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煉獄引擎的解決方案
第385章 煉獄引擎的解決方案
將斧刃從最後一個豺狼人的腦袋上拔下，卡菈克發出了一聲解氣的吶喊：「哈！這就讓我爽多了！」
「你身上的火焰令人望而生畏，比我手裡的巨劍更令他們膽寒，士兵。」萊埃澤爾將永燃巨劍重新背在背上，「你胸口的火光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我可以燒上一整天！」卡菈克拄著斧柄站在地上，有節奏地敲了敲胸口，一陣機器的轟鳴從她的胸膛里發出，「聽到了嗎？我的心臟裝著地獄引擎，它會讓我像地獄一樣熾熱燃燒。自從離開阿弗納斯後，它似乎就一直在超速運轉。」
「反正我也暫時見不到我的機修工，所以我會充分利用多餘的熱量。在想辦法讓它冷卻下來之前，千萬不要太靠近我。」
「或許你應該找艾維幫你看看。」邪念正用手掌擦拭臉上鮮血，但卻沒能讓那張粉嫩的臉上恢復乾淨，而是把那些血漬塗得更均勻了，她朝卡菈克亮出自己的斷手，「看到了嗎？我們的吟遊詩人還是個發明家，就是他給我做了這副義手。」
「怪不得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我胸口的煉獄引擎，看來除了一副好心腸之外，他還有一雙巧手！」卡菈克靠近了艾維，「介意研究一下地獄造物嗎？或許會有點硫磺的臭味。」
「我早就想看看煉獄引擎的構造了，之前我還以為你會不開心呢。」艾維一直在研究人工生命，但他製造的構裝體往往需要依靠外置能源才能活動，或者在斯翠海文那種可以依靠魔旋功能的地方，否則構裝體們的活動時間非常有限。
但卡菈克心臟中的煉獄引擎似乎有著特殊的設計，不但可以持續運轉，而且還能投入靈魂作為燃料，增強瞬間供能。如果艾維能掌握這種引擎的原理，或許就可以製造出可以無限續杯的構裝體生物。
「你願意幫忙？太好了！不過要千萬注意，如果靠的太近，或許你的眼球會被熔化的！」卡菈克放開手裡的巨斧，毫不猶豫扒開了胸口的皮革裝束。
在卡菈克胸口和肩膀橙紅色的皮膚表面，艾維看到了許多冒著紅光的散熱口，在她的左胸上緣，一道類似閘門開口的裝置正醜陋地攀附在皮膚表面。
可以想像，安裝煉獄引擎的過程並不舒適，卡菈克胸口的皮膚除了透著一閃一閃的火光之外，還有大量高溫灼燒和手術切割留下的傷疤，它們在提夫林的皮膚下隆起，就像有些埋在肌肉和骨骼之間的通道存在。
除了傷疤和煉獄引擎的金屬結構之外，卡菈克的體表還存在著大量煉獄語紋身。
「扎瑞爾確實很喜歡你，是嗎？」艾維伸出手指試圖觸摸那些紋身，「她把自己的名字在你身上不止紋了一遍……」
「嘿！你會燙傷的！」卡菈克含了一下胸，躲避了艾維的觸摸，她胸口橙紅色的斑駁皮膚上浮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我見過更熾熱的火焰，放心吧。」艾維抬頭微笑了一下，緩慢而堅定地用手指觸碰了卡菈克胸口的皮膚。
「嘶——」當卡菈克體表的火焰燎燒艾維的手指時，不該感受到灼熱的人反而倒吸了一口冷氣。
提夫林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胸膛里的火光也跟著閃爍：「你的手指！它是溫暖的！」
「人類成年男性的手指，我確信它們都很正常。」艾維與卡菈克對視了一下，接著接著滑動自己的指腹，去感受皮膚下的金屬構件，以及她胸膛里不斷傳出的震動。
「我……我只是太久沒見到正常人了……也很久沒有人類觸摸過我……天哪，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卡菈克有些語無倫次，但很快她就把那一點點羞恥拋到了腦後，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弄得我有點癢！你可以再用點力嗎？就算把我弄疼也沒關係，我在血戰中受過特別嚴重的傷，忍受魔鬼對你心臟的改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還挺擅長忍耐痛苦的……哈哈哈！但這種愉快的瘙癢，實在是讓我忍不住想要大笑！」
在卡菈克大笑的期間，艾維始終面不改色，像對待一台機器那樣完成了自己的診斷。
「它運轉的功率不太正常，如果我能確定它在一定時間間隔內產生的磨損，就能推測出它還能運行多久……不過想要讓它變得更穩定一些，則需要更加直觀的檢查——介意我打開看看嗎？」艾維指著卡菈克左胸上方的檢修口。
「當然不介意！隨便看！」卡菈克把自己的皮革裝束完全解下，指著側後肋部的方向說道，「這兒還有個檢修口！我之前的機修工就經常把他那根扳手伸進去搗鼓……」
當卡菈克轉過身去的時候，艾維也看到了她後背的煉獄語紋身，因此他就像醫生給病人看病時那樣，決定用閒聊來緩解卡菈克的尷尬：「『惡魔之禍』，扎瑞爾給你起的外號？」
「沒錯，因為我很擅長對付惡魔，而且她對我的喜愛不太正常。」卡菈克點了點頭，又指著自己唯一還完好的卷角，「這還有一行呢！」
艾維把眼睛轉過去，輕聲念道：「『我的勇士，惡魔之災，我的血就是她的力量』……啊，你是數量稀少的扎瑞爾提夫林，體內確實可以說是流淌著她的血脈，難怪她會這麼看重你……」
所有提夫林都和國度天宇的下層位面有著一定的聯繫，或許他們出生在那裡，或許他們有位來自下層位面的邪魔先祖。
不同的提夫林家系代表著與不同層級地獄大公間的聯繫，其中九獄之主阿斯蒙蒂斯的提夫林是最多的，其次是梅菲斯特亞種，而其他層級的地獄大公，很少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提夫林。
這是因為九獄之主阿斯蒙蒂斯曾經試圖將自己的神髓注入世界上的每一位提夫林體內，並藉此讓自己登神。
艾維不清楚九獄之主那個登神法術到底成功沒有，因為在提夫林營地找到的那本《你所知道的魔鬼：自傳文學》中沒有使用確鑿無疑的字眼，當然啦，這世界上敢於編排高位存在的人類本就少得可憐。
經過了阿斯蒙蒂斯的操作，提夫林中還保留其他大魔鬼血脈的人就變得少之又少，至少在翠綠林地的提夫林難民里，艾維沒見到任何一個不是阿斯蒙蒂斯亞種的提夫林。
「被大魔鬼看重可不是恩賜，那意味著無盡的折磨和痛苦！」
艾維聽到了牙齒摩擦的咯吱聲，趁此機會，他將手摁在檢修口的開關上，並迅速打開了它。
魔鬼設計的機械結構使用了一種只出產於巴托地獄的金屬，這種金屬能夠很好的承載來自地獄火焰的熱力，並將這種熱量轉化為動力，供卡菈克這樣的冠軍勇士使用。
是的，艾維在見到煉獄引擎的第一眼，就確定了這玩意的能量來源——燃料室里不竭燃燒的地獄火。
這種火焰來自下層位面，因此不會在主物質位面自動熄滅，而且還會不斷吸收來自空氣中的魔力壯大自己，除非遇到非正常的干涉，否則地獄火帶來的熱量很可能會把一整座山都燒成白地。
不過費倫大陸上聚集著數量眾多的神祇關注，因此可以說每個物體都是有主的。如果地獄火不加節制的蔓延開，那將很快招來神靈的干涉，一隊牧師的虔誠祈禱，或者一場突如其來的神力之雨，總之，如果地獄火在不屬於地獄的地方燃燒，那將很快演變成一場災難。
「你身上火焰的不穩定性來自煉獄引擎中的地獄火，只要待在費倫，它就會無節制地惡化下去，最多半年之後，它就會燒穿煉獄引擎的地獄鐵部件，將你從裡到外徹底變成一團焦炭。」艾維點了點頭，示意卡菈克把衣服穿好。
「那你能修好它嗎？」卡菈克綁著胸前的皮革綁帶，迫不及待地問道。
「用地獄鐵製造一個隔熱部件，應該能緩解症狀，但我不推薦這麼做。」艾維簡單解釋道，「你胸膛里的煉獄引擎需要的是一次升級和換代，維修只能延長它的壽命，就算是做到最好，你在費倫活動的上限依舊是半年。我建議你將煉獄引擎徹底換成其他的東西，採用更加穩定的能源，或許在瞬時出力和持久性上會遜色於煉獄引擎，但至少提高了安全性，也就是說，你不會再有燒焦的風險。」
「聽起來很棒！就要後面這種！」隨著卡菈克的情緒變化，她胸口的煉獄引擎再次飛速運轉起來。
「我需要原材料，工具和一段時間的設計……而這些玩意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非常難以獲得的。」艾維攤了攤手表示無奈，「或者……我們可以採用更加離經叛道的方式——找一顆依舊保有活力的心臟，放進你的胸膛里。雖然你會失去能夠炙烤他人的熾熱火焰，但也可以保證安全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把我胸膛里的煉獄引擎拆掉，換成一顆跳動著的心臟？」卡菈克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把煉獄引擎拆掉的時候，我難道不會死嗎？」
「我會利用死靈術讓你暫時進入假死的狀態，等到手術完成後再將你重新激活。」這是艾維對於斯翠海文地下實驗室里克隆生物研究後的成果，糜華學院的兩位院長也提供了不少幫助，雖然他還沒有進行過實踐，但至少所有理論基礎都存放在他的腦子裡。
「等等！什麼樣的吟遊詩人會研究死靈術？」一直旁聽對話的蓋爾忍不住問道，「這也太離經叛道了！」
「在我就讀的魔法學院，人們對於死靈術有著更加開放的看法，雖然褻瀆死者屍體依舊算是禁止事項，但對於沒有智慧的動物，學院卻允許它們成為實驗對象。」艾維稍微透露了一部分斯翠海文的情況。
「我還以為你是個吟遊詩人……可你卻會製造義手、藥水和鍊金術產品，甚至還能讀懂煉獄語……現在還會死靈術魔法……你真的不是個學院派的法師嗎？」蓋爾忍不住開始懷疑艾維的身份。
「斯翠海文大學歡迎任何種類的施法者求學，除了我這樣的吟遊詩人，那裡還有各種類型的術士、溝通自然的德魯伊、發誓終身侍奉魔法的牧師，甚至還有會點戰鬥魔法的戰士，當然，常規的法師也是少不了的。所以那座大學對各個流派魔法的容忍度很高……如果你想去那裡進修的話，我可以給你寫一封推薦信。」艾維答案絕對真實，但他沒說自己是斯翠海文的教授，也沒告訴他們自己的主要職業是法師和術士。
「嘿嘿嘿！有關推薦信的內容就不能等等再說嗎？這可關乎到我的身家性命！」卡菈克不滿地搶在蓋爾前面說話，「換個心臟……我需要再殺個什麼壞蛋嗎？你怎麼不早點說？我看之前那些扎瑞爾的走狗就很合適。」
「並不一定要局限在人類的心臟上，所有類人生物都可以，死靈術魔法會抑制排異反應，如果你的身體沒能適應，我們還可以繼續更換心臟。」
在艾維最初的設想中，是希望將某些神奇動物進行活體縫合，從而製造人工的奇美拉怪獸，但將這種器官替換的魔法手術應用在人類身上，則也可以用來治療一些疑難雜症。
雖然在擁有便利治療魔法的世界中，這個技術並不算特別有用，但對於卡菈克這樣的地獄改造戰士來說，就是可以用來救命的技術了。
「太好了！我們快去殺幾個壞蛋吧！」卡菈克臉上的表情異常鼓舞，「更換心臟的手術也需要特殊的準備嗎？」
「有一把能承受你體內溫度的手術刀即可，起到決定性因素的，其實是我的死靈術魔法。」艾維輕鬆地回答，就像在討論如何用黃油刀把果醬抹在吐司麵包上，「如果有活體的心臟素材，這個手術現在就可以開始。」
(本章完)
將斧刃從最後一個豺狼人的腦袋上拔下，卡菈克發出了一聲解氣的吶喊：「哈！這就讓我爽多了！」
「你身上的火焰令人望而生畏，比我手裡的巨劍更令他們膽寒，士兵。」萊埃澤爾將永燃巨劍重新背在背上，「你胸口的火光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我可以燒上一整天！」卡菈克拄著斧柄站在地上，有節奏地敲了敲胸口，一陣機器的轟鳴從她的胸膛里發出，「聽到了嗎？我的心臟裝著地獄引擎，它會讓我像地獄一樣熾熱燃燒。自從離開阿弗納斯後，它似乎就一直在超速運轉。」
「反正我也暫時見不到我的機修工，所以我會充分利用多餘的熱量。在想辦法讓它冷卻下來之前，千萬不要太靠近我。」
「或許你應該找艾維幫你看看。」邪念正用手掌擦拭臉上鮮血，但卻沒能讓那張粉嫩的臉上恢復乾淨，而是把那些血漬塗得更均勻了，她朝卡菈克亮出自己的斷手，「看到了嗎？我們的吟遊詩人還是個發明家，就是他給我做了這副義手。」
「怪不得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我胸口的煉獄引擎，看來除了一副好心腸之外，他還有一雙巧手！」卡菈克靠近了艾維，「介意研究一下地獄造物嗎？或許會有點硫磺的臭味。」
「我早就想看看煉獄引擎的構造了，之前我還以為你會不開心呢。」艾維一直在研究人工生命，但他製造的構裝體往往需要依靠外置能源才能活動，或者在斯翠海文那種可以依靠魔旋功能的地方，否則構裝體們的活動時間非常有限。
但卡菈克心臟中的煉獄引擎似乎有著特殊的設計，不但可以持續運轉，而且還能投入靈魂作為燃料，增強瞬間供能。如果艾維能掌握這種引擎的原理，或許就可以製造出可以無限續杯的構裝體生物。
「你願意幫忙？太好了！不過要千萬注意，如果靠的太近，或許你的眼球會被熔化的！」卡菈克放開手裡的巨斧，毫不猶豫扒開了胸口的皮革裝束。
在卡菈克胸口和肩膀橙紅色的皮膚表面，艾維看到了許多冒著紅光的散熱口，在她的左胸上緣，一道類似閘門開口的裝置正醜陋地攀附在皮膚表面。
可以想像，安裝煉獄引擎的過程並不舒適，卡菈克胸口的皮膚除了透著一閃一閃的火光之外，還有大量高溫灼燒和手術切割留下的傷疤，它們在提夫林的皮膚下隆起，就像有些埋在肌肉和骨骼之間的通道存在。
除了傷疤和煉獄引擎的金屬結構之外，卡菈克的體表還存在著大量煉獄語紋身。
「扎瑞爾確實很喜歡你，是嗎？」艾維伸出手指試圖觸摸那些紋身，「她把自己的名字在你身上不止紋了一遍……」
「嘿！你會燙傷的！」卡菈克含了一下胸，躲避了艾維的觸摸，她胸口橙紅色的斑駁皮膚上浮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我見過更熾熱的火焰，放心吧。」艾維抬頭微笑了一下，緩慢而堅定地用手指觸碰了卡菈克胸口的皮膚。
「嘶——」當卡菈克體表的火焰燎燒艾維的手指時，不該感受到灼熱的人反而倒吸了一口冷氣。
提夫林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胸膛里的火光也跟著閃爍：「你的手指！它是溫暖的！」
「人類成年男性的手指，我確信它們都很正常。」艾維與卡菈克對視了一下，接著接著滑動自己的指腹，去感受皮膚下的金屬構件，以及她胸膛里不斷傳出的震動。
「我……我只是太久沒見到正常人了……也很久沒有人類觸摸過我……天哪，我到底在說些什麼？」卡菈克有些語無倫次，但很快她就把那一點點羞恥拋到了腦後，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弄得我有點癢！你可以再用點力嗎？就算把我弄疼也沒關係，我在血戰中受過特別嚴重的傷，忍受魔鬼對你心臟的改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還挺擅長忍耐痛苦的……哈哈哈！但這種愉快的瘙癢，實在是讓我忍不住想要大笑！」
在卡菈克大笑的期間，艾維始終面不改色，像對待一台機器那樣完成了自己的診斷。
「它運轉的功率不太正常，如果我能確定它在一定時間間隔內產生的磨損，就能推測出它還能運行多久……不過想要讓它變得更穩定一些，則需要更加直觀的檢查——介意我打開看看嗎？」艾維指著卡菈克左胸上方的檢修口。
「當然不介意！隨便看！」卡菈克把自己的皮革裝束完全解下，指著側後肋部的方向說道，「這兒還有個檢修口！我之前的機修工就經常把他那根扳手伸進去搗鼓……」
當卡菈克轉過身去的時候，艾維也看到了她後背的煉獄語紋身，因此他就像醫生給病人看病時那樣，決定用閒聊來緩解卡菈克的尷尬：「『惡魔之禍』，扎瑞爾給你起的外號？」
「沒錯，因為我很擅長對付惡魔，而且她對我的喜愛不太正常。」卡菈克點了點頭，又指著自己唯一還完好的卷角，「這還有一行呢！」
艾維把眼睛轉過去，輕聲念道：「『我的勇士，惡魔之災，我的血就是她的力量』……啊，你是數量稀少的扎瑞爾提夫林，體內確實可以說是流淌著她的血脈，難怪她會這麼看重你……」
所有提夫林都和國度天宇的下層位面有著一定的聯繫，或許他們出生在那裡，或許他們有位來自下層位面的邪魔先祖。
不同的提夫林家系代表著與不同層級地獄大公間的聯繫，其中九獄之主阿斯蒙蒂斯的提夫林是最多的，其次是梅菲斯特亞種，而其他層級的地獄大公，很少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提夫林。
這是因為九獄之主阿斯蒙蒂斯曾經試圖將自己的神髓注入世界上的每一位提夫林體內，並藉此讓自己登神。
艾維不清楚九獄之主那個登神法術到底成功沒有，因為在提夫林營地找到的那本《你所知道的魔鬼：自傳文學》中沒有使用確鑿無疑的字眼，當然啦，這世界上敢於編排高位存在的人類本就少得可憐。
經過了阿斯蒙蒂斯的操作，提夫林中還保留其他大魔鬼血脈的人就變得少之又少，至少在翠綠林地的提夫林難民里，艾維沒見到任何一個不是阿斯蒙蒂斯亞種的提夫林。
「被大魔鬼看重可不是恩賜，那意味著無盡的折磨和痛苦！」
艾維聽到了牙齒摩擦的咯吱聲，趁此機會，他將手摁在檢修口的開關上，並迅速打開了它。
魔鬼設計的機械結構使用了一種只出產於巴托地獄的金屬，這種金屬能夠很好的承載來自地獄火焰的熱力，並將這種熱量轉化為動力，供卡菈克這樣的冠軍勇士使用。
是的，艾維在見到煉獄引擎的第一眼，就確定了這玩意的能量來源——燃料室里不竭燃燒的地獄火。
這種火焰來自下層位面，因此不會在主物質位面自動熄滅，而且還會不斷吸收來自空氣中的魔力壯大自己，除非遇到非正常的干涉，否則地獄火帶來的熱量很可能會把一整座山都燒成白地。
不過費倫大陸上聚集著數量眾多的神祇關注，因此可以說每個物體都是有主的。如果地獄火不加節制的蔓延開，那將很快招來神靈的干涉，一隊牧師的虔誠祈禱，或者一場突如其來的神力之雨，總之，如果地獄火在不屬於地獄的地方燃燒，那將很快演變成一場災難。
「你身上火焰的不穩定性來自煉獄引擎中的地獄火，只要待在費倫，它就會無節制地惡化下去，最多半年之後，它就會燒穿煉獄引擎的地獄鐵部件，將你從裡到外徹底變成一團焦炭。」艾維點了點頭，示意卡菈克把衣服穿好。
「那你能修好它嗎？」卡菈克綁著胸前的皮革綁帶，迫不及待地問道。
「用地獄鐵製造一個隔熱部件，應該能緩解症狀，但我不推薦這麼做。」艾維簡單解釋道，「你胸膛里的煉獄引擎需要的是一次升級和換代，維修只能延長它的壽命，就算是做到最好，你在費倫活動的上限依舊是半年。我建議你將煉獄引擎徹底換成其他的東西，採用更加穩定的能源，或許在瞬時出力和持久性上會遜色於煉獄引擎，但至少提高了安全性，也就是說，你不會再有燒焦的風險。」
「聽起來很棒！就要後面這種！」隨著卡菈克的情緒變化，她胸口的煉獄引擎再次飛速運轉起來。
「我需要原材料，工具和一段時間的設計……而這些玩意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非常難以獲得的。」艾維攤了攤手表示無奈，「或者……我們可以採用更加離經叛道的方式——找一顆依舊保有活力的心臟，放進你的胸膛里。雖然你會失去能夠炙烤他人的熾熱火焰，但也可以保證安全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把我胸膛里的煉獄引擎拆掉，換成一顆跳動著的心臟？」卡菈克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把煉獄引擎拆掉的時候，我難道不會死嗎？」
「我會利用死靈術讓你暫時進入假死的狀態，等到手術完成後再將你重新激活。」這是艾維對於斯翠海文地下實驗室里克隆生物研究後的成果，糜華學院的兩位院長也提供了不少幫助，雖然他還沒有進行過實踐，但至少所有理論基礎都存放在他的腦子裡。
「等等！什麼樣的吟遊詩人會研究死靈術？」一直旁聽對話的蓋爾忍不住問道，「這也太離經叛道了！」
「在我就讀的魔法學院，人們對於死靈術有著更加開放的看法，雖然褻瀆死者屍體依舊算是禁止事項，但對於沒有智慧的動物，學院卻允許它們成為實驗對象。」艾維稍微透露了一部分斯翠海文的情況。
「我還以為你是個吟遊詩人……可你卻會製造義手、藥水和鍊金術產品，甚至還能讀懂煉獄語……現在還會死靈術魔法……你真的不是個學院派的法師嗎？」蓋爾忍不住開始懷疑艾維的身份。
「斯翠海文大學歡迎任何種類的施法者求學，除了我這樣的吟遊詩人，那裡還有各種類型的術士、溝通自然的德魯伊、發誓終身侍奉魔法的牧師，甚至還有會點戰鬥魔法的戰士，當然，常規的法師也是少不了的。所以那座大學對各個流派魔法的容忍度很高……如果你想去那裡進修的話，我可以給你寫一封推薦信。」艾維答案絕對真實，但他沒說自己是斯翠海文的教授，也沒告訴他們自己的主要職業是法師和術士。
「嘿嘿嘿！有關推薦信的內容就不能等等再說嗎？這可關乎到我的身家性命！」卡菈克不滿地搶在蓋爾前面說話，「換個心臟……我需要再殺個什麼壞蛋嗎？你怎麼不早點說？我看之前那些扎瑞爾的走狗就很合適。」
「並不一定要局限在人類的心臟上，所有類人生物都可以，死靈術魔法會抑制排異反應，如果你的身體沒能適應，我們還可以繼續更換心臟。」
在艾維最初的設想中，是希望將某些神奇動物進行活體縫合，從而製造人工的奇美拉怪獸，但將這種器官替換的魔法手術應用在人類身上，則也可以用來治療一些疑難雜症。
雖然在擁有便利治療魔法的世界中，這個技術並不算特別有用，但對於卡菈克這樣的地獄改造戰士來說，就是可以用來救命的技術了。
「太好了！我們快去殺幾個壞蛋吧！」卡菈克臉上的表情異常鼓舞，「更換心臟的手術也需要特殊的準備嗎？」
「有一把能承受你體內溫度的手術刀即可，起到決定性因素的，其實是我的死靈術魔法。」艾維輕鬆地回答，就像在討論如何用黃油刀把果醬抹在吐司麵包上，「如果有活體的心臟素材，這個手術現在就可以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