神明的考驗和試煉。要是我的每一個下屬都能像你這麼單純，我毫無疑問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在過去一段時間的旅行中，艾維很少能見到影心在打嘴仗時落入下風的場面。眼下她嬌嫩的皮膚正在抽搐，白皙的面龐也因為憤怒而遍布紅霞。甚至艾維還注意到，她正伸手去夠自己的武器。
看來比美女吵架更令人興奮劇目就要上演了，不過這顯然不利於團隊的和諧，艾維只能帶著一點遺憾出手調停。
艾維站在了寸步不讓的兩個女人中間，臉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不評價彼此的信仰，也不傳播自己的教義。」
影心伸向武器的手僵住了，艾維能感覺到她在盡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但她……啊！」
她發出了一聲尖叫，伸向武器的手上爆發出一團深紫色的光芒，艾維見到了一片神秘的符文，接著紫光和符文都消失不見，只給影心留下了劇烈的痛苦。
「莎爾女士在懲罰我？」比痛苦更讓影心感到難過的，是它代表的意義，點點淚光在她的眼角堆積，她不安又委屈地向艾維尋求幫助，「怎麼會這樣……」
艾維當然知道此時溫言安慰會給影心帶來莫大的正面印象，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收穫一個傾心於他的白髮半精靈。但比起半精靈牧師遭受的痛苦，艾維還是更關注她手背上的神秘符文。
艾維一把抓過影心的手掌，翻來覆去檢查剛剛深紫色光芒爆發的地方。那裡的皮膚幾乎和其他地方一樣細膩健康，除了一個圓形的疤痕之外，看不出一點遭受詛咒或者魔法傷害的痕跡。就算是艾維打開了秘法視力，得到的也結果依舊如此。
「你並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艾維凝視著影心手背上的疤痕，鼻尖幾乎觸及了她的皮膚，「我在你的手背上看到了一個符文，但我無法理解它的含義。它是什麼時候留下的？是誰給你留下的？」
「我不知道……」影心試著把手從艾維鼻子底下抽出來，但卻並不堅決，「或者說，我剩下的記憶里沒有這個印記的來源……除了它和莎爾女士有關之外……它最近觸發的越來越頻繁，而且越來越讓人不解……」
「你想過治癒它嗎？」艾維並指成刀，在影心的手腕處比劃了一下，「就像邪念那樣，把這隻手砍掉，然後再由我用魔法幫你催生一個新的手掌。」
「治癒？」影心終於把手從艾維的掌控中抽了出來，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背，接著說道，「不……擁抱痛苦才是擁抱莎爾女士，也只有她的懷抱能真正治癒我的傷口。嘗試去緩解痛苦，在夜詠者看來只會是一種恥辱。」
艾維還準備再勸，因為在他看來，影心的手上很可能藏著某些莎爾的秘密，是個值得研究的素材。只要得到影心換下來的手掌，他就能拉近自己和神祇秘密的距離。
不過還沒等他的話說出口，意外就發生了。
「敵襲！」阿提魅茲，一名卓爾潛行者大聲示警，並丟出了一瓶鍊金火焰作為指引。
爆炸的火光顯示了敵人的影子，那是幾具暗夜法官的盔甲。除了遠方令人心折的機械構造，在這寬闊的平台上，還堆放著許多生鏽廢棄的盔甲。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在具備巨大人數優勢的情況下，艾維根本無需出手，他的隊友們就將幾具活動起來的盔甲重新變成了廢鐵。
「去吧，我的僕人們。」明薩拉的嘴角帶著狂熱的微笑，她幾乎已經能夠見到用精金武裝大軍的景象了，「去尋找任何能用得上東西！」
卓爾精靈們立刻有所動作，三人一組，朝長方形大廳的兩側探索。
就算是被艾維用寶石僱傭的灰矮人們，此時也不願落人下風，誰知道地上能不能找到一些精金部件呢。
布利斯瓦爾長老看向艾維：「老闆？」
「去把那些有價值的東西收集起來，它們總價的十分之一作為你們的報酬。」艾維不再糾結影心手背上的圓形疤痕，轉而沿著大廳的邊緣四處走動起來，他在等待卓爾精靈和灰矮人將鍛造精金武器的模具帶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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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價值。」艾維小心翼翼地翻動著書里那脆弱的紙張，同時簡短地評價道，「希洛夫·亞里製造了一種傻瓜式的機械。只需要放入秘銀礦石和模具，再打開熔岩閥門，岩漿帶來的熱量就會將秘銀加熱到合適的程度，這時放下巨錘，經過高熱和重擊後，精金裝備就一體成型了。」
「步驟過於簡單，以至於它看起來就像個陷阱。」明薩拉有些懷疑，不過她還是看向抱著一堆武器裝備的灰矮人，「你們都找到了什麼模具？」
「盾牌！鱗甲！還有板甲！」一名磐石守衛大聲回答道，「而且我們還發現了一大塊秘銀礦料！足夠鍛造兩副板甲，或者更多盾牌武器！」
艾維是掃過灰矮人懷裡的秘銀礦石，就不再關注了。對於他來說，熔爐里最有價值的東西當然是精金魔像，之後就是手裡這本出自希洛夫·亞里之手的《熔爐鍛造日誌》。憑藉上面的知識，艾維甚至能在別處一比一復刻一個精金熔爐。有了那些知識，精金裝備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至於熔爐需要的原料，也很好解決。在賢者之石的加持下，艾維的變形術足以將同等質量的其他金屬完全轉變成他想要的模樣。除了黃金之外，秘銀和精金當然也在其中。不過這樣的轉化的效率不算高，畢竟艾維必須首先花費8個小時來製造賢者之石。
如果能掌握一條精金或者秘銀礦脈，對於出產這些裝備當然是最好的情況。
「趕緊讓這座精金熔爐動起來吧！製作一些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邪念早已經躍躍欲試了，狂熱追求魔法裝備的她，當然不會放過精金製品。
「千萬別忘了熔爐守衛！」道恩出言提醒，「那是完全由精金製造的構裝體，我們必須合理利用熔岩和重錘，才能讓它失去動力。」
灰矮人和地底侏儒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都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完全由精金製造……我們的武器不可能給它留下任何傷痕。」布利斯瓦爾長老，把懷裡的秘銀礦石往上託了托，雖然和地表親戚外表不太一樣，但灰矮人依舊有對礦石的狂熱喜愛。
「所以才需要利用熔爐本身來摧毀它。」道恩感嘆地說，「真是多虧了菲爾羅獻出了自己的情報。當我成為這座城市的總管之後，一定要搞一座精金雕像來紀念他的付出。」
明薩拉瞪了一眼發出貪腐言論的顧問，轉頭問艾維：「你對熔爐守衛有想法嗎？DOOM？」
「當然。」艾維環視鍛造平台，雖然這個金屬結構能站下所有隊伍中的人，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跟精金魔像戰鬥，所以除了幾名搬運礦石和模具的隨從之外，只有一小部分冒險者來到了平台上。
「我準備嘗試破壞它的預製核心。儘量完整地保存它的結構。如果我們能控制它，精金魔像肯定會成為對抗至上真神和凱瑟里克的強大助力。至上真神在地表可找不到一條熔岩河來摧毀它的精金抗性。」艾維已經將閃電伊爾和麗諾爾付出心血製造的魔像據為己有了，一個精金魔像又怎麼會嫌多呢？何況他還將輕語花反應爐從奧法高塔里搬了出來，只要能解決精金魔像的能源問題，那些邪教徒不過只是螻蟻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