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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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落荒而逃

  艾維的驟然發難給了在場其他人極大的震撼,更別說那如小型瀑布一般奔涌的紅龍鮮血了。

  「你是誰?偽裝成吉斯之子到底有什麼目的!」沃斯又驚又怒,用星界銀劍的護手架住獸咬劍的同時,還試圖一點一點施加力量,將那寬大的銀劍劍身壓向艾維。

  艾維在力量上顯然不及這位標準的力量型戰士,但他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由於一直是單手使用獸咬劍,艾維還空著一隻手能用來施法。

  冰藍色的靈光眨眼間纏繞在了艾維的左手,森然刺骨的寒意隔著老遠就能讓人發抖。

  這是一個二環的劍聖法術,極寒之觸,能夠造成不多不少的傷害,雖然劍聖能讓所有施展出來的法術全部產生升環施法效應,但增加的那一點傷害顯然也不夠看。

  不過艾維的目標不是傷害沃斯,而是極寒之觸附帶的異常效果——恍惚。

  在戰鬥中分神是非常致命的失誤,無論是對於一般的戰士,還是沃斯這樣的傳奇強者來說都一樣。

  艾維覺得自己被經驗主義害了。

  原本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和至上真神陰謀背後的各位大能掰掰手腕了,所以對各類神祇魔鬼的信息格外關注,吉斯洋基人巫妖女王維拉基斯顯然也在他的關注列表上。

  但一個在遊戲第一章就有出場,經常因為命令術給玩家送傳奇裝備的紅龍騎士沃斯?

  即使艾維已經盡力把他往強的方向去想了,可還是沒想到此人會是一名傳奇。

  艾維那被極寒魔法靈光包裹的手掌最終還是沒能命中沃斯的頭部,而是在他舉起的護臂上按了一把,裝飾著紅色寶石的銀甲立刻被厚厚的冰層所覆蓋。

  沃斯沒辦法繼續將星界銀劍壓向艾維,只能呼喚一團靈能力量震碎手臂上的冰塊,順便治療自己的紅龍同伴。

  艾維瞅准機會也借力從紅龍背上躍離,返回了同伴身邊。

  沃斯的靈能力量止住了紅龍奎德諾斯肋下噴涌的鮮血,這位在星界中征戰了無數年頭的戰士深深看了艾維一眼,臉上的驕傲和惱怒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只有絕對的冷靜和鎮定。

  「升空!奎德諾斯!」沃斯的指令沒有變化,在艾維出劍砍傷了他的紅龍夥伴之後,沃斯依舊準備離開戰場。

  「Jhs'stil Kith'rak(吉斯洋基語:首席凱斯拉克百夫長)!我們需要你的……」

  紅龍振翅時拍出的巨大風壓,將高高躍起的卡菈克刮飛了出去,也阻止了十夫長巴瑞薩的求援。

  閃爍著星輝的圓形傳送門在紅龍頭頂洞開,不過一瞬之間,紅龍與騎士都消失不見了。

  但與吉斯洋基巡邏隊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並非所有人都看清了艾維和沃斯的高速交手,但所有人都看到了紅龍噴出的鮮血。

  吉斯洋基戰士並非無所畏懼,他們渴望力量,尊重力量,同樣也畏懼力量。

  在紅龍馱著沃斯離開的當下,艾維就是這片小小戰場上的最強者。

  而在不知何時會加入戰場的強者威懾下,巴瑞薩的巡邏隊很快就崩潰了。

  他們被火焰焚燒,被巨劍斬首,被匕首背刺,又被吸血鬼抽乾血液……

  無人生還。

  「我們的隊伍里還藏了個屠龍者!你還有多少秘密身份是我們不知道的?艾維?」阿斯代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隨口問道。

  艾維依舊盯著沃斯騎著紅龍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語。

  「每個人都有不適合被別人知道秘密,阿斯代倫。」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卡菈克拍著屁股上的灰塵,「就像你是個吸血鬼,威爾有個高公爵父親,影心是莎爾信徒一樣。我們的旅程還長著呢,艾維一定會向我們敞開心扉的!」

  「這不對勁!」萊埃澤爾盯著艾維猛瞧,「為什麼首席騎士沃斯落荒而逃了?我絕不相信他會是個逃兵!」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他覺得自己打不過艾維唄。」邪念抱著好幾把吉斯洋基人的重弩回來了,「算他跑得快,否則我肯定要在他喉嚨上劃一道口子,居然敢說我笑得傻!」

  「吟遊詩人讓巨龍流了那麼多血……我想不到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萊埃澤爾清澈的眼神里滿是尊敬。

  「比起對付奪心魔和完成女王的命令,沃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艾維可不會認為一個騎龍的傳奇心靈武士真的會害怕自己,相比之下,沃斯更像是來打卡上班的打工人,現在已經偷跑去干別的事情了。


  艾維記得遊戲裡的幽暗地域有座法師塔,裡面有跟吉斯洋基王子有關的文本。

  說不定沃斯這是趁著摸魚的功夫,去新老闆那面試了。

  「我們不應該再花費功夫去尋找什麼吉斯洋基人的養育間了。」威爾擔憂地說,「他們簡直就是殺人工具,就算是面對急需幫助的同族,也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我真懷疑他們會不會幫忙取出我們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

  「他們會的!」萊埃澤爾肯定地說,「這次是我的失誤,我沒想到首席騎士居然一直都在追蹤那艘螺殼艦!我不應該說我們被Ghaik(吉斯洋基語:食腦雜種)感染了……等找到了養育間,只說我們需要幫助就行。吟遊詩人像首席騎士一樣強大,他們會放行的。等找到了醫療官,我們就威脅他幫忙治療!」

  影心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你難道就不在乎同族的生命嗎?他們很有可能會和我們起衝突……不,絕對會和我們起衝突!然後他們會送命,說不定那個藏起來的養育間會被我們毀得一乾二淨……裡面還有吉斯洋基孩子呢!」

  萊埃澤爾冷淡地看了影心一眼,對此只有兩個字的評價:「軟弱。我成年前學到的最後一課,就是親手割斷親緣兄弟的喉嚨。希望養育間裡的同族能夠看清楚阻擋我們前進路線的下場,否則等著他們的就只有毀滅。」

  「我真覺得你有時候比我更像一個巴爾之子,萊埃澤爾。」邪念看向萊埃澤爾的目光帶上了一點同病相憐,「不過我的殺戮欲望源於血脈,而你的則源于吉斯洋基人奇怪的軍國主義教育。」

  「我同樣認為這個世界軟弱的教育十分奇怪。」萊埃澤爾不再跟邪念閒聊,轉而在十夫長巴瑞薩的屍體上摸索起來。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個圓盤。

  「地圖!」圓盤發出明黃的魔力靈光,組成圓盤的三個萬向結構也以不同的角度旋轉起來,其中的魔力和萊埃澤爾產生了共鳴,然後通過奪心魔蝌蚪之間的靈能通道分享給了其他的同伴。

  「……我眼前出現了一副奇怪的圖案……它到底代表了什麼?」卡菈克睜大眼睛看向面前的虛空,靈能力量雖然將萊埃澤爾腦中的畫面投射到了她眼前,但她還是無法理解。

  「解讀這幅圖案需要吉斯洋基人的星界知識……看來奪心魔蝌蚪還並不能讓我們共享這種知識,好吧,又一個我們還不是奪心魔的小證據。」蓋爾頗有些苦中作樂的意思。

  「我已經說了,這是一張地圖。面前山隘中有個古老的神殿,養育間就隱藏在神殿之內。」萊埃澤爾將圓盤收起,頗為高興地說(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我們已經有目標了!現在就應該出發!早一點治癒Ghaik(吉斯洋基語:食腦雜種),我們就能早一點安全。」

  「等等!我認為在出發尋找那個養育間之前,首先應該去一趟地精營地!」威爾站出來阻止了萊埃澤爾前進的腳步,「雷文伽德公爵還下落不明,據說地精營地里就有為至上真神效力的卓爾,我們應該去打探一下情報!」

  「讓開!威爾!」萊埃澤爾威脅道,「得救的機會就在眼前,你卻視而不見!難道雷文伽德的命比你自己的還重要嗎?沃斯已經離開了,如果他比我們更早見到維拉基斯女王,那麼所有養育間都會把我們視為通緝目標!到時候再想靠醫療官清除奪心魔蝌蚪就不可能了!」

  「面見女王不過是沃斯的託詞,他從來都沒想過完成維拉基斯的命令,否則剛才的戰鬥就不會那麼簡單結束了。」艾維發現萊埃澤爾竟然在認真聆聽自己的發言,這可真是一件怪事。

  死倔死倔的星灣女大學生居然也轉性了?

  艾維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而是繼續說道:「我之前確實屠過一條龍,比沃斯屁股下面的那條大得多,可能也老一些……考慮到星界是沒有時間流動的,說不定也差不太多。總而言之,我確實對屠龍有一點心得,否則也不會搶先出手了。只不過我沒面對過有騎手的紅龍……我從沒對你們說過謊話,我確實是個來自斯翠海文的吟遊詩人,但我是個教授,而不是普通的學生。」

  「魔法學院的教授!」蓋爾很有興趣地問道,「你主要教授什麼魔法?其實我在發現毀滅法球之前,也很有希望在深水城的黑杖學院教書,只不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如果是我的話,我希望能教授幻術系的魔法。」

  「……」蓋爾的問題讓艾維沉默了一下,然後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說道,「黑魔法防禦術。」

  「黑魔法防禦術?」蓋爾重複了一遍那個曾被詛咒的課程,「聽起來還挺複雜的……主要教什麼?」

  「是個實踐科目,主要教學生如何應對黑魔法。」艾維準備結束這個話題,「你知道的,我死靈術玩的不錯,所以對防禦它們也有些心得。我們現在離學院生活太遙遠了,還是把注意力挪回冒險中吧。」


  「就像我之前說的,不用擔心沃斯會向女王打小報告,他本人比我們更希望隱藏自己的行蹤。」艾維對萊埃澤爾說,「我們先去地精營地,把這裡的事情全部了結了,然後前往養育間。」

  「你始終是我們中看到的最多的,最遠的。」萊埃澤爾用審視的目光在艾維臉上盤旋,「所以我會遵從你的指示……但如果這指示讓我們落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那我會在地獄裡大聲嘲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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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相信我。」艾維可沒想到刺頭能變成一隻溫順的小貓。

  「太好了,希望雷文伽德公爵還在地精營地。」威爾憂心忡忡的臉顯得輕鬆了一點,「地精們盤踞的塞倫涅神殿離這裡不遠,只要往南一點就能看到……呃……」

  威爾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看起來與第一次發生「腦內交流」時的表情差不多。

  小隊裡的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地趴在了地上,仿佛他們肩膀上扛著千斤重擔。

  艾維明白,這是因為奪心魔主腦將他們的意識全部連結在了一起。

  艾維對靈能的研究少之又少,他不可能像這些腦子裡有奪心魔蝌蚪的人一樣,隨時接收主腦的信息,也無法用靈能激活至上真神的靈能烙印。

  看著地上痛苦的同伴,就在艾維決定要做點什麼的時候,一直被影心帶在身邊的星界稜鏡突然漂浮到了空中。

  它散發出橙黃色的光芒,隔斷了主腦的靈能力量。

  痛苦的感覺從冒險者們身上褪去了,他們一個接一個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困惑簡直能化為實質。

  做完一切的星界稜鏡收回了橙黃色的光芒,重新落回了影心懷裡。

  「呃……艾維……只有你沒事……」邪念用力晃了晃腦袋,「腦子裡乾乾淨淨就是好……我想我們看到的是至上真神……祂在給所有真魂者發送廣播,要他們協助三名選民幫忙尋找稜鏡……就是那玩意。」

  邪念的話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影心身上。

  「看來這就是艾維口中那個幫忙隔斷至上真神力量的遺物……至上真神也想得到它……」蓋爾盯著影心猛瞧,「它竟然被我們一直帶在身上……」

  「別這樣看著我。」影心把星界稜鏡重新收好,「在此之前,我和你們一樣不知道它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那些符號是吉斯洋基語,這是一個吉斯遺物。」萊埃澤爾發出疑問,「為什麼是一個信仰莎爾的半精靈帶著它?」

  「因為我尊奉莎爾女士的神諭,和一支小隊一起前往吉斯洋基人的地盤上取回它。」影心似乎已經不打算隱瞞什麼了,她雙手抱胸,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那支隊伍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決不能失敗。」

  「失敗?你把星界稜鏡從吉斯洋基人的地盤上帶了出來,還不算成功?」邪念又問道。

  「我最終的目標,是把它帶回博德之門。」影心的眼神在邪念和艾維身上來迴轉了一下,「那裡有座莎爾女士的秘密修道院。為了完成這個任務,小隊的所有成員都自願封印了記憶,其中就包括修道院的位置。只有在博德之門找到我的接頭人,才能將這部分記憶取回。在那之前,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好這件遺物。」

  「好了,我已經將最沒有意義的事情全告訴你們了,我的記憶里沒有更多你們想要的真相——我們的大腦就連在一起,你們知道我說的是真話。」影心敢於自曝的最大理由,就是因為她自己對整件事情也一知半解的。

  秘密女神可不會把秘密交給信徒保管。

  「呃……」邪念有些瞠目結舌。

  事實上艾維也一樣有些迷惑,為什麼莎爾會派出影心的小隊去偷竊星界稜鏡呢?一個關押著巫妖女王維拉基斯囚徒的監獄?

  難不成只是為了阻礙至上真神的計劃?

  影心小隊的行動,有非常強烈機械降神的味道,仿佛如果她們不把星界稜鏡從吉斯洋基人的城市裡偷出來,故事就完全沒辦法進行了一樣。

  這支小隊的一切艾維都知之甚少,更不可能推斷出莎爾的最終目的。

  如果這依舊只是個遊戲,那艾維可以用「故事的局限性」來解釋,但眼下莎爾是個實際存在的神靈,這背後一定有什麼理由。

  總不能祂就真的只是為了搞事而搞事吧?

  在艾維思索莎爾動機的時候,影心和萊埃澤爾又吵起來了。

  「你從我族人的手中偷來了那件遺物……我要麼得到解釋——要麼砍下你的腦袋!」萊埃澤爾威脅道。

  「沒錯,確實是我偷的,而我也不會忘記你的同族對我們都做了些什麼。我不會辜負他們的犧牲。」影心和萊埃澤爾針鋒相對,「我不會警告第二遍了,退下,就現在!」

  「嘿!姑娘們!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呢!我們要團結合作,否則在荒野里根本活不過一天!」邪念試圖打圓場。

  似乎有火花在半精靈和吉斯洋基人中間爆發,顯然,她們都不準備退讓。

  「我會暫時以團隊為先……但矛盾必須被淨化!明天黎明,進行決鬥!」萊埃澤爾臉上的每條傷疤都在顫抖。

  影心卻笑了出來:「你的意思是我不但能證明你的錯誤,甚至還能揍你一頓出氣?太棒了!」

  艾維迎著威爾擔憂的目光攤了攤手:「這問題我們可以留到明天早上再煩惱了,多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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