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為什麼要把官司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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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要時刻提醒她,自己是不被重視的那個?

  斷絕關係都避不開這扎心的『刀子』。

  「沈夫人去照顧你女兒吧,我朋友等會兒就送午餐過來,還有,你不用來照顧我,我自己可以。」

  「檸檸別生媽媽的氣好嗎?都怪我,沒有多帶一些來……下午回去我再多煲一些,晚餐給你帶來!」

  沈媽媽聽到她的稱呼,心裡依然不是滋味,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想給她一些溫暖,卻被她抽出了出去,語氣也冷得浸人:

  「沈夫人,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請你別再來打擾我了,我只想安靜順利的養好傷……」

  沈夫人聽到她如此傷人的話,心裡一陣難受,眼眶紅紅的,沒有哪個做父母的想聽到子女這樣的話。

  自己都已經主動來討好,來照顧她了,她為什麼還要得理不饒人?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的沈厭,聽到母親那麼卑微的討好她,而某人不但不領情,還如此無情!!

  沈厭臉色黑沉的幾步走去病床邊,驟然一把捏住簡檸的脖子,氣急攻心:

  「你為什麼這麼跟母親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良心?這次你差點害死安安,我們沒一個人怒斥你,你還在這裡囂張跋扈?!

  你為什麼不想想自己這幾個月都幹了些什麼?我們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唔……誰、誰要你們忍耐了?你神經病嗎?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躺在床上的簡檸雙眸憤怒盯著二哥,完全反抗不了,呼吸艱難,兩手用力掰著他的手。

  自己都和他們斷絕關係了,為什麼還要來糾纏?

  「你這個白眼兒狼!」沈厭聽到她的話更憤怒了,不受控的突然加重了手中力道。

  沈夫人嚇著了,怕他失手做錯什麼錯事來,趕緊出聲阻止,「沈厭你快住手!你妹妹還受著傷呢!」

  「她仗著自己受傷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你給母親道歉,不然別想我放過你!」沈厭沒鬆手,冷目看著她命令,今天非把她這壞脾氣掰正不可。

  她以前的乖巧聽話是不是裝出來的?

  「唔……」簡檸蒼白的臉色因缺氧而泛紅,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痛苦掙扎,眼神憤怒盯著這個男人。

  門口傳來腳步聲,隨即出現一個高大身影,看著病房裡的情形,沉聲吐出幾字:「沈厭住手!!」

  沈厭轉頭看去,見是霍庭州來了,皺眉,不得不甩開了這丫頭的脖子——

  簡檸兩手捂著脖子,猛喘著氣,坐起,突然抓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就朝二哥狠狠砸了過去:「嘭!!!」

  「啊……嘶……」沈厭閃避不及,玻璃杯子砸在鼻尖上,一手捂住,好疼,還被潑了滿臉的水,狼狽得很。

  真生氣了,他揚起手正要教訓這丫頭,手腕突然被一把抓了住,霍庭州冷聲問:「有你這麼欺負妹妹的嗎?」

  「你沒看是她先砸的我?」沈厭惱火。

  「誰讓你掐她脖子?一個大男人也好意思,你還是做哥哥的……」霍庭州鄙夷的扔開他手。

  被好友鄙夷,沈厭更惱火了,狠狠怒視了眼這個妹妹,沉步走了出去。

  「沈伯母回去休息吧,我中午有時間,幫你看著她。」霍庭州單手插褲兜,對沈夫人說。

  「好吧。」她點了下頭,又看了眼病床上的倔丫頭,無奈走了出去。

  霍庭州在床邊椅子上坐了下來,疊著長腿,雙手環胸的看著她,只見她並沒有哭泣,也沒有委屈,眼神和神色平靜得就像一面冰冷的鏡子。

  看著令人心疼——

  她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公園涼亭里,那天春風徐徐,柳葉飄蕩,她倚欄而坐,手裡拿著一本書,神情專注,容顏恬靜,陽光半灑在她白色連衣裙上,好像渾身散發著光芒。

  沈宴臣叫了她一聲,她轉頭恬靜一笑,看著就能暖到人的心裡。

  「剛才謝謝。」簡檸看著他說。

  他回神,「你和你家人的矛盾好像有點深,是因為沈安安?」

  「你也覺得是我無理取鬧,在跟他們鬧嗎?」

  霍庭州知道她是孤兒,很愛沈家人,能把她逼到斷絕親情,還完全變了性子,怎麼可能是她在無理取鬧?


  他還未回答,簡檸已經無所謂別人想法的笑了笑,說正事,「霍先生,要怎麼樣你才能答應和我律所簽約?」

  「我們很熟嗎?我為什麼要把官司交給你?況且,你還只是一個律師助理。」霍庭州看著她笑問。

  簡檸皺眉,「……我們也見過很多面,不算朋友嗎?」

  「簡小姐,見過面並不代表是朋友。」

  他無聊的從褲兜掏出一隻銀色的限量款精美火機,大手慵懶搭在膝頭,火機在白皙修長的手指中花式轉著圈兒,目光注視著她,那漫不經心的樣子都那麼迷人,簡檸與他目光對視了兩秒,就不自在的低下了眸子,一手捏著被子,問他:

  「不是朋友,你還來醫院看我?剛才還幫我?」

  「誰說我是特意來看你的?路過而已,走了。」霍庭州站起身,正準備走,簡檸心急叫住他:

  「霍先生剛才不是對沈夫人說,中午要幫忙照顧我嗎?你太不負責任了……」

  之前不是朋友,那現在跟他做朋友,還來得及嗎?

  見他停下了腳步,她又趕緊說:「我餓了,有什麼吃的嗎?」

  霍庭州轉頭,眸子深邃看著她,默了好一會兒,掃了眼茶几上的保溫桶,終於出聲,「沈夫人帶來的,吃不吃?」

  簡檸搖頭,現在不想沾邊沈家的任何東西。

  他掃了一眼這病房裡,連水果都沒有一個,夠寒酸的,路過沈安安病房時,還看到屋裡堆了不少吃的。

  「白開水喝不喝?」他兩手叉腰問。

  她點頭,幾縷長直發灑落雪白臉頰,她抬手挽到耳後,清麗脫俗的容貌因傷病而有些憔悴。

  霍庭州去飲水機邊倒了一杯白開水,半側著身,一副不願意照顧的遞給她,連臉都沒轉過來。

  簡檸接了過來,看了眼他,要不是求他,她也不會做這麼厚臉皮的事,這種感覺很不好。

  「你朋友沒來照顧你?」他雙手環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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