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被遺忘的菲爾羅
第411章 被遺忘的菲爾羅
輕語樹附近潛伏著一窩恐爪怪。
它們是常見於深邃洞穴中的怪物，長著禿鷲一般的腦袋和甲蟲一樣的身軀，以及一副裝飾著尖刺和骨突的外骨骼甲殼。至於它們名字里的恐怖利爪，則長在它們有力的四肢末端。如同鉤子一樣的長爪能讓它們攀附在洞穴的頂端，從黑暗隱秘的地方發起偷襲。
這些兇猛的雜食動物有一套複雜的交流方式，通過鉤爪敲擊身上的外骨骼和周圍的石頭表面來進行交流。這讓它們能像餓狼一樣發動集群攻勢，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分割包抄。
而出色的聽力保證了他們在黑暗環境中的感知力，類似回聲定位的能力可以很好地幫助他們進行群體狩獵。
雖然生活在輕語樹附近的恐爪怪具有地形優勢，但輕語樹那散發著幽光的葉脈卻給這片懸崖提供了不錯的照明條件。
所以恐爪怪沒能對冒險小隊造成任何困擾，便被一一開膛破肚、斬首碎屍。
除了一名卓爾精靈。
這位做法師打扮的卓爾精靈看起來已經完全瘋了，不但和恐爪怪為伍，甚至還在它們的巢穴中啃食侏儒的屍體。
「菲爾羅！」道恩指著卓爾精靈倒在地上的屍體高喊，「就是他召喚了觀察者眼魔！把我們都變成了石像！真是報應！他完全瘋了，不但與恐爪怪為伍，甚至還生活在完全不能使用魔法的輕語樹邊！只要我們找到他收集的情報，肯定能安全接管精金熔爐！」
明薩拉用腳把菲爾羅的屍體翻了個身，吩咐手下的卓爾精靈：「雖然死了，但有很多辦法能讓他開口，帶上他的屍體，然後徹底搜查這塊地方。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分工的，巴托爾……顧問？」
「我尊敬的女主人！我很願意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道恩的語氣里滿是得意，現在他更堅信當初追尋精金熔爐的三個人里，只有自己活下來了。
「事情要從銘刻谷的圖書館說起，菲爾羅、夏格里姆，還有我，都在那裡進行塑能師的進修。直到某天在為大法師整理書籍收藏的時候，我從一本古老的書中得到了精金熔爐的消息。它由莎爾信徒希洛夫·亞里製造，就隱藏在幽暗地域深處，莎爾信徒還圍繞著它建立了一座巨大的神殿城市。」道恩跟著明薩拉越過輕語樹的樹根，艾維的隊友們正在爬在樹幹上採集輕語花和輕語樹皮，幾個施法者站在懸崖邊上，望向下方黑暗的水面。
「最開始我想獨占這份資料，從而自己帶人控制精金熔爐，但圖書館裡的書籍浩如煙海，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全部閱讀完畢，更別說從中找到具體的消息了。所以我找了兩個盟友，和我地位相當，同樣迫切需要提升地位的次子。」道恩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懸崖邊，而那個腰間插著精靈曲劍的高強施法者離他只有幾步之遙。
因此道恩用詢問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女主人，並在得到首肯後繼續往下說：「我們計劃分頭行動，在圖書館裡查找有關精金熔爐的信息，我負責位置，夏格里姆負責熔爐的使用方法，而菲爾羅則負責搞定守衛。」
道恩回頭找到跟著自己過來冒險的其他男性卓爾：「伊茲威，你們從恐爪怪的巢穴里找到了什麼？」
「只有這個。」全身都籠罩在卓爾緊身衣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潛行者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非常凌亂。
道恩皺著眉毛接過紙條，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這都是什麼？菲爾羅那傢伙該不會連自己的情報都沒保護好吧？」
「給我看看。」艾維把手裡望遠鏡還給阿斯代倫，轉過身來啟動了自己的念動力，無形的力量從道恩手裡攝過紙條，飄到了艾維眼前。
「寫下這些信息的人顯然已經瘋了，不過他要傳達的東西還是很好推測的。」艾維將紙條重新扔給了道恩。
「你都看出了什麼，DOOM？」明薩拉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考慮到我們要去的地方是精金熔爐，所以它的守衛肯定也有精金裝備。但什麼樣的守衛能待機這麼長時間，即使在整個熔爐都銷聲匿跡之後，依然保留戰鬥力呢？」艾維依舊注視著下方黑沉沉的湖面，「我猜是魔像，一個完全由精金製造的魔像。如此一來字條上的內容就很好理解了。『生於岩漿，毀於岩漿』，這是指精金魔像在鍛造過程中有高熱的參與，除非用岩漿加熱，否則這種高貴的金屬是絕對不會屈服的。一旦精金魔像完成鍛造，就幾乎沒有什麼力量能傷害到它了，所以只有將它重新置於高熱的岩漿環境中，才有可能破除精金的防禦。至於字條里提到的『錘子』，最有可能是精金熔爐用來鍛造精金的設備。先讓岩漿淹沒精金魔像，接著用錘子將其擊倒，這就是通過守衛的方法。」
「天才！」明薩拉露出了讚賞的笑容，「我越來越欣賞你了，DOOM。你知道嗎，在魔索布萊城，從來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這不是因為我是班瑞家族的長女，而是因為我的心計和手段都非常人可以比擬。你要小心了，DOMM，我已經看上你了，因為我確定，在我通向偉大的道路上，需要你的存在。」
「只是你的偉業需要我，而不是你自己？」艾維臉上帶著一種曖昧的微笑，「關於地表世界和行走在陽光下，你要學的還有很多，明薩拉。」
明薩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轉而用一種懷疑摻雜著惱怒的目光看向艾維。
卓爾母系社會的文化和蛛後羅絲的蠱惑，讓這些黑皮精靈很難搞清楚到底什麼才是戀情，更別說弄明白對戀人的占有欲了。卓爾精靈通常感覺陷入一段戀情中的自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從而認識到這種改變的源頭是另外一個生命。在搞明白愛情為什麼會發生之前，他們通常會想要摧毀自己愛戀的對象，或者將其徹底變成自己的所有物——奴隸。
明薩拉已經背棄了羅絲，但並不意味著她徹底從過去的社會氛圍中解放了，艾維不可能接受一個被羅絲毒害已久的伴侶，至少在蛛後的影響從她腦子裡清除之前不行。
不過這種互動還挺有意思的，從一個神祇手中奪走祂的聖武士，然後將她的思想和行為徹底改變。
雖然不清楚一手炮製了至上真神陰謀的，死亡三神的選民到底是怎麼看待此類事情的，但艾維自己還挺享受的。這就是掌控一個陰謀的有趣之處，舞台上的所有演員就像是你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完全受到你的操控，甚至會在不知不覺中違背自己的初心，徹底淪為玩物。
「為了確保我推測的信息萬無一失，我們最好還是讓死人開口回答問題。」艾維收斂了思緒，看著被其他幾名卓爾精靈帶回來的瘋法師屍體，抬手在空中勾勒出幾枚瑩綠色的符文，「對我說話吧，屍體。」
在輕語樹禁魔效果的邊緣，大量的死靈術魔力在艾維的操弄下灌入了菲爾羅的屍體，暫時接管了他還沒有完全腐爛的大腦，貪婪地檢索著其中僅剩的信息。
「你筆記中提到的守衛，是由精金製造的魔像嗎？」艾維問道。
「沒錯……精金的……守護者……」
「誕生於……極熱……於極熱中……摧毀……」
菲爾羅的屍體懸浮在空中，等待著艾維的下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召喚觀察者眼魔？」艾維繼續問道。
「為了……獲取……情報……其他人……肯定……這樣想……」
「道恩……設下了埋伏……」
「簡單的計謀，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想獨占……」站在一邊的道恩為自己申辯，不過在注意到了艾維的眼神後，他很明智地緊緊閉上了嘴巴。
「觀察者眼魔被召喚之後，又發生了什麼？」艾維接著問道。
「變成石頭……道恩……和他的隨從……接著失控……夏格里姆……和我……都受到了……攻擊……」
「是因為眼魔的射線攻擊才會精神失常啊……那麼，夏格里姆哪去了？」這是倒數第二個問題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向北逃跑……從來時的路……返回……」
「你還藏有什麼寶貝？」艾維最後問道。
「大法師……正式學徒……象徵的三分之一……藏在腰帶……夾層里……」
死者交談的力量消退了，屍體毫無生氣地倒回了地面。
艾維輕輕揮動手指，菲爾羅的腰帶自動解開，一枚閃爍著寒光的晶體從中顯現。
「考慮到你們三個把精金熔爐的情報也分成了三份，」艾維把玩著那枚冰晶，看向明顯十分緊張的道恩，「所以我合理的猜測，大法師正式學徒的象徵，也有三分之一在你手上？」
「沒、沒錯……」道恩從深不見底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根長棍，那上面隱隱有寒氣湧現，「為了防止我們的聯盟有人偷偷向大法師告密，所以我們在大法師外出的時候，合力謀害了他的正式學徒，並將那根法杖拆成了三份分別隱藏……你看，只有成為了共犯，才有牢不可破的聯盟，對吧？」
「可惜這個聯盟在失去了來自大法師的威脅後，立刻就分崩離析了。」艾維微微一笑，眼神瞟向面色陰沉如水的明薩拉，「他是你的顧問，明薩拉，我不會越俎代庖。不過——這個給你。」
接住艾維丟來的冰晶後，聰慧的班瑞長女立即就領會了艾維的意思。
她露出一抹獰笑，緊緊盯著道恩那無處安放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為我效力，顧問道恩·巴托爾。而不是有所保留，有所隱瞞。如果是在魔索布萊城，班瑞家族的主母會下令剝去你渾身上下的皮膚，讓你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流干……但我要建立起一座比魔索布萊城更偉大的城市，一座同時閃耀於地上地下的城市……保管好它，巴托爾家的道恩，就像保管你自己的小命。我希望那塊冰晶能時刻提醒你，我不喜歡隱瞞，任何隱瞞。」
捧著冰晶的道恩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後立刻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我發誓會向您獻上毫無保留的忠誠，否則就成為蜘蛛魔網中的餌食！」
在托瑞爾世界，任何誓言都是有效力的，背誓者將受到所有神祇的唾棄。甚至就連聖武士們的力量之源，也來自誓言。
蜘蛛魔網是蛛後羅絲的領域，是無底深淵中的第66層，完全由厚重魔法蛛網織成巨大的網絡，並以此形成各種通道和繭狀腔室。侍奉羅絲的各種僕從和惡魔充斥著那裡，任何有知覺的生物都不會想要成為惡魔領主兼真神的餌食。
所以對於身為羅絲誓約卓爾的道恩來說，這是個相當嚴肅的誓言，一旦真的違背，就會陷入真正意義上的無底深淵。
明薩拉臉上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微笑：「你向我獻上忠誠，而我則回報以榮光，在即將興起的城市中，你必將享有一席之地！而且是相當重要的一席！」
「多麼令人感動的效忠儀式啊！」阿斯代倫那煞風景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我都以為自己是在富麗堂皇的政務大廳里，而不是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腦子裡還有鑽來鑽去的訪客。」
卓爾們對蒼白的地表親戚投以憤怒的目光，而阿斯代倫權當沒看到：「我已經從望遠鏡里找到那個蕈人漁村了，侏儒們的屍體到處都是。那些灰矮人聚集在篝火旁，但看上去人數非常少，甚至還不到我們的四分之一，所以我覺得，他們肯定有一部分人隱藏在了暗處，隨時準備給貿然發起攻擊的人一個驚喜。」
「如果我們能從高處發起突襲的話……」阿斯代倫豎起了一根手指，狡猾地笑道，「就像之前突襲扎瑞爾的冠軍勇士那樣……這些傢伙一定會方寸大亂的！」
(本章完)
輕語樹附近潛伏著一窩恐爪怪。
它們是常見於深邃洞穴中的怪物，長著禿鷲一般的腦袋和甲蟲一樣的身軀，以及一副裝飾著尖刺和骨突的外骨骼甲殼。至於它們名字里的恐怖利爪，則長在它們有力的四肢末端。如同鉤子一樣的長爪能讓它們攀附在洞穴的頂端，從黑暗隱秘的地方發起偷襲。
這些兇猛的雜食動物有一套複雜的交流方式，通過鉤爪敲擊身上的外骨骼和周圍的石頭表面來進行交流。這讓它們能像餓狼一樣發動集群攻勢，從各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分割包抄。
而出色的聽力保證了他們在黑暗環境中的感知力，類似回聲定位的能力可以很好地幫助他們進行群體狩獵。
雖然生活在輕語樹附近的恐爪怪具有地形優勢，但輕語樹那散發著幽光的葉脈卻給這片懸崖提供了不錯的照明條件。
所以恐爪怪沒能對冒險小隊造成任何困擾，便被一一開膛破肚、斬首碎屍。
除了一名卓爾精靈。
這位做法師打扮的卓爾精靈看起來已經完全瘋了，不但和恐爪怪為伍，甚至還在它們的巢穴中啃食侏儒的屍體。
「菲爾羅！」道恩指著卓爾精靈倒在地上的屍體高喊，「就是他召喚了觀察者眼魔！把我們都變成了石像！真是報應！他完全瘋了，不但與恐爪怪為伍，甚至還生活在完全不能使用魔法的輕語樹邊！只要我們找到他收集的情報，肯定能安全接管精金熔爐！」
明薩拉用腳把菲爾羅的屍體翻了個身，吩咐手下的卓爾精靈：「雖然死了，但有很多辦法能讓他開口，帶上他的屍體，然後徹底搜查這塊地方。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分工的，巴托爾……顧問？」
「我尊敬的女主人！我很願意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道恩的語氣里滿是得意，現在他更堅信當初追尋精金熔爐的三個人里，只有自己活下來了。
「事情要從銘刻谷的圖書館說起，菲爾羅、夏格里姆，還有我，都在那裡進行塑能師的進修。直到某天在為大法師整理書籍收藏的時候，我從一本古老的書中得到了精金熔爐的消息。它由莎爾信徒希洛夫·亞里製造，就隱藏在幽暗地域深處，莎爾信徒還圍繞著它建立了一座巨大的神殿城市。」道恩跟著明薩拉越過輕語樹的樹根，艾維的隊友們正在爬在樹幹上採集輕語花和輕語樹皮，幾個施法者站在懸崖邊上，望向下方黑暗的水面。
「最開始我想獨占這份資料，從而自己帶人控制精金熔爐，但圖書館裡的書籍浩如煙海，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全部閱讀完畢，更別說從中找到具體的消息了。所以我找了兩個盟友，和我地位相當，同樣迫切需要提升地位的次子。」道恩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懸崖邊，而那個腰間插著精靈曲劍的高強施法者離他只有幾步之遙。
因此道恩用詢問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女主人，並在得到首肯後繼續往下說：「我們計劃分頭行動，在圖書館裡查找有關精金熔爐的信息，我負責位置，夏格里姆負責熔爐的使用方法，而菲爾羅則負責搞定守衛。」
道恩回頭找到跟著自己過來冒險的其他男性卓爾：「伊茲威，你們從恐爪怪的巢穴里找到了什麼？」
「只有這個。」全身都籠罩在卓爾緊身衣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潛行者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非常凌亂。
道恩皺著眉毛接過紙條，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這都是什麼？菲爾羅那傢伙該不會連自己的情報都沒保護好吧？」
「給我看看。」艾維把手裡望遠鏡還給阿斯代倫，轉過身來啟動了自己的念動力，無形的力量從道恩手裡攝過紙條，飄到了艾維眼前。
「寫下這些信息的人顯然已經瘋了，不過他要傳達的東西還是很好推測的。」艾維將紙條重新扔給了道恩。
「你都看出了什麼，DOOM？」明薩拉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考慮到我們要去的地方是精金熔爐，所以它的守衛肯定也有精金裝備。但什麼樣的守衛能待機這麼長時間，即使在整個熔爐都銷聲匿跡之後，依然保留戰鬥力呢？」艾維依舊注視著下方黑沉沉的湖面，「我猜是魔像，一個完全由精金製造的魔像。如此一來字條上的內容就很好理解了。『生於岩漿，毀於岩漿』，這是指精金魔像在鍛造過程中有高熱的參與，除非用岩漿加熱，否則這種高貴的金屬是絕對不會屈服的。一旦精金魔像完成鍛造，就幾乎沒有什麼力量能傷害到它了，所以只有將它重新置於高熱的岩漿環境中，才有可能破除精金的防禦。至於字條里提到的『錘子』，最有可能是精金熔爐用來鍛造精金的設備。先讓岩漿淹沒精金魔像，接著用錘子將其擊倒，這就是通過守衛的方法。」
「天才！」明薩拉露出了讚賞的笑容，「我越來越欣賞你了，DOOM。你知道嗎，在魔索布萊城，從來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這不是因為我是班瑞家族的長女，而是因為我的心計和手段都非常人可以比擬。你要小心了，DOMM，我已經看上你了，因為我確定，在我通向偉大的道路上，需要你的存在。」
「只是你的偉業需要我，而不是你自己？」艾維臉上帶著一種曖昧的微笑，「關於地表世界和行走在陽光下，你要學的還有很多，明薩拉。」
明薩拉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轉而用一種懷疑摻雜著惱怒的目光看向艾維。
卓爾母系社會的文化和蛛後羅絲的蠱惑，讓這些黑皮精靈很難搞清楚到底什麼才是戀情，更別說弄明白對戀人的占有欲了。卓爾精靈通常感覺陷入一段戀情中的自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從而認識到這種改變的源頭是另外一個生命。在搞明白愛情為什麼會發生之前，他們通常會想要摧毀自己愛戀的對象，或者將其徹底變成自己的所有物——奴隸。
明薩拉已經背棄了羅絲，但並不意味著她徹底從過去的社會氛圍中解放了，艾維不可能接受一個被羅絲毒害已久的伴侶，至少在蛛後的影響從她腦子裡清除之前不行。
不過這種互動還挺有意思的，從一個神祇手中奪走祂的聖武士，然後將她的思想和行為徹底改變。
雖然不清楚一手炮製了至上真神陰謀的，死亡三神的選民到底是怎麼看待此類事情的，但艾維自己還挺享受的。這就是掌控一個陰謀的有趣之處，舞台上的所有演員就像是你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完全受到你的操控，甚至會在不知不覺中違背自己的初心，徹底淪為玩物。
「為了確保我推測的信息萬無一失，我們最好還是讓死人開口回答問題。」艾維收斂了思緒，看著被其他幾名卓爾精靈帶回來的瘋法師屍體，抬手在空中勾勒出幾枚瑩綠色的符文，「對我說話吧，屍體。」
在輕語樹禁魔效果的邊緣，大量的死靈術魔力在艾維的操弄下灌入了菲爾羅的屍體，暫時接管了他還沒有完全腐爛的大腦，貪婪地檢索著其中僅剩的信息。
「你筆記中提到的守衛，是由精金製造的魔像嗎？」艾維問道。
「沒錯……精金的……守護者……」
「誕生於……極熱……於極熱中……摧毀……」
菲爾羅的屍體懸浮在空中，等待著艾維的下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召喚觀察者眼魔？」艾維繼續問道。
「為了……獲取……情報……其他人……肯定……這樣想……」
「道恩……設下了埋伏……」
「簡單的計謀，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想獨占……」站在一邊的道恩為自己申辯，不過在注意到了艾維的眼神後，他很明智地緊緊閉上了嘴巴。
「觀察者眼魔被召喚之後，又發生了什麼？」艾維接著問道。
「變成石頭……道恩……和他的隨從……接著失控……夏格里姆……和我……都受到了……攻擊……」
「是因為眼魔的射線攻擊才會精神失常啊……那麼，夏格里姆哪去了？」這是倒數第二個問題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向北逃跑……從來時的路……返回……」
「你還藏有什麼寶貝？」艾維最後問道。
「大法師……正式學徒……象徵的三分之一……藏在腰帶……夾層里……」
死者交談的力量消退了，屍體毫無生氣地倒回了地面。
艾維輕輕揮動手指，菲爾羅的腰帶自動解開，一枚閃爍著寒光的晶體從中顯現。
「考慮到你們三個把精金熔爐的情報也分成了三份，」艾維把玩著那枚冰晶，看向明顯十分緊張的道恩，「所以我合理的猜測，大法師正式學徒的象徵，也有三分之一在你手上？」
「沒、沒錯……」道恩從深不見底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根長棍，那上面隱隱有寒氣湧現，「為了防止我們的聯盟有人偷偷向大法師告密，所以我們在大法師外出的時候，合力謀害了他的正式學徒，並將那根法杖拆成了三份分別隱藏……你看，只有成為了共犯，才有牢不可破的聯盟，對吧？」
「可惜這個聯盟在失去了來自大法師的威脅後，立刻就分崩離析了。」艾維微微一笑，眼神瞟向面色陰沉如水的明薩拉，「他是你的顧問，明薩拉，我不會越俎代庖。不過——這個給你。」
接住艾維丟來的冰晶後，聰慧的班瑞長女立即就領會了艾維的意思。
她露出一抹獰笑，緊緊盯著道恩那無處安放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為我效力，顧問道恩·巴托爾。而不是有所保留，有所隱瞞。如果是在魔索布萊城，班瑞家族的主母會下令剝去你渾身上下的皮膚，讓你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流干……但我要建立起一座比魔索布萊城更偉大的城市，一座同時閃耀於地上地下的城市……保管好它，巴托爾家的道恩，就像保管你自己的小命。我希望那塊冰晶能時刻提醒你，我不喜歡隱瞞，任何隱瞞。」
捧著冰晶的道恩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後立刻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我發誓會向您獻上毫無保留的忠誠，否則就成為蜘蛛魔網中的餌食！」
在托瑞爾世界，任何誓言都是有效力的，背誓者將受到所有神祇的唾棄。甚至就連聖武士們的力量之源，也來自誓言。
蜘蛛魔網是蛛後羅絲的領域，是無底深淵中的第66層，完全由厚重魔法蛛網織成巨大的網絡，並以此形成各種通道和繭狀腔室。侍奉羅絲的各種僕從和惡魔充斥著那裡，任何有知覺的生物都不會想要成為惡魔領主兼真神的餌食。
所以對於身為羅絲誓約卓爾的道恩來說，這是個相當嚴肅的誓言，一旦真的違背，就會陷入真正意義上的無底深淵。
明薩拉臉上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微笑：「你向我獻上忠誠，而我則回報以榮光，在即將興起的城市中，你必將享有一席之地！而且是相當重要的一席！」
「多麼令人感動的效忠儀式啊！」阿斯代倫那煞風景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我都以為自己是在富麗堂皇的政務大廳里，而不是這暗無天日的地下，腦子裡還有鑽來鑽去的訪客。」
卓爾們對蒼白的地表親戚投以憤怒的目光，而阿斯代倫權當沒看到：「我已經從望遠鏡里找到那個蕈人漁村了，侏儒們的屍體到處都是。那些灰矮人聚集在篝火旁，但看上去人數非常少，甚至還不到我們的四分之一，所以我覺得，他們肯定有一部分人隱藏在了暗處，隨時準備給貿然發起攻擊的人一個驚喜。」
「如果我們能從高處發起突襲的話……」阿斯代倫豎起了一根手指，狡猾地笑道，「就像之前突襲扎瑞爾的冠軍勇士那樣……這些傢伙一定會方寸大亂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