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緣起巨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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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緣起巨熊

  耿煊將六輛推車都拆成散件堆在一輛推車裡,把大黃也放在上面,推著進入地下隧洞。

  來到康樂集方向的封堵口處,耿煊對大黃道:「你就呆在這裡,我一會兒就回來。」

  「嗚嗚~」(翻譯:嗯嗯。)

  耿煊雙手在臉頰上揉按了一下,很快,「蘇瑞良」重新出現。

  大師境幻空手帶來的手指靈活性,讓他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最精準的操作,使易容變得更加容易,在本身就有肌肉記憶的情況下,幾乎幾個呼吸就能搞定,這也是讓耿煊意外又驚喜的一個變化。

  變成「蘇瑞良」的耿煊重新進入康樂集地下的隧洞網絡,來到當初安置羅青、梁駿等人的所在。

  耿煊遠遠看了一下,讓他欣慰的是,還有人在,但人數卻遠沒有剛開始那麼多。

  若是沒記錯,當時隨他一起來到此處的,一共有三十七人才對。

  可現在,數來數去,也就十一個人。

  而且,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無論是隨意躺在地上的,還是靠躺在岩壁角落的,若非還有輕微的呼吸起伏,頭頂紅名也都沒有消失,都讓人懷疑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耿煊仔細看了一下,在這些人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王襞。

  而另外三人,羅青,梁駿,徐粦都不在。

  了解到這些情況之後,耿煊不再遮掩自己的動靜,而聽到他接近的腳步聲,那些原本如死屍一般躺著的人也終於有了除呼吸之外的反應,他們扭頭向耿煊所在隧洞看來。

  其中一人還開口喝問:「誰?」

  耿煊沒有回話,徑直來到王襞旁邊。

  也不理會其他人從地上站起,紛紛投來的警惕目光。

  ——在這昏暗的環境中,他們其實並不能看見耿煊,距離最近的幾人,也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們只是通過聲音確定了耿煊所在位置。

  唯一能勉強看清他模樣的,也就距離最近的王襞了。

  他驚喜的翻身站起,道:「蘇……你……您終於來了!」

  只一個稱呼,語氣就連轉了幾次,只從語氣就能聽出,越來越恭順。

  耿煊沒有在意,直接問:「羅青他們呢?怎麼人少了這麼多?」

  王襞嘆了口氣,道:「他們這是探路去了。」

  其他人從兩人的對話中也知道是誰來了,紛紛向耿煊周圍聚來。

  耿煊瞥了一眼,便繼續聽王襞講述。

  對於這邊這些日子的情況,耿煊也漸漸明白了過來。

  確切算來,耿煊將這些人安置(diuqi)在這裡已經有半個月了。

  雖然當時他給他們弄了許多物資過來,可也架不住他們這一天天的消耗啊,更何況,他們的人數還是無憂宮定星堂據點的三倍。

  在放開肚子享用了兩天之後,在羅青的提醒下,大家就已經開始有意識的控制每日的物資消耗。

  且越往後,這種控制就越嚴格。

  到了最近這五天,已經到了每天每人只能喝一碗稀糊糊的程度。

  即便如此,前天也已經正式斷糧了,大家只能喝水騙肚子。

  這些人在地上一個個都有家有業,即便再寒酸,也沒在吃喝上這麼窘迫過。

  有人說,大家已經偷偷躲了十幾天,即便康樂集有對他們不利的事情,時間過了這麼久,也應該消停了。

  何況,他們也總不能一直在下面等著,總得去上面探探情況。

  還有人說,「蘇瑞良」是不是已經逃了,或是把他們忘了,大家得自己想辦法,不能指望別人……

  眾人七嘴八舌之下,開始了對周邊區域的探索。

  不過,因為耿煊給他們找的這個地方本來就非常偏僻隱蔽,周圍很大一片範圍內都沒有與地面的出口。

  另一方面,四通八達、縱橫往來的隧洞又非常大,所有人都怕走迷糊了找不到回來的路,或者走到某些存在盤踞之地,成為主動送到別人案板上的魚肉,大家的探索都很謹慎。

  不僅數人結伴,而且約定一次不能探出太遠,只要能在斷糧三日內找到一個安全出口就算成功。


  而輪換回來的則儘可能減少活動,避免無意義的消耗。

  ——此地環境雖然非常昏暗,但白天和晚上還是有著明顯的區別,白天至少還能勉強看清數步之內,而晚上真的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聽了王襞的講述,耿煊也覺得他們這些天過得確實太慘了一些。

  不過,無感。

  他只是對王襞道:

  「你們我可是一直記掛著,之前不是把你們忘了,而是確實上面情況太糟糕。

  你們還不知道吧,就在你們躲進地下的第二天,荊會長和顧大匠就一點體面不講,光著膀子去康樂館大門口主動請罪。

  樊大館主很大度的原諒了他們,也沒有提及你們,但他們兩個卻主動把你們拎了出來,現在正到處找你們呢。」

  這話半真半假,前面是真的,都是從陳榮山口中聽說的,後面的全是假的,都是他瞎編出來唬人的。

  果然,聽了這話,聚在周圍的幾人就紛紛不忿起來。

  「這也太惡毒了吧?當初可是他們把咱們拉下水,想要咱們幫他們壯聲勢。

  現在倒好,樊大館主還沒有什麼表示,他們倒主動找起咱們麻煩來了?!」

  「這還是不是人了!」

  「我看這很合理,以前他們是要咱們壯聲勢,現在被樊大館主一嚇,要借咱們的腦袋錶明態度。

  做法不同,可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拿咱們給他們墊腳呢!」

  「……」

  眾人七嘴八舌的聲討起來,越討論越堅信。

  幾乎把荊會長和顧大匠兩人背後的行為邏輯都給扒拉了出來。

  「可這真就只是我瞎編的。」

  心中如此想,可主動把他們帶進溝里的耿煊自然不會開口提醒他們,而是對王襞道:

  「物資我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些,我這就去給你們弄過來,你們再等一下。」

  說罷,轉身就走,也不理會身後王襞明顯還有話說的模樣。

  ……

  剛進入常平坊下的隧洞內,原本躺在推車裡的大黃立刻坐起朝耿煊搖尾巴。

  耿煊道:「走吧,去給你弄點新鮮貨。」

  說著他把最後一輛推車也拆成散件。

  ——為了隱蔽,他自己挖的地洞並不大,只有拆散才能運出去。

  進入外面的隧洞,耿煊快速組裝好一輛,將其他散件全部裝進去,不需要招呼,大黃便已主動跳了上去。

  推著推車耿煊就朝著通往赤烏山深處的那條長度至少超過一百公里的隧洞衝去。

  他這次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清理那藏在隧洞中的一窩巨鼠和巨熊。

  給大黃找鮮食,給王襞等人補充物資都是順帶,主要目的是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隱患,很可能就招來獵隊的注意,最終暴露出這條隧洞。

  讓耿煊比較慶幸的是,巨熊和巨鼠藏身的隧洞位置距離常平坊都不是太遠。

  最遠的巨熊一家也就五十公里左右,那窩巨鼠的距離則更近,讓他不必將太多時間浪費在趕路上。

  推著推車的耿煊速度依舊很快,但終究不能和輕裝上陣相比。

  他大約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來到二十多公里外的那窩巨鼠所在隧洞附近。

  耿煊停下推車,面對躍躍欲試,想要與他並肩作戰的大黃,耿煊安撫道:

  「別鬧,這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

  說著還在它的大肚皮上輕輕揉了揉。

  安撫好大黃,耿煊悄無聲息的向著那窩巨鼠摸了過去。

  最後,為了避免引起鼠群的注意,耿煊手腳並用,爬到了隧洞側壁之上,如同壁虎一般向著目標位置接近。

  隨著接近,耿煊能聽到越來越清晰的「吱吱」聲。

  如波浪,如潮水一般起起落落、綿綿不絕的吱吱聲。

  在看到那數量超過百隻的鼠群擠挨在一起,翻滾著,涌動著。

  「這還真是噁心啊。」

  耿煊強忍著心中不適,將卡槽中上滿了細針的吹管從懷中取出,開始尋找狙擊的目標。


  根本不需要尋找。

  以鼠群如此密集的規模,隨便吹都必然能中。

  耿煊真正要確認的,是出手的順序。

  那些體型最大,在鼠群中也最有威望號召力,疑似鼠王、鼠將的巨鼠便是他最先清除的目標。

  反正,順序就是從大到小。

  而第一個目標,就是那個體型最大,隱隱居於群鼠之首的,體重超過五十斤的恐怖巨鼠。

  它似乎為了保持自己的威嚴,沒有跟著其他巨鼠「胡鬧」,而是安靜的趴在那裡,只偶爾才用尾巴將靠得太近的下屬掃開。

  「就是你了。」耿煊心中如此想著。

  在所有巨鼠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一根細針無聲掠過虛空,從頭頂洞穿這頭疑似鼠王的巨鼠頭骨,深入其大腦,瞬間勁力散逸,將其有限的腦仁攪成漿糊。

  從外表看,這巨鼠的表現與前一刻沒有任何不同,還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耿煊卻知道,它已經死了。

  耿煊的動作沒有因它的死亡而停留,吹管無聲側移,又一根細針無聲沒入不遠處另一頭巨大老鼠的頭顱之內。

  原本還在與旁邊兩頭老鼠互動的它忽然停了下來。

  另兩頭老鼠似乎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它們就將之拋到了腦後,與旁邊別的巨鼠攪成了一團。

  就這樣,一根根細針無聲掠過虛空,如雨點般精準落在一頭頭巨鼠頭頂,沒入其大腦。

  凡是被細針「問候」的巨鼠,無論前一刻多麼的活躍,馬上變成靜止不動。

  一頭兩頭,甚至五頭六頭,其他巨鼠都沒有任何反應。

  可當超過五十頭巨鼠都變成如此模樣之時,剩餘巨鼠終於慌了。

  一種群體恐懼在還活著的鼠群中蔓延。

  但這種恐懼越來越大,剩餘鼠群想要四散逃跑時,已經又有二十多頭被細針爆頭。

  當它們終於開始逃跑時,活著的巨鼠已經只剩下最後的三四十頭,而且,它們還是這個鼠群中最弱小的存在。

  當它們一起向著隧洞出口涌去之時,迎面便撞上一道如松濤起伏的劍光。

  它們最後全落了個身首分離的下場。

  當耿煊揮劍,將劍上鼠血盡數甩出去,隧洞內只剩一隻最孱弱幼小的巨鼠瑟縮在一堆鼠屍中間吱吱亂叫。

  耿煊腳下一踢,一顆石子飛出,瞬間擊碎其頭骨,隧洞徹底清淨下來。

  來到隧洞出口,耿煊發現這個出口處在一片密林緩坡之上,緩坡下面就有一條河。

  轉身看眼一地鼠屍,耿煊進入隧洞深處將推車和大黃帶了出來。

  他先是用推車內那些散件快速組裝了三輛推車,放在旁邊。

  當然不能就這麼扔鼠屍上去,且不說那些細針會暴露他的一些情況,這麼多鼠屍不做任何處理的放上去,也是在浪費他的體力啊。

  更何況,耿煊還是要考慮一下王襞等人的感受,儘量別讓他們聯想到老鼠身上。

  沒看大黃在見了這一地鼠屍後都露出一臉嫌惡,遠遠避到一邊,根本沒有上去咬一口的意思麼?

  宗師級的解割術,手握解割刀的耿煊只是刀尖沒入巨鼠頭頸位置輕輕一插,然後往下一拉,另一隻手順勢一提,一顆完整的鼠頭以及連在鼠頭之下完整的鼠皮以及尾巴還有四肢,連同所有內臟就全從身體上剝了下來。

  幾乎就只是把地上一頭巨鼠提起來的功夫,留在耿煊手中的,就只剩三四成最精華的部分,其他的全都棄置在地。

  耿煊提在手中看了看,滿意道:「這大小,這品質,妥妥就是兔子肉嘛,還是很肥很大的那種。」

  耿煊滿意了,提起一頭頭巨鼠便往三輛推車上扔。

  提起來的時候還是一頭看著略顯噁心的巨鼠,扔到車裡時已經變成一堆要品相有品相,要個頭有個頭的兔子肉。

  很快,隨著地上鼠屍處理完畢,三輛推車也全裝滿了。

  「這應該有八百多斤吧。」

  這乍看上去很多,可平攤到三十七人頭上,人均也就二十多斤。

  以王襞等人現在的狀態,最多三四天就能造完。

  為了避免大量鼠屍內臟引來逐臭食腐的動物,耿煊又花了些時間在旁邊挖了一個坑,將所有鼠屍內臟連同染血太多的泥土都埋了進去,相當於把這附近的隧洞重新翻新了一下,讓空氣不再血腥污濁。


  而後又對隧洞進出口做了一些更細緻的遮掩,儘量避免被其他生物闖進來當成巢穴。

  處理完這些後,耿煊將裝著「兔子肉」的三輛推車留在原地,然後推著推車繼續往那窩巨熊所在隧洞奔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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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去,耿煊足足用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這才推著堆滿四車的熊肉返回。

  不僅有熊肉,還有完整的熊皮、熊掌、熊膽、熊心等。

  凡是有價值的,都被他儘可能的裝進了推車裡。

  加上巨熊體型本來就巨大無比,哪怕除掉那些扔棄埋掉的部分,得肉也超過一千兩百斤。

  當耿煊將七輛推車連到一起,超過兩千斤的重量,卻並沒有給他帶來的太大的負擔。

  甚至可以說,除了剛開始稍微有些費勁之外,後來耿煊消耗最大的不是提升推車的速度,而是控制推車的速度和方向。

  因為這條從赤烏山通往常平坊的隧洞,看似平緩,其實也是有一個小小坡度的,只是不明顯。

  可只要推車的速度起來了,那速度想要降下來都難。

  趴在一塊熊皮上面,正抱著一顆熊心猛啃的大黃顯然也喜歡上了這種風馳電掣的感覺。

  不時就會抬頭愉快的輕輕叫喚兩聲,就像在對耿煊說:「快點,再快點。」

  再快?

  再快就要失控了。

  哪怕已經很小心的控制著速度,耿煊也比來時快了一半,便已重新返回康樂集下的隧洞網絡之內。

  耿煊先是將大黃送回常平坊下的隧洞內,同時將精挑細選,最精華的熊肉運了一兩百斤進去。

  其他的則都被耿煊運到了距離王襞等人不遠的隧洞處,用一塊熊皮鋪地,將所有「兔子肉」和熊肉全部堆在了上面,然後把推車也盡數拆散送回常平坊下的隧洞內。

  仔細將沿途車轍印抹掉。

  這才再次來到王襞等人駐留之地。

  還沒進入,耿煊就知道,外出探路的羅青、梁駿、徐粦等人全都返回了。

  三十七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耿煊在進入隧洞之前就故意響起了腳步聲,所有人都紛紛扭頭朝他所在隧洞看來,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都來搭把手。」

  當耿煊聲音傳出,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起身響應。

  很快,當人手捧著四五十斤散發新鮮血腥氣的肉食返回時,所有人臉上的頹靡之色都一掃而空。

  羅青和另三個在三十幾人中最有號召力的人聚在耿煊身旁,說起了新的困難。

  缺燃料。

  缺鹽。

  缺外界信息。

  缺……

  耿煊並沒說你們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這樣掃興的話。

  他反而聽得非常認真,不時還會點頭附和一下。

  等眾人把話都說完之後,他這才鄭重的道:

  「我來想辦法……木炭還能應付兩天吧?你們暫且忍忍……」

  說著,他沉吟了一下,道:「你們應該也意識到了,我在地上還有一些渠道。」

  四人點頭。

  他們當然意識到了。

  別的不說,這麼多還在散發著新鮮血腥氣,明顯是剛殺不久的肉食,總不能是這地下長出來的吧?

  「我把樊大館主得罪得有多狠,你們應該也知道。」

  四人再次點頭。

  「而那些渠道我動用得越頻繁,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我的危險就會增加。」

  有道理。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你……您有什麼打算?」

  「你們至少得讓我相信,你們不會在我幫了你們之後反咬我一口吧?」

  很有道理。

  說得無情一點,「蘇瑞良」對他們這些人的幫助,放在這個世道,其實就是很不正確,是非常「損己利人」的一件事。

  他完全可以不顧他們這一群人的死活的!

  他或許是以為他們這些人是受了他的連累才落到今日地步,所有有責任幫扶一把。

  但即便身為被幫助的一方,要讓他們客觀看待此事,也覺得這個「蘇瑞良」有些過於迂腐了。

  所以,「蘇瑞良」此刻提出,要想得到他更多的幫助,需要有個更安全、更確切的保證。

  在他們看來這是很合理,甚至有些滯後的要求。

  「你要如何做?」

  「我要你們幾個都加入巨熊幫。」

  四人聞言,悚然一驚。

  「幫」這個字,在元州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用的。

  而只要有包含這個字的,即便對該勢力沒有任何了解,也都知道這不是可以小覷的力量。

  不過,很快,就有人疑惑詢問:

  「巨熊幫?這是元州哪裡的幫派,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耿煊道:「我剛剛成立的。」

  四人聞言,紛紛一愣。

  第一反應是,這也太荒謬,太兒戲了。

  而且,你不知道「幫」這個字在元州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嗎?

  你這隨便拍腦門就搞出個「巨熊幫」,不怕犯忌諱,惹來那些真正幫派的不快,然後一巴掌拍過來?

  不過很快,他們就露出恍然明悟之色。

  對方正是要用這有些過於荒謬兒戲的方式,堵住他們的嘴,讓他們以後即便上去了也不能輕易出賣「蘇瑞良」啊。

  人家可是說了,他們幾個也是要加入這個勞什子「巨熊幫」的呀。

  到時候,他們若是要害「蘇瑞良」,豈不是連同自己也要一起害了?

  想明白這些的四人,都沒怎麼猶豫,紛紛點頭同意。

  「好,我加入。」

  「我加入。」

  「我也加入。」

  最後,羅青也表態道:「我也加入。」

  下一刻,四人便覺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這是?」

  耿煊道:「一顆熊牙,是咱們巨熊幫的信物。」

  剛從熊嘴裡摳出來的熊牙,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氣。

  四人雖然都覺得這方法太過兒戲,但事已至此,還是把熊牙小心收入懷中。

  而就在此刻,一道耿煊心心念念的信息浮上心頭。

  【得白運,兩點。】

  而就在同時,黑運少了兩點,從「132」點變成了「130」點。

  「成功了,真的可行!」

  試驗成功的耿煊心中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一人似乎有些不甘心就自己幾個下了水,問:「那其他人呢?」

  看他那意思,巴不得耿煊人手送上一顆熊牙,讓大家全部成為這勞什子「巨熊幫」的成員。

  耿煊心道,我也想啊,但我怕你們扛不住啊。

  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卻道:

  「不急,我這巨熊幫雖然只是草創,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你們四個是第一批核心成員,是否要吸納其他人加入,我還要繼續考察兩天。」

  說罷,耿煊最後對四人交代道:

  「好了,我得回去了,這裡就暫時交給你們四個負責……要是有什麼問題,等我過來處理。」

  最後叮囑了一句,耿煊再沒有停留,轉身就走。

  他心中還在想,這一次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不過,想想一點黑運當初在康樂集鬧出的動靜規模。

  耿煊就覺得,憑這三十七人,這區區兩點黑運的劫數反噬,應該是能夠抗下來的。

  「拭目以待吧。」

  懷揣這樣的期待,耿煊重新返回常平坊下的隧洞之內。

  將大黃安置在地下空間,對它叮囑道:「吃的喝的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暫時就呆在這裡,哪裡也別去。」

  「嗚嗚嗚~~~」(委屈。)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耿煊伸手在大黃頭頂揉了揉,便沒再理會它的撒嬌賣萌,一人踏上了返程之路。

  在出發前,耿煊再次上到地面,看了看外面天色。

  此刻,正是萬籟俱寂的深夜。

  耿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踏上返程之途時,他在萬福坊一個據點小屋內的布置也發揮了作用。

  剛剛趕來的萬福坊主魏萬宗在與先一步趕來的領隊商量了一陣之後,如他期待的那般,把自家獵隊七人全部罹難的噩耗壓了下去。

  對於此事必然會在萬福坊內引起的波瀾,他還會利用坊主之權去主動干涉、化解,使之儘可能化大為小,化小為了。

  這自然也就不會多周邊造成什麼影響。

  「哎,按下葫蘆浮起瓢,不知道李逡的失蹤又會在激起什麼樣的波瀾。」

  耿煊一邊給埋李逡的深坑填上最後一捧土,心中一邊想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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