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清源夜戰,至清至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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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唐彩珠率領一眾弟子成為巨熊幫的臨時幫眾,為耿煊帶來三十二點白運後不久。

  距離清源集二十多里外的荒野深處,一支人數規模超過千人的隊伍,如同夜幕荒野中的一塊塊頑石。

  靜默的聚集在一起,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過份低沉而壓抑的氣氛而變得越發的粘稠凝滯。

  在這群人的最中間,林飛羽漠然的雙目,在周圍十幾人身上掃過。

  冷聲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磨蹭什麼?

  ……這可是席左使,項右使他們五個,用性命給咱們創造出來的戰機!

  再這麼磨蹭下去,等那『蘇瑞良』徹底恢復過來……難不成,你們還想見識一下他全盛之時的手段?」

  聽他這般說,眾人臉上,一個個都顯出驚懼的神色。

  聚集在此處的千餘人,全都來自無憂宮。

  更確切的說,全是左使席寒月,右使項凌,四方堂主,定星堂主,以及戰堂堂主這五人在無憂宮內的嫡繫心腹。

  這五人,在無憂宮內都是出名了的強勢,將自家地盤經營得鐵桶一般。

  雖不能說百分百都是自己的心腹親信,但卻都有著絕對的掌控力,特別是距離他們最近的高層核心,超過九成都是絕對的嫡繫心腹。

  剩下的那不到一成的「雜質」,大多也是他們主動「敞開」,專門給無憂宮主「插針」所用。

  在場這些人,曾經都受惠於這樣的局面。

  可現在,隨著能給他們遮風擋雨的「老大」一起喪命在「蘇瑞良」手中,這反倒成為了以宮使為首的一批人推他們出來送死的原因。

  面對這樣的逼迫,他們根本無從抵抗。

  順應這樣的「推力」,一路從元京「滾」到了清源集附近。

  可當清源集真箇遙遙在望之時,對死亡本能的恐懼,讓他們終是沒敢邁出這最後的一步。

  聽到林飛羽的催促,一名出身於四方堂,有著煉髓後期修為的副堂主,稍作遲疑,輕聲道:

  「那『蘇瑞良』,真的受了重傷?」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

  「蕭景文那個狗入的,現在恨不得我們全都痛快死掉,他提供的信息,根本不可信!」

  林飛羽淡淡道:

  「是真是假,你難道就沒自己找渠道打聽一下?

  ……『蘇瑞良』便真是鐵打的,一戰擊殺六名煉髓巔峰,怎可能一點損耗都沒有?

  那徐家家主就不說了,席左使,項右使他們五個,有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據我所知,那『蘇瑞良』雖然一戰擊殺了六名煉髓巔峰,卻用了許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到了最後,甚至用了一些很下作的手段,才將戰堂堂主和項右使擊殺。

  結束戰鬥之後,他甚至連裝個表面無事都做不到,下台修養了好一陣之後,才重新上台,用虛張聲勢的恐嚇,將那些嚇傻了的各家代表逐走。

  ……他如此做,反倒越發證明了他當時的虛弱。

  這才過去幾天?

  我料那『蘇瑞良』,遠沒恢復完全!」

  說到最後,林飛羽斬釘截鐵的道。

  又一人提出了異議。

  「若果真如此,那蕭景文為何只讓咱們來送死?

  難道不該是闔宮上下,傾巢出動,拿出最強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趕赴清源集。

  趁那『蘇瑞良』恢復之前,給他致命一擊嗎?」

  旁邊又一人道:

  「那『蘇瑞良』從冒頭到現在,短短數月時間,就變成了咱們的心頭大患。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不就是他善於偽裝,一次次讓咱們對他產生誤判嗎?

  每一次,咱們都覺得對他的真實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可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被啪啪打臉,每一次的事實都證明,咱們原本的預估出現了偏差!

  ……這一次,你又怎麼敢肯定,這不是那『蘇瑞良』的又一次使詐呢?

  他表現出來的那些,說不定就是他故意想要咱們看到的!」


  「蕭景文那賤人雖然該死,可腦子卻機靈得很,很可能他早就想到了這一層,這才沒有冒險,將咱們扔出來投石問路!」又一人道。

  林飛羽環顧眾人,眼神越來越冷,忽然道:「那又如何?」

  「……」眾人紛紛扭頭看向他。

  「若那『蘇瑞良』的實力,比他展現出來的更強大。

  一戰擊殺六名煉髓巔峰,還不忘繼續給無憂宮挖坑,那是不是意味著,一個實力堪比孟鐵心,卻比他更加狡詐的敵人出現了?

  他對無憂宮的態度,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凡是出身於無憂宮的,全都是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你們還怕個什麼?

  反正都是要死,與其終日提心弔膽,不如立刻死了乾脆!」

  見有人張嘴,似乎想要反駁,林飛羽冷笑道:

  「想要苟且逃生?

  不說『蘇瑞良』同不同意,蕭景文第一個就饒不了咱們。

  你們總不會覺得,咱們公然抗命之後,他會輕饒了咱們吧?

  ……還是說,你們有誰想去采折院走一遭再死?」

  林飛羽最後的一句話,就像是一記致命絕殺,將所有人心中的僥倖之心徹底擊潰。

  對於無憂宮的其他人來說,進采折院雖然痛苦,令人恐懼,可至少有著不小的生還的希望。

  不僅能夠生還,還能變得更加強大。

  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那就是純純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極致折磨。

  與其如此,還真不如一死百了來得乾脆。

  在林飛羽的目視之下,一陣煎熬掙扎之後,一個出身於戰堂的副堂主咬牙切齒道:

  「好,就聽你的……是生是死,就看今晚!」

  林飛羽伸出一手,與這位戰堂副堂主伸出的手掌緊緊握在一起。

  下一刻,又一隻手掌伸出,重重的壓在上面。

  很快,第四隻,第五隻……越來越多的手掌壓了過來。

  當他們達成一致意見之後,其餘人不管內心什麼想法,都不可能再有別的選擇。

  很快,這一個個宛如靜止頑石一般的身影,在荒野上快速移動起來。

  朝著清源集的方向。

  隨著距離拉近,移動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宛如暗夜無聲的浪潮,向著靜謐的清源集拍擊而去。

  就在這股規模過千的浪潮即將拍中清源集之時——

  「嗖嗖嗖——」

  一根根投槍飛蝗一般從清源集內飛出,扎入迅速奔涌,疏密不一的人群之內。

  隨著這些投槍落下,慘叫聲迅速在人群中響起。

  這突然而來的打擊,讓向著清源集決然前沖的人潮狠狠驚了跳。

  但這並不足以阻遏人潮的衝擊。

  哪怕隨著第一波投槍飛蝗之後,陸續又有數波投槍飛蝗一般射出,始終不能阻止人潮持續朝清源集內拍擊而去。

  且在第一波打擊之後,向著清源集發起決死衝擊的人群分得更散,讓那些投槍的戰果越來越低。

  「別怕,別怕,那些投槍全都是在瞎投,根本不准。

  都是蒙的,全都是蒙的!」

  「散開一點,注意躲避,散開一點,注意躲避……」

  不斷有大聲的提醒在人群中響起。

  在留下兩三百具屍體後,來自無憂宮的赴死「人潮」便全部沖入清源集內,與那一支支早已嚴陣以待的隊伍正正的彼此照面!

  只稍稍錯愕之後,這些赴死人潮便向著這些隊伍沖了過去。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

  或許是源自骨子裡的傲慢,從上到下所有人,唯一忌憚的只有「蘇瑞良」一個人。

  而巨熊幫除「蘇瑞良」之外的其餘人,就沒有一個被他們放在眼中。

  即便對方嚴陣以待,似乎早就知道他們的到來。

  即便對方人數,比他們多得多。

  都絲毫不影響這支來自無憂宮的赴死人潮,毫不猶豫的發起悍然衝鋒。


  人潮前方,是一個個由煉髓後期,煉髓中期,煉髓初期組成的「鋒利箭頭」,他們幾乎毫無阻礙的,宛如熱刀入牛油一般,輕易就刺入那一個個攔截隊伍的內部。

  雙方迅速交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當巨熊幫的隊伍,憑著更多的人手,以及煉髓戰力的作用,終於將這「人潮」的決然前沖之勢消解下來之時,沿途已經鋪了一地的殘肢碎體。

  死者之中,既有來自無憂宮的赴死之徒,也有巨熊幫的大量幫眾。

  許多巨熊幫的幫眾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喪命。

  很多人到死的那一刻,都是蒙的。

  這廝殺的烈度,實在是太高了。

  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之外。

  太殘暴了!

  不過很快,他們就意識到,沒有最殘暴,只有更殘暴。

  只聽見有一道近乎亢奮的聲音在激烈高喊:

  「『蘇瑞良』沒出現!『蘇瑞良』沒出現!

  他真的受傷了!……抓住這機會,一定要抓住這機會!」

  「殺啊!」

  「快殺啊!」

  絕大部分無憂宮的來人,都已經做出了必死的心理準備。

  現在,生的希望忽然從天而降。

  很多人甚至忍不住遐想,要是抓住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將重傷虛弱的「蘇瑞良」殺死,除掉這個無憂宮的心頭大患。

  他們就是無憂宮的功臣!

  誰還敢逼他們去送死?

  無憂宮主都得親自保駕護航,將他們送到煉髓巔峰的位置上呆著。

  不如此,不足以酬賞如此天大的功勳!

  在這樣的浮想聯翩中,這些來自無憂宮的赴死之徒們,一個個都徹底癲狂。

  一時間,隸屬於巨熊幫的隊伍,出現了明顯的混亂。

  除了這群人的整體爆發之外,更因雙方煉髓後期的數量,差距頗大。

  而他們在戰場上的聲勢,是最為明顯的。

  巨熊幫真正完全體的煉髓後期,僅陳展、韓建兩人,徐耀因為臟腑移植,修為跌落,方錦堂則剛剛邁入煉髓後期的門檻,戰鬥力完全沒有跟上來。

  他們能夠拖住同等數量的煉髓後期,就已經非常不易。

  還要防備被別的煉髓後期從背後偷襲。

  多出十幾個煉髓後期的無憂宮一方,看上去自然是勢頭強勁,風頭無兩。

  但完全殺得興起的林飛羽等人,卻沒有留意到,有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婦人,悄無聲息的遊走在戰場各處。

  她總會在不激起大動靜的情況下,將一些殺戮正酣的煉髓後期給悄悄廢掉。

  而無憂宮一方,也僅在煉髓後期占據著絕對優勢。

  除此之外,從煉髓中期,到煉髓初期,到煉髓以下,相較於巨熊幫全都處於絕對劣勢。

  一名煉髓後期造出的聲勢雖大,可在多名煉髓中期與煉髓初期的牽制下,一時半會兒也很難創造出太過醒目的戰果。

  當最初的狂熱勁頭過去,正壓著方錦堂打的林飛羽忽然心生疑惑。

  只因周圍原本沸反盈天的動靜,好似忽然變小了許多。

  他好奇的扭頭看去,然後,狂熱的心,直接涼了一大半。

  原本過千的隊伍,已經稀稀拉拉只剩兩百不到。

  讓他最覺心涼的是,原本在戰場各處逞凶的十幾名全都有著煉髓後期修為的同伴,數量已在不知不覺間銳減到個位數。

  還不待林飛羽更多搜尋,他便見一位相貌尋常,五六十歲年紀的婦人很突兀的出現在視野中。

  「滾開——」

  見對方揮拳朝他當胸打來,林飛羽下意識的揮拳格擋,腳下則向一側閃避,避免被繞到側面的方錦堂偷襲。

  「咔嚓——」

  他格擋的拳頭,就像是撞在石頭上的雞蛋,輕易就被盪開了,還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

  下一刻,那婦人的拳頭狠狠的印在他的胸口。

  「咔——噗——」


  狂暴的勁力瞬間沖入身體,骨骼斷裂,臟腑破碎。

  受這狂猛一拳的林飛羽,身體沒有飛出,反而像是釘死在了原地。

  打出一拳的婦人甚至沒有補上第二拳,閃身便從他身前消失不見。

  「好重的拳頭!」

  口中噴血的林飛羽心中這般想著,那原本被他壓著打,幾次險死還生的方錦堂忽然從他身側掠過,伴隨著一抹冰涼的弧光。

  下一刻,林飛羽的腦袋旋轉著飛上高空。

  一劍梟首,發泄了心中鬱氣的方錦堂大喊道:

  「都仔細點,別放跑一個!」

  ……

  一陣短暫的驚愕之後,已經猜到怎麼回事的耿煊沒有停留,頂著一波波魚群般的紅名「衝擊」,上了血牙團的校場高台。

  台下,是血牙團的六百銳士。

  周圍,是以團長薛志恆為首的一眾血牙團高層。

  盞茶功夫之後,隨著薛志恆的講解,六百血牙銳士經歷了譁然,狐疑,到將信將疑的心路歷程。

  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隨著薛志恆以及一眾血牙團高層當先行禮,他們也都不得不緊隨其後,口中齊喊:

  「幫主!」

  【得白運四十八點。】

  人數比唐彩珠及其麾下多了近十倍,白運卻僅多了十六點。

  流程卻並沒有因此結束。

  此後,耿煊又用了兩刻鐘的時間,在薛志恆的主動配合下,讓六百血牙銳士「狠狠」縮水七十人,從六百人銳減到五百三十人。

  至於那「縮水」的七十人,無一例外,全都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一排排整齊的躺在校場旁邊。

  活著的五百三十人,看著高台上的「蘇瑞良」,就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動手殺人的明明是薛志恆,還有其他血牙團高層。

  可真正讓他們感覺心中發涼的,卻是那個隨意動著手指,將一個又一個昔日同伴挑出來的「蘇瑞良」。

  一開始,在了解完基本事實,動手處理這些吃裡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始終沒養熟的下屬時,薛志恆是毫不遲疑。

  還帶著憤怒的情緒。

  可隨著這人數一點點增加,薛志恆臉上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到了最後,他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向耿煊。

  仿佛在說「別指了」「別指了」「求您高抬貴手,別指了」……

  當耿煊終於開口說:「好了,乾淨了。」

  上到團長薛志恆,下到每一個血牙團的成員,心中都忍不住狠狠地鬆了口氣。

  可當他們的目光看向那七十具屍體之時,卻怎麼都輕鬆不起來。

  薛志恆的目光,在這些屍體上停留了片刻,對身側兩名副團長道:

  「帶人清理一下,別讓他們暴露在這校場中。」

  在血牙團眾人快速清理這些屍體之時,薛志恆來到耿煊旁邊,盯著他看了一陣,忽然搖頭苦笑道:「我上了你的惡當!」

  耿煊驚訝道:「這話怎麼說?我哪裡騙了你不成?」

  「你沒有騙我。」薛志恆搖頭。

  「那你還說上了我的當?」耿煊不滿。

  「我卻是想起了一句老話,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人心,哪裡經得起你這樣的檢視?

  誰人心裡沒點私心雜念?誰能保證,一個人的忠誠是真的表里如一,不帶有絲毫雜質?

  便是真的有什麼非分之念,做了什麼不妥之事,只要他能死死的瞞一輩子,一輩子對我恭恭敬敬,對我來說,這和真正的忠誠,又有什麼區別?

  現在倒好,你直接將人給我指了出來。

  我想裝沒看見,不行。

  人家想裝無辜,同樣不行。

  隨著你那一指,讓我們全都沒有了轉圜餘地。

  我不處理都不行!」

  說到最後,薛志恆的怨氣,已經凝若實質,聚在了他那一字一句的言語之中。


  耿煊恍然,輕輕點頭,讚許道:

  「薛團長不愧是白手創業起家……不過,有一點你倒是冤枉了我。」

  薛志恆疑惑的看向他。

  耿煊盯著他,笑著輕聲道:

  「你不會真以為,你血牙團現在就真的乾乾淨淨了吧?」

  薛志恆聞言,心中震動,緊盯著耿煊。

  「我要真按照最嚴苛的標準,將你這血牙團變成『至清之水』,最後能留下的『魚』,連一百條都剩不下,你信不信?」

  薛志恆死死的盯著耿煊。

  「薛團長想不想知道,都有哪些『魚』能留下?又會有哪些『魚』會出局?」

  薛志恆臉上立刻顯出驚懼神色,忙不迭搖頭道:「別別,您饒了我吧!」

  「不想知道?」耿煊笑吟吟的問。

  「不想。」

  「一點都不好奇?」

  「不好奇。」

  薛志恆回答得非常堅決,為了儘快岔開這個話題,他直接道:「蘇幫主,你們其餘的人手在哪裡?」

  說著,他看向耿煊身旁的唐彩珠。

  耿煊道:「就在血牙團駐地之外。」

  薛志恆一驚。

  耿煊對唐彩珠道:「唐師姐,你去喚他們進來吧。」

  唐彩珠輕輕點頭,很快,她便領著一行人進入血牙團駐地。

  看著跟隨在她身後的六十人,薛志恆的神色一點點呆滯。

  只見他一點點扭頭看向耿煊,問:「蘇幫主,還有人嗎?」

  「沒了,全都在這裡。」

  「……」

  薛志恆眼皮狂跳,肉眼可見他的腮幫正在一點點繃緊:「實力呢?他們的實力一定都很不俗吧?」

  「確實不俗,不過,和血牙團還是沒辦法相比。

  除了唐師姐,這兩位是她的親傳弟子,實力比你麾下那兩位副團長都強一些,合一起可算作一名巔峰戰力。

  煉髓中期六名,初期十三名,其餘都是煉骨層次的好手。」

  「……」

  薛志恆等著耿煊,幾次張嘴,幾次想要說話,卻連續幾次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最後,面對笑吟吟的「蘇瑞良」,強忍著沒有一拳錘出去的薛志恆忽然道:

  「蘇幫主,在去無憂宮衛城之前,咱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在那裡,咱們還能得到一批幫手!」

  耿煊好奇道:「哦,哪裡?」

  「徐家。」薛志恆道。

  「徐家?」耿煊眨了眨眼睛,道:「你說不會是徐蓬、徐耀他們那個徐家吧?」

  薛志恆點頭道:

  「對,就是這個徐家,據我所知,現在已經有許多徐家人在為您效力了吧?

  現在,元京許多勢力,都已將徐家視為您的麾下。

  您既然來了元京,讓他們為您效命,豈不是理所應當之事?」

  「有道理。」

  耿煊頷首,「不過,這些元京高門的風氣,我也聽說過不少,這應該沒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吧?」

  薛志恆道:「當然沒那麼簡單,可您不是有識人慧眼麼?

  ……別的不說,這些元京高門都是非常識時務的,您只要展現出力量和決心,殺掉一批堅決不從的,其他的根本不需要您多嘴,他們自己就知道該如何做。」

  耿煊點頭,露出心動神色,卻又遲疑道:

  「我聽說,這些元京高門都扎堆居住在元京城內,這有點不好動手吧?

  ……在沖無憂宮發難之前,咱們必須完全杜絕消息泄露!」

  薛志恆點頭道:

  「這正是我向您提此建議的原因,自從您的戰績傳入元京,徐家就成為了元京高門中的異類。

  為了避免遭遇意外,留在元京的徐家人主動從城內府邸中搬了出來。

  因為怕被無憂宮或者別的勢力滅門,他們甚至不敢回衛城。」

  ——衛城是私人領地,一般位置較偏,或者周圍沒有其他勢力存在。

  「……現在,他們就全縮在這東外城的一處別院之中,距離咱們駐地也不遠。」

  耿煊挑眉,心動道:「那……咱們去看看?」

  「我這就給您帶路!」薛志恆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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