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銅牌皇商,青井釀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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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秦銘在侯府奢華的錦榻之上悠悠轉醒,只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他側目望去,只見懷中的林婉兒臉頰緋紅如霞,貝齒輕咬下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嬌容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繾綣餘韻,羞澀、痛苦與滿足相互交織,惹人憐愛。

  秦銘穿越後血肉之軀得到重塑,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就算是傳說中的一夜七次郎,也完全不在話下。

  不過,念及林婉兒初次承歡,嬌柔之軀不堪折騰,因此昨夜魚水之歡時,他僅僅只是淺嘗即止。

  反正日後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和她開發新姿勢……

  「嗯哼~」

  林婉兒嚶嚀一聲也醒了過來,抬眸看到秦銘那滿含笑意的目光,不由得羞怯低語道:「相公,盯著人家看幹嘛?」

  秦銘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調戲道:「怎麼,這回不叫我公公了?」

  林婉兒聞言頓時雙頰滾燙,忙將臉埋入秦銘懷中,嬌嗔不依。

  秦銘哈哈一笑,又和懷中美人調笑了一陣後,這才起床。

  林婉兒想要服侍他穿衣,可剛一動作,渾身酸疼之感便如電流般襲來,忍不住嬌哼一聲,頗有一種『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柔媚之感。

  昨夜秦銘雖未縱情肆意,卻也折騰得她不輕。

  秦銘見狀便讓她好好歇息,隨即自行穿衣起身,前往前廳會客。

  侯府前廳內,太子舍人李匡輔宛如霜打的茄子,蔫坐在椅子上。

  他雙眼下方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腦袋一點一點,仿若小雞啄米,剛一迷糊,又猛地驚醒。

  他此番前來,一是移交皇商司的部分產業,二則是打算親自探探這位萬金侯的虛實,看看是否真如太子所言那般棘手。

  卻不想還沒照面,便先被對方來了個『熬老頭』的下馬威,晾整整一夜,直把他熬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未見其人,便先以逸待勞勝敵一手,此子當真是手段高超。」

  李匡輔喃喃自語,感嘆萬千。

  「閣下是在說老夫麼?」

  恰在此時,秦銘大步邁入前廳,朗聲笑道:

  李匡輔嚇得一個激靈,慌忙起身,疾步上前,雙手恭恭敬敬地呈上一枚銅令牌,口中說道:

  「拜見萬金侯,這是太子殿下特命小的送來皇商令牌,還望侯爺查收。」

  這皇商司中的皇商分為金、銀、銅三個等級。

  銅牌皇商乃皇商司中最低級的存在。

  秦銘頂著大魏財神、皇商司創始人秦萬三的赫赫威名,太子卻只打發來這麼一塊寒磣的銅牌,箇中羞辱之意,昭然若揭。

  而李匡輔就是以此來折辱秦銘,最好能激得秦銘當場發怒,大鬧一場。

  魏皇數年前曾下旨,但凡新加入皇商司的商人,不論此前生意做得如何風生水起,都得從這最基礎的銅牌皇商干起。

  秦萬三離世已久,昨日才剛復活,自然不可能知曉這一旨意。

  魏皇金口玉言既出,哪怕再偏袒秦萬三,也斷無更改之理。

  李匡輔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只等秦銘再如昨夜般鬧將起來,事情一旦鬧大,到時候必然會讓魏皇顏面無光,為往後扳倒這個萬金侯提前鋪路。

  誰知,秦銘仿若渾然不覺,神色淡然地接過銅牌,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問道:

  「然後呢?」

  李匡輔眼皮狠狠一跳,心下暗驚,這秦銘面對如此折辱,竟能這般從容不迫、淡定沉穩,果真不愧是縱橫商場的大豪商。

  他定了定神,又掏出一份文書,強裝鎮定道:

  「還有一份產業的委任文書和帳目,請侯爺過目。」

  這是李匡輔的第二波攻勢。

  太子送出去的乃是一個巨虧無比的產業,秦銘只要一看帳目,便能立刻從中瞧出不對勁,絕不可能接手這等明擺著的坑。

  一旦其拒絕了,那他就可以將此事傳揚出去,說堂堂大魏財神爺,將一個虧損產業扭虧為盈都做不到,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這必然能夠大大的動搖秦銘在魏皇心中的地位。

  哪曾想,秦銘連看都不看那文書帳目一眼,隨手就將其扔到一旁,漫不經心地繼續追問:


  「還有嗎?」

  李匡輔頓時愕然,仿若全力揮出的一拳,重重砸在棉花上,軟綿綿毫無著力之處,心中直呼不妙,今日可算是碰上硬茬了。

  眼下,他絞盡腦汁謀劃的攻擊手段已然用盡,這下是真沒轍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搖了搖頭。

  秦銘卻不依不饒,步步緊逼:「沒了嗎,你再想想。」

  李匡輔一怔,吶吶道:「還望侯爺明示。」

  秦銘劍眉一挑,直言道:

  「太子昨天可是當著陛下的面,許諾過要包一個大紅包,替老夫接風洗塵,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六百萬兩白銀。」

  李匡輔一聽,額頭瞬間冷汗直冒,他確實隱約記得太子提過這麼一嘴,可當時並未上心。此刻被秦銘提及,慌得他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只能硬著頭皮連忙表示:

  「此事太子府正在準備。」

  秦銘怎麼可能讓李匡輔就這麼矇混過關,於是趁熱打鐵道:

  「你給老夫一個具體時間,老夫也好讓人去太子府取來,對了,就讓秦朗去吧,他跟你們太子府混得最熟。」

  李匡輔聽到『秦朗』二字,更是心虛得厲害,這可是太子毒害小侯爺的關鍵人證,秦銘這明顯就是在敲打他啊。

  於是他也只能趕鴨子上架,咬牙承諾道:

  「還請侯爺放心,一個月內必然備好禮金。」

  秦銘微微一笑道:「那本侯爺便靜候佳音了。」

  李匡輔渾身冷汗直冒,他本以為自己太子府第一謀士,親自出馬定能尋得秦銘破綻,將其狠狠拿捏,卻沒料到反被秦銘拿捏得死死的。

  他滿心憋屈,唯恐秦銘再提出什麼額外的條件,於是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告辭,落荒而逃,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秦銘卻不知李匡輔的『思想迪化』,他行事向來直接,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在他看來,太子這般痛快就將皇商司產業雙手奉上,裡頭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既然明知道對面會挖個坑給他跳,那他倒不如另起爐灶,憑藉自己現代人的知識,闖出一片新天地。

  不過,想要創業的話,本金便是至關重要。

  所以什麼銅牌皇商令,巨虧無比的產業,他都無所謂,唯獨這六百萬兩白銀,那是必須要拿到手的。

  「相公,用早膳了。」

  不久後,梳妝完畢的林婉兒,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

  她一頭青絲盤起,既保留了少女的青春俏皮,又添了幾分少婦的嫵媚風情,氣色紅潤似蜜桃,顯然是得了雨露滋潤,容光煥發。

  「好的。」

  秦銘微笑點頭,剛好他肚子也有些餓了。

  這時,林婉兒卻瞥見桌面上的皇商銅牌與產業文書,不由得輕聲問道:

  「這是……青井釀酒坊?」

  秦銘聞聲,側目看向她,好奇道:「你知道這處產業?」

  林婉兒微微頷首,解釋道:

  「這青井釀酒坊,往昔曾輝煌一時,在皇商司內是極為賺錢的招牌產業,只可惜後來不知怎的出了大亂子,現如今正虧損得厲害。」

  秦銘聞言點了點頭,果然如此,他就知道太子不會安什麼好心。

  不過,林婉兒這般清楚皇商司的事兒,倒讓他頗為詫異。

  林婉兒似是看出他心中疑惑,輕輕一笑,明媚動人,語氣略帶點撒嬌似的嗔怪,道:

  「相公,難道忘了奴家是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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