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賺錢只為花錢,花錢只為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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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朝的鐘聲悠悠在大殿上空迴蕩,餘音裹挾著權謀的迴響,裊裊不散。百官們魚貫而出,腳步聲、衣袂摩挲聲交織成一曲嘈雜的樂章,在空曠的宮殿走廊里漸行漸遠。秦銘卻被魏皇單獨留了下來,他身形微微欠身,安靜且恭謹地站在一旁,周身散發著沉穩的氣息,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等待著魏皇開口。

  魏皇從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上緩緩起身,龍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繡著的金龍仿佛也活了過來,張牙舞爪。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上位者的慈愛,又帶著幾分審視,邁著沉穩而有力的步伐走下台階,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歷史的長河中,濺起層層漣漪。

  「萬三賢弟,近來身體可好?家中事務可都順遂?」魏皇關切地問道,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空曠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的眼神中透著幾分親切,仿佛在關心一位多年的老友,然而那眼底深處,卻藏著帝王特有的深沉與考量。

  秦銘連忙拱手行禮,動作流暢而標準,盡顯臣子的恭敬。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地面的金磚上,回答道:「多謝陛下掛念,臣一切安好。家中老小也都平安,承蒙陛下洪福。」他的聲音洪亮且沉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謙遜。

  寒暄過後,魏皇的神色陡然一凜,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的眼神仿佛被一層寒霜籠罩,變得銳利而深邃。他微微皺起眉頭,那緊皺的眉頭仿佛刻著大魏江山的萬千憂慮。目光緊緊地盯著秦銘,仿佛要將他看穿,緩緩說道:「賢弟,你在朝堂上所提的效率部一事,朕一直放在心上。這幾日,朕反覆思量,覺得此事干係重大,其中的阻力,你可曾想過?」說話間,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顯示出內心的不安。

  秦銘心中早有準備,他不慌不忙地抬起頭,眼神堅定而自信,迎上魏皇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堅定地說道:「陛下,臣自然明白此事阻力巨大。但如今大魏面臨諸多困境,北境匈奴虎視眈眈,他們的鐵騎在邊境肆意踐踏,百姓苦不堪言;江南災民生靈塗炭,洪水泛濫,良田被淹,無數人流離失所,啼飢號寒;朝堂之上官員懈怠,結黨營私,政令難行。若不整治朝堂,提高效率,恐難長治久安。臣雖一介商賈,卻也深知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他的聲音慷慨激昂,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魏皇的心上,同時他微微挺直脊背,展現出無畏的姿態。

  魏皇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滿是無奈與疲憊,仿佛承載著大魏多年的風雨滄桑。他轉身緩緩踱步,身影在大殿的光影中顯得有些落寞。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帶著幾分追憶,幾分感慨:「你所言之事,朕並非不知。只是這效率部,讓朕想起了曾經的懸鏡司。」說到「懸鏡司」三個字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曾經依靠它穩固統治的欣慰,也有對其失控的懊悔。

  魏皇的思緒飄回到大魏建國初期,那時的天下初定,卻滿目瘡痍。貪官污吏如同蛀蟲一般,侵蝕著國家的根基;謀反將軍心懷不軌,妄圖顛覆這來之不易的太平;前朝餘孽也在暗處蠢蠢欲動,伺機復辟;朝野江湖上反對勢力眾多,大魏的江山搖搖欲墜。為了穩固統治,他在權衡利弊之後,親自下令建立了懸鏡司。

  這個組織權柄極大,如同皇帝手中的一柄利刃,直接對皇帝負責,專門負責偵察、逮捕、審問等活動,還掌管刑獄,巡察緝捕。在成立初期,懸鏡司確實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們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黑暗之中,為大魏剷除了不少隱患,讓朝堂暫時恢復了平靜。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在懸鏡司的威懾下,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懸鏡司的權勢如野草般瘋長。他們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逐漸失去了控制。百官們在其威懾下膽戰心驚,每天上朝都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懸鏡司盯上。社會也因此產生了動盪,百姓們人人自危,生怕受到牽連。

  更有甚者,一些人打著懸鏡司的名號,在民間為非作歹。他們肆意抓捕無辜百姓,非法凌辱、虐待囚犯的事情時有發生。一時間,民怨沸騰,朝野上下對懸鏡司的不滿達到了頂點。朝堂之上,大臣們紛紛上奏,言辭激烈地請求裁撤懸鏡司;民間百姓,也在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對懸鏡司恨之入骨,甚至有人自發組織起來,抗議懸鏡司的暴行。

  在稱帝後的第十年,魏皇痛下決心,親自下令廢除懸鏡司。那一天,陽光格外刺眼,仿佛要將世間的黑暗都驅散。他當著文武大臣的面,將懸鏡司專屬監獄詔獄的刑具全部燒毀,熊熊烈火燃燒,火星四濺,那是權力失控的代價,也是他對大魏百姓的一個交代。

  「如今你提出效率部,朕擔心重蹈懸鏡司的覆轍,讓百官心生恐懼,合力反對,導致政策無法推行。」魏皇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秦銘,眼中滿是憂慮,那憂慮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緊緊盯著秦銘,等待著他的回應。


  秦銘立刻明白了魏皇的顧慮,他向前一步,身姿挺拔,如同蒼松翠柏,誠懇地說道:「陛下,效率部與懸鏡司截然不同。從名字便能看出,效率部主打『效率』二字,主要懲辦的是那些尸位素餐、混日子的官吏。它不會像懸鏡司那樣,隨意抓捕、凌虐、刺殺,搞得滿城風雨。」說話時,他目光炯炯,直視魏皇,試圖傳遞自己的堅定信念。

  魏皇微微搖頭,眼中疑慮未消:「話雖如此,可一旦賦予這個部門監察百官之權,如何能保證它不會走向極端?就說人員選拔,你能確保每個進入效率部的人都能恪守職責?」魏皇目光緊緊鎖住秦銘,似乎想從他的回答中找到破綻。

  秦銘神色坦然,有條不紊地回應:「陛下,關於人員選拔,臣已有詳細規劃。首先,只從有過基層任職經驗、口碑良好的官員中挑選。這些人了解民生疾苦,更能體會高效行政的重要性。而且,選拔過程中設置多輪考核,包括政務處理能力、道德品行測試等。每一位入選者都需經過陛下親自過問,確保萬無一失。」

  魏皇微微點頭,卻又拋出新的質疑:「即便如此,權力在手,人心難測。若效率部成員與被監察官員勾結,又該如何?」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仿佛在審視一場關乎國家命運的棋局。

  秦銘不慌不忙,繼續說道:「陛下聖慮深遠。為防此類情況,臣建議設立獨立舉報渠道,任何官員乃至百姓,若發現效率部成員有不法行為,都可直接向陛下或專門的監督機構舉報。一旦查實,嚴懲不貸,絕不姑息。同時,效率部內部實行輪崗制,定期更換成員負責的監察區域,避免長期接觸形成利益集團。」

  魏皇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監督機構由誰來組建?若與效率部產生權力衝突又該如何協調?」他的眼神中既有對秦銘提議的考量,也有對權力平衡的擔憂。

  秦銘胸有成竹地回應:「監督機構可由陛下從翰林院、都察院等清正廉潔的官員中選派。至於權力衝突,可設立專門的協調機制,由陛下親自任命公正無私的大臣主持。遇到爭議,雙方各陳利弊,最終由陛下聖裁。如此一來,既能保證效率部高效運轉,又能防止權力濫用。」

  魏皇靜靜地聽著,他的眼神在秦銘身上來回遊走,時而微微皺眉,時而輕輕點頭,仿佛在權衡著利弊。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那聲響仿佛是他內心的掙扎。

  「秦愛卿,此事事關重大,朕還需再考慮考慮。」魏皇沉默了許久,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低沉而穩重,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此時,他靠向龍椅,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望向遠方,似乎在思考著大魏的未來走向。

  秦銘心中微微一緊,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他再次拱手行禮,說道:「陛下聖明,臣理解陛下的顧慮。但臣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效率部若能順利成立,不僅能解決當下北境戰事物資調配緩慢、江南賑災不力等問題,還能為大魏的長治久安奠定堅實基礎。日後若再有戰事或災禍,朝廷便能迅速響應,調配資源,不至於像如今這般陷入困境。」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期待著魏皇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兩人在宮殿中你來我往,深入探討著效率部的各種細節。從人員選拔到權力制衡,從監督機制到獎懲措施,每一個環節都反覆推敲。不知不覺,天色漸暗,殿內的光線也變得昏暗起來。太監們紛紛點燃蠟燭,昏黃的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仿佛一幅古老的畫卷。

  雖然魏皇最終沒有明確表示支持,但秦銘心中卻隱隱有了底。他知道,效率部這件事,基本上已經成了。而自己,必然會出任首席部長,成為魏皇手中的一柄利劍,一把快刀。

  秦銘並不畏懼幹得罪人的事情。他深知,自己現在的目標,除了搞錢,就是掌權。他不過是皇商司旗下的一個金牌皇商,雖有萬金侯侯爵身份和大魏財神爺的名號,但在那些達官權貴眼中,依然是一塊誘人的肥肉。若不是魏皇現在還需要他,恐怕早就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有錢,無權,就如同小兒持金過鬧市,危險重重;只有有錢,有權,才能在這複雜的世道中站穩腳跟。而想要快速獲得權力,普通官職的晉升之路太過漫長,也不適合他這樣商販出身的勳爵。效率部這種能夠震懾百官的機構,才是他短時間內獲得巨大權柄的關鍵。

  雖然他向魏皇再三解釋,效率部不是懸鏡司那種恐怖的特務組織,但一旦被他掌控,其影響力依然足以威震朝野。想到這裡,秦銘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光芒中帶著野心,帶著抱負,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

  在魏皇和秦銘你來我往,將效率部的諸多事宜討論得漸趨深入之時,宮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只見一名小太監神色匆匆地走進大殿,先是恭恭敬敬地向魏皇行了個大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通稟道:「陛下,明玉公主求見。」

  魏皇聽到明玉公主的名字,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露出寵溺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說道:「這個丫頭,真是纏人。」接著,他又恢復了幾分威嚴,沉聲道:「朕正在與秦侯爺商討國事,讓她晚點再來。」

  小太監聞言,卻面露難色,欲言又止。魏皇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問道:「怎麼,還有何事?」小太監趕忙又行了一禮,這才說道:「陛下,明玉公主不是求見陛下,她……她是想見萬金侯秦侯爺。」

  此言一出,魏皇不由得一愣。目光瞬間從威嚴轉為驚訝,他下意識地看向秦銘,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似乎在思索自己這位寶貝女兒為何會突然要見秦銘,看秦銘的眼神,頗有一種看黃毛鬼火少年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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