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拉斐爾的秘密
第388章 拉斐爾的秘密
「該死的坎比翁！」卡菈克罵道。
在一陣耀眼的白光之後，被拉斐爾傳送到自己位於阿弗納斯宅邸的冒險小隊，又被他送了回來。
「太好了，艾維！你沒事！」邪念手裡端著一個盛得滿滿的盤子，從下往上依次堆砌著滋滋冒油的烤雞、焦香酥脆的培根、各種半融化的芝士奶酪，還有好幾根正不斷滴落肉汁的牛肋排。
「所以——拉斐爾是去請你們吃自助餐的？」艾維的表情差點就繃不住了，腦子不怎麼好用的邪念除了會有時不時的殺人衝動之外，還經常做出一些腦子裡缺根筋的操作。
「當然不是，他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交易，我們得到的條件是清除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至於他能獲得的報酬，那魔鬼還沒有明確的告訴我們。」蓋爾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小鬍子，「所以我們吟遊詩人沒有被邀請去赴宴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他沒被奪心魔蝌蚪寄生……說實話，我還感覺有些受寵若驚呢。」
「看來我們對受寵若驚的定義有很大的區別！」阿斯代倫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論拉菲爾到底說了什麼，都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禁區，「被一個魔鬼纏上！現在的狀況真是越來越好了！而且他有提到『貨比三家』，就說明他非常確定我們無法找到！」
「不不不……」蓋爾連連搖頭，顯然不贊同阿斯代倫的看法，「別被他的虛張聲勢給騙了！那些讓你感到絕望的說辭，不過是他的話術而已。」
「或許吧！」阿斯代倫的不快沒那麼容易消除，「但他那副『你慢慢來，我等你』的姿態？那就是在玩弄我們！卡扎多爾，我的舊主人，也喜歡玩弄他人。讓他的玩物認為還有一線希望，直到最後一刻……而後卡扎多爾就會突然出現，將一切全部奪走。那種人只會玩必贏的遊戲！我很了解他們！」
「我認為他是對我們有所圖謀，而且火急火燎。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蓋爾沒有因為阿斯代倫的發泄而被擾亂思緒，依舊冷靜地分析起拉菲爾的動機。
「對我們有所圖謀的人不止他一個！我們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非常特別。誰改造了它們？又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而他對我們又有什麼樣的安排？」阿斯代倫拋出了一連串問題，「而我們這群命不久矣的可憐人又有什麼重要之處，值得讓一個魔鬼提供上門服務？他用法術把我們傳送到了地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真身後，又把我們弄了回來……花費巨大卻只是為了談談心？……只有把這些問題全部弄明白，我們才能找到那一線生機……」
「拉菲爾不是魔鬼！」卡菈克著重強調道，「他是個坎比翁，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等下次我再見到他，一定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坎比翁？」艾維問道，「半魔半人？由魔鬼和凡人孕育出來的混血兒？」
「沒錯。」卡菈克點了點頭，「雖然在地獄裡不常見，但總歸還是能看到一些的……特別是當你給一名魔鬼大公效力時。」
「但他的行為舉止又完全像個真正的魔鬼？還特意展現出了自己的真身？」艾維看向其他趕赴地獄吃自助餐的人。
「就算他不是真正的魔鬼，手段也沒差太遠。」威爾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等人們的希望慢慢變成絕望，再突然現身……看著手裡籌碼一點點變少的滋味可不好受啊……特別是，你不得不飲下魔鬼提供的毒酒止渴時……無論他是坎比翁還是魔鬼，地獄的規則對他來說都起效，我們都不應該答應他的任何條件……否則，我們會理所當然地失去一切……或許今晚，你們就能看到一個前車之鑑……」
「相反，我認為他是個坎比翁這件事情，才是你們此行獲得的最大收穫。」沉思的表情從艾維消失，熟悉的笑容回來了，「對於一群陷入絕望的人來說，坎比翁的交易和魔鬼的條件沒有任何區別。但他還是向你們隱瞞了這個事實？為什麼？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坎比翁遠遠不像魔鬼那樣有威懾力，坎比翁也遠遠比不上魔鬼。」
「你認為他是個自卑懦弱，膽小又狂妄，並且還十分崇拜魔鬼父親的雜種魔鬼？」阿斯代倫噴了一連串垃圾話。
「不對。」艾維笑著搖了搖頭，「拉斐爾可不一定崇拜自己的魔鬼父親。說不定那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感。嗯……如果打個比方的話，想想你剛剛提到的卡扎多爾，阿斯代倫。」
「你痛恨你舊主人的所作所為，但卻在行為上不自覺的效仿他，靠近他……因為你已經目睹並且感同身受，他是如何通過貓鼠遊戲傷害他人，並奪走一切的……在不知不覺中，你開始幻想能把受到過的一切傷害都回報給他，也親手奪走他的一切東西……但實力上的過大差距，讓你只能把這些想法放在心底。不過從外在表現出來的，就是你開始變得越來越像卡扎多爾……」
「不……我沒有！」阿斯代倫臉上有一種被戳穿了心思的慌亂，「我們才認識兩天，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卡扎多爾……」
「當然，因為我們是在說拉斐爾，這不過是一種類比。」艾維沒有繼續刺激始終不願意講出秘密的吸血鬼衍體，「如果剛剛我提到的情況存在……那麼它只會在拉斐爾身上表現得更加嚴重，因為拉斐爾是個坎比翁，而他的父親是不折不扣的魔鬼，身份上的差異只會讓他變得更加偏激和執拗——想要擊敗父親，然後取而代之。至少你和卡扎多爾只是身份上的不同，一個是主人，另一個則是奴隸。」
「不過我剛剛說的一切也都只是猜測，真實情況究竟怎樣誰也說不清楚。」艾維環視四周，看著冒險小隊裡表情各異的冒險者，「但拉斐爾是個坎比翁這件事，對我們來說依舊是非常有利的。那意味著他不像真正的魔鬼那樣，會因為在物質位面死亡而在地獄復活。我們可以給他設下陷阱，然後一舉將他擒獲，用他自己的生命逼他簽下契約，讓他替你們清除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這肯定比大費周折去一趟地獄，在他的老巢里跟他戰鬥來得方便快捷多了，對不對？」
「生擒拉斐爾？」邪念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盤子裡的高熱量高蛋白食物已經全部被她塞進肚子裡了，「我喜歡這個想法！」
「拉斐爾炫耀著微不足道的翅膀，好像要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但你們應該都見過紅龍在螺殼艦上融化魔鬼的場面，與巨龍相比，魔鬼根本不值一提。」萊埃澤爾受過的訓練讓她不畏懼任何挑戰，即使對方是一個用擁有強大施法能力的魔鬼，「等我當上了Kith'rak（吉斯洋基語：凱斯拉克百夫長），一定會把他的腦袋作為戰利品獻給維拉基斯女王。」
「好吧，看起來我們都不準備接受拉斐爾的交易，我還以為大家會因為他的言語挑撥而出現分歧呢。」影心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破敗村落，「看來那就是吟遊詩人為我們指明的新營地，我們應該儘量淨空整個村莊，以免他在研究豺狼人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時，受到來路不明的干擾。」
「哈哈！希望這裡能有幾隻地精給我殺！」卡菈克再一次沖在了最前面，帶著她那來自地獄的憤怒和火焰。
「你們聽，裡面有動靜！」破敗村落的大門還在發揮自己的作用，拿不準是否應該一腳踹開它的卡菈克聽到了別的聲音，聲源來自門邊的穀倉，「聽起來像是喘息和呻吟……既然我們不打算在穀倉里過夜……」
穀倉大門被卡菈克一腳踹成兩片木塊，向內部倒飛出去，弄出很大動靜的是兩個醜陋的生物，雄性熊地精和雌性食人魔。
此時雌性食人魔正趴在地上，而雄性熊地精則尷尬又憤怒地大喊起來：「你他媽到底在幹嘛？」
「啊哈哈哈哈——」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卡菈克捧腹大笑起來，「瞧瞧那可憐的小東西，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對不對？」
「呃——」跟在卡菈克後面的影心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默默轉了半個身子。
沒有哪個雄性生物能夠忍受別人嘲諷他的「小東西」，即使是有個高大女伴的熊地精。
不過雖然熊地精著急自證，但他的女伴顯然不準備配合，跪伏在地食人魔站了起來，幾乎有熊地精兩倍高，四倍重：「夠了！氣氛已經全毀了！激情像一隻羊那樣被踩扁，我們走！」
挺著胸的熊地精將叉腰的手重新放在胯下，夾緊屁股往穀倉外跑去，正好撞上了聞聲而來的邪念。
「這兒有一隻熊地精！你幹嘛放走他？卡菈克？」
邪念的刺劍從熊地精柔軟的雙層下巴中穿過，又從他的眼眶裡刺了出來，在尋找生物薄弱組織這點上，邪念總能給人驚喜。
食人魔的短小情郎一聲沒吭地就變成了屍體，正試圖把衣服穿好的食人魔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呆愣在原地，似乎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今天的戰鬥已經夠多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用語言來解決紛爭呢？」影心一巴掌摁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抬手拋出了一團閃亮的飛彈。
曳光彈重重砸在食人魔臉上，爆開一團炫光，為其他隊友提供了命中上的優勢。
威爾快步上前，揮劍砍在了食人魔的小腿上，黃色的脂肪下是紅色的肌肉，接著噴濺出滾燙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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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哀鳴的食人魔沒工夫悼念自己的熊地精情郎，胡亂揮手想要抓起什麼東西來反擊。
高舉永燃之刃的萊埃澤爾高高躍起，一劍劈在了食人魔的腦門上，也將她的生命徹底終結。
雖然才進行了兩天的磨合，這支小隊的戰鬥能力已經得到了充分的發揮，隊友之間不會因為位置重迭而互相妨礙，還能及時為同伴查漏補缺，完成短板的補全。
「食人魔和熊地精情侶？鑑於旅途中的其他遭遇，這種怪事已經不能讓我感到驚訝了。」阿斯代倫在村落的圍牆邊發現了一處缺口，「啊哈，這還有一個喝醉了的熊地精，多棒啊，不用目睹自己是怎麼被殺死的。」
「看來艾維為我們挑選的落腳地被地精們搶先占領了，不過我們依舊很有必要占領這座村莊。村子的規模並不算小，也就意味著這裡很可能有其他的功能性建築，比如鐵匠鋪或者藥劑師小屋之類東西。我們需要幫艾維找到一些能用得上的工具——畢竟他是我們最能靠得住的解決手段。」蓋爾往破屋的房頂上看了看，跟著走進了村落的圍牆。
艾維則走在隊伍的最後，為渾渾噩噩並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豺狼人督軍引路，在四環法術魅惑怪物的影響下，這頭至上真神的信徒毫無反抗的能力。
「你們誰是領頭的！」站在水井旁的邪念大聲喊道，散布在村莊各處的地精全都看了過來。
「用語言解決，好嗎？」影心小聲說道，「要不然就讓我來？」
「如果你樂意的話……」邪念自無不可，反正她也要努力壓制自己的嗜血欲望，「你可以試試用奪心魔蝌蚪的力量壓制他們，應該會很有用。」
「就像你對豺狼人做的那樣？」影心確認道，邪念點了點頭，「很好，我會試試的……」
「使用奪心魔的力量是非常危險的！那說不定會加快我們轉變的速度！」萊埃澤爾提出了反對意見。
「現在我們還沒出現轉變的徵兆就已經夠離奇的了，我們至少應該試著去理解它……」影心的話被一陣嘈雜打斷了。
「是誰！是誰在吵吵嚷嚷的！」
大批地精穿過村落，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臉上抹了許多道戰紋，但卻並沒有給他增添威懾力，反而讓他多了一種滑稽。
「你們是新來的小小鳥嗎？」地精惡聲惡氣地問，「我只希望你們不要恐高！」
(本章完)
「該死的坎比翁！」卡菈克罵道。
在一陣耀眼的白光之後，被拉斐爾傳送到自己位於阿弗納斯宅邸的冒險小隊，又被他送了回來。
「太好了，艾維！你沒事！」邪念手裡端著一個盛得滿滿的盤子，從下往上依次堆砌著滋滋冒油的烤雞、焦香酥脆的培根、各種半融化的芝士奶酪，還有好幾根正不斷滴落肉汁的牛肋排。
「所以——拉斐爾是去請你們吃自助餐的？」艾維的表情差點就繃不住了，腦子不怎麼好用的邪念除了會有時不時的殺人衝動之外，還經常做出一些腦子裡缺根筋的操作。
「當然不是，他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交易，我們得到的條件是清除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至於他能獲得的報酬，那魔鬼還沒有明確的告訴我們。」蓋爾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小鬍子，「所以我們吟遊詩人沒有被邀請去赴宴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他沒被奪心魔蝌蚪寄生……說實話，我還感覺有些受寵若驚呢。」
「看來我們對受寵若驚的定義有很大的區別！」阿斯代倫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論拉菲爾到底說了什麼，都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禁區，「被一個魔鬼纏上！現在的狀況真是越來越好了！而且他有提到『貨比三家』，就說明他非常確定我們無法找到！」
「不不不……」蓋爾連連搖頭，顯然不贊同阿斯代倫的看法，「別被他的虛張聲勢給騙了！那些讓你感到絕望的說辭，不過是他的話術而已。」
「或許吧！」阿斯代倫的不快沒那麼容易消除，「但他那副『你慢慢來，我等你』的姿態？那就是在玩弄我們！卡扎多爾，我的舊主人，也喜歡玩弄他人。讓他的玩物認為還有一線希望，直到最後一刻……而後卡扎多爾就會突然出現，將一切全部奪走。那種人只會玩必贏的遊戲！我很了解他們！」
「我認為他是對我們有所圖謀，而且火急火燎。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蓋爾沒有因為阿斯代倫的發泄而被擾亂思緒，依舊冷靜地分析起拉菲爾的動機。
「對我們有所圖謀的人不止他一個！我們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非常特別。誰改造了它們？又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而他對我們又有什麼樣的安排？」阿斯代倫拋出了一連串問題，「而我們這群命不久矣的可憐人又有什麼重要之處，值得讓一個魔鬼提供上門服務？他用法術把我們傳送到了地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真身後，又把我們弄了回來……花費巨大卻只是為了談談心？……只有把這些問題全部弄明白，我們才能找到那一線生機……」
「拉菲爾不是魔鬼！」卡菈克著重強調道，「他是個坎比翁，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等下次我再見到他，一定要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坎比翁？」艾維問道，「半魔半人？由魔鬼和凡人孕育出來的混血兒？」
「沒錯。」卡菈克點了點頭，「雖然在地獄裡不常見，但總歸還是能看到一些的……特別是當你給一名魔鬼大公效力時。」
「但他的行為舉止又完全像個真正的魔鬼？還特意展現出了自己的真身？」艾維看向其他趕赴地獄吃自助餐的人。
「就算他不是真正的魔鬼，手段也沒差太遠。」威爾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等人們的希望慢慢變成絕望，再突然現身……看著手裡籌碼一點點變少的滋味可不好受啊……特別是，你不得不飲下魔鬼提供的毒酒止渴時……無論他是坎比翁還是魔鬼，地獄的規則對他來說都起效，我們都不應該答應他的任何條件……否則，我們會理所當然地失去一切……或許今晚，你們就能看到一個前車之鑑……」
「相反，我認為他是個坎比翁這件事情，才是你們此行獲得的最大收穫。」沉思的表情從艾維消失，熟悉的笑容回來了，「對於一群陷入絕望的人來說，坎比翁的交易和魔鬼的條件沒有任何區別。但他還是向你們隱瞞了這個事實？為什麼？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坎比翁遠遠不像魔鬼那樣有威懾力，坎比翁也遠遠比不上魔鬼。」
「你認為他是個自卑懦弱，膽小又狂妄，並且還十分崇拜魔鬼父親的雜種魔鬼？」阿斯代倫噴了一連串垃圾話。
「不對。」艾維笑著搖了搖頭，「拉斐爾可不一定崇拜自己的魔鬼父親。說不定那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感。嗯……如果打個比方的話，想想你剛剛提到的卡扎多爾，阿斯代倫。」
「你痛恨你舊主人的所作所為，但卻在行為上不自覺的效仿他，靠近他……因為你已經目睹並且感同身受，他是如何通過貓鼠遊戲傷害他人，並奪走一切的……在不知不覺中，你開始幻想能把受到過的一切傷害都回報給他，也親手奪走他的一切東西……但實力上的過大差距，讓你只能把這些想法放在心底。不過從外在表現出來的，就是你開始變得越來越像卡扎多爾……」
「不……我沒有！」阿斯代倫臉上有一種被戳穿了心思的慌亂，「我們才認識兩天，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卡扎多爾……」
「當然，因為我們是在說拉斐爾，這不過是一種類比。」艾維沒有繼續刺激始終不願意講出秘密的吸血鬼衍體，「如果剛剛我提到的情況存在……那麼它只會在拉斐爾身上表現得更加嚴重，因為拉斐爾是個坎比翁，而他的父親是不折不扣的魔鬼，身份上的差異只會讓他變得更加偏激和執拗——想要擊敗父親，然後取而代之。至少你和卡扎多爾只是身份上的不同，一個是主人，另一個則是奴隸。」
「不過我剛剛說的一切也都只是猜測，真實情況究竟怎樣誰也說不清楚。」艾維環視四周，看著冒險小隊裡表情各異的冒險者，「但拉斐爾是個坎比翁這件事，對我們來說依舊是非常有利的。那意味著他不像真正的魔鬼那樣，會因為在物質位面死亡而在地獄復活。我們可以給他設下陷阱，然後一舉將他擒獲，用他自己的生命逼他簽下契約，讓他替你們清除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這肯定比大費周折去一趟地獄，在他的老巢里跟他戰鬥來得方便快捷多了，對不對？」
「生擒拉斐爾？」邪念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盤子裡的高熱量高蛋白食物已經全部被她塞進肚子裡了，「我喜歡這個想法！」
「拉斐爾炫耀著微不足道的翅膀，好像要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但你們應該都見過紅龍在螺殼艦上融化魔鬼的場面，與巨龍相比，魔鬼根本不值一提。」萊埃澤爾受過的訓練讓她不畏懼任何挑戰，即使對方是一個用擁有強大施法能力的魔鬼，「等我當上了Kith'rak（吉斯洋基語：凱斯拉克百夫長），一定會把他的腦袋作為戰利品獻給維拉基斯女王。」
「好吧，看起來我們都不準備接受拉斐爾的交易，我還以為大家會因為他的言語挑撥而出現分歧呢。」影心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破敗村落，「看來那就是吟遊詩人為我們指明的新營地，我們應該儘量淨空整個村莊，以免他在研究豺狼人腦子裡的奪心魔蝌蚪時，受到來路不明的干擾。」
「哈哈！希望這裡能有幾隻地精給我殺！」卡菈克再一次沖在了最前面，帶著她那來自地獄的憤怒和火焰。
「你們聽，裡面有動靜！」破敗村落的大門還在發揮自己的作用，拿不準是否應該一腳踹開它的卡菈克聽到了別的聲音，聲源來自門邊的穀倉，「聽起來像是喘息和呻吟……既然我們不打算在穀倉里過夜……」
穀倉大門被卡菈克一腳踹成兩片木塊，向內部倒飛出去，弄出很大動靜的是兩個醜陋的生物，雄性熊地精和雌性食人魔。
此時雌性食人魔正趴在地上，而雄性熊地精則尷尬又憤怒地大喊起來：「你他媽到底在幹嘛？」
「啊哈哈哈哈——」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卡菈克捧腹大笑起來，「瞧瞧那可憐的小東西，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對不對？」
「呃——」跟在卡菈克後面的影心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默默轉了半個身子。
沒有哪個雄性生物能夠忍受別人嘲諷他的「小東西」，即使是有個高大女伴的熊地精。
不過雖然熊地精著急自證，但他的女伴顯然不準備配合，跪伏在地食人魔站了起來，幾乎有熊地精兩倍高，四倍重：「夠了！氣氛已經全毀了！激情像一隻羊那樣被踩扁，我們走！」
挺著胸的熊地精將叉腰的手重新放在胯下，夾緊屁股往穀倉外跑去，正好撞上了聞聲而來的邪念。
「這兒有一隻熊地精！你幹嘛放走他？卡菈克？」
邪念的刺劍從熊地精柔軟的雙層下巴中穿過，又從他的眼眶裡刺了出來，在尋找生物薄弱組織這點上，邪念總能給人驚喜。
食人魔的短小情郎一聲沒吭地就變成了屍體，正試圖把衣服穿好的食人魔也看到了這一幕，她呆愣在原地，似乎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今天的戰鬥已經夠多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用語言來解決紛爭呢？」影心一巴掌摁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抬手拋出了一團閃亮的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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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才進行了兩天的磨合，這支小隊的戰鬥能力已經得到了充分的發揮，隊友之間不會因為位置重迭而互相妨礙，還能及時為同伴查漏補缺，完成短板的補全。
「食人魔和熊地精情侶？鑑於旅途中的其他遭遇，這種怪事已經不能讓我感到驚訝了。」阿斯代倫在村落的圍牆邊發現了一處缺口，「啊哈，這還有一個喝醉了的熊地精，多棒啊，不用目睹自己是怎麼被殺死的。」
「看來艾維為我們挑選的落腳地被地精們搶先占領了，不過我們依舊很有必要占領這座村莊。村子的規模並不算小，也就意味著這裡很可能有其他的功能性建築，比如鐵匠鋪或者藥劑師小屋之類東西。我們需要幫艾維找到一些能用得上的工具——畢竟他是我們最能靠得住的解決手段。」蓋爾往破屋的房頂上看了看，跟著走進了村落的圍牆。
艾維則走在隊伍的最後，為渾渾噩噩並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豺狼人督軍引路，在四環法術魅惑怪物的影響下，這頭至上真神的信徒毫無反抗的能力。
「你們誰是領頭的！」站在水井旁的邪念大聲喊道，散布在村莊各處的地精全都看了過來。
「用語言解決，好嗎？」影心小聲說道，「要不然就讓我來？」
「如果你樂意的話……」邪念自無不可，反正她也要努力壓制自己的嗜血欲望，「你可以試試用奪心魔蝌蚪的力量壓制他們，應該會很有用。」
「就像你對豺狼人做的那樣？」影心確認道，邪念點了點頭，「很好，我會試試的……」
「使用奪心魔的力量是非常危險的！那說不定會加快我們轉變的速度！」萊埃澤爾提出了反對意見。
「現在我們還沒出現轉變的徵兆就已經夠離奇的了，我們至少應該試著去理解它……」影心的話被一陣嘈雜打斷了。
「是誰！是誰在吵吵嚷嚷的！」
大批地精穿過村落，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臉上抹了許多道戰紋，但卻並沒有給他增添威懾力，反而讓他多了一種滑稽。
「你們是新來的小小鳥嗎？」地精惡聲惡氣地問，「我只希望你們不要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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