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驚人收益,巨大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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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煊的說服,效果還是很直觀的。

  四人的心態,都有了更進一步的動搖。

  不過,許是董觀的積威猶在,讓他們不敢完全下定決心。

  也或許是強者的自矜,讓他們不願讓自己顯得太廉價。

  他們並沒有直接答應加入「黑風軍」這個必然與董觀為敵的勢力之中。

  並主動提出,現在他們都沒有在「黑風軍」內任職,並率軍與前東家對戰的打算。

  他們在「黑風軍」內的正式身份,依然是「俘虜」。

  耿煊幾經勸說無果,也無奈的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可他們不知道的,這其實也是耿煊所樂見的。

  現在的「黑風軍」,體系逐漸成熟完善。

  若劉牧幾人真毫不猶豫的答應加入進來,如何安置他們,是一個讓耿煊都感覺有些棘手的問題。

  無論是從修為實力,還是他們所具備的、與軍伍相關的專業知識。

  按照「黑風軍」以往的做法,讓他們後來居上。

  就如隨著宋明燭、鐵狼等人加入之後,很自然的就將曹鰲、陶彬等第一批核心元老擠出中心位置一般。

  無論是宋明燭等人,還是曹鰲等人,內心或許有些個人的小情緒,卻也並不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什麼不妥。

  可現在,耿煊卻本能的覺得,再沿襲這樣的做法,是不妥當的。

  他既需要劉牧等專業人士的專業知識。

  指揮數萬規模的大軍團作戰,只是其中一個方面。

  另外還包括與軍伍相關的方方面面的知識。

  從行軍安排,紮營選擇,到斥候哨探的安排,輜重糧草的運輸。

  還有戰前的籌謀與計劃的制定。

  戰事期間各隊伍的協調配合,對計劃的貫徹推進,信息的往來傳遞,乃至於具體到合適前進,如何衝鋒,何時又該適可而止。

  戰後如何高效率追殺,又不會被對方反釣魚,止戰線在何處……

  可以說,凡是與大軍團作戰相關的方方面面的知識,都是黑風軍所急需的。

  經歷過強拽著越來越龐大的隊伍急行軍數千里的耿煊,對此感受更是尤其深刻。

  雖然最終也勉強達成了預訂目標。

  可這是有他這個「不合常理」之人在旁邊不斷開掛相助的原故。

  即便如此,累死的蒼嵐馬也數以萬計。

  耿煊自己非常清楚,這種竭澤而漁式的人馬調用,壓根就是不可持續的。

  不僅是他,其他在「黑風軍」走到高位,率著數百,數千,乃至上萬將士在生死邊緣遊走之人,在這方面同樣有著極深的體悟。

  現在,正是全員草台班子的「黑風軍」上下對專業知識最是饑渴之時。

  這時候若能得到劉牧等人的指點,不需要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不需要什麼獨家絕藝,只需將基礎常識部分填充夯實,就足夠讓「黑風軍」跨上一個全新的台階。

  最開始,耿煊想給他們一個「觀察使」的身份。

  允許他們在「黑風軍」各處觀摩,並就觀察所得做出點評,越辛辣越毒舌越好。

  如果有改進的意見,那就更是好上加好。

  但四人還是覺得這「觀察使」的頭銜過於明目張胆了一些。

  「我們只是俘虜,也只能是俘虜。」劉牧堅持。

  最終,在他的堅持下,求賢若渴的耿煊「屈服」了。

  但他也適時提出,既然是「俘虜」,那就要有「俘虜」的樣子。

  讓他們就這麼在「黑風軍」內行走,顯然是不合適的。

  「我得暫時將你們的修為封起來,而且,會安排專人全程陪同。

  ……你們四個,也要分開安置,希望你們理解。

  ……你們完全不必有這方面的顧慮,這樣,每天晚飯時,會安排你們一起聚一次,你們也可以隨意交流。

  這樣總成了吧?」

  雖覺有些苛刻,更不是對待人才應有的態度。

  可在遲疑了片刻之後,劉牧四人還是答應了這個條件。


  這樣一來,表面上的俘虜四人組,實際上成為了「黑風軍」的技術顧問。

  在他們的指導下,「黑風軍」將朝著專業化邁出一大步。

  實質上已是俘虜的劉牧四人,都覺得能有這樣一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現在沒有拿到「黑風軍」內部的實職實權,四人都沒怎麼放在心上。

  全程觀摩了「黃葦島之戰」的他們,自信對「黑風軍」的水平已經有了非常深刻的認知。

  對於戰爭有著更高的視野和認知,又處在旁觀的角度,他們甚至覺得,自己對「黑風軍」的了解,甚至比身在局中的當事人還要更加清楚。

  他們的指導,固然會讓「黑風軍」更加強大,變得更加專業化,可越是如此,他們對自己這些人的渴求也將更加強烈。

  上趕著不是好買賣。

  先讓他們知道一下自己的能耐,未來該屬於他們的實權實職,都不需要他們主動爭取,「黑風軍」就得主動獻上來。

  不過,這樣的心思,也就堅持了半天。

  待到中午前後,一個個內心就出現了動搖。

  ……

  與劉牧四人商談妥當。

  在他們的主動配合下,讓耿煊封住了他們一身的修為。

  做完這些的耿煊,也沒得清閒。

  首先是已將戰場粗略清點了一遍的鐵狼、陶彬二人前來稟報。

  「島上,有玄幽騎手兩萬,僕從一萬,都是修煉者,一旦有戰事發生,只要有需要,都會被調往一線應戰。」

  「另有隨軍役夫五千,基本都是從各聚落徵調的普通成年壯男。

  主要是從事各種軍中賤役,如烹製飯食,漿洗衣物,日常打掃,營寨修築,處理馬桶夜壺等等。」

  「突襲登島作戰開始後,基本只有兩萬玄幽騎手以及一萬僕從陸續應戰,與我們為敵。

  那些役夫,除了極少數因為驚慌亂走被誤殺,其他老實呆在住處的,都活了下來。

  也都第一時間選擇了投降。」

  「與我們為敵的主力,兩萬玄幽騎手,給我們造成了最大的殺傷,他們也付出了最大的代價。

  除了被您親自勸降的劉牧四人,其餘煉髓以上戰力,超過九成都被誅殺。」

  說到這裡,鐵狼頓了頓,看向耿煊,強調道:

  「其中,又有過半都是被您親自射殺,且大多是煉髓中期以上的戰力。」

  「待拼到最後的玄幽騎手,發現除了投降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之時,已經折損過半。

  最終,兩萬玄幽騎手中,只有八千一百多人選擇了投降。」

  其餘一萬兩千人,大多在正面戰鬥中陣亡。

  少部分卻因傷勢過重,在清理戰場的過程中被補刀處理了。

  這一萬兩千人的戰果,有超過四成,都是登島之初,「黑風軍」趁著出其不意,以摧枯拉朽之勢創造出來的。

  此外,那些最硬的,最難啃的,大多都被暗中控場的耿煊給解決了。

  其餘戰果,則是「黑風軍」上下,用了整整一個晚上,在消耗了巨大的體能和心力,付出巨大的代價之後才取得的。

  「一萬僕從軍,在一開始,作戰風格,表現得比正式騎手還要積極,更加的悍不畏死。」

  一方面,僕從軍的義務就是在危險降臨時,挺身而出,為「主人」擋槍赴死。

  按照軍法,若是騎手死亡,無論任何原因,僕從若還活著,都要被處死。

  若是情節嚴重的,還會連累其背後的聚落以及家人。

  是以,他們不敢不拼死而戰。

  而且,按照軍法規定,這也是僕從轉正為正式騎手的捷徑。

  「……可隨著戰事的持續,『黃葦島』的陷落已成必然。

  他們也是最先放棄抵抗,屈服投降之人。」

  「一萬僕從軍,投降者有五千七百多人。」

  「待這些僕從軍全面倒戈投降,那些還在堅持抵抗的騎手,心防逐漸動搖,陸續有投降者出現。」

  說到這裡,鐵狼輕聲感慨道:


  「他們的抵抗決心,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更加堅決……玄幽騎手加僕從軍,總共有三萬人,投降的不足一萬四千人,有超過一萬六千人都死在了戰場了。」

  更準確的說,是1萬6119人。

  耿煊心中如此想道。

  這些人,全都是來自玄幽二州的「精華」,紅名濃度猶在那些沙匪之上。

  特別是那些被耿煊親手擊殺之人,他們給他帶來的紅運收益,就沒有少於六十點的。

  這一萬六千多人,總共給耿煊帶來了72萬5355點紅運。

  只此一項,就已破了單次行動的紅運收益記錄。

  而這些人總共給他帶來了1萬4506點黑運。

  人均貢獻,下降到了不足一點的程度。

  按理說,這些人的命,絕對比那些沙匪更金貴。

  他們死亡之後可能給他的反噬,也絕對比那些沙匪更大。

  可實際情況卻是,人均一直在緩慢下降。

  對此,耿煊心中也有一個猜測。

  「黑運,終究是要由『人』來施與的。

  而我現在的做法,客觀上,卻是讓玄幽二州的總人數,特別修煉者的總數量,出現了大規模的、持續的下降。」

  「水的總量變少了,它們能夠掀起的浪花,自然也就變少了。」

  此外,耿煊還發現了另一個不同之處。

  在他針對無憂宮這個組織之時,黑運達到一定數額之後,便直接降為零。

  這不是說繼續擊殺的那些人,就沒有了黑運反噬。

  而是這些黑運,會率先作用在「無憂宮」這個組織之上。

  如果按照這個規律,自己針對玄幽鐵騎的殺戮,黑運早就應該達到上限才對。

  可事實並非如此。

  雖然人均貢獻的黑運在持續下降,卻一直都有。

  耿煊想到兩者根本性的不同。

  無憂宮只是元州諸多勢力之一,且主動放棄了向更深處紮根的企圖。

  而以董觀為核心的力量,卻如同一棵大樹,根須深深扎入到玄幽二州的肌體深處。

  加上數十年的深耕細作,他已是當之無愧的玄幽之主。

  在他沒有倒下之前,一切施加到他身上的傷害,都可以被他分攤到整個玄幽二州,由這裡的每一個人來分擔。

  與此同時,若他要調用力量,他的「根須」,可以確保他從玄幽二州每個人,每個勢力內部汲取力量。

  耿煊心中轉動著這些念頭,鐵狼繼續道:

  「為此,我軍也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那些敵人,大多都是既沒有著甲,也沒有與玄幽馬相伴,且正處於全島人心最混亂的時刻。

  最硬的骨頭,還都被耿煊拔掉了。

  可即便如此,優中選優,全是精銳的黑風軍,還是有將近五千五百人戰死。(5486人陣亡)

  這次登島的一萬三千名成員,修為最低也有煉血境修為,人員將近七千,陣亡者超過三千。

  而煉骨境人員的數量,將近五千,陣亡者數量將近兩千。

  此外,煉髓初期的戰力,有足足八百,其中,有214人戰死。

  煉髓中期有190人,戰死者有43人。

  煉髓後期,黑風軍總共就110人,這次夜襲安排了70人,有18人陣亡戰死。

  煉髓巔峰,黑風軍總共有25人,這次夜襲安排了18人,有五人戰死。

  煉髓巔峰和煉髓後期的二十多名陣亡者,有許多都是沒撐到耿煊料理完劉牧等人,挾弓馳援。

  便被島上那些同樣處於煉髓後期,以及煉髓巔峰,根基還遠比他們紮實的修煉者給擊殺。

  待耿煊將這些目標射殺之後,己方一眾煉髓後期,煉髓巔峰的生命安全才有了基本保障。

  但在後面的戰鬥中,依舊有被多名低境界敵人圍殺至死。

  而這總計5486名黑風軍的陣亡,給耿煊帶來了17萬零66點紅運,以及5514點黑運。

  只此一役,紅運收益就將近九十萬。


  而耿煊很確定,這還不是結束。

  在後面的「納新轉化」中,必然還會有一大批人會自我淘汰掉。

  就如劉牧等人的心態一般,戰敗當俘虜是一回事。

  主動加入「黑風軍」,槍口直指老東家,又是另一回事。

  而對於這些人,耿煊可沒有對劉牧幾人的遷就和耐心。

  鐵狼將大概的情況介紹了一遍之後,看向旁邊的陶彬。

  身為「急救營司馬」的陶彬,卻是一臉苦澀。

  和其他獨立兼營的編制不同,急救營並不常設。

  每一個「急救員」,也都會編入不同的戰鬥隊伍之中。

  只有戰事結束之後,分散在各隊的「急救員」才會被組織起來,參與急救工作,又或者進行相關訓練等。

  陶彬沖耿煊拱了拱手,道:

  「軍主,我們急救營原有六百人被編入『鐵騎營』,另有一千二百人被編入『一營』。

  他們全都參與了登島夜襲,現在,這一千八百人,已經死了四百多人。

  現在只有一千三百多人。」

  耿煊看著他,問:「人數太少,忙不過來?」

  陶彬氣息一滯,忙搖頭道:

  「這一戰,重傷及致殘者,有兩千多人,勉強也也能忙得過來。

  ……只不過,急救是很吃經驗和技術的,每一次練手,機會也都是很難得的。

  這次折損的四百多名急救員中,有一半都有兩次,甚至三次以上的急救經驗。

  讓他們就這麼折損在戰場上,我覺得很不划算。」

  耿煊看著他,問:「你是想將『急救營』獨立出來?讓他們不上一線作戰?」

  心思被直接挑明,讓陶彬頗感壓力。

  但在耿煊的目視之下,他還是輕輕點頭道:「是的。」

  「若只是待在後方當急救員,不再上一線作戰,那能獲得的賜福,就會少很多,你確定他們真的願意這樣?」耿煊反問。

  陶彬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惜命怕死的固然有,而且絕對數量也不少。

  可有野心的,貪圖更多「紅運賜福」,想要藉此登上更高境界,獲得更強力量,更多權柄的修煉者,只會更多。

  那些性喜恬靜安逸的,在「是否要做一名修煉者」這道初始關卡時,就會做出有傾向性的選擇。

  也就是說,選擇成為修煉者,並堅持在這條道上一步步走下去的,絕大多數,其本性都更傾向於後者。

  ——此世的修煉之道,就是爭強之道,搏殺之道,還沒有發展到「修身養性」的程度。

  而選擇在玄幽二州做一名沙匪,這種內心傾向,就更加明顯。

  這都是些生性不甘寂寞的主。

  骨子裡都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耿煊想了想,道:「不過,你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急救員,也是很難得的。」

  「……這樣,我可以將『急救營』獨立出來。

  但現在的『急救員』,全都轉為『預備急救員』。

  必須經過考核之後,確認其人確實有著豐富的急救經驗,才能轉為正式『急救員』。

  也只有『正式急救員』,才可以呆在後方,不再參與一線戰鬥。

  那些『預備急救員』,在通過考核之前,該參戰參戰,該參與急救參與急救,他們的功勞,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便是那些正式『急救員』,上不上一線,也要看他們個人的態度。

  若他們想要上一線掙更多的功勞,雖然有身隕的危險,卻也不能因此就阻了他們進步之路。」

  「具體如何考核,你們可以仔細商量一下。」

  聽了耿煊的安排,陶彬一臉的振奮,連忙領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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