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子:既生我,何生大魏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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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街道車水馬龍,喧囂熱鬧,可太子府卻仿佛被一層陰霾所籠罩,沉悶壓抑的氛圍如濃稠的墨汁,幾乎要將人吞噬。

  太子這些日子被繁雜事務攪得焦頭爛額,每一個清醒的瞬間,腦海里都被秦銘的身影和他那令人咋舌的商業成就所占據,嫉妒與焦慮如同春日裡瘋長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根本無法遏制。

  秦銘一系列眼花繚亂的商業手段,每一招都像鋒利的刀刃,直直刺向太子那脆弱又高傲的自尊心。

  紅滿樓的火爆程度超乎想像,剛開業就賓客盈門,眾多達官貴人趨之若鶩,瞬間成為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娛樂場所;

  少女踩酒麴的新奇營銷手法,更是賺足了眼球,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紛紛,讓整個京城都為之沸騰;

  而紅滿樓與酒坊的聯動,推出限量版的「劍茅液」,更是讓秦銘賺得盆滿缽滿。這一連串的操作,把太子看得眼紅心急,他坐立難安,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府邸里來回踱步,生怕皇商司這塊一直被他視作囊中之物的肥肉,就此徹底易主。

  太子府的下人們,總能在不經意間看到太子那落寞又不甘的身影。他常常獨自站在庭院中,望著那片湛藍卻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空,擺出一個四十五度角的仰天姿勢,臉上滿是悲嘆,嘴裡喃喃自語:「既生我,何生大魏財神?」

  那模樣,仿佛整個世界都背叛了他,辜負了他與生俱來的尊貴與野心。每次悲嘆完,他便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海中瘋狂地思索著如何用陰毒計謀打壓秦銘,奪回屬於自己的商業話語權。

  「哼,這秦銘,不過是個投機取巧的商人,竟敢在本太子面前如此囂張,我定要讓他知道厲害!」太子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一邊用力地揮了下拳頭,砸在身旁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發出清脆的聲響,茶水也濺出了些許,灑在桌面上。

  然而,正當他一門心思撲在對付秦銘這件事上時,卻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危機,分身乏術。

  回想起上次紅蓮教刺殺晉王蕭讓的事情,不知被誰巧妙地栽贓嫁禍給了太子。

  這無疑是雪上加霜,讓他的處境愈發艱難。此事不僅讓蕭讓毫不猶豫地堅定了與秦銘合作的決心,甚至還讓出了編寫前朝史書的珍貴名額給秦銘支配,更入股了青井釀酒坊,為秦銘的商業版圖添磚加瓦。而最讓太子頭疼的是,一直隱忍不發的蕭讓,終於開始了強有力的反擊。

  雖說如今的蕭讓已經大權旁落,但曾經擔任過攝政王的他,底蘊深厚得如同深不可測的古井。他有自己的一套班底,那些朝廷大臣們,許多都在私下與他往來密切,對他忠心耿耿。

  蕭讓不動聲色地暗中指使這些大臣,對太子黨的大臣們發起了猛烈的攻擊。一時間,整個朝廷仿佛被捲入了一場風暴之中,各種彈劾奏摺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入魏皇的案桌。

  「殿下,又有三道彈劾奏摺送來了,都是彈劾咱們人的。」一位侍衛匆匆走進書房,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將手中的奏摺遞到太子面前。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太子不耐煩地接過奏摺,隨意翻了幾頁,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憤怒地將奏摺摔在地上:「這些蠢貨,平日裡就不能收斂點嗎?現在可好,被人抓住把柄了!」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沙啞,眼神中滿是怒火。

  關鍵是,太子黨手下的大臣們大多屁股不乾淨,平日裡仗著太子的權勢,在朝堂上橫行霸道,貪污受賄之事沒少干。如今這些彈劾,十有八九都是真的,證據確鑿,讓太子想袒護都難。

  為了保住手下大臣的官帽,不至於被人一舉拔除羽翼,斬斷手臂,太子不得不放下身段,四處奔波,想盡辦法為他們解圍。他頻繁地出入各個大臣府邸與他們商討對策,承諾會想辦法保住他們的官位。

  「張大人,您放心,本太子一定會想辦法幫您度過這次難關,您可一定要穩住啊。」太子滿臉堆笑地對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說道,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無奈和焦慮。

  太子黨手下被攻訐的主要罪責,是貪墨朝廷的賑災款項。如今大魏正處於內憂外患的艱難時期,北方匈奴如餓狼般頻繁入侵邊境,大將軍蘇定邦率領三十萬大軍前去抵禦,局勢緊張萬分,每一次戰報的傳來都牽動著京城上下的心。

  南方洪水泛濫,滔滔洪水如猛獸般肆虐,淹沒了無數村莊和農田,百姓們流離失所,苦不堪言。洪水退去後,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疫病也開始悄然蔓延。魏皇憂心忡忡,下令讓太子為首的幾個皇子共同管理賑災事宜。

  太子管理的地盤最大,下轄四州二十八縣,手中經過的賑災款項自然也是最多的。


  面對如此巨額的財富,太子黨那些貪婪的大臣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塊肥肉,紛紛伸出了罪惡之手。真正落到災民手上的賑災款,竟然十不存一。這導致不少地方餓殍遍野,百姓們在絕望中掙扎,甚至激起了民變。

  「殿下,不好了,南方又有幾個縣爆發了民變,百姓們聚集起來,要求嚴懲貪污賑災款的官員!」一位密探慌慌張張地衝進太子府,向太子稟報。他的衣服上還帶著趕路時沾上的塵土,呼吸急促,臉上滿是驚恐。

  太子聽後,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完了完了,這下該如何是好?」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先前這些事情都被強行壓了下去,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可如今蕭讓發難,直接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將此事鬧到了魏皇那裡。魏皇得知後,龍顏大怒,立刻下令要派人巡查,徹查此事。

  想要解決這些問題,最佳方法就是用銀子填補虧空,堵住悠悠眾口。可偏偏太子現在最缺的就是銀子。之前為了對付秦銘,他可謂是煞費苦心,故意將皇商司許多賺錢的大買賣做空,就等著秦銘晉升金牌皇商後接收這些虧空產業,給他來個下馬威,讓他知道得罪太子的下場。

  「哼,等秦銘那小子接收了這些爛攤子,看他還怎麼得意!」太子當時自信滿滿,仿佛已經看到了秦銘狼狽不堪的樣子。他甚至在腦海中幻想過秦銘跪在他面前求饒的場景,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冷笑。

  結果秦銘仿佛看穿了他的計謀,一直按兵不動,就是不接收這些產業,跟他比戰略定力。太子也是鐵了心,非得贏秦銘一局,於是硬扛著虧空,讓這些產業持續虧損。他還放出豪言,讓秦銘有本事就一輩子別接手皇商司的產業。

  「秦銘,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沉得住氣,咱們走著瞧!」太子對著空氣,惡狠狠地說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恨,仿佛秦銘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如今會碰上這等棘手之事,在最缺錢的時候,朝廷要徹查他手下大臣的貪墨帳目。太子頓時慌了神,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四處碰壁,卻找不到出路。

  此刻,他正和手下頭號謀士李匡輔在書房裡商量對策。兩人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無奈。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帳本和文件,可這些東西此刻卻像一堆廢紙,毫無用處。

  「先生,您快想想辦法,如今該如何是好?」太子焦急地看著李匡輔,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李匡輔捻著鬍鬚,沉思了許久,緩緩說道:「殿下,如今局勢確實嚴峻。咱們手裡的銀子根本不夠填補虧空,要是變賣皇商司的產業,又怕被秦銘那小子趁機打壓,實在是兩難啊。」他的語氣沉重,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了許久,卻依舊毫無頭緒,幾乎到了要變賣皇商司產業割肉止損的地步。太子心急如焚,不停地在書房裡踱步,每走一步都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他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書房裡迴蕩,更增添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難道我堂堂太子,真的要栽在秦銘和蕭讓這兩個傢伙手裡?」太子心中充滿了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他想起自己曾經的雄心壯志,想起自己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如今卻陷入了如此困境,心中滿是苦澀。

  就在太子和李匡輔愁眉不展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稟報,說秦銘邀請太子前往紅滿樓一聚,還說要接收皇商司的產業。太子一聽,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什麼?秦銘要接收皇商司的產業?太好了,終於有人來接盤了!」太子興奮地跳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解脫,仿佛身上的重擔一下子減輕了許多。

  他感覺自己終於可以把手裡的燙手山芋扔出去了,等秦銘接收了產業,他就不用再承受持續虧損的壓力,也有錢彌補貪墨虧空的帳目了。太子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擺脫困境的美好未來,心情頓時變得輕鬆起來。

  「先生,看來天無絕人之路啊,秦銘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太子轉頭看向李匡輔,臉上洋溢著喜悅。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希望,仿佛一切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然而,李匡輔卻沒有太子那麼樂觀,他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他深知秦銘的精明,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他想起秦銘之前的種種布局,每一步都走得巧妙而精準,這次突然要接收皇商司的產業,背後必定隱藏著更深的謀劃。

  李匡輔越想越覺得不安,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殿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秦銘向來詭計多端,我們切不可掉以輕心。」李匡輔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太子,試圖讓太子冷靜下來。

  太子聽了李匡輔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也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但此刻的他,實在是被困境逼得太緊,心中對擺脫困境的渴望讓他不願意輕易放棄這個看似難得的機會。

  「先生所言極是,可我們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先去看看秦銘到底想幹什麼,見機行事吧。」太子無奈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準備前往紅滿樓赴約,心中卻充滿了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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