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小遊戲
二十多里，漸行漸陡的崎嶇山路，對耿煊來說，算不得什麼阻礙。
對旁邊另一道身影來說，同樣如此。
當他行到這段路的盡頭，在峰頂停下之時，旁邊另一道身影也在他旁邊停下了腳步。
停下腳步的耿煊扭頭看向對方，對方同樣也在打量著他，眼神微眯，目中帶著審視。
「你就是羽侯？」耿煊問。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審視的目光落在他那張異族特徵明顯的臉上，神色之間，有著輕微，卻不加掩飾的排斥。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道：「這是你的本來面目？」
耿煊嘴角噙笑，反問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對方淡淡道：「若不是，咱們可以繼續聊聊，若是，那就沒什麼好說。」
他這話剛說完，便忽地閉上了嘴，看似平靜的雙瞳，都起了明顯的變化。
因為就在他對面的耿煊，臉龐忽然如水波一般泛起輕輕的漣漪。
待漣漪停止，耿煊卸去了所有變化和偽裝，變回了此世最本來的模樣。
原本明顯的異族特徵，這一刻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片刻之後，耿煊臉頰忽然再起波瀾，待變化停止時，已重新變回宋明燭、劉牧等人印象中的那個自己。
他看著咫尺之外的男子，問：「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對方沉默片刻，這才道：「這真是你的真面目？！」
他沒有問耿煊為何要用這樣一張有著明顯異族特徵的假臉「招搖撞騙」，耿煊對此，也沒有任何解釋。
耿煊攤了攤手，道：「事實如此，可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對方再度沉默，片刻之後，這才忽然開口問道：
「你多少歲？」
「……」
看著對方鄭重其事的詢問，耿煊心中恍然。
剛才，當他短暫恢復本來面目，也就是此身的「出廠設置」之時，他已經看出，對方的情緒變化遠比表現出來的更加劇烈。
對此，他心中也有一些猜想。
可此刻，在聽了對方的著意詢問，對自己的真實年齡如此關注之後，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最讓對方震驚的一點是什麼。
這也難怪，恢復本來面目的他，沒做任何掩飾，臉上有著這個年紀該有的稚氣，以及其他讓他的臉顯得青澀的特徵。
既如此，耿煊自然不會讓人失望。
「十九歲。」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一次，「羽侯」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雙目圓睜，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雖然，在看見耿煊真容之後，他已經意識到對方可能會很年輕，可這個答案，還是超出了他理智所能承受的極限！
一直以「天驕」自詡的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暴擊。
感受到對方激盪洶湧的情緒變化，耿煊沒做任何安撫，也沒做更多解釋，攤了攤手，一副你愛信不信的隨意姿態。
他這般作態，對方反而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在耿煊的目視之下，羽侯連續做深呼吸，努力讓情緒平復下來。
好一陣之後，重新冷靜下來的羽侯搖頭道：
「若你所言為真，那我得說，我已經被你折服了！」
「不過很顯然，這樣的折服，並不能真的讓你屈伏。」耿煊笑著將對方沒有說完的下半句話補充完整。
羽侯默然，沒有否認。
忽然，他伸手向前，遞到耿煊面前，攤開手掌，露出一根瑩白如玉的指骨。
霸王指骨。
耿煊見狀，也有些驚訝。
雖然，他現在對這根霸王指骨已經沒有看得有多重，可此物對一個正統修煉者有多大，他還是很清楚的。
見他如此反應，羽侯微微一哂，卻又有生出些許莫名得意的神色。
「我不知道楊騫是如何說我的。
……我承認我有野心，也不甘心一輩子就給人當一個看門的護衛。
為了籠絡我，你捨得拿出如此重寶，這心意我收下了，不過，東西我就不要了，你收回去吧。」
耿煊的目光從霸王指骨上移開，道：「看不上？」
羽侯搖頭：「這是我此生見過的價值最重的至寶！」
「那你這是為什麼？」耿煊一臉奇怪的反問。
「我若就這麼受了，念頭不通達！」羽侯微微昂頭，如此回道。
「……」耿煊。
「我也不是非要與你論個高低，可若就讓我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低頭，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若有本事讓我心服口服，又不怕我將來反噬，我也可以加入『黑風軍』。
若做不到，那看在你捨得對我下如此血本的份上，已經被我生擒的董觀，還有營地中的一切，我也可以全都讓給你。」羽侯如此說道。
「那你本人呢？」耿煊問。
羽侯道：「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耿煊點頭，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對方一開始就是這個態度，還是他過分的年輕，激起了對方骨子裡的驕傲，故意來這麼一出。
不管對方內心有多少曲折，既然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願意「成人之美」。
於是，他便順了對方的意，伸手將對方掌中的霸王指骨拿在手中。
見他一句託辭都沒有，這般乾脆就將「見面禮」給收了回去，羽侯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強忍著心中異樣的情緒，安靜的看著。
待耿煊將霸王指骨收入懷中之後，他微微伸手一引，像是在說，來吧，開始你的表演吧！
耿煊卻沒有立刻開始「表演」，而是問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除了咱倆，還另有兩個觀眾？」
羽侯聞言，悚然一驚。
雙眼瞬間變得明亮異常，環顧四周，精光四射。
很快，並不是很大的峰頂，便被他掃視了一遍，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可就在他環顧搜尋之時，一股輕薄如紗、淡如漣漪的勁力波紋從他身周擴散開去。
當這勁力波紋來到耿煊身前時，自然退避，部分朝兩側繞開，部分反彈。
緊接著，羽侯忽然一拳轟出。
十幾步外，本該空無一人的虛空，忽然出現一隻比人還要大的拳頭。
「轟！」
一聲轟鳴，虛空震盪，本來無一物的虛空，忽地有兩道人影晃動閃爍。
很快，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便暴露在耿煊與羽侯的視線之中。
男子看上去四五十歲，女子看上去二十出頭，都有著明顯的異族特徵。
羽侯見狀，雙目蘊滿殺意。
才剛轟出一拳的手掌，又有磅礴的勁力在洶湧流動。
眼看著就要朝這忽然現身的二人再度重拳出擊，卻被耿煊伸手制止了。
「等一下。」
耿煊不僅伸手，還橫移兩步，擋在了羽侯與前方兩人之間。
這被羽侯用拳頭逼出來的兩人，這時候也沒有關注殺意畢露的羽侯，而是看向耿煊。
那女子更是怒目而視，死死盯著耿煊的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見耿煊看過來，她直接怒斥道：「你果然是個大騙子！」
很顯然，她已經看見了耿煊剛滿十九歲的真容。
面對這樣的斥責，耿煊沒有惱怒，只是沖對方禮貌的點了點頭，便看向她旁邊的男子，問道：
「閣下可是聖山大祭司？」
「是我。」
耿煊笑道：
「閣下可真有耐心。」
從他在「黑風軍」營地發現對方開始算起，對方已經一路跟了幾百里。
沒有發現之前，還不知道轉悠了多久呢。
聖山大祭司頷首，回道：
「若非如此，也見不到閣下的風采！」
耿煊直接直球相詢。
「看也看了，不知閣下接下來有何打算？」
聖山大祭司本人沉默，沒有立刻回答。
倒是旁邊的修娜立刻道：
「你不能再用這張臉，更不能用『神子』之名騙人！」
對於她的「無理取鬧」，耿煊沒有回應，而是看向聖山大祭司，等待他的答案。
「修娜！」
聖山大祭司輕喝了一聲，先是看了看羽侯，而後又看向耿煊，道：
「我很好奇，你會用什麼手段折服羽侯？又為何選在此處？」
耿煊笑道：「怎麼，難道你也想摻一腳？」
聖山大祭司鄭重點頭道：
「也未嘗不可。」
說著，他的雙目緊盯著耿煊，忽然問道：「你真的只有十九歲？」
面對他的詢問，耿煊還沒有回答，旁邊的修娜先一步道：
「老師，這麼離譜的事你也信？……這就是一個騙子，騙子說謊話，你可別當真！」
耿煊笑了。
對於她的反駁，沒做任何辯解。
「修娜！」
聖山大祭司再度冷喝了一聲，始終溫和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不悅。
修娜神色一僵，終於閉上了嘴巴，卻滿滿都是委屈。
訓完修娜之後，聖山大祭司看向耿煊。
耿煊掃了幾人一眼，徑直來到峰頂邊緣。
從他腳下開始，山勢從陡峭到平緩，到二十多里外一條如玉帶般的蜿蜒河流橫阻。
河流對岸，一座方方正正的人造建築臨河而建。
而在那方方正正建築的西邊，還有著一片密密麻麻如蟻群般黑點。
耿煊伸手指去，道：「那就是咱們來時的營地，你們都看見了吧？」
二十多里的距離，不算遠，也絕對不算近。
居高臨下看過去，大約的輪廓也是看得清的。
「咱們玩個小遊戲，看誰跳的遠……就以那裡做參照，如何？」
「？？？！！」(本章完)
對旁邊另一道身影來說，同樣如此。
當他行到這段路的盡頭，在峰頂停下之時，旁邊另一道身影也在他旁邊停下了腳步。
停下腳步的耿煊扭頭看向對方，對方同樣也在打量著他，眼神微眯，目中帶著審視。
「你就是羽侯？」耿煊問。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審視的目光落在他那張異族特徵明顯的臉上，神色之間，有著輕微，卻不加掩飾的排斥。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道：「這是你的本來面目？」
耿煊嘴角噙笑，反問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對方淡淡道：「若不是，咱們可以繼續聊聊，若是，那就沒什麼好說。」
他這話剛說完，便忽地閉上了嘴，看似平靜的雙瞳，都起了明顯的變化。
因為就在他對面的耿煊，臉龐忽然如水波一般泛起輕輕的漣漪。
待漣漪停止，耿煊卸去了所有變化和偽裝，變回了此世最本來的模樣。
原本明顯的異族特徵，這一刻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片刻之後，耿煊臉頰忽然再起波瀾，待變化停止時，已重新變回宋明燭、劉牧等人印象中的那個自己。
他看著咫尺之外的男子，問：「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對方沉默片刻，這才道：「這真是你的真面目？！」
他沒有問耿煊為何要用這樣一張有著明顯異族特徵的假臉「招搖撞騙」，耿煊對此，也沒有任何解釋。
耿煊攤了攤手，道：「事實如此，可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對方再度沉默，片刻之後，這才忽然開口問道：
「你多少歲？」
「……」
看著對方鄭重其事的詢問，耿煊心中恍然。
剛才，當他短暫恢復本來面目，也就是此身的「出廠設置」之時，他已經看出，對方的情緒變化遠比表現出來的更加劇烈。
對此，他心中也有一些猜想。
可此刻，在聽了對方的著意詢問，對自己的真實年齡如此關注之後，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最讓對方震驚的一點是什麼。
這也難怪，恢復本來面目的他，沒做任何掩飾，臉上有著這個年紀該有的稚氣，以及其他讓他的臉顯得青澀的特徵。
既如此，耿煊自然不會讓人失望。
「十九歲。」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一次，「羽侯」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雙目圓睜，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雖然，在看見耿煊真容之後，他已經意識到對方可能會很年輕，可這個答案，還是超出了他理智所能承受的極限！
一直以「天驕」自詡的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暴擊。
感受到對方激盪洶湧的情緒變化，耿煊沒做任何安撫，也沒做更多解釋，攤了攤手，一副你愛信不信的隨意姿態。
他這般作態，對方反而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在耿煊的目視之下，羽侯連續做深呼吸，努力讓情緒平復下來。
好一陣之後，重新冷靜下來的羽侯搖頭道：
「若你所言為真，那我得說，我已經被你折服了！」
「不過很顯然，這樣的折服，並不能真的讓你屈伏。」耿煊笑著將對方沒有說完的下半句話補充完整。
羽侯默然，沒有否認。
忽然，他伸手向前，遞到耿煊面前，攤開手掌，露出一根瑩白如玉的指骨。
霸王指骨。
耿煊見狀，也有些驚訝。
雖然，他現在對這根霸王指骨已經沒有看得有多重，可此物對一個正統修煉者有多大，他還是很清楚的。
見他如此反應，羽侯微微一哂，卻又有生出些許莫名得意的神色。
「我不知道楊騫是如何說我的。
……我承認我有野心，也不甘心一輩子就給人當一個看門的護衛。
為了籠絡我，你捨得拿出如此重寶，這心意我收下了，不過，東西我就不要了，你收回去吧。」
耿煊的目光從霸王指骨上移開，道：「看不上？」
羽侯搖頭：「這是我此生見過的價值最重的至寶！」
「那你這是為什麼？」耿煊一臉奇怪的反問。
「我若就這麼受了，念頭不通達！」羽侯微微昂頭，如此回道。
「……」耿煊。
「我也不是非要與你論個高低，可若就讓我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低頭，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若有本事讓我心服口服，又不怕我將來反噬，我也可以加入『黑風軍』。
若做不到，那看在你捨得對我下如此血本的份上，已經被我生擒的董觀，還有營地中的一切，我也可以全都讓給你。」羽侯如此說道。
「那你本人呢？」耿煊問。
羽侯道：「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耿煊點頭，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對方一開始就是這個態度，還是他過分的年輕，激起了對方骨子裡的驕傲，故意來這麼一出。
不管對方內心有多少曲折，既然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願意「成人之美」。
於是，他便順了對方的意，伸手將對方掌中的霸王指骨拿在手中。
見他一句託辭都沒有，這般乾脆就將「見面禮」給收了回去，羽侯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強忍著心中異樣的情緒，安靜的看著。
待耿煊將霸王指骨收入懷中之後，他微微伸手一引，像是在說，來吧，開始你的表演吧！
耿煊卻沒有立刻開始「表演」，而是問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除了咱倆，還另有兩個觀眾？」
羽侯聞言，悚然一驚。
雙眼瞬間變得明亮異常，環顧四周，精光四射。
很快，並不是很大的峰頂，便被他掃視了一遍，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可就在他環顧搜尋之時，一股輕薄如紗、淡如漣漪的勁力波紋從他身周擴散開去。
當這勁力波紋來到耿煊身前時，自然退避，部分朝兩側繞開，部分反彈。
緊接著，羽侯忽然一拳轟出。
十幾步外，本該空無一人的虛空，忽然出現一隻比人還要大的拳頭。
「轟！」
一聲轟鳴，虛空震盪，本來無一物的虛空，忽地有兩道人影晃動閃爍。
很快，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便暴露在耿煊與羽侯的視線之中。
男子看上去四五十歲，女子看上去二十出頭，都有著明顯的異族特徵。
羽侯見狀，雙目蘊滿殺意。
才剛轟出一拳的手掌，又有磅礴的勁力在洶湧流動。
眼看著就要朝這忽然現身的二人再度重拳出擊，卻被耿煊伸手制止了。
「等一下。」
耿煊不僅伸手，還橫移兩步，擋在了羽侯與前方兩人之間。
這被羽侯用拳頭逼出來的兩人，這時候也沒有關注殺意畢露的羽侯，而是看向耿煊。
那女子更是怒目而視，死死盯著耿煊的雙眼，似要噴出火來。
見耿煊看過來，她直接怒斥道：「你果然是個大騙子！」
很顯然，她已經看見了耿煊剛滿十九歲的真容。
面對這樣的斥責，耿煊沒有惱怒，只是沖對方禮貌的點了點頭，便看向她旁邊的男子，問道：
「閣下可是聖山大祭司？」
「是我。」
耿煊笑道：
「閣下可真有耐心。」
從他在「黑風軍」營地發現對方開始算起，對方已經一路跟了幾百里。
沒有發現之前，還不知道轉悠了多久呢。
聖山大祭司頷首，回道：
「若非如此，也見不到閣下的風采！」
耿煊直接直球相詢。
「看也看了，不知閣下接下來有何打算？」
聖山大祭司本人沉默，沒有立刻回答。
倒是旁邊的修娜立刻道：
「你不能再用這張臉，更不能用『神子』之名騙人！」
對於她的「無理取鬧」，耿煊沒有回應，而是看向聖山大祭司，等待他的答案。
「修娜！」
聖山大祭司輕喝了一聲，先是看了看羽侯，而後又看向耿煊，道：
「我很好奇，你會用什麼手段折服羽侯？又為何選在此處？」
耿煊笑道：「怎麼，難道你也想摻一腳？」
聖山大祭司鄭重點頭道：
「也未嘗不可。」
說著，他的雙目緊盯著耿煊，忽然問道：「你真的只有十九歲？」
面對他的詢問，耿煊還沒有回答，旁邊的修娜先一步道：
「老師，這麼離譜的事你也信？……這就是一個騙子，騙子說謊話，你可別當真！」
耿煊笑了。
對於她的反駁，沒做任何辯解。
「修娜！」
聖山大祭司再度冷喝了一聲，始終溫和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不悅。
修娜神色一僵，終於閉上了嘴巴，卻滿滿都是委屈。
訓完修娜之後，聖山大祭司看向耿煊。
耿煊掃了幾人一眼，徑直來到峰頂邊緣。
從他腳下開始，山勢從陡峭到平緩，到二十多里外一條如玉帶般的蜿蜒河流橫阻。
河流對岸，一座方方正正的人造建築臨河而建。
而在那方方正正建築的西邊，還有著一片密密麻麻如蟻群般黑點。
耿煊伸手指去，道：「那就是咱們來時的營地，你們都看見了吧？」
二十多里的距離，不算遠，也絕對不算近。
居高臨下看過去，大約的輪廓也是看得清的。
「咱們玩個小遊戲，看誰跳的遠……就以那裡做參照，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