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蓄勢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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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蓄勢打磨

  因為樊大館主已經與周邊各里坊談定,待秋獵結束後就會安排合適子弟加入康樂集,組建藍袍護衛隊。

  且只要藍袍護衛隊的規模和實力不輸於黑袍護衛隊,其領隊便可升任坐館,為周邊里坊的利益發聲。

  這是彭館主用自己的性命硬碰了一次之後,現已在康樂集高層達成共識的事情。

  因為這一點,包括陳榮山在內的許多里坊中人,對於今年秋獵結束後與康樂集各行會的大宗交易,都有了一個比較樂觀的估計。

  認為成交價一定會比往年更高。

  因為這些行會如果還如往年那般壓價,各里坊完全可以無視各行會的規矩,去尋找合適的買家。

  你說我壞規矩?

  對不起,我們坐館說了,壞規矩的是你們!

  既然雙方都有了說話定規矩的權利,那大家就扯嘴皮子吧。

  我們里坊人又不比你們少一張嘴,還怕了你不成。

  不過,這麼做的代價就是把康樂集的行會全部得罪死,若非必要,大家自然不會這麼做。

  而且,拋開行會去尋找別的買家,說來容易,真做起來就沒那麼簡單了。

  說不定投入大量時間和精力,結果一無所獲。

  且很多物資都有時效性,保質期很短,秋獵結束後越早出手越好。

  若是壓在手裡太久,寶貝都可能變成垃圾。

  更何況,各家裡坊也並非一條心。

  你一家裡坊覺得吃虧,可別家裡坊都覺得可以出手了呢?

  所以,能夠找行會交易,當然還是找行會交易。

  當然,里坊手中多了這麼一張牌,也不需要真的打出去,只要各家行會知道里坊可以有更多選擇,他們自然會選擇讓渡更多利益出去,以儘快完成交易。

  並不需要雙方真的針尖對麥芒的撞上。

  實際情況也是這樣。

  其他行會都還沒有等各家裡坊秋獵正式結束,藍袍護衛隊還只停留在口頭上,他們就已經主動與各家裡坊接觸,各種物資的收購價格,都在往年的基礎上提高了不少。

  這個時候,藥行的臧子高違逆大勢,反向操作,不僅沒有提高價格,反而將各種物資的採購價格壓得比去年還低。

  這在陳榮山等人眼中,不就是瘋了麼?

  簡直不可理喻!

  陳榮山平日裡情緒是非常穩定的,現在這模樣,顯然是真被臧子高的做法給氣著了。

  「他這麼做,藥行其他人就沒有意見?

  他自己不想吃,不能把別人的碗也給砸了吧?」

  「有意見也只能憋著啊,他當會長這麼多年,那些敢跳出來公開反對他的,早就被他踢走了。

  ……而且,便是他這次做法引發藥行眾怒,被趕下了台,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對咱們來說,於事無補啊!」

  耿煊點頭。

  里坊必須儘快將秋獵的收穫變現,然後按照貢獻多寡分潤給坊中所有參與之人,大家現在可都心急火燎的昂著脖子等著呢。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潑涼水,不然,明年等著吧。

  另一方面,很多資源也不能久放,放得越久,能賣出的價錢越低,甚至分文不值。

  「那咱們現在要怎麼做?」

  「咱們和其他里坊在這件事上已經有了共識,無論如何,哪怕東西全砸手裡,藥行的條件我們也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明天咱們就要把藍袍護衛隊組建出來,然後去尋找其他買家。」

  耿煊點頭,明白了陳叔他們的想法,他卻好奇起另一件事,「陳叔,護衛隊明天就要組建好,那領隊確定了嗎?」

  他若成為藍袍護衛,這就是他的直屬上級,而且還是康樂集的坐館,由不得他不上心。

  陳榮山點頭道:「已經確定了。」

  「誰?」

  「萬福坊的坊主魏萬宗。」

  耿煊怔了一下,點頭道:「是他啊,這麼說,新的坐館也是他,對吧?」

  陳榮山點頭:「嗯。」

  「這麼說,他有煉髓境的修為?」耿煊問。

  陳榮山再次點頭,道:

  「對,去年底突破的。

  他和李逡的年齡其實差不多,一直以來,大家都公認李逡各方面的條件比他更好一些。

  以前大家都說是這魏萬宗運氣好,還猜測他外出遊歷期間得了一些好機緣。」

  看得出,陳叔對此是有些鬱悶的。

  他其實有半截話沒說完,他只說了以前,沒有說現在。

  現在出了李逡憑空消失這件事,再加上種種線索都指向這位前坊主問題不小。

  那問題就不在魏萬宗運氣好,而是本來條件更好的李逡自己把路給走偏了。

  耿煊卻有些擔心的道:「這坐館之位難道就要由這個魏坊主一直坐下去?」

  陳榮山搖頭道:

  「你放心,這事咱們早就考慮到了。

  根據咱們和康樂集的約定,坐館是給藍袍護衛隊的領隊,而不是具體某個人。

  而藍袍護衛隊是由康樂集附近八家裡坊一起出人攢出來的,權益自然是大家共享。

  一個領隊只能擔任兩年,且下任領隊只能從別的里坊中來。

  附近八家裡坊中,現任坊主有三位都有煉髓境的修為。

  兩年後魏萬宗退下來,就會有另一個頂上去,以此類推。

  我們常平坊的目標,就是要在這第一輪走完之前,能有一位頂得上去的坊主。」

  耿煊點頭,也就是說,最遲十四年之後,常平坊必須有一位拿得出手的、且在當打之年的煉髓境高手。

  陳榮山又向耿煊確認了一遍明天安排,這才各自返家。

  ……

  重新回到屋中,耿煊又琢磨了一遍藥行會長臧子高的操作,心中雖多有猜測,最終卻還是不得要領。

  一時間有些睡不著的耿煊乾脆起身,進入地下空間。

  他剛下來,蜷睡在台階附近的大黃和擠在它身周的八團小毛球迅速翻身站起。

  一大八小,全都看著他,還一邊搖著尾巴。

  好在大黃管教得不錯,八隻幼犬都只發出了輕輕的哈哧聲,沒有如最初那般,一見他下來就汪汪叫個不停。

  耿煊揉了揉大黃的腦袋,道:「休息你們的,不要管我。」

  說著就往通道方向走去。

  大黃看著他遠去背影,有些躍躍欲試,但低頭看了看身旁八小,也就悻悻的重新趴了下來。

  沒一會兒,耿煊便來到距離羅青等人藏匿之地不遠的一段隧洞內。

  前方,原本可直通羅青等人所在之地的隧洞忽然豎起了一面岩牆,將這隧洞堵住了。

  但又沒有完全堵死,左側留了一條僅可供一人側身進出的窄道。

  耿煊沒有刻意隱蔽自己的腳步聲,當他行至距離岩牆大約還有二十步距離時,忽地破空聲響起,一塊巨石砸在他的前方。

  緊接著一道有些陰冷的聲音從岩牆後傳來。

  「私人區域,來者止步!」

  耿煊輕咳了一聲,道:「是我。」

  岩牆後沉默了一下,然後響起一道驚喜的聲音:「啊,幫主來了!」

  聽得出來,這和剛才說「私人區域,來者止步」的是同一人,但前一句話陰冷森森,後一句就喜形於色,差別實在有些大。

  說話間,一個人便已從那窄道內閃了出來。

  此人正是除羅青、丁勇、滕宇、王襞四人之外的十名正式巨熊幫成員之一。

  他小跑到耿煊數步之外站定,似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笑道:「幫主,您來啦?」

  耿煊點了點頭,側身走過窄道。

  他發現岩牆的厚度有四五米左右。

  然後有一段長約十米的空曠區域,前方又有一面岩牆,只不過,這面岩牆與隧洞之間的窄道卻是留在了右側。

  恰好與第一面岩牆的窄道方向錯開。

  耿煊很快便想明白這麼做的用意。


  這是在確保空氣流通的同時,儘量減少因火光和聲音的擴散而暴露的可能。

  而就在這兩面岩牆之間的十米空隙內,還有另一個安靜的蹲守在角落裡。

  當耿煊從窄道進入後,他立刻起身道:「幫主!」

  耿煊笑著在他肩上拍了拍,這是個編外兄弟——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巨熊幫。

  一邊笑道:「你們這些天又做了不少事啊。」

  在靜修期間,耿煊也曾來過兩次。

  一來是看看是否有物資上的短缺需要補充,二來也是為了保持自己的存在感,不能長時間玩消失。

  而每次過來,耿煊都能看到一些讓他非常驚喜的變化。

  他上一次過來時,也就是九天之前,當時這裡還沒有岩牆,也沒有安排人守衛呢。

  那位正式兄弟道:

  「這是王護法的建議,說咱們不能全部團在駐地附近,需得主動向外建立前哨屏障,不能再出現被人堵在駐地內的情況。」

  「這麼說,這樣的安排不止這一處,所有與咱們駐地相連的隧洞,都做了同樣的安排?」

  「嗯。」

  「可有遇到什麼危情?」

  「沒有……到現目前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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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煊又看了看前後兩堵岩牆,提了個有些刁難的問題。

  「那要是真被人摸到了此處,那提前埋好的石頭又嚇不住對方,人家偏要硬闖,你們二人如何應對?」

  那位正式兄弟指了指前後兩堵岩牆,道:

  「這兩面岩牆並沒有固定死,裡面安裝了一個可活動的擋板。

  若真有這樣的人,我們會立刻放下擋板,岩土滾出,立刻把窄道堵死。

  即便還要硬闖,也得先把岩土堵死的窄道挖通才成。」

  說著,他挺了挺胸,道:

  「我們做過推演,除非煉髓境強者親至,即便再來一個鍾元霸,即便沒有幫主出手,他也不可能如上次那般把我們輕鬆堵在駐地之內。

  除非他能同時把通往駐地的所有通道全部圍堵,不然,咱們即便無法取勝,也有足夠的時間脫離危險。」

  耿煊心道,這其實還是有問題的,首先是值哨的哨探要有足夠的責任心和警惕心,值哨期間不能有絲毫懈怠,而不是頭腦發熱的干一段時間就慢慢流於表面形式。

  這其實是非常難的一件事。

  而耿煊非常確信,這群人其實就是頭腦發熱。

  若是沒有新的「刺激」,不需要兩個月,這個看起來生機勃勃的「巨熊幫」立刻就得碎成一地。

  此外,哨探還得足夠的耳聰目明,且反應足夠敏捷果斷。

  若是遇到一個走路無聲,行動敏捷之人,在他們發現對方時,人家說不定已經通過窄道摸到了他們身邊,那這些布置就是徒勞。

  心中雖如此想,耿煊卻並沒有說不好的話,反而誇讚了一番。

  也確實不能要求太多,這麼短時間內,這個「巨熊幫」能被捏成這個模樣,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而且,一切事物都要有個成長的過程嘛。

  現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有了如此模樣,未來只要不原地踏步,自然會越來越好。

  而他非常確信,只要有自己這個幫主在,「巨熊幫」最不缺的就是源源不斷的「磨礪」和「刺激」。

  聽了耿煊的誇讚,兩人臉上都綻出自內而外的笑,似乎得了莫大的榮耀。

  告別二人,很快耿煊便來到燈火明亮的巨熊幫駐地。

  因為從鍾元霸府中搜到許多物資,照明有專門的燈油,不再使用木炭,這讓空間內的光線更加明亮穩定,且資源上的消耗更少。

  當耿煊進入其中,發現那從鍾府拆來的門板、床板被貼牆擺放,變成了可以辦公書寫的桌案。

  二十多人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低聲認真的討論著。

  距離耿煊最近的三人,討論的內容是一門名為「風影腿」的修煉腿法。

  他們之所以聚在一起討論,是因為他們三人都修煉了這門同時包含了輕身、閃避以及攻擊的腿法。


  只不過,大家掌握的程度都不夠深,且各有側重,於是便互相討論印證,目的是最終將這門功法記錄下來,最終成為巨熊幫的底蘊之一。

  在放開顧慮和成見之後,這其實是一件對所有參與者都非常有益的事情。

  在這個過程中,大家很容易就發現自己的不足,以及領悟有偏頗的地方,並能夠快速得到糾正。

  羅青等人還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大家原本對自己的修煉信息諱莫如深,生怕暴露出去會被有心人針對。

  可真到大家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情況分享出來,一圈統計下來,大家修煉的各種功法,不說一模一樣,卻也真的差別不大。

  無論是淬體功法,還是其他劍法,刀法,身法之類,這麼一大群人裡面,總會遇到「同行」。

  少的兩三個,多的甚至有六七個。

  「也可能是大家還有顧忌,只把一些偏大眾的修煉之法貢獻了出來,那些比較特殊的,都沒有拿出來。

  不過我相信,隨著大家對巨熊幫越來越認可,這個問題會慢慢消失。」

  上次耿煊過來時羅青就曾這般與耿煊私下感慨。

  而現在這種情況,客觀上也讓大家樂於把相關經驗分享出來。

  既能掙貢獻,還能互相學習印證,磨礪精進。

  大家都沉浸在這樣的樂趣中,甚至完全忽略了地下生活的枯燥乏味。

  因為都太過投入,當耿煊進入時,甚至都沒人第一時間發現他的到來。

  直到一人像是想通了什麼,得意的左右四顧,這才看見正默默站在一旁看著場中一切的幫主。

  他趕緊用手碰了碰旁邊的滕宇。

  「嗯?」滕宇先是疑惑,扭頭看去,臉上瞬間綻出驚喜的笑意:「幫主!」

  其他人也都豁然驚醒,紛紛站起身來。

  「幫主!」

  「幫主您來了!」

  「……」

  一個個紛紛開口問候。

  耿煊笑著對眾人道:

  「我就過來看看,不打擾你們。」

  說著便對羅青、丁勇、王襞三人招了招手,帶著已經來到身邊的滕宇一起走入一條隧洞之內。

  耿煊第一時間就對四人放出了一個刺激的他們頭皮發麻的消息。

  「我突破煉髓境界了。」

  四人瞪大雙眼,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都想開口恭賀,可說出的話都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幫主……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這也……太突然了!」

  「我以為您能在一兩年內突破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哪曾想……哪曾想……」

  「……」

  耿煊伸手虛按,安撫住了比他本人還要激動的四人。

  「我原本就已經有了進入煉髓境的資格,只是沒有煉髓功法,卡在了這最後一步。

  上次加入武館後,這個問題就解決了,現在突破是很順理成章的事。

  你們也不要這麼大驚小怪!」

  聽了幫主本人的安撫,四人的心緒終於漸漸平復下來。

  耿煊道:「我這次過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

  這事你們知道就好,暫時別讓更多人知道。」

  「是。」四人應道。

  「你們在這下面可能不會待太久,可這也意味著安穩日子的結束。

  都抓緊時間,好好整合。

  下次過來,就是我把其他兄弟也全部吸納進入巨熊幫的時候。

  我希望到時候看到的是一個成熟的幫派,而不是一個草台班子。」

  四人強抑著內心激動,道:「幫主您請放心!」

  ……

  十月初六,清晨。

  一起用過早飯後,耿煊隨陳榮山一起出發。

  兩人來到常平坊的大門處。

  此刻,此地已經有不少人等著。

  其中不少都是秋獵時照過面的熟面孔。

  廖承業遠遠的就沖他們招手:「煊哥兒,陳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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