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流人(求首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9章 一流人(求首訂)

  早餐攤子上,藍色皮膚的天人,突然出現在高見的面前,說要幫忙解決高見的問題。

  這場及時雨來的太及時,以至於高見甚至有些懷疑對方的動機了。

  但是,這位天人的回答卻是,高見有慈悲心,所以他要幫高見。

  高見看著這個天人,天人非想和善的笑著與高見對視。

  高見於是說道:「非想,你說我有慈悲心,可你知不知道,我這十三天殺了多少人?」

  「不知,但五百一十九座亂葬崗,至少也有一千個人吧?而且我聽說你還殺了十幾個本地神祇,造成了不小的混亂。」非想答道。

  「我造了這麼多殺孽,這也算是有慈悲心嗎?」

  「算。」非想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你這慈悲心可有點寬容啊。」高見輕笑一聲,吃了一口湯餅。

  等高見嚼完咽下,非想才對高見答道:「菩薩也有忿怒相,金剛伏魔,以雷霆手段顯菩薩心腸,如何算不得慈悲心?」

  「你倒是比我粗暴多了,對了,你剛剛說,白山江水族已經出手了?」高見問道。

  非想坦然的承認:「嗯,已經出手了,左家在對你的事情上有些陽奉陰違,白山江水族遲遲看不見你死,有些急切了。」

  高見盯著天人,反問道:「連這些事情都知道,非想,你是什麼人?」

  名為非想的天人答道:「我現在是水家的門客,受水家老太爺之託,為水家公子上些博物課,增長他們的見識和眼界。」

  「……那多謝你的提醒了,我會注意的。」高見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那鬼子母神的事情,高見先生是怎麼想的?」非想問道。

  「可以試試,就多謝非想大師了。」高見換了個稱呼,接著一口喝完早餐剩下的那點湯餅,起身問道:「要怎麼做?」

  「都由我來準備就好了,高見先生只需要今晚重新來這裡就行了。」非想答道。

  「好。」高見表示明白。

  然後,高見轉身離去,走遠了。

  他也不囉嗦,反正也不可能摸清楚對方的底細,倒不如看看對方想做什麼。

  而對於對方所說的,白山江水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件事,高見倒是有些在意。

  白山江水族可能真的已經不耐煩了,但他們應該不會主動出手,落下把柄。

  最大的可能,要麼是找某些刺客組織,要麼就是給左家施加壓力,畢竟左家和白山江水族是關係最密切的盟友。

  左家會動手嗎?或許會,而左家就算動手,也應該不會露在明面上,不會使用巫覡和神道法門。

  所以……

  「燕閣?」高見邊走,邊念叨出了這個名字。

  不管怎麼想,白山江水族和左家,所能動用的手段,也就只有這個了。

  而在另一邊——

  一位貴公子出現在了天人非想的旁邊。

  「非想老師,這人怎麼樣?」貴公子如此問道。

  非想則說道:「古來有義士,乃一流人,俱秉天地正氣,為人雪不平之事,霜鋒怒吼,雨血橫飛,最是世間第一快人,第一快事。」

  「只是世人偶然學得幾路拳,舞得幾路刀,便自命為俠義起來,不是貽禍身家,便是行同盜賊,卻把個俠字壞了,我在滄州行走這麼久,也沒見過幾個。」

  「這時再說,甚可慨然,不過……這真正義士的一流人,世間雖少,卻也不能說他竟是沒有,公子眼下,不就見到一個了嗎?」

  這話說出來,貴公子瞪大眼睛:「非想老師,你對此人評價這麼高?」

  「不高,一點也不高。」非想搖頭:「公子,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知道,不就是平了五百一十九座亂葬崗嗎?非想老師你也能做到吧?再說了,任何一個三境的修行者,都能輕鬆做到吧?這種人,滄州也有點數量的。」貴公子有些不以為意。

  「公子,你錯了,他做的不是平掉五百一十九座亂葬崗,他是想平掉的是從古至今,從現在到未來,甚至可能是百年之後,滄州所有的亂葬崗。」非想搖頭說道。

  那貴公子卻評價道:「我看不像,你口中的一流人,是快人快事,如果他提刀闖入左家,如彗星襲月,白虹貫日,斬了左家的那些蠅營狗苟,倒是算得上非想老師你這般評價。」


  「可非想老師,瞧瞧他,明面上和左家妥協,行事小心翼翼,一步步都是算計,眼下收集陰鬼為他賣命,暗中削弱神祇在底層的掌控力,我看他不像是個義士,倒像是個謀士,縮頭縮腦,算不得義勇,更算不得什麼一流人。」

  非想雙手合十,看向已經走遠的高見背影,說道:「這就是我欽佩他的地方啊,公子也看出來了,此人並不是什麼無腦莽夫,氣血上涌便不顧生死,輕易去左家送死,除了成全自己的義勇之名之外什麼也做不到,公子可曾聽聞過不占的事跡嗎?」

  那位貴公子點頭。

  不占,一位古人,他是一個膽小鬼,聽聞自己的國都被人顛覆後,拿起武器準備上戰場,在出發之前,他手抖的拿不動餐具,上了車抓不穩車把,一到戰場就被嚇死了。

  不過,他還是前往了戰場,所以被贊為『義勇』。

  但是,高見和不占,又有什麼關係?高見可不膽小。

  非想感嘆般的解釋道:「公子你也看得出來,高見是個聰明人,他很理智,做事也是最理智的方式,可是,若他真的『聰明』,他與世家搞好關係,結交上下,以他的天資,以尚書對他的舉拔,何須如今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早就每日聲色犬馬,放肆快意了。」

  「但他沒有,公子發現了嗎?這樣一個非常理智的人,卻做著最不理智的事情呀!就好像往昔的不占一樣,明明是個膽小的人,卻做著最勇敢的事情一樣,這樣的人,如何算不上一流人呢?」

  那位貴公子聽見這話,挑了挑眉毛。

  這個說法倒有些意思。

  一個理智冷靜智慧的人,卻做著如此無謀之事,甚至都沒什麼好處,確實不愧為一個『義』字。

  於是,貴公子說道:「那……按這個說法,高見倒確實是一流人了。」

  「的確如此,所以我才想幫他一次,而且,水家最近也有些看不慣左家的作風了吧?公子覺得如何?」非想問道。

  「如何?這我可說了不算。」貴公子輕笑一聲:「且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吧,不過非想老師,你不是不殺生嗎?」

  「今晚之後,他會一鳴驚人。」非想如此說道,然後,他沉沉的嘆了口氣:

  「可恨,我不能殺生。」

  貴公子沉默。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天人眾,從不誑語。

  所以他把反駁的話憋了回去,只是看著高見的背影。

  一流人……嗎?

  這麼一看,當初他在清水河河伯那時候做的事,倒確實有幾分彗星襲月的氣魄。

  ——————————

  高見這邊,他沒有管那些。

  回家,睡覺,吃飯,餵馬,練功。

  平穩的日子。

  不過應該是最後一天了。

  解決完所有的亂葬崗,高見就該進行下一步行動了,對高見來說,時間不多,必須在左家下定決心之前動手。

  如果左家先手,高見肯定沒有活路。

  從他以身入局開始,事情就已經決定了,高見要麼做到頭,要麼死在半道,沒有全身而退這個選項。

  不過高見倒是顯得很平靜。

  他早八百年就想清楚這些事了,只不過……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走了進來而已。

  對他來說,理智分析之後,有三個原因。

  老牛死前最擔心柴妮,高見被刺客襲殺,老牛拿命換了高見的生機,哪怕前面是龍潭虎穴,高見也得趟一趟。

  左家催生了鬼柳,鬼柳培育了山神,導致了白平斷了一隻手,白平和高見生死相托,說什麼也得來。

  李尚書救過他的命,還給了他如此神妙的修行法,既然李尚書讓他來看看,他就來看看。

  但如果拋棄理智,純粹只用本能來回答,高見就只有一個答案。

  他看不過。

  左家和白山江水族,他們攪亂天時,利用世家在官場的力量和祭祀的權力,攪亂了天時,讓普通農民連種地都種不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不能種地,想活下來,就只能靠血祭。

  白山江水族和各地的邪鬼,搖身一變就成了山神,水神,享受起祭祀的血食,在白山江被仙劍阻隔的情況下,依然能夠過的滋潤。


  於是,白山江水族支持左家,左家分潤祭祀,在滄州越做越大,成了如今的態勢。

  這樣的行為,高見看不過。

  他看不過,就是要來管一管。

  所有理由都成立。

  那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高見可不覺得自己是個理智的人,他只是比較聰明而已。

  今晚之後,他將在滄州城站穩腳跟。

  夕陽西下——

  高見揮刀,刀身六寸光亮。

  這都是過去十幾天裡積攢的份額。

  他收刀歸鞘,已經是完成了今日份的鍛鍊。

  今天鍛鍊的量只有平時的四分之一,這是為了給晚上留力,只能算是熱身。

  洗個澡,換了身衣服,高見騎上走龍,拍了拍馬脖子:「走,出發!」

  走龍立刻吐出一口濃煙,一溜小跑的朝著滄州外城奔去!

  等等殘陽徹底落下之際,高見出了鎮魔司大營。

  不過這時候,卻看見王隆在大門口站著:「高見!」

  高見停了下來,看向王隆:「王哥,怎麼?」

  「你就差最後一個亂葬崗了是吧?」王隆說道。

  「是啊,就差最後一個了。」高見點頭。

  王隆嘆了口氣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就連我這種蠢人都看出來了,你做完今晚這事兒之後,肯定會有什麼很大的動作,今天晚上如果有覺得你是威脅的人,肯定會出手攔你的。」

  高見再度點頭,確實如此。

  不管自己的目的暴露與否,但動靜這麼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高見肯定是想搞點什麼事情出來。

  如果對高見有敵意的,比如白山江水族,又比如左家裡面的某些人,他們或許不知道高見要做什麼,但他們肯定覺得高見可能要做點什麼。

  既然他們已經對高見有敵意了,那麼對於高見的『大事』,說什麼也是要來攪局的。

  所以,王隆勸說道:「要我說,今晚你就別去,放他們一波鴿子,然後明天,或者再找個時間去,這樣事也能辦成,也沒什麼危險,性命要緊啊,高見。」

  高見笑笑,答道:「王哥,你知道嗎?人無信不立,我今晚不去,之後再去,哪怕我事情做成了,我在滄州也永遠都站不穩了。」

  「你到底要站穩什麼東西?」王隆皺眉。

  「今晚之後,不靠尚書手書,這滄州我也有立足之地。」高見答道。

  王隆啞然。

  他實在是疑惑,高見憑什麼?

  他拿什麼站穩腳跟?他要怎麼做才能在左家的敵意下站穩?就憑他一境的修為嗎?

  不可能的,光是左百倉就已經是三境了。

  高見再怎麼能打,也打不過左家的。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該怎麼勸說,其實他想說,就算不做這些,你老老實實在鎮魔司大營待著,做你的校尉官,一樣吃香喝辣,有什麼不好?

  但看見高見的背影,他好像又覺得,對高見說這些,有些不合時宜。

  於是,王隆只能看著高見策馬離去。

  不是,那天帶高見去看懸橋仙劍,他不是說自己懂了嗎?

  他到底懂了什麼啊?怎麼還在和左家槓?

  有什麼必要呢?榮華富貴不好嗎?

  ————————

  秋殘天氣,日落波平,一路煙塵。

  高見一手握刀,一手牽著韁繩,很快從鎮魔司大營跑到了滄州城的郊外。

  這裡,距離滄州外城,還有三十里。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水箭,突然從旁邊的河流之中襲來!

  水箭如飛劍!

  高見出刀,斬碎水箭!

  水箭九成力道被鏽刀擋掉,其他的則化作許多水珠,水珠濺射到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彈珠一樣的小坑。

  砸在高見的臉上和走龍的身上,都打出一個個紅印子。

  走龍反應極快,如電掣,一個急剎轉向,嘶鳴一聲,騰空上天!


  飛上天空,卻見一頭巨龜藏在水中!剛剛就是他發出的水箭。

  那麼大的身體,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就是龜息法嗎?

  巨龜兩三米長,浮上水面,但見水面好似火沸,江水光紅,白煙和水浪泛起,就像是被煮開了一樣。

  但實際上水面並沒有煮開,那是巨龜眼睛的紅光。

  「好身手,我的水箭尋常二境也是一擊斃命,但你居然——」

  話音未落,走龍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頭上!

  鏽刀那六寸的光亮一刀直接捅穿了龜殼!

  廢話真多。

  (本章完)

章節目錄